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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农盛世-第1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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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舫之赔笑,“娘,这么晚了,要么……”

李氏瞪他的眼里快要冒出火来,生生的把周舫之后面的话逼回了肚子里。

李氏看看天,转眸又向墨兰,“所以说呢,你手脚要快些,这都多久过去了,一点儿没长进。你知道娘的,也不是做娘的挑剔。这换下来的衣裳啊,得当天洗咯,晒着日头才不会霉,本来早上就该洗的,可惜了白天的好日头。年纪大了,皮肤也金贵些。你啊,辛苦些吧,娘知道你的孝心。”

这些话,李氏居高临下的说着的,没有半点儿体恤的意思,“哦,还有,明天你从花田早些回来,顺便替我去趟魏家,给堇之送个信儿。堇之的身子愈发重了,我想带她去娘娘庙里求个签,求得母子平安。看她何时得空,着人来跟我说声,我定了日子,再让魏家派轿子来接。”

“魏家,我去!”周舫之很大声的将话头抢过,看一眼墨兰。转眸见李氏又在不满的看他,他忙着掩饰,“哦,明日我跟人约了人正要出去,恰巧会经过魏家,顺道可以去问堇之,娘也能早些安排日子,要等墨兰得话回来,得晚上了。”

李氏想想也是。这才点头,“也好。”

墨兰拧眉。

其实去不去魏家,她倒无所谓。周舫之抢着去的意思,不过是担心她去魏家见着魏槿罢了。其实去了魏家。也未必真能见着魏槿,就算见着了,她又能怎么样?

墨兰只是对李氏的心思颇为不满。什么逻辑?自家的女儿是宝,拜神求签要平安,别家的女儿都是草,当牛作马还得挨白眼。对她都这样了,真不知以前的墨兰是怎么过来的。

墨兰一时出神,回答的慢了些,李氏不满的目光马上又投了过来。话仍是对着朱樱说,“朱樱啊,一会子,你跟着二奶奶去瞧瞧,提醒着她些。衣裳呢。有颜色没颜色,丝质绸布得分开洗,你替我盯紧了些,二奶奶啊,有些糊涂,可别洗毁了我的衣裳。”

好啊,老婆子变精明了,知道防着她。墨兰在心里笑,能防得住才怪!什么丝啊绸啊。我让你全变成大抹布!嘴上还是笑着,“娘说的是啊,我是有些犯糊涂,这些事儿在家里也没做过,有朱樱在,我也放心得多。”

李氏冷哼一声。没有再说,转身离去。

丁玉竹也呆不下去,伸手去拉周舫之,“走啦,这样的饭菜,看着都恶心。”

周舫之看着墨兰还在犹豫,被丁玉竹狠命的拉了几下,只得跟着离开。

看着后院堆积如山的衣裳,墨兰还真吓了一跳。丁玉竹房里有丫环,所以她和周舫之的衣裳不在这里,也就是说,这一盆盆的衣裳,都是李氏的。还真能折腾啊,一天之内,弄出这么多衣裳来!

行!给你个换新衣裳的机会!

墨兰深吸口气,捋了袖子蹲下来搓衣裳,几百年没用手洗衣裳,还真不是一般的费劲。姚墨兰啊姚墨兰,以前你到底过的什么日子?这样的家,还值得你寻死觅活的再想嫁进来?孔雀东南飞,我要是你,早飞了,飞得远远的了!

冯嬷嬷带着丫头们赶来;抹着泪拉她;”小姐;你快起来,让咱们来吧。”

看着不远处朱樱匆匆而来,墨兰知道她没有说话的必要了,有人要替她说。

“老夫人说了,别人洗的衣裳她穿不惯,得二奶奶亲自洗。”

“哟,”冯嬷嬷不由看着朱樱冷笑,“还真当自己是佛爷了?也不看看,咱们小姐什么身份,替她洗衣裳?她也敢!哦,别人洗的她穿不惯,敢情咱们小姐没来的时候,她都不换衣裳,不洗衣裳,不穿衣裳了!”

