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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不过是皮外伤。”墨兰应了,走过去坐在他的身边,目光落在他面前的书上,随便找了个话题,“我才睡的时候,你一直在看书?看的什么?”
“不过是史集之类,打发时间。”魏槿淡淡的答着,顺手合上面前的书,将椅子挪近她身边,牵过她的手,道,“皇上南巡御临西园县,是西园县里的大事,这两天就该布达到民间,要广征奇种百两金,以备圣上御览。圣旨是下到魏家的,魏家是主导。这阵子我也该有得忙了。又得避着人前,以后似这般自在的见面怕是不易。”
墨兰见他的眉宇之间甚为不舍。于是笑着打趣,“我明白。你放心。姚家那么大的宅子呢,我跑不掉。”
“还有一件,”魏槿点头,面上有些犹豫之色,“皇上仁德。行宫从简。钦差大人带来皇上口谕,拟在中环修建一座简易行宫,具体执行交由周太公嫡孙,周舫之。”
“什么?”这消息先是让墨兰有些意外。不过想想也是,周老太爷虽然归去多年,但怎么说都是皇帝的师傅。又曾助他登上皇位,这点师恩总是该记的,于是点头道,“这也不奇怪。所以说,周舫之要升官了?”
“应当是吧。只是皇上口谕。正式的任命文书并没有下来,不过,”魏槿蹙眉摇头,“随他什么官,这不是重点。行宫的图纸我瞧过。行宫定址中环村,并拟于将原中环花市改建成百两金园。将要自县里各花田移入百两金奇种。行宫右侧,将筑一高台。皇上登上高台,即可将玉壶山与庆乐花田尽收眼底,高台两侧,亦饰以百两金。所以需用的百两金量必不少,需从县中各家调拨。大部当在姚魏赵三家。”
墨兰点头,“这倒是不错的。中环花市我去过,花商们保养的极好,移植百两金倒不是难事。只是这样一来,中环花商们将何以为生?”
“钦差大人的意思,回去之后,他便会上奏,皇上是极体恤民情的,这园子以后仍交由中环花商打理便是。”
听着倒也合理,看来她来的这个时代的皇帝,倒是个好皇帝。不过她一向对那朝政什么的不感兴趣,所以也就随便应了应,见得魏槿脸有忧色,很难得见到他这样一派欲言又止的样子,于是问道:“这样很好啊,可你看起来有些担心的,怎么了?”
“咳,”魏槿先是假意清了清嗓子,才又看她,“周主簿是引导之人,行宫设计图纸便是他所绘。时间紧迫,所以待大人们定议之后便要付诸实行,也就这两天的事情。这样一来,不由得姚家怎么不乐意,周主簿上玉壶山花田就是名正言顺的事情了,有了皇上的口谕,太守大人特准,周主簿想说什么问什么,找谁说找谁问,就谁也不能拦着。”
“恩?”墨兰先是一愣,没想到魏槿说的这个。周舫之会来玉壶山,又不是什么大事,做什么担心成这样?但随即她就明白了魏槿的意思,他是打翻了醋坛子,酸气熏天的。
墨兰强忍住笑,故意装作不明白他的意思,很高兴的说道,“很好啊,姚家的百两金能借这个机会名扬天下,我爹爹一定欢喜还来不及呢。不会为难他的。就算有心想为难,象你说的,他的身份可不同了,姚家,一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不会有一点儿藏着掖着的,定让他和魏家的任务圆满达成,周魏两家齐心合力,一定前途似锦一片辉煌,你放一百个心。”
原本魏槿拐弯抹角的只想要她一句承诺,所以一直很努力的想装个谦谦君子,可瞧着墨兰一副眉飞色舞,完全没有觉悟的样子,他终于骂了出声,“你个笨女人!”
骂罢仍不解气,瞪了她一眼,咬牙切齿的继续说道:“我放的哪门子的心?你这女人又没心没肺的,与他……,万一他借着机会,三言两语的哄了你去,我要如何是好?”
