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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血令-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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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手过招,快如闪电。转瞬之间,五十招过去。

“五更猫”苗吐蕊忽然左手的铜罄“叮咚”一声,弹身跃出丈余,大叫道:“看不出纪家无情刀、司马擎天剑被你两个摸到了窍门,能在我明杖下走过卅招的,算你们露了脸。”

纪无情横刀在胸喝道:“怎么?服了吗?”

‘服!”苗吐蕊冷笑道:“嘿嘿!上天有好生之德,爱你两个年纪轻轻,前程尚有希望……”

“笑话!”司马骏先前被她捉弄,一股怨气难伸,抢着喝道:“你想借口开溜。”

苗吐蕊闻言咧嘴一笑,皮笑肉不笑的道:“开溜?嘿嘿!玩了半天,难道你们还不知道我是为了练练筋骨,一时兴趣借你们在逗乐?”

司马骏本已怒火如焚,闻言越加发恼,沉声道:“你少卖狂!”

苗吐蕊道:“小辈,你自己见识浅!难道你不知道我的‘罄声追魂杖影夺魄’?”

纪无情豪气千丈的道:“我已要你尽力而为,只管把箱底的玩艺抖出来!”

“好!”苗吐蕊一咬牙道,“不到黄河心不死,让你们见识见识。”

说着,“当!”罄声突然而起,小小碗口大的铜罄,发出的脆响,竟然如寺庙叩钟,震人耳鼓。

罄声出动之中,苗吐蕊的右手明杖,如同一条巨蟒,仿佛暴长丈余,化为无数灵蛇,指东打西,分取相聚两丈的司马骏与纪无情。

果然,罄声之中,苗吐蕊的杖法与先前判若两人,凌厉何止十倍。

铜罄,是中原北几省瞎子算命先生的“招揽”法器,黄铜制成,形似小锣,约莫中碗碗口大小,加上一个“丁”字形的罄锤,只用一只手的无名指与食指挂提着,中指略微一弹,罄锤击中罄心,发出轻脆悦耳的响声。使屋内之人晓得是算命先生,出来招进室内算命,乃是一种江湖算命人的招徕噱头用的。

但是在苗叶蕊手中,却变成一种慑人心神的武器,最少能使人烦燥不安。

眼前的司马骏,就十分不耐这等“叮叮咚咚”的噪音。他一面挥剑迎敌,一面叫道:“邪门外道,鬼画符的唬人玩艺。”

纪无情对“罄音追魂杖影夺命”似乎知道的多一点,他舞起无情刀,低声的与司马骏道:“司马兄,不要理会她,拉倒她的人,自然听不到鬼叫的声音了。”

殊不料,罄音越来越密,声响也越来越大。

随着罄声,明杖的招数也越来越急,力道也越来越猛。

显然,罄声与苗吐蕊的功力修为大有关连。

叮咚!当啷!不绝于耳。

杖影嘶嘶破风绵绵不已。

纪无情试着劲风如同狂飚,迎面潮涌,自己的力竟然无从着力。

司马骏也有同感。

两个少年高手,居然被逼在杖风之外。

此刻——晨雾更浓,东山欲曙未明,山野湿气上升,白茫茫一片,远在二丈之外,看不见人影。

苗吐蕊一见,“妙——呜——”发出声猫叫之声,在罄声杖影中,如同一只疯虎,只把纪无情、司马骏逼得团团乱转。

纪无情尚可勉强支撑。

司马骏已额头见汗,微微气喘。这并不是司马骏的功力比纪无情差,一则练武之人最忌心浮气燥,司马骏因怒而急,而气而燥,二则先前一顿扑跃折腾,内力一时未能恢复。

高手过招,若是有—方稍逊一筹,胜负立即可见。

苗吐蕊原是老谋深算的行家,自然也已了如指掌的看出,只要再有十招,必然能将对方的败象显出。最不济也会制倒其中之一,若是去了一个,第二个在三五招内,必败无疑。

因此,她左手罄声如同洒豆,右手明杖毫不迟滞,突然一招“云龙九现”,抖动的杖身,化为一片杖山杖海,认定挺剑刺来的司马骏迎面点到。

纪无情一面挥刀,一面瞧个清楚,大喝道:“司马兄,小心!”

