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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有说实话,以前总是来,为什么又突然不来了,是不是想进去待几天,好好洗洗你的大脑。”韩光敲着茶几说。
“瞧您说的,我说的都是实话,他们这阵子肯定接了什么大活,他们又都是喜欢女人的人,不然不会不到我这里来。但我这也是为他们提供方便条件,并没有其他的事情。”赵三炮回答。
“十六日以后他们有没有来过这里?”黄丽梅问。
“没有,绝对没有,他们要是来一定会来找我,我会给他们安排好。”赵三炮回答。
“你刚才所说他们接了什么大活?这是什么意思?”黄丽梅问。
“那还有什么,一是接到哪个老板要账的活,按照所要来的钱提成。这种活酬金特别高,再有就是帮人摆平社会上的事情,比如说是谁把谁给伤了。让他们暗中教训这个人,不要和对方作对。事后给一定的酬金,这两个活都不错,虽说有些风险,需要一定的运作时间,但为了钱谁都会干。”赵三炮回答。
“你认为他们会接的什么活?”韩光问。
“这两个都有可能,这种活风险不小,隐蔽性强,不可能光明正大的进行。为了自己和雇主的安全,他俩也不会对我说,守口如瓶这也是道上的规矩,不然到处瞎说谁还会用他们。”赵三炮回答。
“你在这地界也是响当当的人物,他们不会不告诉你,我看你是有意帮他们隐瞒。”韩光说。
“瞧您说的,在这我算得上人物,到了外面我屁都不是,胡继成这个家伙不好惹,当过武警会两下子。我都惹不起,要不然我会那样照顾他,早把他给修理了。实话告诉你们。开始他还听我的话,那是刚出道什么都不懂,一些事情还得靠我,现在翅膀硬了,路子趟开了,挣的钱多了,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赵三炮说。
“他和尤玉明一起经常干这事吗?”黄丽梅问。
“他俩是一伙的,在你们县独自闯了一个天地,胡继成就是老大。尤玉明是一个小地痞敢打敢杀,比一般人下手都狠。可以说是一名得力干将,他俩经常在一起。大事都是他俩去干。”赵三炮回答。
“他们不可能就是两个人,那还有什么人和他们在一起?”黄丽梅问。
“这我就不清楚了,必定不是我的地盘,他们来这里也是为了吃喝玩乐,是不是一伙的我不清楚,但他们都听胡继成指挥,所以我说胡继成是个头,比我的势力不小。”赵三炮回答。
“他老婆反映经常有人去他家吃喝玩乐,扰的邻居都大为不满,她认识你,并且对他的服装店照顾不小,你难道不知道。”黄丽梅说。
“那倒是,在我的地盘,对她照顾也是看在胡继成的面子,去他家喝酒是他请的我们,只是闹得太凶了,打扰了邻居,以后我们保证不会再那样。”赵三炮回答。
“这辆桑塔纳车你熟悉吧,他是谁的?”黄丽梅拿出照片说。
“他说是一个老板送给他的,具体是谁他没有说,这是一辆旧车,值不了几个钱,谁会关心他。”赵三炮回答。
“他和那个老板最为亲近?”黄丽梅问。
“应该是你们县房地产开发商田笛意,他可是个大老板,胡继成曾经给他当过半年的司机,后来虽然不干了,但是他们之间的关系不错,经常看到他们在一起,估计那辆车就是他给的。田老板事不小,这对他来说还不是小菜一碟。”赵三炮回答。
“田笛意,他们两人关系不错?”黄丽梅知道这个人,在县里是个知名人物,可以说是房地产圈里数得着的人物,胡继成给他当过司机,并且是半年时间,按说这个工作不错,谁都会上赶巴结,一般人不会轻易放弃,可是为什么不干了,难道这里面还有文章可作。
“没错。”赵三炮回答。
田笛意是个人物,他有三个儿子,大儿子田立虎,二儿子田立彪、三儿子田立宝,俗称三大金刚,在街面上是个人物,附近几个县根本没有人敢惹,真正原因还是惧怕田笛意的势力,他要钱有钱,要地位有地位,可以说是个大腕级人物,没有他办不成的事情,没事谁会去招惹他们,胡继成能靠上田笛意应该是田立宝的引线。两人一起当过兵,是战友关系,田立宝在三兄弟中最受宠,在他爸爸心目中占绝大地位,说一不二、言之计从,这小子敢想敢干,武功又不错。田笛意黑白道上的事情都是由他几个儿子出面打点,自己从不出面,只是在背后操纵,出了事情由他暗中调合,胡继成实际上又是田立宝手下,他们之间也是互相利用,胡继成手下有一帮小兄弟,自然会听从调遣,一些事情会让他们出面解决,这是一条看不见的连锁链,出了事情又丝毫牵扯不到田家兄弟。
