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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明笑道:“呵呵,哥哥莫要说笑。小弟是诚心与你道谢。一直以来小弟为心中障碍所羁绊,行事畏缩不前,确实有违大丈夫做事的道理。小七哥今日骂醒了我,今后定当不会这样了。”
阮小七喜道:“好,早该如此了。”
朱明忽然止住笑意,沉声问道:“三位哥哥可知道,若是小弟不再退让,而与宋公明相争的话,聚义厅上将是怎么一副景象。”
阮氏三雄也是脸色一凝,随即三兄弟互相看了一眼,阮小七钢牙紧咬道:“大不了就是火并。当年晁天王与我等七人上山,不也是火并了王伦才能坐上梁山第一把交椅的?”
阮小五道:“我等在水泊落草,图的就是一个快活。如今有仇不能报,有恨不能雪,还有何面目自称好汉。”
阮小二也道:“兄弟你若是有心替晁天王报仇雪恨,我三兄弟当甘附尾骥。”
朱明虎目中射出凌厉的神光,在阮氏三雄脸上扫过,道:“三位哥哥,此言当真?”
三阮齐道:“当真。”
朱明大笑数声道:“好,有三位哥哥支持,我也就敢与那幕后之人斗上一斗了。”
三阮见他答应,不由得精神一振。阮小七兴匆匆叫道:“今日你就与我下山,会一会那卢俊义,让他知道河北玉麒麟到了山东就只能是黑水牛。”
“呵呵,这可不行。三弟此时下山,只怕会白白落人口实。”这时李应,孙立,栾廷玉从林子中转出来。
阮小七道:“有何不可?”
李应道:“三弟在忠义堂上当作众头领之面承诺要为晁天王守陵一年,如非是遇到大事,切不可轻易毁诺。”
阮小七道:“这怎么成,一年之后黄花菜都凉了,再下岛有个鸟用。”
朱明摇头道:“哥哥可知宋江为何定要招卢俊义到梁山?”
不仅阮氏三雄茫然摇头,李应,孙立等人也目光炯炯的看过来。朱明想了想,回忆了一下后世人们对卢俊义下山的分析,说道:“卢俊义是大名府屈一指的富豪,在江湖上也有一条棍棒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声誉。宋江与吴军师说是要借他的威名来壮大梁山的声势,从而引起朝廷的重视,好博得招安,给兄弟们寻得一条出路。”
“等等,招安?我们在梁山泊内自由自在,招他娘的鸟安,不管被人怎么说,反正我阮小七第一个不同意诏安。”阮小七一听招安,立时跳起来叫道。
第三百一十三章:招他娘的安()
朱明忙把他拉住,道:“先不说招安,小七哥且听小弟把话说完。那卢俊义既是河北一等的豪杰,又怎会甘心就此到梁山来聚义,拒绝宋江是意料中的事。可是依宋江和吴军师的性子也决不会罢休,定要派人再去大名府继续行事。大名府是何等所在?那是大宋的北京,是河北对抗契丹人的重镇,要想在城中谋取那里的第一豪杰岂是易事。小弟料定,此事必会大费周章,不是短时间能做成的。我们正好借这个时机一边暗中探查晁天王身亡的真相,一边增强自身的实力,也好多几分胜算。”
阮小七把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叫道:“就你们这些人算计多,要我说直接在忠义堂晁天王灵前,大伙把话说个明白就是,哪用这般麻烦。”
阮小二笑道:“没有几分算计,又怎么领着咱们给晁天王报仇,咱们听令行事变好了。”
“不错,但是寨主还有一点没说透。那宋公明在此时不去攻打曾头市,而要节外生枝,赚取卢俊义,是因为怕山寨有兄弟擒住史文恭,应晁天王的临终遗言成了山寨之主。正如寨主所说,卢俊义一事非是短时间内能成功,宋公明也可借这个时机巩固他在梁山的权威。等时机一到,再去攻打曾头市报仇,到时即便是其他人擒住了史文恭,宋江权位已固,谁敢去坐那山寨之主的位置。好算计啊。”说话的是栾廷玉,这个平时沉默寡言的人。
众人听了都皱起眉头,阮小七道:“那该怎么办,岂不是眼睁睁的看着他成为梁山之主,然后带着兄弟们招那个什么鸟安?”
朱明微微笑道:“话虽如此,但是我们还有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阮小七问道。
“晁天王的死因。晁天王死的蹊跷,即便不是宋江亲手所为,也与他身边的一干心腹脱不了干系。”
“穆弘!”
