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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海兵的首席，分析得很精辟。根据前线发送来的战报，情况大体不差。井田君，再看到战报之前有如此判断，分析判断能力确实出众。走，跟我去给其他参谋们补补课。”
……
“诸位，刚刚接到长谷川司令官转来的前线战报，再传达之前，我想让诸位听听井田少尉的战前分析。井田君把你刚才说的分析再给大家说说”
杨毅又简要复述了一遍，接着井上将军就递过来了战报，于是读道：“上海特别陆战队报：我队已凭靠修备的坚固工事，依托舰队火力支援，全数击溃支那军的进攻，毙伤敌数千。待我增援部队到达后，我部即可投入反攻。大日本万岁！天皇万岁！”
全场一阵呼应声。杨毅却感觉一盆凉水从头顶一直浇到脚底，没有意外，数千壮士的血没有换来一口气。不是装备了德式装备了吗，不是经过德式军事训练了吗？到底是哪出了问题？……
“干得漂亮，分析得也漂亮。诸位都是帝国柱梁，帝国的未来需要你们去打拼，帝国的天下需要你们去支撑，我们海军不比陆军，他们靠身体，而我们要靠脑子，靠准确的对敌分析，靠娴熟的技巧，靠出其不意的战法。支那不是我们的对手，只不过是我们练习的原木。”
全场一阵掌声，对井上的讲话，也是对杨毅的分析。
“诸位，不出意外的话我们明天就可抵达上海，抵达后我们增援的第一联合航空队和第二联合航空队就配合上海的特别陆战队发起全线反击，彻底打垮进攻的支那军”
“报……告”杨毅有些犹豫，不是初出茅庐的那种胆怯，刀都加在祖国的脖子上了，人还怕什么，只是眼下想到的这把双刃剑虽能给国民政府更多的时间，可迎来的可能也是更大的危险。
“井田君，这是商讨会议，不必避讳，有什么尽管说”
话已至此，不说不行了，只能希望****知耻后勇，吃一堑长一智了，机会要争取，救亡图存人人都要尽力，自己也只能尽自己的力了。
“将军，卑职认为陆战队外有舰队支援，中有工事支撑，内有人心齐合，斗志昂扬，拥有极大的优势。国民政府的积极进攻反而给了海军扬威立万的机会，同时也是消耗国民政府有生力量的机会。我建议暂不支援陆战队，示弱于国民政府，引诱国民政府军增派更多力量来进攻……”
“好主意！”井上不禁一拍案桌，“到时候陆军动员也完成了，直接在支那政府军后方实施登陆，分割包围其有生力量，支那投降就指日可待了”。
“将军，刚才卑职犹豫就是觉得是不是太便宜陆军了，我们海军扫清了荆棘，却给陆军摘了果子”
“那倒是真便宜了这些蛮子，可这么好的构想不执行，太可惜了，我看还是让陆军记着这个恩情吧。大家说说看”
这下场子热闹了，有的说这个便宜可不能给了陆军，且不说以后陆军更嚣张跋扈，更糟糕的是陆军肯定会独占支那利益，就像满洲的海警部队一样，发展多艰难哪！有的就反驳道，全日本海军陆战队都比不上陆军的半个师团，能守住上海据点就不错了，就算反击成功恐怕上海跑出去就融化在支那广漠的土地上了，在扩大陆战队之前也只能让陆军捡这个桃子。另一方就接着驳道，如果陆军来反击，事后跟定会说一切都是陆军夺来的，你们海军也好意思来分，到时候跟满洲一样给点残汤剩饭还给脸色，海军每一个可都受够了。……
“好了，好了”井上将军眼看这样的争论无法停止下来，就挥手终止了这烦人的话题。“我会把大家的意见都上报上去，可是陆军已经开始动员了，我们眼下只能打好这仗，才能维护好我们海军的利益。”
日本陆海之间的如此难以调和，上至高层下到基层官兵广泛存在，已成为双方之间的世俗观念。刚进海兵那会，杨毅对此诧异之极，还以为个别人态度没有注意，后来太多次的经历才知道这是双方的基本态度，这个基本态度的种子自明治维新后，日本仿照西方建立现代军队之日起就已种下，原本只是两大地方派系的争斗，由于当初以两大派系分别组建陆军和海军，隔阂就由于军种的分立不断延续和发展，几十年后终于成为双方的从上到下的基本态度。认识到了这个基本态度，杨毅逐渐意识到只要从这个基本态度出发，自己总会获得广泛的支持，更重要的是从这个基本态度出发总能找到为自己国家和民族争取利益的对策。一步步走来，杨毅发现日本陆海军间的隔阂这篇文章越来越有得作，要是国民政府能配合着作，或许这场生死抗争我们不会那么难……