“我对胡继成这样,大半还是看田笛意的面子,大老板钱多事大,不维护他还行。”赵三炮说。
“他是什么时间不干的,按说这个工作不错,不应该不干,有没有说过为什么不干的。”黄丽梅问。
“是今年春节后,我还问过他,这么好的差事为啥不干了,钱不少拿,就是辛苦些,可毕竟是干事的年纪,累点苦点怕什么,必定他是大老板,弄好了是条出路,他说太受约束,虽说钱给得不少,但是时间没有准,不管黑夜白天,什么时候都得去,没有这样逍遥自在,他是自由惯的人,受到约束会不习惯,在我看来这也是正常现象,并没有什么奇怪的。”赵三炮回答。
“那辆桑塔纳车难道真会是田笛意给的?”黄丽梅问。
“我估计是那样,如果正如胡继成所说,是大老板给的,应该是他,要不就是田立宝,这还不都是一样,据我所知,其他老板接触当中,没有那么大方的人,弄好了给个三两千,给辆轿车更不可能,那车咋也值几万元,说句实话,现在越是有钱人越是抠门,搂着金条睡觉,善财难舍,他们算得十分精细,除了泡女人和送礼舍得花钱,那是没辙了,其他都舍不得,上我这里吃饭八折还不干,经常抹花帐,为了长远利益,我对他还得照顾。”赵三炮回答。
“你和田笛意及他几个儿子是否熟悉?”黄丽梅问。
“当然熟悉了,他是我们的大客户,离这里道也不远,开车也就十几分钟的事,结帐时我按八折优惠结算。他们来这里还是胡继成介绍来的,必定我们的关系不错,他来我这里基本上是白吃白喝,花钱的时候很少,给我兜揽点生意也应该的。”
“他还和哪个老板关系密切?”黄丽梅问。
“他给我介绍还有几位,什么克虎装订厂王克虎、起亚制品厂韩起亚、新进水泥厂李心进,不过都是些小老板,没有多大的出息,他和田笛意亲近主要是拍他的马屁,并在外面炫耀自己。田笛意也是利用他,现在搞房地产都涉及拆迁补偿,一些钉子户不好惹,田立宝哥几个不便出面的事情,还得靠胡继成这些人来解决,暗地里出面吓唬一番,把事情就办成了,虽说花点钱,但比给拆迁户相应少多了,也减少了许多时间,他赚的还是大头。”赵三炮回答。
“好好的司机为啥不当了,那样可以随时把事办了?何必这样舍近求远?”黄丽梅说。
“现在的事情不是那样说的。”赵三炮递给韩光一枝烟,替他点燃,随后自己点上一枝烟,深深地吸了一口,看了他们几眼没有说下去。
“我说你怎么这么磨叽,像个老娘们一样,有话就说,有屁快放,没闲功夫和你看对眼。”韩光不耐烦地说。
“我这也是我自己的看法,说的不一定对,说错了你们不要见怪。”赵三炮说。
第17章()
“你还有完没完,有话直说,不要葫芦下水吞吞吐吐,牵牛花吹喇叭这可不是闹着玩的。”韩光更加不耐烦。
“好,我说。”
现在的人心机多不说,并且不是用在正道上,全都用在其他人身上,古人的话没有错,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把整个社会似乎都看透了,竞争可以说是竟整,有好心眼绝对不行,是懦弱无能的代名词,根本成就不了大气候,谁把谁吃掉、整趴下、甚至整死就是最后胜利。这里面学问多了,稍有不慎就会功亏一篑、血本无归,社会关系学、官场之道、包括一些法律、法规,他们都研究的十分透彻,这到底是为了啥,还不都是为自己打算,把钱弄到手还不能出事,不能把自己牵扯进去,即使出了事也给自己留个退身之步,根本受不到太大的牵连。甚至毫发无损,完全可以控制局面,商场如战场,为了赚钱,刀兵相见各不相让,只是不见血的厮杀,实际更是残忍无比,这才是他们当今经营理念。
胡继成是什么人,充其量不过就是一个地痞流氓,社会上的小混混、残渣余孽而已,干些拔光棍的事还可以,但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没有太大的心计,也只是一些人没上子弹的枪,为了钱什么都敢干,指哪打那,他才不去考虑所干之事后果,出了事谁最倒霉,也就是这帮小地痞倒霉。公安局干嘛吃的,有证有据,谁干的抓谁,他们丝毫不手软,可背后谁让他干的,那可就难说了。假使被供了出来,人家完全可以一推六二五不承认,又没有确凿的证据。干这种事的人心眼贼去了,他不可能让你找到证据。再者。他们手眼通天,会在最短时间内把事情摆平,可以说是天衣无缝,公安局再有本事也没有办法,没有证据谁都无可奈何,这些人只能当成替罪羊。
