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每一天,都要竭尽全力的生活下去,不留遗憾。”
封冉冉坐在他身边——她知道的。
因为有的时候,后悔就来不及了。
……
既然都来了熊猫保护基地,封冉冉还是去看了一下升旗。这个没心没肺毫无悲伤烦恼可言的熊猫,一如既往的用它招牌的傻笑迎接了封冉冉。封冉冉心里头说不出来的温暖,她胡乱擦了擦眼睛,然后蹲下来,等着升旗爬过来。
升旗蹭她的时候,封冉冉觉得自己好像拥有了整个世界一样。
好久没有看到升旗了,再看到升旗的时候,整颗心好像都化掉了一样。那个瞬间,她看着升旗扒着她腿不肯放的样子和它亲昵的表情,那个瞬间封冉冉觉得心里头说不出来的温暖,悲伤烦恼瞬间都远去了,她低着头,轻轻的用脸蹭了一下它。
毛……嗯有点硬?
饲养员姐姐笑眯眯的看着,升旗已经成年了,封冉冉这个行为其实挺危险的——因为如果升旗伸手的话,可能会划伤她,特别是万一划伤封冉冉的脸的话问题就大了。
但是升旗真的很有灵性。它把自己的爪子缩起来,然后拿头软软的蹭了两下表示亲近,样子看上去特别不像一只熊,显得蠢萌蠢萌的。封冉冉拍了两下它的头。
她走出去的时候,升旗的眼神儿盯着她看,恋恋不舍的。封冉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她觉得她是认真的,她以后要得一排奖杯,就放在升旗面前,给他随便玩,想玩哪个就玩哪个……
如果可以,裴亦斐奖杯她也要拿过来,她们两个争取得一堆奖杯,然后能围着升旗绕一个圈,把升旗圈在里头拍照……
想一想,成就感都爆棚啊。
她走出去的时候跟裴亦斐提了她这个观点,裴亦斐认真的想了三秒,然后反问她:
“到时候到底是你的奖杯多还是我的多?”
“这难道不是凭借本事……”封冉冉说到这里,她突然反应过来了,她立刻机智的作了补充:“不成,你比我早拍戏那么多年呢。我们应该公平一点……从今年开始算好了,前面的全部都不算数!”
裴亦斐看着眼前的封冉冉,笑了。
“你算盘打得倒是精明。”
封冉冉觉得自己很有道理:“这样才能促进我们两个进步啊……”
她瞥了一眼裴亦斐,突然想起来了,裴亦斐今年好像有提名来着——他之前上映了一部电影,他被提名了男主,不过没拿到。不过能提名已经很棒了,说起来,他这几年几乎每一年都能有一部至少拿到影帝提名的电影,之前扣在他头上的男花瓶的帽子早就不翼而飞,最起码大家都公认,裴亦斐绝对不是只靠刷脸的男演员,他是真的有实力的。
他现在也算得上是立下口碑的实力派了。从他接戏的路线也能看得出来,他这两年与偶像剧已经绝缘——最后一部偶像剧就是跟封冉冉拍的《与熊猫的暖时光》,基本上主要精力都放在电影上。
他粉丝多,尤其死忠数量多,他现在演电影口碑又有,票房号召力又有,这是妥妥的人生赢家的节奏。
看吧,可怕的不是别人在努力,是比你优秀的人,他还在孜孜不倦的努力呀。封冉冉之前看他拍戏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男朋友特别拼命,她都有点心疼。听说裴亦斐的粉丝去探班直接哭出来的都有,可见他拍戏到底辛苦到什么地步,粉丝都心疼他明明长相是花美男风格,偏偏为了戏越来越糙,再这么下去,怕是真的要完成从二非到裴叔的转变了π_π。
不过正是因为上一部要求太高太辛苦——所以封冉冉知道他准备给自己放一个长一点的假期。相反是封冉冉,她之前过得挺快活的,所以注定她后面的日子都要过得很辛苦……这正是风水轮流转的道理。
她没两天就要进组,跟裴亦斐飞过来看熊猫还是请了假的。裴亦斐拉着她的手,天气有点凉,身边的姑娘穿着毛衣和牛仔裤,扎了一个半丸子头,她整个人显得青春活力又随性。他走在她身边,突然觉得真的很恍惚。
当初第一次来熊猫基地的时候,他知道这个小姑娘,会在他的人生里头有这么重要的意义么。他一点点看着她成长起来,她成长得这样快这样好——
他听见她含含糊糊的声音。
“下个月颁奖典礼,我们两个一起走吧。你不是也是嘉宾么。”
她因为《冷寂》被提名,他是特邀嘉宾,他们可以站在一起的。
而不用像两年前那样她走下红地毯的时候,只能远远的看着他走上来,隔了一整个红毯,却好像隔了一整个漫长的世界一样。