（本章完）
第53章 曹营斗智 五十四 攻击的效益（）
舰队毫无阻碍进入到了上海水域。战火笼罩下的上海已经失去了记忆中的五光十色，只留下充满死神味道的黑色；外滩上不时轰鸣的军舰替代了记忆中熙熙攘攘的商船和渔船；不绝于耳的枪炮声代替了记忆中车马声、欢笑声、吆喝声……；不时传出的厮杀声、呐喊声、哀嚎声，在宣示着这是人间的战场而非地狱。
一进入港口水域后，杨毅就向井上将军请求实地观察战况。鉴于杨毅出色的表现，井上立刻就同意了，安排杨毅和几个年轻军官登上了一艘驱逐舰进行战场观摩。临行前，井上将军还把自己德国造的高倍望远镜送给了杨毅，“井田君，你总是看到别人看不到的，善用这个，把你看到的想到的都告诉我”
透过两个望口传出的一幕幕让杨毅热血贲张，一个个矫健的身影带着饱尝屈辱而迸发的呐喊冲向敌人，场面如此之壮烈，结局却那么强差人意，身影要么在敌人精准的射击中到下，要么伴随着振聋发聩的轰鸣声冲向天空……。
杨毅不停的转换着视界，场景却没有什么变化，看得杨毅心不禁剧烈的疼痛起来，眼角透明的液体不经意间滑下，无畏的勇气被浪费了，而勇气可不是无限的……
“井田君，看到了什么，怎么女人的玩意都弄出来了。”
杨毅眼睛都要冒出火来，可在擦拭的瞬间，火也擦掉了。“哦，对不起，我们的陆战队打得太艰苦了，太不容易了，刚刚看到一个年轻的生命被抛向天空，有些忍不住。”
“没看出来，井田君那么厉害怎么也这么悲天悯人的。能为大日本帝国献身是我们所有军人的荣幸，只要是人都要死，为什么不死的壮烈些，辉煌些。正如樱花盛开只有短短一周，可是因为它开的灿烂开的美丽，就长留人们心中。”
“虽说如此，可天生万物，不应该只有樱花一种活法，否则岂不是没有其它绿叶来衬托我们举世无双的樱花了。”
“哈，哈……，有道理，有道理。”应话的军官笑停了，又道：“井田君，虽然没什么效果，要是支那军人都这么英勇的话，未来征服支那之路可不那么好走啊”
“嗯，可没有胜利支撑，光凭勇气还能支撑得下去吗……，管它呢，难啃的骨头也是陆军的事，我们海军的天地是海洋，我们来这，也就是展示我们的实力，震慑那些想多管闲事的，历练下而已。”
“说的甚是，不得不佩服井田君的眼界，把问题看得很清楚啊！”
“哪里，学长客气了。”
……
暮色降临，战地观摩组才返回了遣支舰队的旗舰——“出云”号装甲巡洋舰。一想起这艘老舰，杨毅就有些牙根痒痒，这艘老舰说起来还是中国人民的血汗铸就的：日本在甲午战争胜利后从清朝政府手中获得了巨额赔款，为了实现日本进一步扩张和侵略，1896年日本政府出台了新一波武力强化计划，海军的强化方案称为六六舰队（战舰6艘、装甲巡洋舰6艘），出云号巡洋舰便是利用这笔款项向英国订制的装甲巡洋舰。于1898年开工，1900年回日本服役，在日俄战争期间成为日本帝国海军的作战主力，并担任过天皇座舰。它装备着203毫米炮4门，150毫米炮14门，12磅速射炮12门，2。5磅速射炮8门，450毫米鱼雷发射管4具，但其航速仅20节，不适宜现在的舰队行动。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后，概念与战力皆属老旧的“出云号”纳入二线部队，虽然服役年龄长，机动性差，但装甲坚固，火力凶悍。在一二八事件时，由于其大吨位与重火力发挥了强大的支援火力作用，多少国人的血流淌在其炮火之下，而中国军队却没有什么办法对付它，因此它成为常驻中国的第三舰队旗舰，充当日本侵华的急先锋，也只有在虚弱的中国海军面前还能老骥伏枥，还能耀武扬威。这老东西在上海肆虐多少年了，开战前却似乎没引起国民政府的注意，这回又有多少国人的血流淌在这中国人血汗铸就的玩意上。想到这些，杨毅忍不住对着这老东西跺了一脚。
