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茵茵抹了一把眼泪,摇头道:“不是!这个哥哥是帮我打跑大坏蛋的人。咱们应该谢谢他!”
少年疑惑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柳毅。
与此同时,柳毅也在打量少年。
少年的年纪跟柳毅差不多,十二、三岁的样子。
个子比柳毅稍矮一些。
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补丁重补丁,却还是不合身,明显短了许多,手腕处和足踝露在外头。
但是,因为身体非常瘦弱,虽然衣服很短,却还是有些撑不起来的感觉。
一看就知道是饥饿造成的营养不良。
看着这对相依为命的兄妹,柳毅好像看到了自己和弟弟的将来。
小女孩一边哭,一边继续对少年诉说:“如果今天不是这位哥哥出手相救,你以后再也见不到我了。大坏蛋打我,还说要把我卖给别人当媳妇。”
少年回过头来,这才看清楚妹妹脸上有巴掌印,脚上的鞋子也没有了。
心疼的直掉泪,满怀愧疚的说:“茵茵,是哥哥没有本事,没能照顾好你。”
“哥哥,我饿。”小女孩吸着鼻子说道。
“我这里有两个馒头。”少年从怀里摸出一个布包,里面包着两个馒头,放到妹妹手上,“还是热乎的,你快拿去吃了吧。”
“哥哥也吃。”小女孩很懂事,分出一个馒头给哥哥。
“我吃过了,你快趁热吃了吧。”少年推了回去。
柳毅见失散的兄妹,终于得以团聚。眼睛里闪过一抹欣慰的笑意,冰冷的心里稍稍感到些许温暖。
抱着柳泉,移动脚步往前走。
他得快点找个落脚的地方才行,天上已经在飘雪了。
“哥哥,他要走了。”小女孩提醒道。
少年走上前来,对着柳毅拱手一揖,“我叫知进,妹妹叫知茵。谢谢你今天救了我的妹妹。”
“不用谢。”柳毅淡淡的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
知茵跑过来,把手上一个馒头递到柳毅面前,眨巴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诚恳的说道:“哥哥饿了吧?馒头是热的,快吃!哦,对了,还要留一些给弟弟吃。刚才弟弟就是饿哭的吧?”
柳毅盯着知茵手上的馒头,不由自主的咽口水。
他确实饿了。
一整天滴水未进,粒米未沾,怎么可能不饿?
徐子易送给他的银子,在进城前就已经用光了。
但是,看样子就知道,知进兄妹过得并不比他好不到哪儿去,他又怎么能去吃人家的食物?
“你自己吃吧。”柳毅拒绝了知茵的好意。
知进似乎看出柳毅的窘迫,还看出他的心思。
曾经他们兄妹二人,也跟柳毅兄弟此时一模一样。
“兄弟,你不吃东西的话,怎么照顾你的弟弟?”知进把馒头往柳毅怀里塞。
犹豫了一下,又从自己怀里摸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是吃了一半的馒头,一并塞到柳毅的杯里,“这个也给你,给弟弟吃吧!”
第27章风雪()
知进做工一天赚的钱,总共才能买到四个馒头。
原本计划是给妹妹吃两个,自己吃两个。
他的那个两个馒头吃了一个半,却不敢吃完。留下来的半个,在饿极了的时候,放到嘴里嚼一嚼,也能稍微抵挡一下饥饿的么。
这便是他的年纪与柳毅相当,个子却比柳毅矮小瘦弱的原因了。
柳毅握着手上那一个半馒头,心底里涌起一股酸涩的滋味。
他不想接受知进兄妹的好意,却又不敢让自己和弟弟饿着。
再不吃东西,他们兄弟两人可能会饿死、冻死在这风雪之夜。
知进不等柳毅多说什么,转身背起没有鞋子穿的知茵,“茵茵,咱们回家吧!”
他说的那个“家”,其实只是一个破庙而已。
知茵不放心柳毅兄弟,跟知进商量着说:“哥哥,我们的家有那么大,可不可以带上他们两个一起住?”
