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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子也呆住了，要是父亲昨天说这些，相信自己肯定兴奋的要死，只会说考不上，我也嫁。惠子真希望自己今天能不出去，那样至少还能高兴一下子，现在只感觉涩涩的，眼眶湿湿的，只想扑到父亲怀里大哭一场，一抹眼，一狠心，就要向父亲说明情况。
“先生放心，只要惠子愿意，我愿尽我所能竭力爱护她，呵护她，不让她受一点委屈”杨毅看到惠子晶莹的泪水就要在父亲面前夺眶而出的瞬间，冲破了一切羁绊做出了如此坚毅的决定。虽说日本正在侵略中国，那是民族问题，与个人无关，再说能在敌人中找到朋友那才是对抗敌人最有效的办法，杨毅不知道未来如何，如此承诺是否空头，既然脱口了就只有勉力承担。
惠子又呆了，稍有不同的是这次更多是惊喜，但仍不放心，想说什么，看杨毅否定的神态就忍了下去，转口道“无论什么时候我都愿意”。
肯定回答在井上意料之中，知女莫若父，但态度如此坚决，就超出井上意外了，忍也不住也开起爱女的玩笑“是吗，要是父亲坚决不答应也不管了吗？”
惠子一愕，一看父亲隐隐的一丝笑意，不禁有些羞“父亲，你怎么也开女儿玩笑！”
井上哈哈大笑，大家也都忍不住笑了，一扫整个屋子的压抑，又让整个屋子恢复了往日的温馨欢愉。笑过之后，井上又严肃的对杨毅说“井田君，你一定要考上，这样我才放心的把惠子交给你，我相信你一定能行的”
“先生请放心，我相信海兵学校对很多人有强大的吸引力，可绝对没有人比得上我有如此的诱惑，有如此多的期望，让我充满了迫不及待的努力。”听着这话，井上父女都舒心的笑了，可杨毅知道他们所占的份额一半都还远远不到，想到其他的每个人，杨毅都充满了力量，可想到凯莉，杨毅觉得自己无论如何都无法面对，可眼下只能走下去再说了，谁叫自己生在民族危亡的时刻，为了更多的人能活的像个人，自己想做什么不想做什么都已别无选择。
“好了，饭也吃完了，事也说明了，大家都努力去做吧”说完井上就起身出了门，留下两个小的收拾。
“井田君，你刚才不是真心的吧，我能理解的，你好好努力，我会一如既往的帮你的”
“不，惠子，我今天没有骗你以后也不会骗你，虽然我已经有负于安妮注定一辈子要接受良心的责难，轻易背离承诺也不值得你托付一生的幸福，可我的民族处在风雨飘零之中，每个人也像浮萍随波而流，残酷的现实逼得我们无从坚持梦想和原则，就如黄道婆那样如果太过坚持什么世俗道德，那可能很多人就不能享受到温暖的幸福。安妮或许是我不切实际的梦，而你同样对我来说也是一个梦，但要具体的多，所以，今天我是真的想就这样一生一世保护你，与你共同为梦想去努力，可梦想的实现是需要付出很多努力和很多代价的，反而对你是种风险，你真的要飘摇的我来照顾你么，托付你的一生么？”
“井田君，你这个背叛理论很真诚，或许不知道的会吓跑，可我这个知道的却更坚定了自己的选择，富士山上的樱花每年只开一次还只有七天，却让人品味了一年，充满了一年的期待。井田君，你是我前半生的期待，我相信你是让我幸福一生的那个人，哪怕这个花期不能如我的愿——是一生。”
惠子幸福得有些醉了，情难自已的靠在了杨毅胸前，杨毅轻轻搂着惠子的肩，“惠子，你的信任是我的无上荣光，我一个来自遥远地方的人，怎么就能得到你如此的信任呢？”
“井田君，我也曾问过自己，怎么会就这么疯狂的迷上你，当你跟我说安妮的事情后，我才想明白，以前的我一直都没什么目标也没什么支撑，就是活着，遇到了你，我才有了目标，知道活着该做什么，我的世界变得清晰了，可以说你给我了一个魂，能和你一起努力成了我无比期待的事。井田君，知道吗，看到你每天取得的成绩，我比自己取得进步都还高兴，只要每天看到你，我的心情就特别的好”
“惠子，你给我了一完全不同的清平世界，使我总想隔绝这个现实世界，生活就像画一样过。惠子，你知道中国有幅名画叫清明上河图吗”
惠子当然摇摇头，传世千年的瑰宝能有几人得见。