司马骏也已发觉苗吐蕊的杖势找向自己,只因自己剑招用老,一时收势不及,暗喊了声:“不好!”

苗吐蕊的仗尖劲风袭人,眼看已指向“中庭”大穴,只要再进一分,心脏难以闪躲。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突然,嘶一点寒星,快逾飞蝗。

嗒!一声轻响,不知是什么东四,不偏不移,正射在明杖的尖端,硬生生将明仗砸得抖出三尺左右。准、稳、狠、力,初泻黄庭,恰到好处。

一股冷汗,顺着苗吐蕊的脊背向下流,趁着这刹那之间的空隙,闪电退出七尺。苗吐蕊的入也忽的侧退丈余,厉声喝道:“是谁?出来见见!”

晨雾蒙蒙之中,丛树浓荫里,探花沙无赦满面堆笑缓步而出,身后跟着位黑色皮肤少女,正是回族的“铜铮公主黑百合”耶律香儿。

沙无赦不理会“五更猫”苗吐蕊,却向司马骏与纪无情分别拱手道:“少庄主,别来无恙。纪兄也在这儿?真是不容易。”他似平没把苗吐蕊放在眼内。

苗吐蕊何曾被人这等轻视过,况且适才的一块飞矢,分明这来人弄的鬼。她明仗一顿,沉声喝道:“小辈,你是何人?”

沙无赦这才扬扬剑眉,十分悠闲的踱了半步,低声缓缓的道:“不才沙无赦,御赐探花郎,回疆小王爷,江湖浪迹客。”

苗吐蕊十分不悦的道:“非我族类,夷狄之人!”

沙无赦并不生气,又对苗吐蕊道:“我与司马少庄主与纪兄乃是旧交,难得故友相逢,又在人迹罕见的荒郊旷野,我们要倾尽斜旧,外人千勿打扰。”说毕,已又向司马骏与纪无情道:“二位兄台怎会有此雅兴,到伏牛山来游山玩水?”

没等两人回话,苗吐蕊趋前一步,尖声叫道:“大胆的化外之民,你可知道我是什么人?”

沙无赦不由微微一笑,正待开口,耶律香儿却抢先娇叱声道:“口口声声化外之民,夷狄之人,何不瞧自己那付模样?”

苗吐蕊冷哼声道:“我的模样坏吗?”

耶律香儿道:“三分不像人,七分却像鬼!”

“大胆!”苗吐蕊手中的罄“叮当”,一声脆响,另手的明杖已经抖起一个棒花,直指丈余之外的耶律香儿。

沙无赦一见,淡淡一笑道:“我这个化外之民在此,岂能让别人先接……”紫玉横笛呜的曳出声清啸,攻向苗吐蕊点出的明杜扫去。

“哒!”声音虽然清脆,但内行人可以听出力道十分沉重。

人影立即一分。

苗吐蕊退出七尺,抖抖明杖道:“小小年纪,手上有几斤力气!”

沙无赦急忙抽身,暗地里瞄了一手手中的紫玉横笛,幸而没有损伤,朗声而笑道:“哈哈哈,化外夷狄之人,别的没有,就是有一股蛮力。”

虽然,沙无赦心中有数,知道苗吐蕊的明杖最少有二十年以上的修为,不是好相与的,然而,神情上依旧毫不动容,仍旧是玩世不恭的态度。

苗吐蕊就不然了,她换了一招,心中益发气恼,退后当儿,手中罄声连响,明杖也已扬起,明扫暗点,一声不响,直取沙无赦的面门。

这一招,狠毒至极。

武家交手,一寸长,一寸强。

苗吐蕊之所以退后,并不全为了与沙无赦硬接一招被震退的。

她经过杖笛一碰之际,对沙无赦的力道,已有八分了解,知道这个回族少年,绝对不是吴下阿蒙,必须用己之长,攻彼之短。

所以,她的杖法改变,力道全部运用到杖尖,也就是不让沙无赦的玉笛接近自己。故而,杖尖挺出之际,如同一柄钢锥。

站在一边的司马骏低声对纪无情道:“纪兄,先联手除了这个妖妇,迟了恐怕暗香谷的毒将会出现,就更难打发了。”

纪无情点头道:“对!上!”

