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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自然。中尉，今晚你表现不错，我会在井上将军那为你美言的。”陆军越来越觉得眼前这个中尉能耐不容小觑，竟然能靠区区那点警戒部队震慑住那么大群陆军部队，心下也有些佩服，更何况此人那么擅于跟英美鬼畜打交道，自然这个安抚就是应该的也是必须的。
震慑完了暴走的陆军，不知租界方面是否抚平了这支桀骜得深陷死地也不屈服的国民政府孤军，毕竟他们刚过了生死关而现在又流了血。刚经历过惊险的杨毅怀着忐忑的心转过身来，就看到数百支黑洞洞的枪口正瞄准自己……。在杨毅率领陆战队全力对峙陆军的短短数分钟内，这支孤军已经不顾租界方的劝阻，占据了四行仓库大楼到新垃圾桥一段街面所有的要点，已经摆开了恶战的阵形……。此刻，只有租界方人员在不断地用生硬的中文喊：“冷静！冷静……”
现在反而是陆战队有些慌乱了，毫无遮掩的情况下面对那么多枪口没人能不慌乱。幸好，孤军在确认好形势后，一个声音响了起来，“收枪，整队”，声音自然来自队伍中的那个“普通士兵”。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整支队伍很快恢复了刚才的队形，只留下了几滩新鲜的血迹见证着几分钟前的凶险。
在河对岸看过了这惊险一幕的英国将军也过来了，“太凶险了，年轻人，真是小看你了。你们日本海军果然不愧是大英帝国训练过几十年的，至今还保留着绅士传统，值得信赖。”也不知道他是想夸日本海军，还是以英国的绅士传统为耀。
“将军，我用了我们海军的荣誉做保证，自当竭力捍卫。人员现在我就安全移交给你们了，希望你们也能信守承诺，别让他们生出乱来，否则就是害了他们全体人员的性命。”
“那是当然。我们大英帝国是绅士之邦，守信是第一位的。以后我们免不了要跟你们日方多打交道了，请回去转告你们长官，我们只信任你。”
此刻，最后一批****人员也过了新垃圾桥头，有一个人停了下来，想了一会，还是走了过来，表情很严肃地对杨毅说：“虽然我们是敌人，但我还是以个人名义替我的士兵们说声谢谢。”说完依然很严肃地敬了个军礼，也不管杨毅是否听明白，转身就跟上队伍走了。
杨毅心下一阵激动，多想跟这个民族的脊梁说几句话，可是不行，只能看着远去的背影庄重地回了个军礼。心里默默道了一句：“英雄，保重！我们的民族现在太需要你这样的人了。”
……
（本章完）
第65章 被“主动进攻”（）
“井田君，今天的事情处理得漂亮。大大助长我海军在各国面前的威望，让那帮蛮干的陆军见识了我海军的威风。我想不到的是，租界为你说好话也就罢了，竟然那些陆军蛮子也夸奖你。”
杨毅自然明白陆军为什么“挨了打，还说打得好”，“将军，卑职只知道为了帝国的利益和我们海军的利益而努力去做，至于其他人怎么看，卑职不在乎。”
“说的好，那以后和那帮陆军蛮子、英美鬼畜以及德国盟友打交道的事情就多多有劳井田君了。”
“将军客气了，卑职永远都是您的部属，但凡将军安排的事情无不尽力去办。”壮士们们自从进入租界后立刻被收缴了武器，软禁起来，可不管怎么说总比落在敌人手上安全了，只能以后想办法再援救了。一桩心事已了，更重要的事又浮上心头，杨毅接着问道：“卑职请求深入长江沿线进行侦察，不知将军已考虑妥当？”
“我和山本将军交换过意见，山本将军原本认为此举太过冒险，首先打到南京是海军目前当务之急，可你去就不值了，万一出意外对帝国影响太大。可内阁已经照会德国驻日大使提出和谈条件，而你又是德国方面指定的联络人，山本将军才答应你跟陶德曼大使一起去南京，以陶德曼大使日语翻译的身份想来即使有意外也必须顾及到德日的面子，不敢把你怎么样。所以，井田君，如果有什么意外，你只要坚持一会，我们马上就能援救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将军放心，帝国的利益和帝国的雄图在卑职心里比什么都重要，在卑职这里没有任何意外。”这个句话说出来，杨毅感觉自己的脸都有些泛红了。