“说来真的是幸运，小的时候，我跟父亲赴宴曾经看到过，每个人都在惊叹画家用长达5米多的画卷给大家展示了一个清平繁华的世界，要知道那时我还小，画功啊、立意啊、构图啊什么都不懂，但我也被画家描述的生活深深吸引，好多人在那卖着各种各样吃的东西，水果、糕点、小吃什么的很多很多，别人都在惊叹，而我在咽口水；好多人在那开心表演各种绝技，耍猴的、舞大刀的，很多很多，别人都在啧啧看，而我在哈哈笑；画里描述的生活和人让我知道了什么叫清平繁华的世界，一辈子都忘不了。那幅画让我知道了什么叫做向往，也带给我了第一个真真实实的梦想”
“真有趣，我要能看看就好了，我还奇怪你怎么会说生活像画一样，原来如此啊！井田君，我们日本也有这样的生活啊，一有空我就带你去品味”
“是吗，说实在话，一到日本，我虽然感觉到了整个国家的朝气，可是蓬勃向上却少了份安乐祥和，高效紧张运转背后必然隐藏着巨大的野心和目标，我多么希望日本的强大不要凌驾于其它民族的生死存亡之上”
“你说的这个我就不懂了，但我非常喜欢你说的安乐祥和，有你在我就希望永远如此，我们就从现在开始吧，从我们自己从我们身边开始，让越来越多的人喜欢安乐祥和，热爱安乐祥和”
一道灵光闪过，杨毅心里多了点闪亮，面对如此可人的软玉怀香，杨毅振奋之余，忍不住狠狠亲了惠子一下“惠子，你说得太好了，我抛下的是砖，却引出了你的玉”。到日本几个月了，杨毅看到的是都是差距，尤其是国人与日本人之间的大不同，杨毅有些明白为什么有人手握重兵也会对区区两万人的关东军畏惧，那么多将领为什么会抵抗的勇气都没有，小小的日本没有物力资源仅仅靠人的努力就能列入世界强国，确实让人难免有些佩服有些畏惧，就从人的差距就可以断定短时间内中国是无法阻挡日本战车的，无法左右中国的时局，只能从日本战车山上入手，让更多的人喜欢安乐祥和，如果能让舵手呢？杨毅总算找到了一点头绪，虽然渺茫得很，至少这样做对中国只有好处。
反而惠子被这意外的一吻忍不住有些娇羞，毕竟这是在家里，这里习惯了的氛围跟外面可大不一样，但更多是欢喜。自从早上之后自己感到了从所未有的孤独，仿佛自己已被这个世界抛弃，这一吻仿佛把自己从天边拉了回来，感受到了人世间最甜蜜的一刻……
“惠子，你们在哪，惠子……”
惠子连忙应声小跑出来，“父亲，你去哪里了，怎么没有午休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井上被惠子的连环炮弄得一愣，看到其后的杨毅，才说“井田君，告诉你个好消息，小村听说你要去报考兵学校，叫你好好准备，如果考上了，就不用回去开什么证明了直接就帮你入籍了。真没想到他也会这么照顾你。你可要好好努力了。”
杨毅对井上一鞠躬，心里却忍不住泛出一丝寒意，日本如此重视军事建设，搞得普通民众都如此尚武，日军的军事能力能不强吗，就中国现在的情况，甲午、九一八都是意料中的事，假如现在开战，不知还有多少甲午，多少九一八，中国还能承受多少个，中国还能丢几个台湾，丢几个东三省？还要多少中国人的血才能换来清明上河图上的中国，最关键的是希望在那？唉，既然骑上虎，只能尽人事了，希望也是努力出来的，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才成了路，光明之火也要不断探索才找得到。
（本章完）
第14章 曙光来临 十五 考试（）
一大早，惠子就兴奋地拉着杨毅，说要去找一所好的海兵培训学校，不知是海兵太热门了，还是日本教育太普及了，单单东京地区就有好多，名气大的就有攻玉社、海城高校等好几所。
惠子首选就是最有名的攻玉社，杨毅也想看看，再者能领教名师的指点可是每个求学者的最高夙愿，可走了两条街，惠子一说还要做电车，杨毅就拉住了惠子，“太远了，我还要打工呢”
惠子愣了，低首有些娇羞道“你就好好学习吧，虽说考上考不上我都跟你，可这是我们共同的愿望啊，我多辛苦些我乐意”
“那样我怎么能安心学习，再说看不到你我没有动力啊”其实杨毅也知道，这只是部分原因，更主要的是自己身如浮萍，搞不好那天就被巨浪压了下去，能少欠就少欠点，能还就多还点吧。