知进犹豫了一下,回转头来,诚恳的眼神看着柳毅,又道:“兄弟,你们兄弟两人若是没有地方落脚,就跟我们到破庙里凑和过一晚吧?天上已经在下雪了,再在街上呆下去的话,会被冻死的。”
柳毅沉默不语。
心里想着拒绝,脚却不听话的跟着他们走。
天上的雪,越下越稠密。
无声无息地从冷灰色的云层间,铺天盖地的降落。
一转眼,房顶上,街道上,已经是苍白一片。
柳毅抬头望着眼前的飞雪,下意识的将怀里的柳泉抱紧了些。
正如知进所说,如果他们再在这冰天地雪里继续呆下去的话,必定会被冻死街头。
跟着知进兄妹走了几条街,终于来到他们的“家”。一个四处露风的破庙。
但是,对于他们这些无家可归的孤儿来说,能有这么一处遮风避雪的地方,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知进找来一些柴火,在大殿空处燃起一堆火来。
这般寒冷的风雪天气,如果没有火取暖的话,他们很难熬到天亮。
知茵吃下一个馒头,满足的躺在草堆里,睡得香甜。
知进又去寻来些稻草来,准备给妹妹打双草鞋。
只可惜手艺不精,打出来的草鞋,又丑又不合脚,大了一些。
柳毅从自己的包裹里,翻出一些破旧的衣服,让知进把妹妹的脚包起来,再穿上那双草鞋,正好合适又暖和。
柳泉睡醒了,又开始“哇哇”的哭闹起来。
不用多想,肯定是饿的。
柳毅赶紧从怀里掏出知进兄妹给他的那一个半馒头,准备喂给柳泉充饥。
打开一看,却发现馒头早已变得又冷又硬。
这怎么能喂给三个月大的孩子吃呢?
知进照顾小孩比柳毅更有经验,赶紧用陶罐烧了开水。把馒头放在开水里泡软了,然后慢慢喂给柳泉吃。
两个哥哥互相帮忙,无微不致的照顾弟弟妹妹。
破庙外的一个黑暗角落里,柳志站在那里观看他们良久。
其实,之前柳志看到柳毅在街上漫无目的乱走时,便有想过,侄子们若是一直找不到地方落脚,迫不得已之时,他还是会想办法帮他们一把的。
如今看到柳毅兄弟和知进兄妹在一起了,柳志倒是省心了不少。
一直看到他们四个互相依偎着睡着了,柳志这才悄无声息的走进漫天飘雪的黑夜
而这时,柳毅却悄悄睁开了双眼。
其实,从柳志跟上他的时候,他就已经有所察觉。
因为,柳毅身上背着的地字玄刀,对柳志手上的天字玄剑有所感应。
一个又一个想不明白的疑问,在柳毅脑子里盘旋。
白天在街上见到过的那个黑衣人,到底是什么人?
他为何要跟着他们兄弟俩?
他说他手上的剑是皇帝赐给他的,皇帝又从哪里得到父亲的天字玄剑的呢?
难道,是皇帝下的命令灭了他们柳家?
可是,他们柳家一向低调,从无触犯法规的现象,皇帝为何要灭了他们?
想来想去,想不明白。
最后还是决定,既然今天见到父亲的天字玄剑了,那便可以肯定仇人在大都。
那他们兄弟就应该想办法呆在大都。
如若是找不到叔叔柳志,那也一定要把天字玄剑夺回来。
杀掉仇人,为父母报仇血恨!
想着想着,迷迷糊糊的,柳毅睡着了。
当天色大亮之时,柳毅又被冻醒了。
那堆柴火早已燃尽,不冻才怪呢。
知进兄妹也被冻醒了。
“哥哥早!”知茵乐呵呵的对着柳毅笑。
昨天初见她时的一脸愁苦,已然消失不见。
孩子就是孩子,忧愁来的快,去的也快。
然而,知进却是开心不起来。
透过破裂的门窗,看到外面地上已有一尺多厚的雪,不由的发起呆来。
天上的雪还在继续飘落,鹅毛一般大,一片接一片的往下飘。
这么大的风雪天气,大家都在家里呆着躲僻风雪。可能不会有人雇佣他做事,那他赚不到钱的话的,他们兄妹二人就只有饿肚子了。
而且,看这下雪的阵势,肯定不是一两天的事儿。
如若是下上一两个月的时间雪,他们吃雪充饥么?
柳毅第一次见到下这么大的雪,一时之间有些被震憾到了。
因为,他的家乡靠近南边,未曾下过这般大的雪。
若是在往年,能看到这么美丽的雪景,他肯定会很开心的在雪地里打滚。
可是,今非昔比,他的快乐已经不存在了。
发愁啊!
这么大的风雪,他带着弟弟怎么出门?
可是,不出门又怎能找到叔叔?
知茵凑了过来,好奇的盯着柳毅怀里的柳泉,“弟弟好可爱哟!我可以抱一抱吗?”
柳毅点点头,小心翼翼的把柳泉放到知茵怀里。
“弟弟叫什么名字?”知茵问道。
“柳泉。”柳毅答道。
知进听到他们的对话,这才想起,都一起住了一晚上,却一直没有问过柳毅兄弟的名字。
不过,这也是习惯了不问。
破庙偶尔会有人来住上一晚,第二天走了,以后再也不会见面,何必问那么多?