“我们不信你还能信谁？另外，山本将军已经照会过军令部情报局，让我们海军在支那的所有情报人员无条件服从你的指挥和安排，并保障你的安全，同时也知会了陆军的情报系统，让他们配合你的工作。我听山本将军说过，他们不少还当过你的学生呢，你们配合起来绝对没有问题。目的只有一个：一定要让我们海军首先到达南京。”
“将军放心，这一次我们一样能把陆军踩在脚下。陶德曼大使收到照会后，肯定即刻就要返回南京，卑职现在就会拜会他，再也没有和他一起去更安全的了。不知将军可还有什么交代？”
“去吧。小心注意安全，随时让情报人员与我们保持联系。”
从陶德曼大使那里出来，杨毅心情沉重：暂时的和平很难了，虽然自己草拟的和谈报告影响了内阁，正式的和谈条件表面上是没有出现割地、赔款，但新增的“内蒙古自治”和“在华北建立一个沿满洲国国境线的非军事区”这两个条款一个是肢解中国的变相割地，一个是让华北的大门向日本和满洲国敞开，这样贪婪恶毒的条款肯定是陆军看到华北战场日本的几万人到处横冲直撞，势如破竹；而淞沪战场上国民政府在上海的部队有生力量损失严重，开始全面撤退，才向内阁施压增加的。假如蒋委员长能接受这样的条款，那他的执政地位必将受到各派系的冲击，历史上也将留下千古骂名。如不接受，日本已经完成了全面动员，正源源不断开往上海，战争将越打越大、越打越深，谈和的筹码也必将越来越高。可这样的和平条件要接下来，中国真是面临亡国的危险了。陆军提出这样的条件就是石原“满蒙生命线”理论的延续，要的就是对中国完成半月形包围，切断苏俄干涉日本独占中国的通道，如此中国便成了日本的囊中之物，一时吃不了还可以慢慢吃。这是在太可怕了……
马上自己就要跟陶德曼返回南京了，如果蒋委员长迫于军事压力对坚持抗战产生了犹豫，该怎么劝说呢？春秋战国的齐国被打得只剩下两座小城，可是由于田单的苦苦支撑，不屈不挠、坚持不懈的斗争，抵住敌人的疯狂进攻，才瓦解了敌人攻城的意志，终于迎来了复国的机会。今天的中国比当初的齐国可大多了，即使华北丢了、江南丢了……我们依然比当初的齐国强多了，更何况还有可以借助的国家；还有日本海军的Z计划也已驶入了车道，不大可能停得下来。蒋委员长会相信自己吗？情况已十分紧迫，如果蒋委员长还不能坚定抗争的信念，只能把一切都如实相告，总之一定要蒋委员长坚定抗日的信心……
回到了南京，陶德曼大使还是决定先让杨毅等候，自己先单独去觐见蒋委员长。急切希望得到结果的等待是最熬人，杨毅焦躁不已，却又只能在房间内来回踱步，最后还是决定与其焦躁的干等不如先出去看看这南方的第一皇城。
跟大使馆的人说了情况，杨毅才踏出了大门。
初冬的南京已经有了一丝萧瑟，一阵寒风吹来，杨毅不自禁打了一个寒颤。美丽的金陵也是饱受战火的洗练，可每次都从洗练中重生，似乎是中华这个古老文明的一个缩影，希望它也能挺过这次的战争的阴霾。
“先生，出来遛弯呢！坐我的黄包车吧，遛遍整个南京城也只要十二个大洋。”说“十二”语气明显重了。
满脑子都被填得满满的杨毅怎有这个心思，话都没有听完，就伸出手了准备说“不”，可听到这加重语气的“十二”时，不禁抬头看了说话人一眼。有些熟悉，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教官（日语）。”一个丢在人群中就完全可以忽略的男人压低了声音道。
一听这浓郁的北海道口音的日语，立刻唤回了杨毅的记忆，“你是三十二……”
“先生，就坐我的车吧，价格好商量的”这个实在没什么特点的男人一边打断杨毅的话，一边熟练地抽出搭在身上的白毛巾打扫着车座。
杨毅上了车，心里不禁摇了下头：连个低贱的车夫也做得这么地道，这股力量也太可拍了。
白毛巾脚下跑着，嘴里也没闲着，不停地跟杨毅说着南京的人和事。听着这些倍感亲切的人和事，杨毅几次都差点叉了神，几乎想跟这人热聊起来。
……
（本章完）
第66章 背叛的理由（）
终于到了地方，白毛巾一改刚才的腔调换了一副恭谨严肃的面孔，用日语谦恭地道：“教官，大日本海军南京菊小组欢迎你来到支那南京，我们全力听从您的指挥，竭力配合您的工作。”