惠子甜蜜的笑了“理由合理，执行。那就去海城高校吧，这边，穿过三条街就到了”
杨毅抬头看见个自行车行，“惠子等一下”，就蹿了进去，眨眼就推了张自行车出来，“没坐过吧？来试试，绝对舒服，绝对贴心”
惠子笑盈盈坐了上去，才走了一会刚出点味，忽然道“那么快就推出来了，你难道没有还价么”
杨毅停了车，“是吗，我还以为童叟无欺呢，那，怎么办？我们再回去找老板说说”
这个傻装得也太逗人了，惠子忍不住捶了杨毅一下“走啦，你以为人家傻吗，咬到嘴的肉没理由就还吐回来给你一块？不看着你点我还真不放心”
看来人跟人差别真的不大，自己确实没有解放出来，以后真没必要缩手缩脚的，真性情可能才更真实，杨毅笑呵呵寻思道。
……
不知是报考的人太多了还是学校太商业化了，报名费学费一交，就通知明天就可以来上学了，杨毅很是寻思了一阵，换学校的角度一想心就释然了：我只管收钱教你，你考上考不上是你的本事，那个学校收不收你是那个学校的事，钱收到责任尽到，我尽人事你听天命。
紧张的学习开始了，杨毅也紧张地应对，每天都在飞，可没过几天，惠子发现杨毅放松了许多，能经常看到了笑容，好奇之极。
“惠子，我们都太紧张了，其实我发现难度没那么大了，你看，我的英语水平可以放心了吧，你知道今天老师怎么说我，他说终于听到不伤耳朵不伤脑筋的英语了，各种各样的日式英语都快把他搞疯了，我是他到日本以来第一个能畅快交流的学生。还有，数学老师说我的速算能力、领悟天份去考海兵可惜了，应该去考一高，为日本建设出力，去跟欧美争光”说到这，杨毅想起了一句话，前人栽树，后人乘凉。情不自禁份外想念远远相隔的父亲，接着是母亲。
惠子微微一笑，“那你想不想去呢，去一高你能学到的东西更多呢”
杨毅犹豫了，倒不是一高的魅力不够，是生死存亡之际，梦想价值不值一提，能跟惠子说吗？不是对惠子不信任，是说了也改变不了什么，徒增烦恼担忧而已，就接口道“我没想过啊，海兵是我给你的承诺，得不到你的允许、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改变，而且成为海军军官我想机会也会很多的，也有更好的保证，不是吗？”
惠子又醉了，要不是在厅堂就靠过去了，脉脉道“井田君，你总说让人舒服到心坎上的话，你的犹豫是不是这只是部分原因啊，那不重要，我相信你，无论你做什么怎么做我都支持你”
“嗯，惠子，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有了这两个强项垫底，惠子，现在我不仅仅有决心和动力，还有了信心，我一定会行的”
“嗯，井田君你已经快要成功了，我也要努力了”
“你别晃点我了，还早呢，我的努力还得靠别人说了算，那么多人呢，可不敢松懈。惠子你要努力做什么，我一定帮你，我们一起努力”
“你不觉的父亲的料理很棒么，我现在正在学，我要让更多的人品尝这美味，越来越多的人”
“很好，好东西就该给大家分享。惠子，我要考不上，我就给你打工，我们让全日本的人都吃上你父亲的料理”一时冲动，杨毅暗暗祷告，该不会真到那步吧，否则自己怎么有脸回去见父母。
“瞎说，那我们忙死了也照看不过来啊”
“好像是难了点，没关系的，只要我们努力，赚一家再开一家，时间可能长一点，但总会离目标越来越近。来，惠子，跟我进来下”
杨毅进屋，拿出那双皮鞋，撕开鞋帮拿出了全部的小黄鱼，递给惠子，“这是我母亲给我的救命钱，你看，我要是考上海兵，待遇那么好就用不着了，就算给我们的梦想贡献一份力，要是考不上，我们一起努力就有基础了”
“不行，我在家里用不上，你要考上了去了广岛，人地两生，关键时刻就只能靠它了，不能用，生命比梦想重要”
“我考上了就是海军军官了，自然有国家管着照看着，再说，广岛很远吗，能隔得开你我吗”
“好，那我来保管”惠子说着就情难自已地靠了过来，“井田君，你离开了，我想你怎么办，我是一刻也不想离开你”
“惠子，还早呢，再说，我也不一定能考上”
“不，我有预感，你一定能考上，我要努力适应了，正如你所说，空间能把我们人隔开，心却永远不会”
……