“没这么简单,若是穆弘下的手,晁天王安能这支持到回寨才死。不过虽然不是穆弘下的手,但是他肯定知道事情的真相。”
阮小七又跳起来叫道:“俺这就去找那厮问个明白。”
朱明一把拉住他:“休要鲁莽。穆弘心机深沉,这段时间都在梁山后军寨中深入浅出。那后军寨的头领徐宁,李逵,马麟都他们的人,岂会让你轻易找到他。这些天我思来想去,想到一个人才是整个事件的突破口。”
“哪个?”
“段景住。若不是他带来曾头市夺马的消息,晁天王未必会到曾头市,也就不会生这一系列的事故。并且晁天王曾头市中箭,小弟两次遭刺杀,都是手法诡异很辣,明显是江湖组织的手法。细数梁山众头领,落草前真正在江湖厮混的人并不多,算来就只有刘唐,石秀,段景住等寥寥数人。因此段景住嫌疑极大,要查明真相最好在他身上下手。”
众人听了朱明这一番话都不停的点头,阮小二道:“我们都不在大寨居住,这件事我看还得交给刘唐兄弟去做。刘唐兄弟对晁天王的死最是不忿,交给他绝不会误事。”
李应也道:“杨雄,石秀两位兄弟与我相交莫逆,也可托付大事。”
朱明颔道:“这三位兄弟都是精细之人,事情交与他们我也放心。不过一定嘱咐他们不要采取过激的行动,我看那段景住也不见得就是宋江的心腹之人,若是能拉拢过来就拉拢过来,此人对北方金人的情况了如指掌,今后定有大用。”
李应道:“回去之后,我就叫杜总管到大寨见到杨雄,石秀。”
朱明道:“大哥最好亲自去请他们过来,也显得咱们青龙寨的诚意。”
李应道:“也好。”
朱明又对三阮道:“先前说的卢俊义之事,就麻烦三位哥哥了。”
三阮齐声道:“这只是小事一桩。”
一个小小的车队从平地缓缓的开进了山林中,前面四辆车上四面绢制素旗在林风的吹动下不时的露出数个栲栳般大小的黑字。
“慷慨北京卢俊义,金装玉匣来探地。太平车子不空回,收取此山奇货去!”
山道本就崎岖,四辆车子并列而行使得车多行进的倍加艰难。卢俊义走在车队的最前面,却颇有些意气风。从北京大名府一路行来,山明水秀,他已感到不虚此行了。要能再在这梁山泊下捉的几个贼,解到东京,也不枉习得一身天下无双的武艺了。
山林越往里走越是幽深,一颗颗合抱不交的大树也不知在里生长了多少年。近年来卢家家业日渐广大,卢俊义已经少有在外行走,到了这般险恶之处还不知道防备。倒是后面跟着的都管李固与一干脚夫常年奔波与各地,一进到林中就觉毛骨悚然。本来还哭哭啼啼的众人,也不禁安静下来。李固身边的伴当,轻轻的扯了一下他的衣袂,哆哆嗦嗦道:管,你快给员外说说,这林子里走不得啊。”李固虽也害怕,却不想在手下人面前丢了身份,当下三角眼一瞪,低喝道:“放屁,都到了这般田地,还退得回去吗?求满天神佛保佑,那些梁山贼人今儿都看不见咱们吧。”
话未落音,林中一声呼哨声,李固连忙与伴当躲到了车子底下,只将脑袋深埋在腿间,双手抱在上面瑟瑟抖。
卢俊义对手下众人的丑态视而不见,自顾地喝道:“我若是搠翻了强贼,你等只管给我绑了。”
这时林子众将锣声急响,前后个涌出四五百小喽啰来,接着一声大喝,跳出个手托双斧的黑大汉,厉声高叫道:“卢员外,还认得俺这个哑道童么?”