胡继成不干的原因无非两种,一是自己不愿意干,自己干的毕竟不是正当职业。怕有把柄落在人手上,以后会受到牵制,无法脱离这个漩涡。二是田笛意故意让他自动退出,名义上和他无任何关系,但他们之间有着密切合作的关系,只不过报酬要高些,但对于老板来说,只不过是九牛一毛的事,根本不在话下,而对胡继成来说。这可是天大的好事,不费吹灰之力,可以得到更多的报酬。何乐而不为。
“我可以说后者的可能性较大,不然不会有这样的密切关系。”赵三炮说。
“照你的意思,他们之间早已达成默契关系,只是做得比较隐蔽些,外人根本不会发现。”黄丽梅说。
“我这也是猜想而已,我说过,这话只能是我个人的意思,不能作为你们办案的依据,一切靠还你们自己调查。”赵三炮说。
“我说你真是捧着泥鳅玩滑头一个。觉得你见多识广是不是,知道的事多。在我这半夜里抡大斧,瞎侃一通。胡说八道,弄半天屁用没有,我看你是摔倒趴在粪池边,离死不远了。”韩光说。
韩光听到这里火了,这个家伙真是滑头,把人们心里都琢磨透了,这是模棱两可、两面逢圆的话,听起来似乎合情合理,让人可信,但细琢磨起来,对办案一点作用都没有,话的两头都让他占了,称得上是白了尾巴尖的狐狸,老奸巨猾。
“您别发火,我说了,这也只是猜测而已,听不听在你们自己如何掌握,但我说的都是实话。”赵三炮说。
“我说你小子在这方面没少动心思,麻脸姑娘掉井里坑人不浅,不然你不会这样说,你到底干了多少违法的事情,不交代我轻饶不了你。”韩光说。
“韩所长,您消消气,我这也是说说心里话,不要往心里去,对于我自己来说,可以这么讲,我这个人虽讲哥们义气,违法的事情不敢做,过火的事情虽然干过,属黄鼠狼娶媳妇,蚂蚁和虱子逗着玩,小打小闹,不至于犯罪,不信您可以调查。”赵三炮说。
“不要在这里表白自己,到时候会有证据让我说话,看我怎么收拾你。”韩光说。
“蒋之河、崔利城你是否认识,他们现在哪里?”黄丽梅问。
“当然认识,我马上打电话给他们,到这里向你们汇报工作。”赵三炮说。
“那最好不过,省去我们许多时间,这次合作的很是愉快。”黄丽梅说。
“谢谢二位警官小姐的夸奖,为你们效劳是我的责任和荣幸,以后有事情可以随时找我,会如实给你们提供线索。”赵三炮恭维地说。
蒋之河、崔利城不到十分钟便到了海鲜大酒店,见到公安局的人找他们,并且是外地公安局的,难免有些紧张,不知自己犯了啥事,当听到问胡继成、尤玉明的事情,这才松了一口气,回答了黄丽梅提的问题,基本上和赵三炮说的一致,他们这些日子也没有见过这两个人,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黄丽梅看到情况只能如此,不会有太大的进展,只得让二人回去。
这时,蒋知伟打来电话,通过对皮克尧和他提供的人进行调查,皮克尧没有作案时间,是尤玉明把车开走,并不知道具体干什么,说明他没有参与案件,那些人也只是些地痞流氓,承认胡继成是他们的老大,尤玉明和他们是一伙的,以前只是帮过一些个体老板讨要债务和收取保护费,已经另案处理,正在核查当中,经过调查,他们不知道绑架傅东天案件,可以证明是胡继成、尤玉明二人所为,他们不知情,那辆桑塔纳轿车近期一直在他们二人手中,是胡继成不知从哪里弄来的。
“他们最后见面时间是几号?”黄丽梅问。
“十三日晚上他们还在一起喝的酒,那天他们特别的高兴,但没有看出什么绑架迹象,说明他们二人私下里活动,做得很是隐蔽,其他人等并不知情。”蒋知伟回答。
“从现在开始,对尤玉明经常落脚的地方昼夜进行监视。”黄丽梅说。
“明白,我已经安排好了,只要他出现绝对跑不了。”