她能理直气壮的站在他身边走红地毯。
以后……以后,她也能理直气壮的站在他身边,拿到奖,她也能在镁光灯下发光发亮,成为别人艳羡的那一种人。
说好了,要把奖杯给升旗当玩具,说好的,奖杯要能绕升旗一圈。都会实现的。
梦想都会一点点实现的。
第127章 正式开拍的新戏()
封冉冉回去的时候真的见了林梧桐一面。
她跟封冉冉聊了一会儿天,封冉冉若有所思。
……
再去片场的时候就有点那个意思了。场景做得很好,小镇老街,青石板都透着沧桑的气息。竹制的小板凳,封冉冉坐在那里发着呆。少女跟这种古老气息的小镇显得格格不入,她显得色彩斑斓,从里头到外头都是如此。挑染的头发,美瞳,短到勉强能盖住屁股的短裙。她坐在那里,安静的盯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看。
这是又寂寞又空虚的样子。
这个镜头——这个开场,封冉冉拍了整整十三遍,不多不少,正好十三遍。她自己在心里头数了,拍第一遍的时候,导演就说她坐得姿势不对。
她迅速做出了调整。导演说她坐在那里,双腿并拢,手搭在膝盖上头的样子太乖巧,坐姿没有剧本里那个感觉。她试着调整,但是却没有那个味道,显得僵硬而刻意。只能说没有体验过的东西想要诠释出来确实是难。拍第十二遍的时候,冯明玉坐在那里看着封冉冉拍戏,然后她丢给了封冉冉一只点燃的烟。
封冉冉愣愣的抓着那只烟——她笨拙的凑上去,她不知道该怎么学着点。镜头里头的姑娘小心翼翼的用食指和大拇指捏着烟,她的表情有一种奇异的茫然。
但是——第十三遍就过了。
……
冯明玉入镜头的时候,有一种郑重其事的庄重感。她踩着红底的高跟鞋,穿了一条九分的西装裤,上身是雪纺衫。优雅,顶优雅。她的绾起的卷发也优雅。高跟鞋踏在青石板上头的声音是有韵律的。滴滴答答的,敲在人的心上头。
封冉冉原本是低头的,她笨拙的想要点烟,抬起头,却看见这个女人从青石巷道的尽头走进来。她的声音里头透着一点点干练和冷静,她弯下腰,看着眼前这个画着不伦不类的烟熏妆的姑娘,连声音都显得优雅。
“请问……这里是王家巷68号么?”
少女愣愣的点头,面前这个女人瞥了瞥嘴角,她露出一个亲切的笑容,她说了声谢谢,然后掏出一块巧克力递给她,然后她逐渐从她面前走过。
那个背影显得婀娜极了。封冉冉情不自禁的有些入戏——娱乐圈里头这么多年,她见过许多许多的美人,比如韩凰,恃美行凶,号称美艳不可方物。但是眼前这个女人不一样。镜头前面,她就是让人着迷。她愣愣的看着她的背影,浑身有一种战战栗栗的感觉,好像过了电一样。刚才她低下头说台词的时候,她的发落下来,那是一种——让人惊艳的美丽。
女孩心里头会有一个这样的梦的。长大以后,踩着高跟鞋,游走着都市之间,妆容精致,行事果决,处处完美,一丝不苟。冯明玉她出现的时候就是这种优雅到了极点的都市女人的形象。
封冉冉的那个眼神镜头特意特写了,很复杂,显得艳羡,又带了一点点的嫉妒,她心里头明白而又清楚,那是她永永远远也达不到的一种境界。她缩在凳子上头,模样有些可怜。
手里头的烟被她扔掉了。她转身关了门——动作很大,声音很响。
……
这个镜头基本上是一镜到底一气呵成。拍完之后的封冉冉蹲在那里,路上长了狗尾巴草,她拽了一根,胡乱叼在嘴里头,把剧本翻得啪啦啦的响。其实这本剧本她已经翻过好多遍了,熟悉到什么情节在哪一页她都知道,但是她就是得再翻一遍,她心里头才有底气。
今天天气不好,之前一直有点阴阴沉沉的,到后面居然飘起了小雨。导演琢磨了一下,干脆把后面的一场雨戏搬来演。
造型师慌慌忙忙的给她拿衣服化妆,封冉冉脑子里头说不出来的清明,她安静的看着外头不断飘落的小雨,雨越下越大,她蹲在那里看着屋檐外头,雨滴逐渐串联成线,她深深吸了一口气,一头闯进了雨里头。
……
镜头无声的推进着。镜头里头的女孩抿紧唇从远处冲过来,她的脸花成一片,劣势化妆品被雨水冲刷成一道道的往下一直流到脖子和肩窝,她眼睛周围黑乎乎的,她跑到一半就已经跑不动了,她狠狠的摔在雨水里头,她挣扎了两下,然后开始在雨里头哭。
一开始没出声,后来声音逐渐放大。因为雨声很多,所以她才敢哭,因为这样雨水就能把她哭泣的声音掩盖住。她咬着自己的手背,手背被她自己咬出一个清晰的齿痕。