快乐充实的日子总是飞逝，预备学校的学习结束了，也就意味着马上就要去广岛参加考试了。一早，惠子就推开了杨毅的门，“井田君，马上就要去参加考试了，我带你去放松下，体验一下日本的快乐生活”
惠子今天心情很好，是特别的好，脚踏车驶出市区后，竟然开心地唱起了小调，很温馨，很动人那种，听着听着，杨毅也心旷神怡起来，想起了雨后的西湖，想起了上海的早晨，还有那怡人的小巷和母亲的笑容，一看到母亲的笑容，杨毅就有种疯狂的感觉，忍不住大叫“妈——，我想你了，我一定要回来看你——”
惠子一惊，轻轻抚着杨毅的背，“井田君，是不是你也想妈妈了”，杨毅喊的是母语，听不懂竟然也能猜到。
“嗯，惠子，你的小调唱的太真切了，拨动了我那棵久久压抑的心弦，是不是你母亲教你的，你也在想她吗？”
“嗯，小时候我们一家，父亲带着他精心烹制的料理，我和母亲手牵着手，一边走一边唱，开心死了，我好怀念哪些日子，好想念母亲啊”
“去那啊，你不早说，我也带上点，惠子，现在我做的也不赖了，没你父亲的好吃，但比你父亲的温馨啊”
“井田君你就爱胡说，但我喜欢。我只是带你出来放松，万一你要玩的太尽兴，岂不是影响了你的斗志，所以啊，我们要快去快回”
“说的是，惠子你给我的世界总想让我把现实隔开，每天就想这样和你一起忙来忙去，得闲时对视一眼足矣；每天再忙再累看到你的一颦一笑足矣，每天我总在幻想我是从石头里蹦出来，一出来就碰上了你该多好，那样我就只有一个想法，每天看你的一颦一笑”
惠子忍不住又醉了“那样多好啊，可是过去是无法改变的，也无需改变啊，今天这么好能离得开昨天吗？樱花正开，我们还能享受就尽情享受吧，否则明天不能看了，岂不是遗憾，搞不好还是永远的遗憾”。雅子指着前方，“井田君，到了，快，把你的车放一旁，我们还要走一段山路。”
看到山路崎岖，杨毅一弯腰“惠子，来，山路难走，我背你”
“你这什么逻辑，山路本来就难走，你背上我不是更难走了”
“对啊，一个人难走，两个人还不是难走，两个人难走不如就让一个人难走好了，我是男人理应由我来承担啊，难道你不把我当你的男人么”
“瞎说，你觉得我能忍下心来看你一个人难么”
“我说错了，这点路对我不难，我有底子……唉，我就是想背背你”
惠子犹豫了一下，就上了杨毅的背“你真的只是想背背我，没想点其他的？”
“其他的？没啊！我该想点其他什么呢？还有其他什么的该想的呢”
惠子忍不住有点羞得抓狂，就狠道“没想就好，好好走路”
“我走的稳着呢，说啊，我还该想些什么，说了，我还来得及马上想啊”杨毅转头问道，态度认真之极。
惠子羞得只能撒娇了，按回杨毅的头“刚才不想，现在不准想，不准问”，接着立马转移了话题“快看，到了”
好奇之心总能替换调笑之情，杨毅抬眼望去，前面山谷处，气雾腾腾，流水潺潺之声隐约可闻，好一个神仙去处，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惠子，这就是温泉吗，我听说过，还从未泡过呢”
“我们日本土地不多，上天也不眷顾，温泉是他不小心撒给我们为数不多的恩惠之一，好好去享受吧”
杨毅兴奋的狠一点头，就开始解扣子，猛然想到什么“周围好寂静，惠子，你去哪里”
“林子里可能有猛兽，我不去，我就在这里等你好了”
“在这里？”杨毅失声了，“岂不是清清楚楚地看着了”杨毅细不可闻的喃喃道。
惠子不知是听到了，还是猜到了，“井田君一个大男人还有什么怕给我看见么”
“没，没什么”杨毅明显感觉到了脸的温度超过了极限，可实在没有办法，看就看吧，豁出去了，飞快的脱掉外套衬衣，接着裤子，庆幸，自己始终不能适应日本的小裤头，还能多保留点底线，接着飞快地跃进自然的怀抱，很快融入，自然了些。
惠子一直微笑着看着，看到杨毅脱裤子时，还是忍不住上脸，头转了过去，虽然这里多年没来了，可一切都仍然太熟悉了，实在没什么新奇的，听到入水声又忍不住慢慢转过头来，这人实在太有趣了。
自然对人总是有强大的融化力，不管有多大的压力有多少的杂念，人一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