“32号，你的工作干得很好，刚才的你我完全都不认识了。安全起见，我们还是说中文好了。”说来说去，还是觉得国语最亲，哪怕是来自敌人你之口。“你们小组谁是负责人，我可以见他吗？”
“是我。教官，未能远迎，请你见谅”从里屋走出一个身着浅色旗袍的年轻女子，边说边行了一个日式鞠躬礼。
看着眼前这身形婀娜的女子，杨毅的记忆又迷离了，似乎对不上号啊？当她立起身，一树桃花向阳开，只不过记忆中的桃花是青春羞涩染就的，今日的桃花是妩媚万千造就的。“果然是你，十二号。菊小组成绩斐然啊，长谷川司令官就曾称赞南京小组挽救了半个第三舰队，避免了数万侨民沦为人质，功耀后世。没想到立下如此奇功竟然是如此纤纤动人的女子，真是羞煞我等英雄汉了。”
再也没有比这更让人心悦的称赞了，十二号脸上的桃花更艳了。“三十二号，你去外面看着，我要跟长官汇报工作，没有命令不许进来。”
看着门关上，十二号压抑不住欣喜向杨毅扑来，杨毅连忙双手扶住她的肩……
十二号脸上的桃花霎时褪了颜色，“井田君，难道觉得我不干净，嫌弃我了吗？”
“良子，你的付出拯救了无数人的生命，是民族的英雄，当然应得到尊重。你这样扑过来我怕我会有失尊重，就不能谈工作了，更何况我一会就要回德国大使馆，难道你想让我把你的娇媚带回去吗？那帝国军官成什么样子了。”
良子脸上的桃花又恢复了颜色，一起一落反而更艳了，“你们男人总是这样不了解女人思念的情感，你们眼里的女人只有那点事。好吧，时间紧迫，请长官安排任务吧，我们接到的命令可是无条件服从你的指挥。”
“命令：我大日本海军已经在上海重创了支那政府军，所有情报小组暂停其他工作，全力调查长江航道堵塞布雷情况，务必确保我海军首先抵达南京，……必要时可以适当采取措施延缓陆军的进展。”这后一句是杨毅领会精神额外加上的。
“是，菊组接令。可是，长官，我们已经针对国民政府军的防御做了不少工作，相信很快就会有成效，也要暂停吗？还有，长官你不是陶德曼大使调停的联络人吗？这国民政府的态度和底线还调查吗？”
“是有点可惜，但首先抵达南京关系到我海军对陆军的颜面，这流芳千古的声誉，我们必须抢到手。其次，战争的法则是和平得不到的才用战争，战争进行不下去了才有和平的可能。”
“长官，明白了，我马上去安排。”
“菊组，从江阴事件看，你们的信息源应该来自国民政府核心层，照理你们的情报应该有持续性和系统性，不应该有漏判，但此次上海事变如此重大的战役行动，你们怎么就没能给高层一个准确完整的判断，要不是支那军攻坚能力准备不足，陆战队如果被赶下海，我们海军很多人就得向天皇剖腹谢罪了。”
良子的脸又是一阵白，正要说明情况。杨毅安抚道：“良子放心，当时虽然我不知道是你，但我想这么优秀的团队怎么可能有如此重大漏判，其中肯定有特殊原因。”
“教官，你真是我们的好教官。也只有你能发现这样的问题，还这样的理解我们。有你这样的长官，我们不管什么样的任务都信心百倍，干劲十足。此次上海战役，不仅我们难以判定国民政府到底要干什么，恐怕国民政府自己也说不清楚自己到底要干什么。开初，我们已获得情报一只部队开往上海近郊，由于没有重火炮和战车部队，我们真以为只是普通部队换防，更不相信没有重火炮和战车部队的国民政府军会敢于挑战拥有陆海重火力优势的我海军部队；还有，国民政府最高领导开战之初还频频接见了主和人士，却没有召开过关于如何作战、作战目的等军事布置会议。自己都不知道要干什么，别人怎么可能知道？”
“嗯，我也发现国民政府的进攻组织很不完善，进攻也是反反复复、间歇间断，更为可笑的是似乎部队进攻受到了我第三舰队的炮击才想到了我海上的强大舰队，国民政府才让空军发动了攻击，攻击没有什么战果却又继续让部队进攻，似乎认为他们的人比我们的枪弹多……这些注定了国民政府军的必然失败。可是良子，我又点搞不明白，既然在上海的地利、火力都极不利于国民政府军，为什么国民政府还投入了那么多部队？”
