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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下,两人往回走去,不自觉地脚步很急,都沉默着没再说什么。当回到老地方,叶惟让莉莉坐上自己的大众,他来开车。
大众车呜的启动开去,几分钟后,就到了叶家外面,两人匆匆地下车,往屋子奔去。
“这么晚去哪了!?”顾乔和叶浩根还没有睡下,守在门口处等儿子一回来就要训话,成名了有钱了小小年纪就胡天胡地,那是他们绝不容许发生的情况。让两人愕然的是,惟开门进屋后,一个少女跟在后面也进来,莉莉。
莉莉说“先生夫人,我和他有点事解决。”叶惟说“你们别管了。”
青少年的事,两位大人讷讷无言,但托托简直兴奋疯了,一年多没见莉莉!疯狂摆尾,扑来扑去。
两人都没心情搭理它,抚了它几下,就往二楼走去,然后是阁楼。阁楼里一片漆黑,真有些阴沉沉的,叶惟看看绷紧着脸的莉莉,哈笑道:“你知道,这要是电影,一定是叫印第安纳…琼斯和莉莉的箱子。”
“惟,我不认为现在是说笑的时候。”
“我是想缓和气氛,算了。”
哒的一声,叶惟打开了阁楼的吊顶电灯,顿时一片光明,莉莉张望着四周,走了几步,就看到里边的角落,摆着两个箱子。
她走了上去,一步比一步沉重,双眸泛闪着什么,那箱子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相似的箱子。那,那不是我送给他的感恩节礼物么,库克镜头,他就扔在这里上面都铺满尘埃了箱子上写着什么
莉莉定了定眸,两个箱子都有写着“不能扔的垃圾”,还有日期“2003年11月…2004年7月”,不同的名字“viy,ljc”,以及一句话:“坦白说,亲爱的,我他马一点都不在乎”
“乱世佳人,白瑞德的话。”她喃喃,看着这两个墓碑似的箱子,泪水在眼眶打转。这究竟是什么事
“挺酷的不是吗?”叶惟走到她旁边,“都在这里了。”见她没有动作,他就上前动手撕掉ljc箱子的黄胶布,嗞嗞声此刻十分渗人,他打开箱子,拿起里面的简…爱娃娃,对她摇了摇,“你好,简。”
他又拿起那个床头相框,夏威夷旅游时拍的照片,里面他和她手牵着手、笑容灿烂,看得心头一痛,对她示了示,“熟悉吗?”
“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莉莉早已呆若木鸡,后退了一步,不敢靠近那箱子,简…爱娃娃、床头相框它们不可能也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它们应该在家里杂物房的那个箱子里啊!她喃道:“一定有什么错了这不可能”
叶惟刚一路上就已经满腹疑团,现在见她这样,不是她扔的只是不敢往这个方向深想,但总要搞清真相,“你没扔?”
“我没有!”莉莉大叫了一声,因激动而脸红耳赤,“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我想到了,也许!”她突然又急道:“也许这是什么外星人的恶作剧,他们复制了我的箱子”
“外星人?我看老乔治不像是”叶惟深呼吸了下,“是不是你失忆了?”不想说是不是你家人扔了。
“我们去我家看看,现在就去!”莉莉抹了抹眼泪,双眸亮得噬人,抓着他的手就往外走,“现在就去,惟,我让你看看,我没扔!在我家有一个一模一样的箱子。”
“ok。”叶惟任她拉扯。
“等等,带上这箱子!”莉莉突然转身回去,要抱起那箱子,“我向上帝发誓,一模一样!”
“我来吧。”叶惟上前一把将箱子抱起,往怀中稳了稳,对她道:“简,冷静,事情会弄清楚的。”
“真的一模一样!”
两人下了阁楼,在托托的热情跟随下,又来到一楼,往屋外匆匆奔去。与此同时,两位大人从客厅里走出到门口这边,似八卦似关心地向前院张望,顾乔喊问道:“亲爱的,有什么我们可以帮忙的吗?”
“没有,你们别管。”那边的叶惟往车后排放好箱子,一边上车一边喊。莉莉早已坐到副驾上,失神的想着什么。
呜的一声,大众车又出发了,载着两个心绪万千的青春男女和一个沉重的箱子。
也就十来分钟,在路灯的照映下,大众车驶进了莉莉家的宽阔前花园,停到了大屋前的车道。莉莉迫不及待地解开安全带,手上有点哆嗦,开门下车,奔向屋侧的杂物房,叫着“带上那箱子,带上那箱子!”