“井田君，陆战队打得不错啊，难道你看出有什么不妥吗”前方战报显然日军高管都很满意，井上的笑意也很浓。
“将军，卑职今天看了战况。国民政府此次调动了精锐部队，表现很勇敢，可对陆战队的进攻却没有什么好的办法。惨重的损失让没有胜利支撑的勇敢难以为继，这样的进攻持续不了多久，也不会有多大的威胁，我们毫无疑问可以赢得胜利。相信不久国民政府就坚持不下去来求和，谈和就将由我们海军来主导，得到的利益陆军就没那个资格来分。如果此时再让陆军来参与反击，主导权肯定不再属于我们海军，我们何必把这到手的功劳和战果分出去，就让陆军在华北寻求他们的战功吧。”
“有意思，值得商榷，走，快进去。我们开个会商议下”井上兴奋地搓着手，转头又道“快去请长谷川司令官阁下”
从海军的利益点出发，决议很快就上报军令部和内阁，在海军的坚决下，陆军的动员延长了……
（本章完）
第54章 曹营斗智 五十五 作战攻击考成法（）
回到上海的每一夜都彻夜难眠，虽然杨毅一再告诫自己，不能心急不可焦躁，想想假如西施因为对范蠡的爱不能很好的奉迎吴王，吴王能信任宠爱西施，听取西施的意见吗？王佐当初为了进金营可是牺牲了一条手臂，却为岳飞消灭了一个强敌增加了一员大将，还救了千军万马。今天的自己，一句话一个想法可能拯救很多人的生命，为民族的抗争多一分希望。任何冲动和焦躁，丢掉自己性命事小，我们这个多灾多难、饱受欺凌的民族又不知要多流多少血才能换回“清明上河图”的和平安乐。可是谁又能看着自己日思夜想的故土被战火肆虐，同胞在浴血抗争，而自己却安然入睡？
一夜的辗转反侧终于让双眼在黎明时疲惫的合上……。突然，凄厉的警报声响起，一会巨大的轰鸣响起，接着整个“出云”号开始摇晃起来……。空袭！难道是我们的反击吗？杨毅瞬间像充满了电的发动机，一跃而起，拿起外套就冲向甲板……
刚冲上甲板，杨毅就看到了几十米外还泛着水花的炸点，耳旁已经响起了防空火力的轰鸣声，天空中有几架飞机忽上忽下飞窜，没有自己看烦了的红心白圈，可能是国民政府的。天色渐亮，看清了，是青天白日徽标！没错，那是国民政府的飞机，杨毅忍不住攥紧拳头，“瞄准点，干死这老东西……”，浑然忘了自己还在这老东西上。
很可惜，在强大的防空火力面前，****的飞机渐飞渐高，投下的炸弹也离“出云”号越来越远……。很快，“加贺”号、“凤翔”号、“龙骧”号三艘航母的舰载机开始升空反击，****飞机看机会不再，抛下炸弹，匆匆离去……
目送****飞机远去，杨毅叹了口气，心下暗道：都停了几年了，怎么这会才想起，在战前解决机会可能还大点。错过了这次，恐怕空中就没有机会了，日本绝对要反击的，敌我实力悬殊，一击不中就是灭顶之灾了。
送走了****飞机，遣支舰队马上召开了作战会议，马上就布置了反击方案，由载机量最大的“加贺”号负责对中国空军笕桥基地进行彻底攻击，“凤翔”号、“龙骧”号由于载机量少负责上海支援和舰队护卫。****这次奇袭虽然战果不大，但却激怒了日本海军。会上杨毅没有说话，阻止不了的话不用说，不利于中国的话肯定不会说。
会后，杨毅跟上了井上将军。
“将军，我想上侦察机去看看上海周围的态势，不知将军以为可否？”
“井田君，这个想法好是好，可是不是太危险了，支那航空兵可刚刚来过，你要出了事我可不好交待”
“将军，卑职自穿上军服那天起，责任和荣誉就超越了生死，更何况支那航空兵刚刚来过，支那空中力量有限，首次攻击都只有那么几架，肯定不会再有第二次了，这会去才是最佳时机”
“有道理，好，你去吧，我相信你会带回来好消息的”
……
第一次从空中俯视自己的故土，虽然有些陌生可是那么的亲切，印象中熙熙攘攘的城市此刻已是战火遍布，只有那见证民族耻辱的租界反倒成了净土，一望无垠的田园也被战火熏得没了半点祥和之感……，这一幕幕看得杨毅心揪痛，自己能做什么，该做什么能让自己的亲人同胞们少些痛苦……
突然，灵光一闪，一个想法油然而生，再酝酿下……