他急得瞪大了眼睛,凶神恶煞般的,看在墨兰眼里,却象是个要不着糖果斗气的孩子。她终于忍不住笑了出声,轻偎进他的怀里,笑道,“我瞧你才笨呢!你忘了么?周舫之与丁家玉竹是有婚约的,丁玉竹才是他未来的妻。莫说我前事己忘,他在我眼里,根本算不得什么。就算有什么,你当我傻么,那么容易就给他哄了去?放着魏家大公子的正妻不当,去当他的妾?任他将来再大的官也好,我不感兴趣,你安心罢,任他怎么花言巧语,我只当细雨轻风。”
墨兰一边柔声细语的说着,一边就无意的抓起他腰间的玉佩放在手心里把玩。这玉佩光滑润泽,触手生温,她认得,就是她交还给魏槿的那块,所以握在手心里,一点儿也不陌生。
魏槿松开握着她的手,三下两下的将那块玉佩摘了下来,交在墨兰掌心里握着,“这玉,是我最珍贵的物件,之前丢过一次,我最近戴着总不放心,你先替我保管着,将来再还我。”
墨兰当然知道,魏槿说是让她帮忙收着,实际上就是定情之用。她摊开手掌,看着静静的躺在掌心里的羊脂白玉,散发着淡淡的柔光。她一时百感交集,当日她贪玩拴着,又随手扔在角落的东西,兜兜转转的一大圈,又回到她的手中。仍是那块玉,这时握着,却比那时重了许多。
又将玉握在掌心,墨兰看向魏槿,被他眸子里的坚毅和柔情所感动。红了脸,微笑着点了点头,“你放心,我定替你好好收着。将来,”墨兰伸手在他的腰间轻轻抚过,“我必每日亲手替你系上。”
这是自二人认识以来,墨兰第一次给他承诺,魏槿那颗原本患得患失的心总算落了地,释然一笑,左手将她拥紧,右手的食指就在那块玉上轻轻摩挲,“墨兰,你可想听我讲讲我娘?”
墨兰知道,魏槿之所以这么重视这块玉,是因为这是他娘亲的遗物。可魏槿还是第一次主动的向她提起,也就是向她彻底敞开心扉,所以她听得也就格外仔细。
“自古以来,西园县的百两金天下闻名,所以几乎家家都以种植百两金为业,而其中最有名的两家,一是姚家,一是李家。姚李两家,种花本事不相上下,姚老太爷和李家太爷亦是莫逆之交。我母亲,便是李家的嫡女,从小聪慧,甚得外祖疼爱。耳濡目染的也练就了种花的本事,我母亲于种花,又甚有天份,魏家一直传至今日的名品,很多的,还是当年母亲育出的。”
“而三个庶出舅舅,于种花却没有半点天份,外祖时常感叹,只可惜母亲是女子,李家花田,怕要后继无人。这才出了后来我爹爹入赘。我爹爹……,”
魏槿说起魏大人,眼里便有些愤怒之色,不过终究是自己的父亲,他也没有继续下去,只是接着说她的母亲,“外祖身子不好,我爹入了李家,外祖便以为有所倚靠,将花田交由我爹娘。我娘终究是妇人,以为女人下田终究有违妇德,所以将花田放手于我爹爹,一心在家里教养我和柯儿。谁知,我爹好赌,有一日瞒着外祖将花田地契偷去,又输给了赵家。李家差一点因此倾家荡产。”
“那年,我五岁。我记得清楚,我娘在屋里抹了很久的泪,然后接连几天,娘亲都在外奔波。这时我才知道,娘亲使了些小计,又以这块玉与后院里几棵新培的百两金作赌注,将花田又赢了回来。也不知怎么的,那年万花节过后,这件事情还是传到了外祖的耳朵里,外祖病逝,娘亲一直愧疚于心。再后来,”
“李家分家,我爹得了李家花田,改名庆乐花田。我十岁那年,我娘病死。死前,我娘将这块玉镌上我的名字交在我手上,让我发誓守着花田。我娘,”魏槿说着有些哽咽,“我娘是怕,李家花田毁在我爹手上,她就更对不起外祖。”
拥紧墨兰,魏槿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所以墨兰,你说的,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当时就让我感触颇深,我娘当初如果也能如你所想,能在李家花田中一展长才,今时今日,也许一切都不一样。这么多年,我都一直在替娘亲懊恼,替她不值,甚至于她的软弱,我一直也有些怨念。如今,我却深信,一定是娘亲将你送来,告诉我,下一世,她能做如你一般的女子。”
墨兰仰脸看向魏槿,泪眼迷蒙的轻吻他的唇。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二百一四章 怒打
因为怕给人撞见,魏槿将墨兰送至黄石村口,便折身回去。等他回到魏家,己经过了戌时。
魏槿知道,这个时候,魏大人必定腻在新进门的四姨娘房中,所以只是在门口打了声招呼,便回房换了衣服。再到大厅,让下人去唤魏柯。
看到来的人是周堇之,魏槿心中原本强压着的怒火燃烧起来,沉声问道,“柯儿可是还没回来?”