叶惟先下了车,再从后座抱出箱子,快步跟上去。
“钥匙,钥匙该死的钥匙在哪里!”莉莉无法打开杂物房的铁门,气呼呼的踢了脚,随即又一阵风似的冲向屋子正门。
叶惟站在原地等待,望望夜空,凌晨的夜色像透着一股阴冷。
很快,就见到莉莉从屋子奔出冲来,手上拿着钥匙,喊着“一件怪事!不可能发生的!”塔沃曼跟在后面,她看到他顿时很惊讶,“惟格。”叶惟微笑地打招呼:“你好,塔沃曼女士,打扰了。”
“你拿着的”塔沃曼看着他双手抱着的箱子,脸色霍然大变,“那是?”
“我不知道,也许是外星人的复制物。”叶惟失笑。
这时候,莉莉已经急忙地打开了杂物房的门,急忙地冲进去,开灯,偌大的杂物房摆满了东西,她径直奔向里边,只见一个箱子放在那里,零零的占着很大位置,旁边都不放杂物免得淹没或者砸坏它一般。
“看到没有,它就在这里!”她向叶惟急喊。
“莉莉听我说”塔沃曼不知所措的跟着走去,“我不清楚现在是怎么了,但那个箱子”
“你想说什么?别听她说!惟,我让你看看。”莉莉瞪了瞪母亲,当即动手拆开箱子,“我们的东西,全部都在里面!”
她的动作粗鲁慌急,撕黄胶布却把箱子也撕破了些,一下打开!
那双明眸,一瞬间黯然无色,涌满了泪水,半蹲的身子摇晃不稳,“为什么,为什么”
里面只有一些碎纸木屑,其它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些碎纸木屑。
碎纸,木屑。
叶惟紧皱着双眉,看看那箱子,看看自己抱着的箱子,转头看向塔沃曼,尽力平静的问道:“塔沃曼女士,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如果你知道,请告诉我们,这对我们非常重要。”
“真箱子怎么会在你这?”塔沃曼也正十分疑惑,“你怎么得到的?多洛丽丝把它给了你!?”
“你扔了我的箱子!?你让惟得到!?”莉莉的崩溃喊声突然响彻杂物房,她猛地站了起身,双手双脚乱甩,冲向母亲,“我叫你放好,你扔掉!?为什么你向来就不喜欢惟!为什么你要这么做,为什么,为什么!!”
“莉莉!莉莉!”叶惟连忙放下箱子,一把双手箍住了失控的她,死死地控制着不让她做什么,“别!莉莉,别,肯定不是你妈妈做的,冷静!!”
莉莉竭力忍着不失声痛哭,却在落泪,在哽咽:“你以为这会让我快乐吗?一年来,我没有一天是开心的,睡着睡着,就会心痛心慌醒来!你毁了我们”她突然又一阵猛烈挣扎,叶惟死死地箍着她的腰,“莉莉,别!!!”
塔沃曼也已经双眼泛泪,“宝贝,是多洛丽丝偷了你的箱子。”
“听她说!听你母亲说!”
“那就说啊!”
当下,塔沃曼把自己知道的那部分全部说了出来,再配合叶惟的那部分,而他确定老乔治和多洛丽丝没有勾结,于是事情的真相大概清楚了,杂物房里一片死寂。
莉莉脸色苍白,茫然失魂的样子,泪水把妆容化了,脸容显得很诡异。
叶惟的双拳不知不觉握得指甲入肉,一次又一次地深呼吸,他误会了莉莉,这个女孩,她只是不断地受到伤害
“对不起,莉莉,我该告诉你的,可我怎么都想不到惟格会得到箱子,妈妈不想你受伤”塔沃曼无力地坐到一边的杂物箱上。
“塔沃曼女士,现在多洛丽丝怎么样了?她坐牢了吗?”叶惟沉声的问,无法形容此刻的心情。
“她得到了应得的惩罚,她不可能再找到一份助理工作了,她搬去了别的城市。”塔沃曼长长地叹息,“当时和现在事情都不能闹大,这也是为了保护你们。”
“你还有她的联系方式吗?请告诉我。”叶惟说。
“给我。”莉莉也说,声音低落得像没有灵魂。
塔沃曼皱皱眉,却摇头道:“我不会给你们的,莉莉,惟格,这件事已经成事实了,我知道这对你们非常非常的遗憾和痛苦,可现在去追究多洛丽丝没有意义,你们都是公众人物,很多事情只能算了。”
叶惟没说话,不知想着什么。莉莉轻声的道:“我只是想跟她说,有很多种办法可以赚到钱,有那么那么多方式,办法,机会,她选择了最糟糕的一种,她毁了别人的生活。她真的不该这样,她应该为自己感到羞愧,她应该给我们说句对不起,虽然没什么用了,但她就是应该”
“对不起,妈妈。”莉莉说着又哽咽了起来,“刚才吼你了,我不知道我不想继续待在这里,我呼吸不了了”她往杂物房外面走去,低着头,脚步蹒跚。
“女士,交给我吧,这件事只有我和她才能解决,会好的。”叶惟呼出一口气,打起精神,快步追了出去。
看着两人走向车子,塔沃曼捂着额头,心中一片空白
第287章 我不想说再见()
“我们去哪里?你来决定,简,哪里都可以。”
“墨西哥!现在这种时候就应该去墨西哥,到了那里,我们会有一个全新的开始,让这个充满小偷罪犯的国家去死!”