好，应该行了，杨毅立即伸手拍了拍前面的驾驶员。早一分钟执行，无辜的亲人同胞就少一分痛苦，自己的故土就少一分摧残。
下了飞机，杨毅立马跑去找井上，到了门口，放慢了脚步，来回踱着步，不能着急，换日军的角度这只是小事，只能慢慢提及……
“报告”
“井田君回来了，可有什么发现”
“将军，连日的进攻受挫已让国民政府军队停滞下来，转入防御，估计是在修整等待援军，卑职在到上海的路上已经发现了赶来的援军。”
“没错，井田君你看到的和情报人员报告的一致，国民政府已对各地下发了动员令，各地的部队都在陆续往上海战场赶来，看来国民政府这次是准备大干了。内阁已经根据情况变化，下达了全国动员令，这次不再是单单海军的事了”
“是吗？如果这样，那这次我们海军不是反过来给陆军打配合了吗？”
“没办法，这也是天皇的意思。反正这次我们海军也是露了大脸了，区区几千陆战队抵住了支那国民政府经过德国顾问精心训练的精锐部队几万人的猛攻。天皇的嘉奖令很快就会下达。井田君，这次你表现非常出色，我已经为你请功了。”
“感谢将军，可卑职所做的怎能跟浴血疆场的陆战队相比，卑职惭愧”
“井田君不必自谦，我们的陆战队为什么能顶住敌人的猛攻，那是我们前有勇士的浴血拼杀，后有舰炮的支援，上有航空兵的打击，内有良好的谋划和指挥，大家都用命，才合成出一股强大的力量。这才是我们自明治维新以来，对外作战常胜不败的关键。你作为参谋，为长官提供精道的分析，为长官决策下定了决心，做得非常好。奖赏是给那些在本职工作上出色的人员，怎么能简单地以杀敌流血而论。”
“是，将军，卑职受教了，我会继续努力”
“好，其它还有什么发现吗？”
“将军，卑职还发现了一些我们自己的情况，只是不知将军如何看今天支那飞机的突袭”
“井田君，我看你早早就上了甲板，看得应该很清楚了，你来评价下”
“是。这次突袭，从时机上讲选择的不错，黎明时分，观察哨很难发现，飞机抵达后已基本可观察到轰炸目标。只不过选择进入方向不对，太阳一升起后，飞机已进入逆光状态，不便于观察，再加上其飞行员类似训练明显不足，导致首次攻击也是最佳攻击机会白白浪费，偏离目标达几十米之遥；第二次攻击在我防空火力干扰之下，支那飞机更难获得更好的投弹机会，有点乱投碰运气，偏离得更远了，随着航空兵升空，支那飞机只能脱离战场，没有了任何机会，以后恐怕也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了。”
“分析得很好，看来井田君从敌人身上也吸取了不少教训，说说看”
“卑职在今天的空中侦察中发现，我们航空兵执行轰炸任务时，并没有很好理解我们海军此次作战的意图：支那并不是我们的对手，只是我们练兵的对象。他们投掷炸弹时并没有经过精确的瞄准，很随意的就把炸弹投掷到了目标区域，偏离程度跟今天支那航空兵类似，完全没有达到练兵的目的，极大浪费了帝国的战争资源。支那非常大，人口非常多，如果民房也要消耗我们的炸弹，如果平民百姓也要我们飞机扫射，我们很快就会把帝国弄破产，更难以想象的是我们的航空兵如果跟支那航空兵一样，轻易就把机会白白浪费掉，恐怕以死都不足以向天皇和国民谢罪。”
“嗯，道理很明白，相信你说这么多肯定是有了办法，那就快说出来吧，让我看看是否可行。”
“将军，卑职虽然只是有了个大概的想法，具体还需要边做边总结。但正如卑职说那么多，此事虽然尚未成形，但事关我们的战斗力建设、节约帝国资源很值得为，卑职想请将军让我们整个遣支舰队予以配合执行。”
“嗯，这个你可不仅要说服我，还得要让我能说服长谷川司令。井田君，你是知道的，司令官属于老军人，沟通起来可不像你我这么容易。”
“所以啊，将军，卑职今日才一反往日直接跟将军说想法，先跟将军絮叨了半天卑职的认识”
“好小子，看来你对你的想法相当看重啊，花了那么多心思，说吧，我尽量支持你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