两个人一刀一剑,发声喊,分为左右,向苗吐蕊袭到。

另一个耶律香儿,也已沉不住气,卸下肩头铜铮,抢攻上去。

沙无赦纵然不想联手合击,此刻也办不到了。

因为眼见苗吐蕊的明杖破风而到,除了扬笛化解之外,别无第二个方法。

四个少年高手,分为四面八方,刀、剑、笛、铜铮四件家伙,雨点般全向核心的苗吐蕊身上招呼。

若是一般高手,苗吐蕊可以说不会放在心上,但是,四大公子之三,加上一个塞外刁蛮公主,情势焉同等闲。

先前以一对二,苗吐蕊还占了上风,如今,四个人联手,实力增了了一倍,苗吐蕊起初还仗着灵巧的身法,熟练的杖式不觉得吃力。

二十招过去,完全改观了。虽然,她手中的杖法随着“叮!咚!”罄声并未稍缓,但渐渐的手臂发酸,周身见汗。

刀、剑、笛、铮,一招接一招,一波接一波,如同怒焰排山倒海,没有一招是虚招,扎扎实实的,除了招架,没有还攻之力。

这等挨打的仗势,任何高手,也难以支撑多久。

片刻,东方已露出鱼肚白。

“五更猫”苗吐蕊已汗流夹背,气喘不已。

沙无赦首先发话道:“瞎婆娘,让你丢下指路棍的时候到了。”

纪无情才喝道:“五更猫,天亮了,五更已过,你这只瞎婆猫还有什么花样呢?”

苗吐蕊气喘如牛,兀自冷冷的道:“小辈,姑娘我要你们的小命!”

就在她说话之中略一分神。司马骏长剑急刺,认定苗吐蕊的左手手肘斜削下去,这一招既快又急,辛辣至极。

苗吐蕊欲待横杖,但纪无情的一柄刀夹肩带臂砍来,锐不可挡。

她要想斜跨闪躲,沙无赦的玉笛又点上肋下。

无可奈何之中,扬起左手铜罄,毫无章法的迎着司马骏长剑挡去。

当——咻——大响一声金铁交鸣,接着是破风刺耳,曳向远处。

苗吐蕊手中的“铜罄”破空飞去,显然是被司马骏长剑所挑,落在十丈外的荒草丛中,连个声音也没听到。

苗吐蕊气、怒、惊,吓、急、慌,真的手忙脚乱,惊惶失措。

忽然,她冷笑一声,陡地上射丈余,整个人头下脚上,急切之际将手中明杖向地面一点,像元霄节的起花烁。

忽的声穿出四人包围的圈子,斜刺里飘出三丈有余,落在块大石之上。因此,刀、剑、笛、铮全都落空。

司马骏扬剑喝道:“要脚底抹油?”

苗吐蕊勃然大怒道:“姑娘不懂什么叫脚底抹油,也希望你们不要脚底抹油。”说着,在怀内掏出一个寸长的荻管,抖手向山口峡谷内丢去。

呜——芦荻小管,迎风直射,发出刺耳的厉哨。

哨声未已,峡谷内—条紫色身影快如飞鸿翩然而至,落向苗吐蕊身前,恭身道:“前辈有何指示?”

苗吐蕊指着司马骏等四人咬牙切齿的道:“将这四个小子打发了。”

“遵命!”紫衣人朗声应着,突然认准司马骏等四人立身之处扑来。

纪无情心想:难道这人的修为超过苗吐蕊?不然为何……

就在他转念未了——耶律香儿突然高声叫道:“七大恶女!”

沙无赦闻言,忙的拦住作势冲向前去的司马骏道:“小心使毒!”