周堇之先是福身一拜,然后接过下人端上的茶水亲手递给魏槿,道:“也差不多该回了,哥哥且莫生气。今儿累了一天吧,先喝口水歇歇。”
魏槿对周堇之一向宽厚,所以面色稍缓,点点头接过,正往嘴边送,就听见外面魏柯的声音,“我哥哥没回罢?对了,说是要歇在花田的,问你们作甚?”
魏柯的声音原还带着些小心翼翼,大概是等不及下人的回答,便往前冲着,再说话时,便是浓浓的醉意,“让……让开,别挡爷的道!爷……爷,今天快活,去叫我家娘子出来服侍……”
魏柯站在门口,话还没说完,愣愣的瞧见魏槿喷着火的目光。魏槿先是难以置信的摇了摇头,再看到周堇之满脸的鄙夷,知道不是自己的错觉。他立时酒醒了大半,忙敛了笑,故作镇定的向前两步,心头的清醒止不住醉酒后的踉跄,“哥哥,你,你回来……”
“邦!”一声巨响,魏槿手中的茶盏在魏柯的面前碎成了片片瓷花,其中的几片,甚至弹到了他的腿上。夏季的衣裳薄,疼得魏柯想干脆躺下去装死。
魏槿朝他一步步的逼近,若是目光能杀人,魏柯此时怕早己千疮百孔。魏柯下意识的,返身就跑,撞上仆从们以身挡他的肉墙。家里的仆从跟魏槿一向配合默契,只要魏槿一个眼神。他们便能自觉行动。魏柯知道自己躲不过了,
魏柯不由一声哀嚎。酒醒了大半,转身看向魏槿,“哥,哥哥,你。我是心里高兴,喝得多了,下次不敢了,你。你饶了我这回罢?”
魏槿上前,一脚将他踹倒在地,喝道。“没长进的东西!吃喝玩乐也就罢了,如今你做了什么?你说!”
魏柯跌倒在地,惊得不知如何应对。魏槿虽然对他一直严厉,平日也就是跪跪,动手打他却还是第一次。还是当着周堇之的面儿。不会是?不会!魏柯立刻否定了自己心里的想法,就是为了不让魏槿有知道的机会,他才费了心思将墨兰骗至外县,想着就算追查起来,也查不到他身上。哥哥不可能这么快就知道!
对!魏柯在心里给自己打气,一边装可怜的摸着自己的膝盖。向脸色木然的周堇之投去求助的目光,他知道魏槿对周堇之一向客气,有她求情,或许自己还有躲过一劫的希望。
见到周堇之起身,魏柯在心里喘口气,谁知她竟看也没看他一眼,折身进去了。魏柯恨得牙痒,却也顾不得这个,只好硬了头皮迎上魏槿,“哥哥,我……我错了,我也就是吃了些酒,别的,别的没做什么,哥哥……”
魏柯话未说完,便被魏槿瞪了回去。魏槿微抬了脸,给管家一个眼神,“去将柴房里的几人给我带来!”