这话说得真好。墨兰“卟哧”笑了出声,抚掌,“冯嬷嬷这话说的有道理啊,这世上啊,还没谁敢说要穿我亲手洗的衣裳。这且不说,我也好奇呢,那我没来之前,娘……一件衣裳穿多久呢?没见她送去姚家让我洗啊?还是,她的衣裳都不洗?”

身后的丫头们笑成一团。

朱樱气得发抖,“二奶奶,怎么敢这么编排老夫人?以前,您可不是这样的。”

“以前我怎样?”墨兰蓦的收笑,站直身子,冷哼一声,“听好咯,你就拿我的话去回你家老夫人。还想让我像以前的墨兰一般,做个木偶任她摆布,让她别发这种春秋大梦!有本事的,让她儿子休了我,要么,玩么?行,姚墨兰奉陪到底!”

朱樱像不认识她似的,对着她愣愣的发了会呆,一咬牙,转身离开。

看着她离开,墨兰蹲下身又来整理衣裳。

冯嬷嬷抢过来,“让我来,小姐,别弄脏你的手。”

杜鹃,迎春也来帮忙。

墨兰笑着看她们,“这衣裳还得洗啊,也不能闹得太过,她是婆婆我是媳,她是宝贝我是草,没法子的事儿哟。”

冯嬷嬷头也不抬,使劲儿的搓衣裳,“这老婆子没安好心,这才第几天呢,让人做这做那的不说,就听她嚷嚷休啊,休啊!”

“休了才好呢。”杜鹃瘪嘴,边帮着一起洗衣裳,“这是拿谁当丫环使啊,跟谁稀罕她周家似的。”

“只怕没那么容易死心呢。”墨兰叹了口气,蹲下身,将遥谑掷锏姆勰┩锶埽霸勖前。褂卸问奔湟荆埠茫闾嬉郧啊嫖乙郧暗娜兆樱只馗龉馈!�

“这是什么?”杜鹃瞧见她的动作,好奇的问。

墨兰神秘的笑笑,“瞧好吧!世间的花草呢,如果善于利用,亦能杀人于无形。”

迎春听得一个哆嗦,“小姐要杀了她啊?”

墨兰伸手敲她的头,大笑,“你这笨脑子!”

朱樱回来的时候,墨兰己经蹲在那里很卖力的搓着衣服,丫头婆子都在旁侍立着。

朱樱愣了愣,这情景倒出乎她的意料。

李氏自己不来,就逼她个丫环来回传话,偏偏这个奶奶又不像以前一般好拿捏,她心里正犯难呢,看着墨兰的样子,她也松了口气,哼,原来是个纸老虎啊。

“老夫人说了,今儿的衣裳,如果不是二奶奶洗的,明日重洗。没洗净晾完之前,二奶奶……不许离开周家,若离了周家,以后就甭回来了,这样的媳妇周家要不起。就当……”朱樱脸红了红,还是继续往下说,“就当是新妇逃家了罢,休书也甭想。“

妇女逃家的罪名,比未婚私奔还不堪。

你够狠!墨兰心里将李氏骂了一遍,仰脸给朱樱个笑脸,“你去回娘,就说我知道了,这衣裳啊,今儿一准给她洗完。顺道再问一句,我若强走又强回,她当如何呢?周家谁又能拦我?”

“这……”李氏没交待,朱樱也不知如何回答。

“算了算了,”墨兰笑着摆手,又低头搓衣裳,“我也是顺口一说,放心吧,我不跟老人家计较。衣裳么,不是正在洗么?”

按着李氏的吩咐,朱樱走近了些,仔细看盆里的衣裳,然后东指西戳,“二奶奶,这样不行。这些都是老夫人最珍爱的衣裳,得分开洗。努,这个,这个,是丝质的,得用手慢慢儿,轻轻儿的搓,一点儿一点儿的拧。还有那个,这是老夫人年前托人在京城买的,据说是用红花紫草染了十几层才得的颜色,金贵着呢,特别得小心着洗,得单件儿洗。还有这个,这个……”

这老婆子摆着就是来折磨人的,一天之内,真穿得这许多颜色,质地的衣裳?墨兰腹诽,脸上却异常谦恭,“知道了,都按娘的吩咐,放心吧,放心吧!”