活还未落音。紫衣人已来到跟前,一言不发,双手猛然一抖,一片黄中夹青的粉末,随着晨风,立刻扩散开来,足有五丈大小一片,顺着风势飘向司马骏等人。

沙无赦欲待抽身,然而,腥气加上烈香,使人欲呕似……

瘫痪、软弱、麻痹、晕倒!四个人全都蹬着眼晕倒当地。

紫衣人一见,折回身来,恭声朝站在巨石上的苗吐蕊道:“前辈,四个侵入本山的歹徒,已被制倒,请前辈发落,属下回谷。”

“慢点!”突然,一声莺声燕语的娇喝,悦耳宜人。

娇喝余音尚在,白影如同一只灵鸟,白纱飘飘已到了场子。

紫衣人回头立桩抬拳,大喝道:“谁?”短促的“谁”字才出口一半,接着是“咯!”的一声,仰天倒地,连大气也没有喘一下。

苗吐蕊由大石上扑身而下,扬拳向白影捣出。

白影人冷冷一笑道:“凭你?”她的语音娇柔,式子却如同灵凤探爪,五个葱白也似的玉指,似抓还推,认定苗吐蕊抓来的拳头抓去。

“啊哟!”苗吐蕊神哭鬼嚎的一声惨叫,捣出的拳鲜血淋漓,洒出一阵血雨。她的人也像一只斗败了的公鸡,急不择路的向悬岩深处落荒而逃。

白影人一招重伤了苗吐蕊,如同没有发生任何事情一般,自言自语的道:“救人要紧!”

说着,施施然走向倒地昏迷的耶律香儿身畔,在香儿身上解下—个牛皮水囊,拔开木塞,向倒地的四个人口中分别灌进淡黄的水,然后望着地上的四人。

四人已慢慢的蠕动起来。

白衣人微微一笑,未见她作势拧腰,脚下虚缥缥的,转眼已没入晨光之中。

太阳,渐渐的爬上东山头。

大地,一片光辉、明朗,充满耀眼的阳光。

阳光刺眼,晨雾全消。

纪无情觉着是躺在半截大石上,腰际被尖尖的石块顶得有些酸疼,侧了个身子,揉揉睡眼……

“咦!”挺腰坐了起来,环顾地上还躺着四个人。

不先不后,司马骏、沙无赦、耶律香儿也惺忪的揉眼睛。

沙无赦嚅嚅的道:“头好晕。”

司马骏一跃而起大声道:“啊呀!咱们是中了毒了!”

纪无情也站了起来道:“中毒?对!中了那紫衣婆娘的毒,可是……”

沙无赦也已发现紫衣人就横卧在他身前,不由奇声怪的道:“放毒的人应该不会中毒呀。”

他口中说着,盯着地上紫衣人,突然发现奇迹似的大声道:“你们来看,看她脸上是……”

三人闻言,一齐聚拥了来,不约而同的齐声惊呼道:“桃花血令!”

第二十四回 共闯难关

躺在地上的紫衣人,断气多时,惨白的脸上,十分明显刺眼的五个指痕。

那五个指痕排列成一朵桃花,指印血红,显得鲜艳夺目,一朵鲜美的五瓣盛开桃花。

纪无情目凝远山,十分神往的幽然道:“是她!我们中了毒,她来救了我们,是她!她是……她就是桃花令主!她……”

司马骏道:“纪兄,你指的是蓝姑娘?蓝秀?”

纪无情道:“除了她还有谁?”

沙无赦沉吟了一下道:“没有第二人……”

忽然,耶律香儿大声道:“不是,不是别人救了我们,是我们救了我们自己。”

沙无赦笑道:“香姑娘,你……”

耶律香儿指着地面道:“喏!你们瞧!这是我随身带的水囊,水囊里的“云雾仙茶’全没有了,所以我们才没有毒发而死。”

纪无情瞄了一下地上的牛皮水囊道:“水囊会自己送‘云雾仙茶’到我们口中吗?”

“这……”耶律香儿摸着鼻子苦苦一笑,语为之塞,一张脸涨得像猪肝般,羞得低了头。

纪无情无限神往的道:“她为何不与我们见面呢?唉!难道真的缘无一面?”