没过多久,看着扑倒在地拼命求饶的三名家丁,魏柯知道事情大了,立时面如死灰,扑过去抱住魏槿的小腿,“哥哥,我,我知道错了!你饶了我罢!”
魏槿恨恨的将他踢开,吩咐管家去取家法,一边又喝道,“知错?你哪次不是嘴上知错?错却越犯越大,害人性命的事情也敢做!我就替娘亲好好管教你!若不将你打醒,我索性打死你!”
魏槿说着,接过管家手中的短鞭狠狠的抽在魏柯身上。听着魏柯杀猪般的惨叫,魏槿也心疼不己,手中却并没有停,“这是替娘亲教训你!你让娘亲于地下都不能瞑目,你于心何安?”
魏槿历数着魏柯长期以来的不轨行为,越说越怒,一下一下的,打得魏柯惨叫不己。下人们战战兢兢的,没人敢拦。管家看着不对,忙瞅着时机,往四姨娘房里寻魏大人去了。
魏大人挥退管家,焦燥不安的在房里踱着步子。魏柯象在哭丧似的,一声大过一声,一声惨过一声,喊得他心惊肉跳。跨出一步,又缩回两步,又跨一步,再退一步,始终没有跨出门去。
魏柯是魏大人最小的儿子,平日又待他最亲,他自然是心疼的。可是,魏槿的脾气他也清楚,平日再怎么生气也好,还从未动手打过魏柯。今天,肯定是魏柯闯了什么大祸,他要是出去了,肯定又得招魏槿一阵埋怨。原本魏槿待他就很淡薄,这样一来,又得给扣上个养子不教父之过的罪名。
还是老实的呆在屋里,装作没听见罢!魏大人想着,又褪了衣服,坐回床上去。
周堇之安静的坐在桌着画画,紫樱侍立一旁替她磨墨。每次传来魏柯的惨叫声,紫樱的面皮都会跟着跳上几跳,再不安的看向周堇之。周堇之却是充耳不闻,笔下丝毫不见紊乱,纸上栩栩如生的百两金;几乎一气呵成。
见她放了笔,紫樱鼓足勇气开口相劝,“小姐……”
谁知,周堇之却是不耐烦的将手一挥,止住她的话头,目光仍在画上。周堇之过了好一会儿,才转向紫樱道,“你甭劝我,本就是不相干的人,他是死是活,于我何干?他要作,就该当!莫说只是挨顿打,若不是……,他就该去蹲大牢!只一顿打,算什么?”
周堇之原带着浓浓的嘲讽的眼睛忽然黯淡了下去,又转去看她的画,仍象往日一样揉了重重的扔在字纸篓里,然后站起身,小心翼翼的将文房四宝收了,转身面朝里和衣躺在床上。
紫樱摇了摇头,走近床边,拉过床头的锦被给她盖上,轻叹了口气,才道,“下这么重的手,大公子自己心里也不好受罢?毕竟是唯一的亲弟弟。”
听了这话,周堇之睁开眼,却没有说话。她一动不动的躺了一会儿,猛得坐直了身子,咬着唇发了会呆,忽然一揭锦被。由着紫樱服侍她穿鞋,然后将压皱的衣裙抚平,直往厅里去了。
在门边伫立,周堇之呆呆的看着魏槿,嘴里的苦意一直泛到唇边。嫁入魏家之前也好,入魏家之后也好,任她怎么想,她都想不起来,除了那公式化的淡淡微笑,魏槿对她可曾有过别的表情。她从不知道,原来魏槿的脸上,还能有这种怒不可遏的表情。
看着魏槿,周堇之一时晃了神。他手中的短鞭每落下之前,都会稍稍顿住,微微的颤抖,周堇之苦笑,他的心里也很挣扎吧?他心里的难受,怕比地上跪着的那个更加数倍不止!一时之间,她的心里又充斥着对魏柯浓浓的恨意,恨不得冲上去狠狠的踹上几脚才好。
紫樱见周堇之呆立不动,面色却变了又变,知她必是心有所想,忙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小声唤道,“小姐,去劝劝罢?姑爷会感激你的。”
周堇之瞪了紫樱一眼,发出一声鼻音,猛然冲过去扑在魏柯身上,用她瘦小的身子将魏柯护住。
魏槿收手不及,“啪”的一声脆响。
“小姐!”紫樱尖叫着扑了过去,几欲吓得昏过去。她的本意,是想让周堇之趁这个机会缓解与魏柯之间的冷淡,却没想到周堇之会这样做,她瘦小的身子如何能受得了那重重的一鞭?