从现在得到的线索来看,绑架案是胡继成、尤玉明二人所为,焚烧尸体也是他们二人所为,可是死者是谁,目前还没有下落,看来除了他们二人知道是谁以外,和胡继成、尤玉明接触的其他人并不知晓,正如蒋知伟所说,这是胡继成、尤玉明为了掩人耳目,私下在秘密行动,赵三炮说的很有道理,这种事情报酬较高,不会轻易的向外人透露,一旦走露风声,那对实施者极为不利。可是后面指使的人会是谁呢?也可以说是做得滴水不漏。到目前为止,通过和尤玉明二人接触的人调查情况来看,只是查出了另一名嫌疑人胡继成,并且下落不明,其他收效并不大,胡继成、尤玉明两人生性多疑,作案前没有丝毫的透露和异常表现,作案后不知去向,说明他们已经意识到自身的威胁,可是会逃到哪里呢?这么些地方都没有得到相关线索,黄丽梅想到这里又皱起了眉头。
黄丽梅回到公安局,把今天的情况向郑万江作了汇报,同时说了自己的想法,从表面看来,可以确定两起案件都是胡继成、尤玉明所为,不像是受人指使,郑万江点点头,告诉他们无名尸体没有一点线索,到目前为止没有收到任何失踪者的信息,所以还无法确定死者的身份,胡继成、尤玉明目前去向不明,说明他们确实已经躲藏到一个很是隐蔽的地方,要找到他们不是件简单的事情。
郑万江拿出一沓电话记录,告诉黄丽梅,里面有胡继成和田笛意、田立宝的通话记录,和田立宝最后通话时间是十五日上午九点半、时间是三分十秒,田笛意最后通话时间是十五日上午十点,时间是二分钟二十秒,那时胡继成已完成绑架案,说不定已经达到目的,将现金拿到了手,可是为什么要和田笛意通电话,和他到底有什么关系。不然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和他们通电话,并且是那么长时间的通话,他们通话的内容是什么,需要和田笛意、田立宝进行核实,确定和案件是否有关联,还有胡继成和尤玉明的销号时间是十六号上午十点,并且是同时销号。经服务员确认,是他们二人亲自销的号,问原因他们已经有了新号码,说明他们更换了号码,但是通过查询,没有发现他们新号,又可能使利用其他人证件办的新号。
从通话记录来看,尤玉明没有和田笛意的通话记录,说明他和田笛意并不熟识,也可以说明,胡继成是两起案件的主犯,尤玉明是从犯。
“赵三炮说的不无道理,胡继成和田笛意、几个儿子关系密切,田笛意在某种程度上利用他,所以他们的之间关系密切,他所说的两种可能不是没有,我想找他了解有关胡继成、尤玉明的情况,也许他会给我们提供一些信息。”黄丽梅说。
第18章 一天两次做案()
“你说的有些道理,但是这也是赵三炮一面之词,只凭这些通话记录不能说明和案子有关,我们目前没有充分的证据说明他和胡继成关系密切,田笛意可不是一般的人物,胡继成即使和他有着合作的关系,做得相当隐蔽,没有确凿的证据根本无法和他接触。”岳自青说。
岳自青心里有着顾虑,胡继成在田笛意那里当过半年司机,离开时间已经不短了,赵三炮也是凭他的感觉说说而已,即使如他所说,暗地帮他收帐和摆平对手,这也是为了自身利益,但不可能用绑架这种手段,田笛意经营企业多年,称得上是老手,不可能不知道这是违法的事情。田笛意在县城是个人物,各方面是个面面通的主,不是那么轻易接触,把他惹的不高兴,会让你吃个闭门羹,再有,田笛意和胡继成合作,他们干的都是暗地里的事情,并且十分严密谨慎,不会轻易暴露,即使真的实施暴力行为讨要帐款,那些人惧怕胡继成等人报复,也不会轻易承认,没有确凿的证据,田笛意不可能承认,弄不好反倒让人下不来台。
还有从目前得到的线索来分析,眼下发生的两起案子都是胡继成、尤玉明二人所为,开始觉得绑架傅东天出于某种目的,似乎是受什么人指使,可是傅东天现在安然无恙,按照傅东天反映的情况,胡继成、尤玉明只是为了钱才进行绑架,傅东天答应了他们的条件,便把他放了回来,不应该是受什么人指使,也就没有什么背景可谈。之后二人又再次作案,似乎也是为了金钱才和死者接触。只不过因心脏病突发而死亡,由于出了人命,致使他们惊慌失措。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保住自己的性命。采取了焚尸手段,然后逃之夭夭,还有重要的一点,绑架傅东天得到了四十万元,那么绑架这个人会是什么样的人,人虽然死了,但是手中有没有现金,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