知茵眨巴着一双黑白纯澈的眼睛,又问柳毅,“哥哥你的名字呢?”
第28章道士()
柳毅垂下眼帘,隐去眸中的悲伤,低声答:“柳毅。”
这个名字,已经有三个月没人叫过了。自己说出口来都感觉有些陌生。
“柳毅”知茵嘴里喃喃着,小手轻轻地抚拍着怀里的柳泉,望着柳毅,展露一脸甜笑,清脆而愉悦的声音,问道:“那我叫你毅哥哥可以吗?”
柳毅沉默。
面对知茵的热情,有些无所适从。
“毅哥哥,你和泉弟弟要去哪里?”知茵熟络的唤着。
柳毅望着外面的风雪,依旧沉默。
还能去哪儿?
自然是去城里找叔叔柳志。
虽然找到的希望非常渺茫,但是,不去找的话,他现在能做什么?
坐在这里等,肯定是等不来的。
知茵摇头晃脑的说道:“这里是我和哥哥的家,毅哥哥和泉弟弟就在这里和我们一起住吧?白天,我在家里照顾泉弟弟,毅哥哥和进哥哥去做工赚钱。晚上,大家一起坐在火堆旁边吃热乎乎的馒头。”
柳毅抬眸,望着那个坐在乱草堆里,身子瑟瑟发抖,却还能开心微笑的小女孩。
孩子就是孩子!
向往的生活,就是这般简单而平凡。
但是,这可不是柳毅想要的生活。
他得走!
立刻走!
“把弟弟给我吧。我们要走了。”柳毅伸手过去。
知茵脸上笑容豁然消失,撅着小嘴,幽怨的瞪着柳毅。
柳毅有些诧异。
看她这副模样,是不愿意把弟弟还给他了?
知进走了过来,劝说道:“茵茵,快把人家的弟弟还回去,不可以耽误了人家去办正事。”
“可是,哥哥去做工的时候,又只留下我一个人在这里我害怕。”知茵紧紧抱着柳泉,不愿意松开。
“今天下大雪,哥哥不去做工了,就在家里陪你好吗?”知进耐心的哄着妹妹,帮柳毅把柳泉要了回来。
柳毅抱着弟弟,刚要踏出门去,知茵追了过来。
“等一下!”知茵踮着脚尖,细心的用布帮柳泉把脸盖上,“这样就不怕雪水弄湿弟弟了。”
就这样一个细微的举动,却让柳毅的心里也温暖了些许。
毫不可见的,嘴角轻轻扯动了一下,笑了。
知茵正好看到柳毅脸上一闪而过的笑容,惊讶的说道:“毅哥哥,原来你会笑呀?笑起来好好看!”
柳毅神色一怔。
他刚才笑了吗?
父母尸骨未寒,大仇未报,他有什么资格笑?
柳毅敛去眸中的那抹温暖,恢复往常的冷漠,豁然转身,大踏步走出门去。
渐渐的,他那笔挺而坚毅的背影,消失在风雪之中。
“哥哥,你说他们还会回来吗?”知茵仰头望着知进。
知进抿了抿唇,“不知道。”
“我希望他们回来。”
“最好不要。我们养不起。”
雪,还在一片接一片的落下,无休无止。
及目之处,全都是白色。
地上已积起一层一尺多厚的雪。
柳毅的脚,深深陷进雪里。
每走一步,都需要消耗不少力气。
街道上的雪平平的铺开,上面没有人走过的印迹。
然而,这个时候,柳毅那空空如也的肚子,又开始抗议了。
这种鬼天气,确实不适合出门,仅有的一点点能量全都消耗在走路上了。
转过一条街,终于看到迎面有两个走了过来。
一老一少,身着道袍。
“上测天,下测天,中测人间万事。不知命,无以为君子也。知命改命,方能长行”
老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传开。
小道有样学样,摇头晃脑的跟着念,“上测天,下测天,中测人间万事。不知命,无以为君子也。知命改命,方能长行”
大雪天的街道上并没有什么人。
这一老一少两道士在瞎嚷嚷什么?
柳毅懒得理会这些江湖术士,只管走自己的路。
就在柳毅与道士擦身而过之时,老道突然停下脚步,笑吟吟的问道:“少年英雄,可要算上一盘命卦?”
柳毅眼皮都没有动一下,继续往前走。
小道转身,一眼看到柳毅背上背着一把长刀,眼睛豁然一亮。赶紧拉扯着师傅的衣服,示意师傅快看,“师傅,那是”
老道早已看到,给徒弟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冲着柳毅的背影喊道:“少年英雄,别急着走。今日贫道看在生意还没开张的份上。免费给你算这一盘,不收你钱如何?”