与此同时,魏槿扔了鞭子,蹲身虚扶她,道,“弟妹,快起身,可伤着?”
不等周堇之答话,魏柯就象将溺之人捞着救命稻草,猛的将她抱住,大哭,“娘子!你救救我,娘子!哥哥要将我打死……我,娘子,我,我若死了,你,你可要守寡!快替我求求哥哥!”
周堇之木然任他摇晃,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她根本感受不到肩头的疼痛,心都痛得麻木了,身体的痛又算得什么?
她冷冷的掰开魏柯的手,又将来扶她的紫樱推开,跪着向魏槿,磕头,“堇之求兄长息怒。兄长得顾着自己的身子,打在他的身上,兄长的心何尝不是疼的?求兄长看在堇之的面上,放了他罢?”
魏槿一瞥紫樱,低喝,“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扶二少奶奶起来!”
“哦,哦。”紫樱忙应了,伸手将周堇之搀起。
见周堇之起身,魏槿扔了手中的短鞭,瞪了地上瑟瑟发抖的魏柯一眼,道,“起来,扶弟妹回屋去。看在弟妹的面儿上,今儿的事就算了。这几日在家,你要好好的想想自己的过错,日后切不可再犯。”
魏柯如蒙大赦,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大声的应了,从地上爬起来伸手讨好的想去搀扶周堇之。
周堇之衣袖轻挥,向魏槿敛衽施礼,便不着痕迹的将魏柯甩开,“多谢兄长,堇之回房了。”
见到魏槿点头,周堇之转身走了几步,才又转身行礼,道,“堇之有错。相公确是做的错了,堇之本不该来劝,兄长的责罚并无半点不是。相公日后必定会以此为诫,谨言慎行。请兄长安心,早些歇吧。”
魏槿面色稍缓,轻轻的点头,向紫樱吩咐道,“魏家有上好的伤药,你去取来给二少奶奶用上。”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二百一六章 转变
魏柯回房以后,趴在床上一直哼哼。周堇之听着心烦,换了身衣服想到院里走走。出了自己的园子,无意间回头,发现大堂里依旧灯火通明,魏槿还在?
望着大堂的方向犹豫了很久,周堇之终于还是提步往大堂去了。站在门口,她只一眼便瞧见了魏槿。
魏槿闭着眼,面朝后微仰着,面色灰暗,看不清他的表情,可周堇之依旧能感受到他那颓废中透着的无力。这种表情,落在周堇之的眼里,就象有什么在剜着她的心似的。天知道,她这一生最大的心愿,就是在近处看着他幸福。如今,难道竟连这个小小心愿也要成为奢望?
周堇之深吸了口气,尽量轻盈的走到魏槿面前。魏槿显然是误会了,闭着眼摇了摇手,语气很是不耐烦,“走,走,走!不说了都下去么?”
周堇之福了福身子,行礼,“堇之见过哥哥。”
魏槿一惊,忙坐直了身子,冲她笑了笑,“弟妹啊,这么晚了,还没歇么?”
周堇之摇了摇头,在魏槿下首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屋里有些闷,原想着去院里走走,见着厅里的灯还亮着,所以来看看。哥哥,还在为相公的事情烦恼?”
魏槿微微垂了眸子,目光落在自己的手上,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