卢俊义猛然醒觉,喝道:“我本就时常想要拿了你们这伙强贼,今日特意到此来了了这桩心事。你道是中了你的奸计么?快叫宋江下山来束手就缚,若要迟疑,片刻之间比较你们人人皆死,个个不留。”
李逵大笑道:“员外,你中了我家军师妙计还要嘴硬,快来山上坐把交椅罢。”
卢俊义大怒,挺起手中朴刀便上前邀都李逵。李逵浑然不惧,抡起双斧迎上。没斗上几回合,李逵跳出战圈,望林子身处就跑。卢俊义操这朴刀紧追不舍。可是林间路途繁杂,李逵左躲右闪转眼就不见了踪影。卢俊义寻了一阵,不见一个人影,待要返回。乱松林里又转出一伙人来,为的一个胖大和尚,手提铁禅杖,见了人大叫道:“卢员外不要走,难得到了这里,且来认认洒家再走迟。”卢俊义大喝道:“哪里来的贼和尚?”鲁智深大笑道:“洒家就是花和尚鲁智深。奉军令,来请卢员外上梁山避难。”卢俊义大怒,骂道:“贼秃安敢如此无礼。”朴刀一晃,直取鲁智深。鲁智深抡起铁禅杖迎上,二人战了两三回合。鲁智深架开朴刀,跳出战圈回身便走。卢俊义刚要去追,喽啰中又跳出武松,抡起两把戒刀,喊道:“卢员外还是随我到山上,也免得有血光之灾。”卢俊义放过鲁智深,转过来与武松相斗。又是不到两三回合,武松拔步就走。卢俊义哈哈大笑道:“我不赶你。你们这些梁山贼寇也不过如此。”
这时山坡上走下一个人来,叫道:“卢员外休要夸口。落到我叫军师计策中,你还想哪里逃?”
卢俊义怒道:“你这厮是谁?”那人道:“病关索杨雄。”卢俊义骂道:“草贼休走。”挺起朴刀,直取杨雄。二人斗了两三个回合,一旁有跳出了个人,大叫道:“石秀在此,员外看刀。”杨雄,石秀两个好汉两把朴刀一起来斗卢俊义。卢俊义全然不慌,越斗越勇。三人在林间山坡上激斗数合,山顶响起一阵锣声,杨雄石秀两个买个破绽跳出战圈领着人又转到林子中间去了。卢俊义斗了半天,也浑身是汗,便再去追赶,却回来找自家的车队,可等他到了车仗停放处,人和车早就不见了踪影。卢俊义心中焦急,匆匆爬上一处高坡,向下面张望。果然见远处坡下疑惑小喽啰赶着车,见李固一干人等绑成一长串,想赶羊一般赶着往前走。卢俊义看那人敲锣打鼓,欢天喜地的样子,不禁心头火起,鼻孔生烟,手中朴刀一振,就朝下面赶去。
眼看就要在坡下赶到那队人,旁边有撞出两个汉子,当先一个美髯垂胸,正是朱仝,后面跟着自棠面孔的雷横。卢俊义怒声大骂道:“你们这伙草贼,快将人马车仗换我。”
朱仝扶着长须笑道:“事已至此,员外怎地还不晓事,不如到山寨来坐把交椅。”
卢俊义此时听到“交椅”二字就无名火器,怒喝一声,举刀就劈。朱仝,雷横也各操兵刃迎住。三人在坡上堪堪战了两三个回合,朱仝,雷横还是回身装过山坡,没几下就不见了。卢俊义回身再看,拉着车仗的人马也不知去向,当真是怒气填胸,反手一刀狠狠将身旁一刻碗口粗的松树拦腰砍的飞了出去,大声喊道:“草贼,可敢光明正大的与我一战。”
第三百一十四章:准备离开()
这时候,山顶金鼓笛声大旗,卢俊义仰头看去,一面绣着“替天行道”的大旗在风中舞动,旗下一顶红罗销金伞盖着三人。中间一人身形矮胖,穿着一袭锦袍,笑呵呵的向上下瞧来,两边二人却是作一个秀才打扮,一个作道士打扮。那秀才分明就是在北京自家府中算命的那个先生。三人带着几十名部众,齐齐躬身作揖道:“见过卢员外。”卢俊义料中间那个就是如今梁山之主宋江,怒气直冲顶盖,指名破口大骂起来。
山上吴用出来劝道:“员外息怒。公明哥哥久慕员外威名,才特意让小可亲到府上,请员外上山,一同替天行道,还望莫要见怪。”
卢俊义只是骂道:“无耻蟊贼,敢来赚我。”作势就要上山厮并。
宋江等人岿然不动,只从后面转出一人,拈弓搭箭,喝道:“卢员外莫要狂妄,且看我花荣神射。”说时慢那时快,一支羽箭好似天外流行转眼间就到了卢俊义面前,他还来不及躲闪,只觉头上一震,毡帽上一颗斗大的红缨已被羽箭带到不远处的树干上。卢俊义看着那犹自颤动不停的箭竿,心中大吃一惊,回身就走。