晾的事情就交给冯嬷嬷她们了,朱樱倒也没拦着。反正李氏也没吩咐这茬,她也乐得给自己留条后路,这二奶奶不是个善茬儿,谁知哪天就要翻身呢?

朱樱行礼,说了声二奶奶辛苦,回去向李氏复命。

这样一忙就到半夜,回到屋里,墨兰己是腰酸背疼。今儿轮到冷竹,翠屏守夜,二人在外间儿守着,杜鹃就伺候她梳洗。换了衣裳要睡。才躺下,外面有人敲门,冷竹去开的门。

周舫之的声音,“跟你们小姐说,我有东西给她。”

冷竹冷冷的将他顶了回去,“姑爷还是回吧,小姐累了一天,才睡下,明儿还得早起呢。咱们小姐不比得一般人,花田总是要去的。若是没时间做早饭,老夫人又不知该怎么怪罪了。”

冷竹说话的态度倨傲,实在不像是丫环对主子。不过周舫之也是无奈,冷竹一身功夫,又有墨兰护着,他能怎样?而且,李氏的做法,他心里也是不满,只是当时不好说罢了。

他这时只得强压心头的怒火,笑着将手中的瓷瓶扬了扬,“我也知道难为墨兰了,泡了许久的水,手一定不舒服吧?你去回她,就说我这里有雪花膏,护肤效果很好,我特意拿来给她用用。”

冷竹往瓶上看了一眼,这才有些犹豫,“好吧,你等等,我去问问小姐。”

冷竹说着,转身进去。周舫之正想跟着,“啪”的一声,冷竹用力的将门带上,门板差点撞在他的鼻子上。

第二百七十章 哄



电脑坏了,哎,大过年都没断更的人真心桑不起~

…………

作势的臭丫头,以后看我怎么收拾你!周舫之在心里骂了一句,面上却也不敢怎样,只好老实的在门口等着。只是不停的在瓶瓶身上搓着的手,微微透露出心头的不安。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冷竹出来,还是那副冷嘴冷脸的模样,“我们小姐说了,她随身带着护手膏呢,效果就很好,不消周家的,姑爷请回吧。”

“呀!”周舫之抬眼冲着大门怒吼了一声,又马上就意识到不妥,转头往李氏住的方向看看,才又回头压低声音向着门内,“姚墨兰,你真要这样吗?”

冷竹倒没有赶他走,只是将脸微向里侧,显然是在等墨兰的答复,但是仍伸臂拦在周舫之的面前,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所以就算这时他想破门而入,显然也是不可能的。

周舫之恨得牙痒。可也不知为什么,墨兰越是这样,他越是对她有着更多的期盼。

过了一会儿,门边才传来杜鹃小心翼翼的声音,“姑爷请回吧,小姐睡了。”

冷竹立时便像得了圣旨一般,还刻意压低了声音,“姑爷,请回。”

“你!我……”周舫之咬牙,却也无计可施,只得恨恨的转身离去。

回到丁玉竹屋里,外面守夜的丫头素馨随便福了身子算是行礼,神态懒洋洋的,脸上难以掩饰的不满。再看内间儿里面漆黑一片。周舫之知道,丁玉竹肯定在生闷气。

果真女人难养。周舫之不由一阵头皮发麻,在心里轻叹了口气,蹑手蹑脚的掀帘进了内间。又向跟在身后的素馨摆摆手,示意她不用跟进来服侍。

在床前站定,从门帘缝儿透过的微光中。周舫之看见丁玉竹侧身面朝里躺着,一手枕在脑下。看她这么不舒服的睡姿,肯定是没睡着的。若换作平时,见她这样生气,他非得哄上好久,直到她再展露笑颜才作罢。

可是现在,周舫之自己觉得心烦气燥。也就再懒得理她。蹬了鞋脱衣上床,与她一般,一手枕在脑后,面朝外与她背对背躺着。

在黑暗中瞪着大眼,徒劳无功的盯着某处。周舫之长长的叹了口气,忽然有种说不出的疲惫。

这段时间,任他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他和墨兰,怎么会变成如此模样?以前的恩爱种种,仿佛还在昨日,她曾经能为他连性命都不要,可是怎么的一转身,就能与他恍似陌路?还以为再让她回到周家。她想起以前,总会回心转意,却没想到他连身都近不得,这又如何是好?