“但是据我所知,墨西哥那里有更多,而且还有很多毒贩”
“去!谁会害怕?你知道不,惟,我现在可以打趴任何的怪兽,任何的坏蛋。”
“你是说你是绿巨人?”
“我简直是泰坦尼克号。”
两人的笑声顿时响起,hulk(绿巨人,笨重的大船)和titanic(泰坦尼克号,非常巨大的),又一个!
“你不行的。”
“为什么?”
“你太善良了。”
“我行!‘他们可以是因为他们认为他们可以’,墨西哥!”
“好,坐稳了,我们去墨西哥!”
“go,go,go!”
“那我们现在是一部公路电影了,该叫什么,月光大帅哥?”
“不好,没有我。”
“唔有了!男子汉叶和月舞女孩(butch…yeah…and…the…moondance…gil)!”
“等等,是那部哦我明白了,哈哈,这个不错,所以你负责出主意,我负责杀人?”
“我也杀人。”
“邦莉和克莱惟怎么样?我感觉这个更好!”
“不因为我们不是去墨西哥吗,像布奇…卡西迪和日舞小子去玻利维亚。”
“也是,但他们是悲剧,他们都死了。”
“因为他们还带了一个女人,别带女人就没事了。”
“我是女人。”
“你是女孩。”
“我总会成为女人的。”
“那我们有麻烦了。”
“哈哈。这是假笑。”
“听出来了。嘿,墨西哥怎么去?我不熟路啊。”
“我也不知道,看看gps导航。”
“真不情愿,你知道它很老了,gps导航对它就像,你要一个九十多岁的人玩哥特。”
“等蒂姆…伯顿九十多岁时,我们就会看到了吧?”
“那也得他能活到九十多岁。”
“哈哈哈,你真刻薄,这是真笑了。”
“不全是,上个月我出席查理与巧克力工厂首映礼,他说他的胳膊下雨天就很酸,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
“我猜意味着他很幸运,如果他住在伦敦而不是洛杉矶,他会”
“变成剪刀手爱德华。”
“哈哈,我就说了,你真刻薄!”
“当然,我可是最佳电影混球的无冕之王。该死的,老伙计,还是开gps吧,开明心态。”
“为什么你不换一辆新车?一辆豪华跑车?”
“就像不会把托托换成一只圣伯纳一样,有感情了。嘿,看看这!往东边开,怎么都得先到圣迭戈,再到墨西哥!”
“没错,go!!!我们现在该唱歌的,我们来唱歌吧。”
“唱哪首?”
“嗯嗯,让我们玩心灵相通,我倒数三声,然后我们同时一起唱自己认为那首。”
“酷!all…in!”
“给你点提示,我唱的是首老歌,我们曾经在一个重要日子在这车上唱过。三,二,一,再见了,乔得走了,me…oh…my…oh!”
“再见了,乔得走了,me…oh…my…oh!”
“哈哈哈!我们做到了!”
“哈哈,唱吧!”
“他驾驶着独木舟,顺着密西西比河往下游,他的伊冯娜,是最甜的女孩,me…oh…my…oh,混蛋,让我们在河岸玩个痛快”
夜空下,车灯闪烁,大众车行驶在通往圣迭戈的高速公路上,一阵阵青春男女的歌声传出,然后飘散在夜风之中。那歌声里,既有着欢笑,有着放纵,也有着苦涩,有着迷茫。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它渐渐远离了洛杉矶的范围,进入卡尔斯巴德,继续向着圣迭戈前进。
歌声已经停下,也没有电台声或cd声,车厢内一片静默,却没有半点尴尬压抑。叶惟开着车,看着前方的路况,莉莉也在看着,车外沿途夜景在倒退,有一种朦胧的美丽,两人忽然就是很享受这样的宁静。
像有什么在流淌,有什么在交融,有什么温柔而灼热地摩挲心灵。
又渐渐驶了大半个小时,快接近凌晨三点了,大众车进入了圣迭戈市的范围,夜空依然漆黑中繁星点点,倔强地绽放光芒。
这时下了高速公路,车子往一间路边加油站驶去。
叶惟下了车,让加油站值班员工加满油,往加油站内的便利店走去,要买点饮料和零食。灯火通明的店内,只有零星几位顾客在购物,他逛了一圈,拿了些巧克力、饼干、口香糖和矿泉水等,期间发了几条短信,给父母的“没事,但今晚不回去了,明天再给你们交待”,给塔沃曼女士的“我和莉莉在一起,现在在圣迭戈市,会好的,放心。”
到柜台结了账,叶惟拧着一大袋东西走出便利店,夜风袭来,他呼了一口气,怎么没事,怎么会好,说真的,根本不知道。
走回车子边,却见副驾上没有人,莉莉不知哪去了,她的手机还留在座位上。
叶惟皱眉地看看周围,没发现有白裙身影,怅惘的心头顿时又慌又急,连忙把袋子扔进车里,向加油站员工奔去,“嘿,先生,有看到跟我一起的那个女孩去哪了吗?”那体胖员工迷惑的样子,“没留意。”
“哦。”叶惟一边张望,一边在加油站四处奔走,“莉莉?莉莉?”