沙无赦不由笑道:“纪兄,自古多情空余恨,还是自然一点儿好。”

司马骏也道:“既然不愿见面,这份情我们也不能不领,待诸他日吧。”

纪无情忽然道:“司马兄,平时言语之中,你曾不止一次的表示,桃花血令必将是武林的一大魔头,未来武林必然要被桃花血令引起血风腥雨的杀劫,是吗?”

司马骏点头道:“不错,家父一再叮咛,要我注意桃花血令的发展。”

纪无情又问道:“那……今天桃花血令救了我们,这又做何说词呢?”

“巧合吧!”司马骏冲口而出。

“不。”纪无情道:“没有巧合,此情此义,纪无情终生难忘!”

沙无赦探口道:“蓝姑娘丽质天生,冰雪聪明,神采如同天上人,难怪纪兄情深以往。”

“可惜!”司马骏忽然道:“可惜名花有主。”

纪无情闻言,急呼呼的道:“名花有主,谁?是谁?”

司马骏胸有成竹的道:“与纪兄乃是知交,金陵世家的常三公子常玉岚。”

沙无赦忙道:“珠联壁合,算是一对天生佳偶。”

孰料纪无情挣红了脸道:“不然!我与常玉岚尚在公平竞争阶段,胜负尚在未定之天,谈不上名花有主。”

沙无赦笑道:“纪兄,依兄弟看这一回合只怕你要居于下风。”

纪无情不悦道:“未必!”

耶律香儿睁着对大眼睛道:“你们在说些什么?我是完全听不懂。”

沙无赦道:“你当然听不懂,这件事与你无关。”

耶律香儿噘起小嘴道:“我们来伏十山是要进暗香谷,空在这儿磨牙干嘛?”

司马骏道:“对啦!沙兄怎的也到伏牛山来?”

沙无赦苦苦一笑道:“想找一些解毒去邪的药,防着这条命。”

司马骏道:“沙兄,你是言不由衷吧?”

沙无赦失声一笑道:“噗嗤!中原的武林只近有一桩极大的变化,司马兄应该知道。”

纪无情不由插嘴道:“什么变化?”

沙无赦斜睇了司马骏一眼,然后对纪无情道:“在下几度进出中原,对中原武林之中,黑白两道泾渭分明,颇为钦佩。想不到现在……嘿嘿,现在完全变了。”

纪无情不由道:“怎么变了呢?”

沙无赦冷冷一笑道:“白道之中自以为正派名门,也用起毒来,而且比邪门外道还阴狠。”

司马骏大不为然的道:“绝无此事!”

沙无赦道:“司马兄,你未免太也的武断了吧。”

司马骏怫然道:“口说无凭。”

沙无赦道:“在下就是被害人。”

司马骏抢白的道:“被谁所害?是名门正派吗?”

沙无赦冷冷一笑道:“正是名门正派。”

司马骏大声道:“哪一门?哪一派?”

沙无赦不加思索,但十分平静的朗声道:“司马山庄!”

此言一出,在场之人全都一愣,彼此互望一眼,半晌说不出话来。

司马骏勃然大怒道:“沙无赦!你太过份了!信口开河,你的居心何在?”

纪无情也笑道:“沙探花这个玩笑开得有些过火。”

沙无赦尚未回话,耶律香儿娇声道:“一点儿也不过火,要不是我拼着性命去一趟天柱山,采到云雾仙茶,小王爷的性命只怕……”她十分娇羞,含情脉脉的斜着眼瞟着沙无赦。

沙无赦点头道:“香儿,你只管讲下去!”

耶律香儿接着道:“你们看,这皮囊里就装的是云雾仙茶,只准备给小王爷路上喝的。不然,哼!我们大家这时还不知是个什么样子呢?”

沙无赦却道:“香儿,你把我中毒的情形告诉司马少庄主。”

耶律香儿红着脸道:“看我,没有会过意来……”

司马骏不耐的道:“我只问你,沙无赦是在司马山庄中的毒吗?”

耶律香儿也提高嗓门道:“是在禹王台!”

沙无赦补了一句道:“是你们司马山庄地下道的一个出口的地方。”

司马骏脸上有些尴尬,但是立刻淡淡一笑,掩饰他内心的不安道:“禹王台离司马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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