越想,他越觉得心乱如麻。

“周舫之。”丁玉竹在身后叫了他一声,连名儿带姓叫的。声音很不善。

周舫之心里本就烦乱着,索性闭上眼不理她。

丁玉竹知道他是在装睡,明摆着就是不想理她。她心里本来就窝着一团火,见他这种不死不活的样子,气得几欲咬碎银牙。

“姓周的,你还装是不是?”丁玉竹提高音调,伸手在周舫之的背上推了一下。

“睡吧,我累了。”周舫之只是懒洋洋的回了她一句,身子动也没动。

丁玉竹听出他语气里的嫌恶,加上连晚饭都吃不饱的委屈,原本被她压在胸腔里的火迅速的燃烧,似乎就要爆炸开来,她一咬牙,忽然抬起双脚,朝着周舫之的背猛的蹬了下去!

“啊!”周舫之发出一声惨叫,几乎跌落床去。

虽然丁玉竹的这一脚,并没有像她期望的那样将他踹下床去,可正踹在他腰眼上,也够他受的。

周舫之重重的将身子转向丁玉竹,一边伸手揉着自己的腰,一边怒道,“丁玉竹,你活得不耐烦了?”

丁玉竹“蹭”的坐了起身,冲外喊了一声素馨,让她进来点灯。

素馨应了一声,从外间端了灯进来。灯光中,周舫之仰视看着丁玉竹,看着她牙关紧咬,怒不可遏的表情,那张美丽的脸因为愤怒而有些扭曲变形,他有个预感,今晚的日子要不好过了。

周舫之忍不住长叹了口气,用力在被她踢得生疼的地方揉了几揉,用胳膊撑着身体坐了起来,微蹙了眉,“又怎么了?大半夜的。”

丁玉竹冷笑,“你也知道大半夜啊?大半夜的不睡觉,上哪儿献殷勤去了?”

周舫之知道她在说去给墨兰送药的事儿,心里生起一阵莫名的烦燥,不过还是强压了下去,冷着脸沉声道,“我能去哪儿?横竖不都是在周家?怎么,如今连一举一动都要向你报告么?”

“周舫之!”丁玉竹尖叫了一声,周舫之阴阳怪气的腔调让她难以忍受,也很受伤。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双拳却在身侧紧握,“你答应过我什么?你记得么?你说的,你只是同情姚墨兰,说你只是为了兑现对她的承诺,说她过得不好你一生难安,还说,你的心己经不在她身上,你不会将她放在眼里,我信你,才允你纳她为妾,结果她却成了你的平妻。这就算了,可这才新婚几天?”

丁玉竹说到气处,伸指在周舫之胸口猛戳,“恩,周舫之,你扪心自问,这些天,你人在我这儿,心在哪里?你正眼看过我没?”

“怎么没有?”周舫之厌恶的拨去她的手,冷眼斜睨着她,“我日日都在你房里过的,可不曾去她那里一天,你还要怎样?还要怎么看你?”

周舫之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冷得没有一丝表情。挽起的纱帐将他的半边脸笼罩在阴影中,有些阴森怪异。

丁玉竹呆呆的看着他,语塞。这张自己那么喜爱的脸。这时看起来怎么说不出的陌生?

“闹够了没?够了就睡吧。”周舫之扫了她一眼,淡淡的说道。

丁玉竹心里的火立时又被他激了起来,“睡什么?哼,在我房里?有本事。你去人家房里睡来让我看看?你当我聋的还瞎的?巴巴的给人送个什么雪花膏去,呵,门都不给进啊!怎么。就这样,你还想骗我你是喜欢我,喜欢睡在我房里?还想让我感谢你所谓的另眼相待?所谓的一心一意?