“长官，你不了解支那的政治也不了解支那最高领袖蒋委员长，当然读不懂这篇文章。长期以来，蒋委员长花在政治上的心思可比军事上多多了，长期的政治斗争让他的猜忌之心非常重。这使他在用人上以黄埔浙江人为亲，以我划线，跟我者用，不从者弃。军事上更有“黄浙陆一”的说法，也就是黄埔军校毕业，浙江人，陆军大学毕业，第一军出身成为重用的首要条件。谁都知道国民政府派系林立，互为水火，可不是谁都知道蒋委员长才是最大的派系制造者。所以这样的军队出现什么不可理喻的事情都从这找到根源。这方面我支持陆军的想法，战争比较容易解决支那问题。”
“短短几年未见，十二号，你的变化让我震惊，我要重新认识你了。”杨毅看着她的眼神也发生了变化……
（本章完）
第67章 拒和（）
“长官，你别这么看我，我那能变得这么深，我只不过转述别人的话罢了。”
“这个别人是谁啊，要是敌人绝不能忽视。”
“已经不是敌人了，是帝国的合作者，国民政府简任级机要秘书黄浚——我钓的大鱼。”十二号实在忍不住得意的笑道。
虽然有准备，杨毅还是忍不住惊讶得快掉了下巴，“什么？机要秘书？这国民政府也……太神奇了吧。良子，你这跟把国民政府拉下水有什么区别。”
“井田君，我很厉害吧。幸亏这结果还对得起那些糟心的日子了。”一想到那些日子，良子就有些蹙眉。
杨毅关心的是为什么如此功成名就的人会背叛自己的民族和自己效忠的领袖，“良子，辛苦你了。我不习惯于把自己的对手想得简单，我想他同意跟我们合作，你一定下了很多功夫，承受了不少委屈。能不能跟我说说，让我跟你分担一点。”
“井田君，听了你这句话，我做什么都值了。你不知道最初给我这个任务时，心情有多沮丧，这个人比我见过的支那男人都矮，年纪看上去比我的父亲还大，手脚却比他的容貌更猥琐。我之所以还能挺过来，完全都靠你给我的回忆，把他幻想成你……”说到这，良子眼神就不禁有了沉醉，脸上也是桃花泛起，接着就有些愤愤道：“没想到这人得了这么大的好处，我一跟他谈起他工作的事情，他竟然拎起他的破公文包转身就走了，气得我差点当时背过气去。不过很快他又来了，不管我如何劝说如何诱惑，他始终不为所动。直到有一天，我实在忍不住给他亮出了底牌，他马上拎起他的公文包又想走。我拉住他威胁如果不配合，中日一旦开战，国民政府绝不是日本的对手，到时他绝对没有好结果。他犹豫了一下，又想走，我只好诱惑他，如果国民政府战败必然跟日本合作，以他的能力和学识，又有与日本合作的功劳，必然出人头地成为说一不二的人物。他终于沉默了，留下来不停地抽烟，天快亮时，才终于答应跟我们合作。”
杨毅默然了，黄浚其人自己在出国前就已知晓，他其实也算得上是中国的大才子。他的《花随人圣庵摭忆》一书，曾在《中央时事周报》杂志上连载。该书绝大部分篇幅，所述皆为鸦片战争以来发生在晚清70年间的诸多历史事件，皆材料翔实、论述完备，时人赞之“援引广博，论断精确”。那时，自己可是每篇必拜读，从未曾遗漏过。未曾想今日此人竟已背叛民族，想来也是跟当初溥仪、川岛芳子之流一样，想借助日本人圆自己的梦，却不曾想过梦是每个人都有，不分种族。日本人没那个好心更不傻，不圆自己的梦却替别人圆梦，换做谁又能做这种事？他们就没想过日本人要是傻怎又会让弹丸小国的日本比中国小却比中国强。
“井田君，你在想什么？我还要继续说吗”
“当然。刚才我在想，假如你代表敌国这样来诱惑我，我能不能抵得住？良子，你觉得我能不能抵得住？”
良子不由得呵呵直笑，“那可要试过才知道，井田君，你要知道我可不是几年前那个不懂事的小女孩了。”很快，良子收住了笑又正色道：“应该不会，我对你可没有一点信心。”
“那么肯定？我可比黄浚年轻多了，更难经受得住定力的考验。”
“是真的。你们男人都有自己的梦，在你们眼中可比女人重要多了，而井田君你，年纪轻轻就做了那么多了不起的事，学员教官，天皇御赐官，海兵首席，现在又统领海军全部情报人员，那件不是闻所未闻的成就。你这样的人还有什么梦想实现不了的，我想不出还有什么能威胁到你，还有什么能诱惑到你。”
“良子，你真是帝国之花，怪不得如此人物都被你拉下水了。本来我还有点信心，可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怕敌国派你这样的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