她去哪了?别是自己一个乱走,不要,拜托拜托!
“莉莉!?”他的喊声让周围零星的员工顾客都望来,但他已经顾不得了,心急如焚,“莉莉!!!”
“惟,我在这里。”忽然,一把柔和的清声从身后传来。
叶惟霍地转身看去,只见莉莉就站在那,一脸微笑,背对着便利店门口,灯光把她的影子拉长。他不禁几步冲上去,双手拥住了她,把她紧紧地拥在怀中,脸庞抵着她的秀发,“去哪了?”
“我去了洗手间一趟,我的妆都化了”莉莉也双手紧抱着他,紧贴在他怀中,话一出声就已是哽咽:“你都没有告诉我,你该告诉我的,你什么都可以跟我说的我刚刚像只女鬼”
多久了?多久没有过这样的拥抱?像拥抱着整个世界,不,其它都不重要,什么都比不上他的拥抱。
“只是有点哥特风,还是很漂亮的,你永远都那么漂亮。”叶惟说着就要去亲吻她,却突然如遭电噬,不对!他松开了她,后退了几步,强抑着那股要吻她的错误情动,抓着摇晃的头:“我们不应该这样的,是我混蛋”
莉莉满脸的失神,强颜微笑起来,歪歪头,俏皮地摇摇右手食指,“别说什么应该不应该,我们是谁啊?布奇叶和月舞女孩!难道我们抢火车的时候,有人跟我们说你们不应该抢火车,我们要理会吗?”
“也许。”叶惟哂笑了声,莉莉说是这么说,却没有要拥抱或亲吻的举动,她并不是那种人。
“走吧,我们很快就到墨西哥了,我刚刚问过,从这里到蒂华纳还不用一个小时。”莉莉兴奋的说着,拖动他的手,“在墨西哥,我们可以尽情地喝酒,可以做很多疯狂的事情!”
“只要你足够疯狂!”叶惟扬起了拳头,“墨西哥!”
“墨西哥!”
很快,大众车再一次开动起来,离开加油站,向着南边的美墨边境城市蒂华纳驶去。
有好一阵子,车里静静无声,莉莉靠着副驾座椅背,时不时看看开车的叶惟,想说什么却没有说,过了一阵,她又看看他,再次欲言又止,她随手地抚摸仪表台,“我们的车”,她拉开一侧的小杂物箱,看见什么,两道英眉立时紧颦
里面有一个相框,装着他和一个少女的亲密合影,妮娜。
她在亲吻他的脸颊,他搞怪地皱眉皱目。
他们很开心。
“惟我们该怎么办?”莉莉无力地靠着椅背,眼泪毫无预兆地汹涌了出来,心扉痛得在炸裂开,“我们该怎么办?”
“向前看。”叶惟声音沙沉,握着方向盘的双手紧攥得青筋暴起,“莉莉,你知道我爱你,你知道我永远都爱你。但事情已经不同了,无论是怎么造成的,它已经是这个样子了,我改变不了我不能”
他不敢去看莉莉的脸容,怕一看就会意志不坚,只直视着夜幕下的前方,“因为我爱她,她也爱我,我和她的感情很好如果我做出什么混蛋事,那只是伤害了她,也伤害了你,你们谁都不应该陷入那种境况,不应该受到那种对待真的不应该!我很对不起,一切都是我的错”
“为什么是我这个样子也不是本来的样子为什么就不能改变”
“它已经是这样了。”
莉莉的泪珠正成串成串地落下,“我们的感情怎么办?惟,我爱你。我知道我以前没有跟你说过,因为我觉得它很重,我可以跟我家人说,我可以跟翠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