周舫之眯着眼瞧她,嘴角微颤,却是不再答话。

丁玉竹又是一声冷笑,“也就我好骗好哄,还想着要好好侍奉婆婆。一心一意相夫教子,这才进门,就将自己的陪嫁身家全贴了进来。结果倒好,得处处忍气吞声就罢了,居然连饭都吃不饱。还得瞧着相公半夜里想着别人,巴巴儿的往别人房里去。周舫之,你倒说说看,这是什么理儿?”

“好!既然周家不稀罕我,也就罢了,明日,我就回太守府去!给你们俩挪出地儿来,也省得我在这里碍人眼!”丁玉竹越说越激动,直起身就要下床。“我现在就回去!我回去找我爹娘!在太守府还没人敢这么欺负我,凭什么我在周家要又赔银子又赔笑脸不得好的?”

“哎!”周舫之忙伸手拉住她,假装轻松的笑道,“你这性子,怎么一逗你就急呢?你羞不羞啊,这么点儿小事就要回去打扰大人么?真像没长大的孩子。”

周舫之将她揽入怀中。抚摸她的秀发,柔声道,“ 我又不傻的,你对我的好,我能不知道么?我何曾骗过你?对墨兰……我……自有我的道理罢了。”

丁玉竹在他的怀里仰起脸来,轻叹。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喜欢他的怀抱,被他这样搂着,她心里就算有再大的怨气,霎时都能烟消云散。

听着他如平时一般的温言软语,她像是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被戳了一下,直想掉泪。不由吸吸鼻子,带着撒娇的声音,道,“你又在哄我,你向着她,还能有什么道理?”

“你啊!”周舫之含笑在她的脑门子上点了一笑,“就不会动动脑子?只知嫌饭菜不好,可你不想想是谁做的?换你来做,未必比墨兰做的好到哪里去!可娘舍得让你做么?娘又为什么让墨兰做这做那的,还不是心疼你?再有,娘是想煞煞她的威风。你稍忍忍,等她驯服过来,也就没这些事儿了,到时再把厨子召回来就是。而你是周家的大奶奶,又有娘疼,熬过这段,到时怎样还不由你?”

丁玉竹拧眉想想,觉得还真是有道理,不由得心花怒放,娇笑道,“娘的心思我知道,可是你呢?”

“我?”

丁玉竹嘟了嘴,低头绞着他的袖口玩儿,一边道,“可你怎么总护着她?大半夜的,我在等你呢,你还去给她送什么雪花膏,不是心疼她么?”

“我……”周舫之在心里斟酌了一下,干笑了一声,“哈,我……,我也是想着,她如今的身份,我讨好着些总没坏处,你想啊,我虽然有个周太爷嫡孙的名份,但毕竟老太爷故去多年,我又人低言微,也没什么机会面圣。而她和两位公主都是朋友,她的心要能在我身上,不管是哪位公主,能在皇上面前说句好话,对咱们周家的未来肯定是大有裨益的。”

丁玉竹轻轻点头,似乎是认同他说的话。

周舫之这才舒了口气,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伸手就去解她的衣衫,一边在她胸前游走,一边咬着她的耳朵呢喃,“你也真是傻。和她吃什么干醋,我的心在哪里,你不知道么?你对我的好,我总记着。这一生一世,我心里只有你。”

在他的身下,丁玉竹娇喘连连,连心都要软得化成水了,哪有心思再去分辩他话里的真假,只道自己真的寻着了爱自己一生一世的人。这一刻,她觉得自己就是这个世上最幸福的人。

日后再想起段,她自己都觉得好笑。

第二百七一章 能奈我何

第二日傍晚墨兰才进门,还来不及洗手做羹汤,就被朱樱拦住“请”到李氏房里,直接带了进内间。

周舫之和丁玉竹都在,表情都很严肃。

李氏腰板挺直坐在桌前,紧绷着的脸上泛着青光。一手握拳搭在桌沿。手边摆着一根尺余长的青竹杖,墨兰一眼便认了出来,就是那日将周舫之打得哀声遍地的周家家法竹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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