这是小希。
而那个瞬间封冉冉被大雨浇得湿透。胸膛依然火热而滚烫。那瞬间仿佛被注入了另一个灵魂,那种难过让她心里头绞痛,她好像能够体会到如果真的是一个孤独倔强的小姑娘被男朋友背叛是什么滋味——那是整个世界对我都很残忍的味道。
咬在手背上那一口,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大的力气。如果手上有刀——她甚至想要割开手腕的血管。这就是那样的滋味。痛却癫狂。
封冉冉恍惚跌落在雨里头,膝盖被石头蹭的生疼,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看见眼前突然出现的一只手。
那只手很好看。戴了一只样式简单的银戒指。手指修长白皙,指甲没有涂指甲油,但是却保养得很好。她低下头,然后牵住了封冉冉的手。她的手掌是滚烫的,她把这个少女拽起来,少女感觉自己虽然被她拽起来了,她整个人跌落在她的眼眸里头。
眼眸如此宁静,似一副娓娓道来的展开的画卷。她撑了一把伞浑身上下干干净净,她满头满脸都是雨水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满脸狼藉看不清楚本来面目。
封冉冉的竭尽气力和她的波澜不惊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个画面居然有一种奇异的美感。导演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不敢出声。雨水下得正好,她们两个人的诠释也正好,一分不多也一分不少。这个瞬间好像就该定格住,小希怔怔的看着眼前的女人,她优雅的让她觉得自惭形秽,然后她听见她说:
“你怎么了?”
眼泪好像流不出来了。小希看着眼前的女人,看着她从她精致的小包取出湿巾——她伸出手帮她擦了擦脸,那湿巾上沾着她的假睫毛和色彩艳俗的眼影,明明给自己涂上这些东西的时候心里头窃喜,觉得很好看,但是看着她手里的湿巾沾上这些痕迹,她居然觉得极其丢人。她没有表现出嫌弃的样子。她认真的,帮她擦干净了她的脸,仔仔细细的。
她低声说:
“该回去了。我送你回家吧。”
雨水越来越大,她撑着伞,半截肩膀因为伞更多的倾向了身边的女孩儿而被打湿,但是她始终气度优雅,脊背挺直,一步一步走得很好看。身边的女孩显得可怜,她穿着帆布鞋,佝偻着背,一步步的走得很不坚定,她磨磨蹭蹭的走到家门口,然后这个女人转身就离开了。
她没有多说一句话。没有问她为什么哭得这么伤心,她好像只是心情不错,想做些好事,看见她没有带伞,所以才送了她回家。
小希看着眼前的女人的背影,她摇了摇嘴唇,神情里头流露出一丝难堪来。
她特别不喜欢自己的狼狈被眼前这个气度优雅的女人看到。她觉得心里头难受。特别难受,好像自己没穿衣服被别人突然又看见了一样的感觉。
……
在场的工作人员拍戏的时候都不敢说话。他们都能看得出来,这两个女人凑在一起的时候,所能够迸发出来的那种奇异的火花是多么耀眼。说实话,这行工作的太久了——拍戏不过是工作,很久没有遇见过一种表演,能够让所有人看得津津有味。她们在现场的表演就已经能够当做是电影来看,画面的质感无与伦比。
两个人都是精细的,仔细的进行着诠释,但却又自自然然,毫无雕琢的痕迹。这样的说法很矛盾,但是却是真实存在在她们两个人身上的。
导演还在回看。他中途没有喊一次卡,他找不到可以挑剔的地方。冯明玉拍戏的时候很压着,她没有一点点的烟火气。冯明玉的演技在圈子里头出了名的,她有过一个很经典的故事,是她当初跟另外一个女演员对戏。那时候她还没有今时今日这样的地位,那个女明星有点背景,带资进组,跟她对戏的时候,显得趾高气扬,气焰极其嚣张。
冯明玉当初并没有表现出如何反感的姿态来,那个女演员只以为她软弱可欺,在片场屡次三番的挑衅她,甚至想要改剧本,不满足做一个花瓶,想要凌驾在她头上——冯明玉在片场从不发火。
但是后来她们两个人同台演戏,她硬是用演技把这个女人碾压的渣都不剩。她在戏外借势压她,但是在戏中冯明玉却是借戏反压了回去——到最后对戏的时候那个花瓶满头大汗,连台词都一句记不住,彻底崩溃在片场就大哭起来,从此不肯再演这部戏,她在片场丢尽颜面,此后也没有再拍戏了。