柳毅分明听到了,却是置若罔闻。
两道士四眸相对,从对方眼睛里看到的是无奈。
老道没了脾气,不再故弄玄虚,直接冲着柳毅的背影大喝一声,“柳毅!你停下来跟贫道说几话再走不行吗?”
柳毅豁然停下,满脸震惊的转过身来。
从两道士的表情可以看出。
柳毅的耳朵没有问题。
老道刚才确实是叫了他的名字!
是旧识吗?
可是,他怎么不记得在哪里见过老道呢?
“咦咦”柳毅怀里的弟弟突然醒来,变得兴奋不已,“咦咦呀呀”的,像要说什么话似的。
老道在柳毅疑惑的眼神注视下,缓步走了过来,“不用太过惊讶。你不认得贫道。贫道也是第一次与你兄弟二人见面”
柳毅瞪大双眼,在等老道继续往下说。
老道伸出手去,用宽大的袖子将风雪遮挡,才将盖在柳泉脸上的布掀开。
“呵呵”柳泉看到老道,嘴里发出愉悦的笑声,向那老道伸出双手。
老道逗弄一番柳泉,“小柳泉乖呀,模样长得挺好哦”
柳毅心里暗忖:弟弟的名字是赵媛取的,才不过三月时间。这老道既是第一次与他相见,却已知晓他们兄弟二人的姓名莫非老道与赵媛相识?
老道压低声音继续道:“贫道认得你背上的地字玄刀,知道你是柳峰的大儿子。”
柳毅一听他提起地字玄刀,眼睛里闪过一道寒光,赶紧后退几大步,与老道拉开距离。
老道见他突然这般警惕,终于想起自己还没有报上名号来,道:“哦,贫道忘了跟你说贫道的道号了,景玄道人,你可曾听说过?”
第29章冷漠()
听到老道报上自己的名号,柳毅的眼睛里亮了一下,重新认真审视面前之人。
景玄道人捊着花白的胡须道:“贫道与你祖父相识,三十多年前还去过柳家庄,见到过你父亲柳峰。当时柳峰年纪才你这般大”。
柳毅抿唇不语。
景玄道人所说应该是事实,柳毅以前有听父亲讲起过这个人的故事。
景玄道人原本姓罗,是一个具有侠肝义胆之人。
只因罗老道年轻时脾气不知收敛,一气之下杀死贪污剥削百姓血汗钱的朝庭命官。为了躲僻朝廷的追捕,罗老道不得已,改名换姓,半路出家上崂山当了道士。
罗老道和柳毅的祖父是在他上崂山之前相识的。
当时罗老道在柳家见过一次天字玄剑和地字玄刀,羡慕不已,惊叹此刀剑为神物。
后来罗老道上崂山当了道士,听祖师爷讲起“一字玄”和天字玄剑、地字玄刀的故事,便没那么羡慕了。
因为,这对刀剑的灵魂太过强大,不是一般人能驾驭得了的。
搞不好的话,使用刀剑之人会走火入魔,变成一个被刀剑所奴役的杀人机器。
这也就是为什么柳家这三百多年来,手中虽有绝世宝物,却不敢轻易开封的原因之一。
当罗老道听到赵媛说起柳毅用地字玄刀杀人开封后,自然会担心的睡不着觉。
因为,朱元璋的命运恰好与那对刀剑,以及柳毅兄弟之间有纠缠不清的关系。
新朝能不能推翻旧朝,或是新朝由谁来当掌权之人,这些事情就如同乌云遮月,一时之间还看不清楚真相。
罗老道身边的徒弟成德见柳毅久不出声,还摆着一副可攻可守的架势,与他们保持着一段距离,不由的想笑,问道:“柳毅,你是不是把我们师徒二人当成坏人了?”
柳毅不吭声。
虽然知道罗老道不是坏人,可他不能就这样信任一个并不熟悉的人。
毕竟,罗老道只是和柳毅的祖父认识,那都是隔了几辈人的关系了,早已淡却。
“柳毅,贫道是不是坏人,你心里应该清楚的吧?”罗老道问道,满脸惊诧而担忧的神色,瞪着他,“不瞒你说,贫道这三个月以来一直在找你。”
柳毅依旧不言不语,姿势没变过,眼珠子都没有动一下。
他不明白,罗老道为什么要找他,自然不会放松警惕了。
“嗨!”成德幽怨的叹了一口气,跟身旁的罗老道说:“师傅,看来您这三个月来的担心全白费了。人家根本就不可能会相信您所说的话。咱们跑到这大都来干吗?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