这个故事发生在早年,不过是圈子里头的传言,也不知道真假,但是可见这个女人的演技到了什么样的地步。她后期几乎从来不接什么所谓双女主的戏,就算她接了,能有资本够得上跟她搭戏的女明星们也不敢轻易跟她对戏。说到底,不过是害怕演技被她碾压的渣也不剩,被她彻彻底底的压住了,跟这个花瓶一样,成了圈子里头的笑柄。
封冉冉这么年轻,敢跟她对戏,原本就是存了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勇。圈子里头的老人,都知道这个女人越是不动声色就越是可怕,圈子里头,能够走到这个地步——真的是太难了。
这个导演对冯明玉很了解,不是第一次合作了。他知道她现在还是在压着演,也可以看做是,她还在积蓄着力量。但是越是这样,到真正爆发的时候,越是气势磅礴宛若山呼海啸。他对封冉冉不太了解,眼前这个小姑娘身形单薄,虽然目前为止都表现的极好极优秀,但是他心中不免也有些担忧,等到后头冯明玉真正爆发的时候,他担忧这个小姑娘承受不住。
对戏越是旗鼓相当才越是精彩纷呈,道理都懂,做到不易啊。
第128章 酸甜苦辣五味杂陈()
封冉冉不知道导演心里头的担忧,但是她在后面的拍戏中她逐渐感受到了,跟比自己演技高的人一起演戏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被她压着。
她喘不过气。
……
完全透不过气的是一场重头戏。
冯明玉真正在片场演戏的状态跟她平时完完全全是两个人,并不是和蔼可亲无论如何都可以的。她严肃而认真,架上金丝眼镜,一个镜头,她站在导演边上反复查看——即便是导演喊可以了,她也会跟导演商量,是不是还有更加多丰富的可能性。
她精益求精到近乎苛刻。封冉冉看得她这样,她才知道她的好戏是怎么出来的。她被导演一遍遍的要求重拍她已经很疲倦了,但是对于眼前这个女人来说,她给自己设定的标准还在更遥远的地方。
封冉冉是真的被她压得喘不过来气。那一场戏——很重要很重要。导演让她们酝酿几天再来拍,冯明玉坐在那里,听见导演说这个她笑了,她偏过脸看着身边的封冉冉,她的声音淡淡的:
“冉冉,你需要酝酿么?”
封冉冉张开嘴——她那瞬间脑子不知道的怎么一抽,她就直截了当的说道。
“不用了,直接拍吧。”
……
封冉冉坐在那里,剧情里头是夏天,但是现在的气温低于十度,她只穿了一个汗衫有点发抖。嘴唇还是发白,化妆师精心给封冉冉画了两个多小时的妆才能够呈现出来这种自然的效果。
她站在那里,用力的敲着门——铁门哗啦啦的响,用得力气之大让她觉得自己耳朵差一点就要聋了,门被拉开——她一个没刹住车,一下子跌落进去,这个女人牵住她的手。她站稳了身子,她想要张开口说台词——眼前的女人的神情却让她觉得心头涌上一阵无名火焰。
她的眸光很冷漠,那样一点点感情的都没有看着自己。心里头也不知道为什么,跟脆弱的玻璃似的,就是觉得极委屈,封冉冉吸了吸鼻子,她声音抖得厉害。
“为什么要走。”
眼前的女人她安静的看着她,她反问她,语气波澜不惊。
“为什么要留?”
封冉冉不说话了——剧本里头让她歇斯底里的发作,但是她眼神太冷,她只看着她的眼神就觉得自己像小丑,居然接不下去台词了,导演喊了卡,封冉冉站在那里,有点难堪。
她捉摸不准情绪。她完全被冯明玉牵着走,她一个眼神抛过来,她就不知道下一个镜头该要怎么演。
冯明玉笑了笑,她走过来,她说:
“冉冉,不要心急。其实这场戏可以放在后面拍。”
封冉冉咬着嘴唇,她不甘心,她不想就这么算了。
她试着去演,可是不行。
她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就是到后面,她脱口而出的台词,她自己都觉得别扭。明明已经在脑海里头过了无数遍,该怎么样都想得很稳妥,可是导演一旦喊了开始,就是不能那么歇斯底里,就是不能那样癫狂那样疯一场。她知道这是她自己的问题。一方面她被冯明玉压得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