山顶霎时间鼓声震天,两边山上各有两员大将引着两彪人马摇旗呐喊着朝这边冲杀过来。卢俊义此时早已傲气全无,满心惊恐之下,慌不择路,一脚高一脚低的就往山林中钻去。
卢俊义山上山下来来回回与数个头领斗了半天,已是又累又饿,再被花荣的神箭所惊,慌乱之中不敢再战,只管找荒僻的路径乱冲乱闯。
莫约到了黄昏时分,暮色下烟霭似水,莽莽群山都陷入其中。卢俊义没头没脑地又走了一阵,终于走到了平地上。天色已然完全暗下来,星月的微光下,只有满目芦花,茫茫湖水映入眼中。卢俊义立住身子,仰天长叹道:“只怪我不听人言,活该落到这般地步。”
忽然间,芦苇丛中传来咿咿呀呀的桨橹声。卢俊义抬头看去,只见芦苇分开处摇出一只小船来。船上渔人撑住船篙,身躯斜倚,叫道:“你这客官好大胆,不知这里是梁山泊好汉的出没地么,三更半夜还敢在此乱闯。”
卢俊义忙道:“我迷失了路途,寻不到出路。你救我则个!”那渔人道:“离此二三十里有个市集大去处,只是路途难认。不过若是走水路过去,却只要三五里。你要是给十贯钱与我,我便渡你过去。”卢俊义道:“你若载我过去,寻到客店,我便多与一些银两也无妨。”
那渔人将小船摇到岸边,请卢俊义上了船,竹篙轻点,小船如脱弓厉箭射向了芦苇深处。
“‘芦花滩上有扁舟,俊杰黄昏独自游。义到尽头原是命,反躬逃乱必无忧。’难道当真是命中注定有此一劫。”卢俊义半日之间遽遭变故,此时坐在小小船舱内心乱如麻,只觉半生富贵英名都成了虚幻,平时的豪情壮志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反倒是在脑中回荡起家中墙壁上那批命诗来。
“芦花滩上有扁舟,俊杰黄昏独自游。义到尽头原是命,反躬逃乱比无忧。”清亮而带着戏谑的歌声将神游天外的卢俊义拉到了现实,抬头一看,不由的大惊失色。原来不知什么时候三只小船从三面将去路给阻住。
拦路的三只小船前面都挺立一个赤着上身,手里横着铁篙的汉子。那三个汉子见卢俊义看过来,齐齐说道:“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见过卢大员外。”
卢俊义自忖不识水性,在这水面上相斗要吃亏,忙多船头的渔人道:“赶快划回去。”
不料那渔人将头上斗笠一掀,大笑道:“青天绿水,生在浔阳江边,来到梁山上,坐不改名站不改姓,混江龙李俊就是我。卢员外,这没边的水泊上,你还不肯降,莫要枉送了性命。”
卢俊义大惊之下不加思索,手中朴刀递出,当胸便刺。李俊将手中铁篙一拨,拨开朴刀,身子向后一个筋斗翻入水中。
小船失去控制,顿时在水面上打着旋。卢俊义扑到船边将朴刀向水中乱刺,哪里还能刺到人,只能激得水花乱飞,还将船带着的一阵乱晃。就在卢俊义想稳住小船之时,水底钻出一个人来,大叫道:“浪里白条张顺来也。”只见他一手扳着船帮,稍稍一用力小船便翻了个底朝天,将卢俊义颠倒了水里。
张顺哈哈一笑,就要钻过去将卢俊义抱住,不料一只小船直直撞了过来,将他和卢俊义隔开,立在船的阮小七大笑道:“张顺老弟对不住了。俺们兄弟带卢员外去一个地方见一个人,完后自会再送到公明哥哥面前。日后俺们兄弟亲自来向老弟陪话。”那边阮小二早跳到水中将卢俊义拦腰抱住。
卢俊义在岸上那是天下无双,可到了水里哪里是阮小二的对手,几口水灌下去早就来年挣扎的力气都没了,索性放弃反抗任由阮小二将他拖到船上,唱着山歌往芦苇深处钻了进去。
“阮家哥哥,阮家哥哥,诶,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我与你们没完。”张顺见到手的功劳被阮氏三雄夺走,气的一巴掌拍在水面上,水花飞起丈许。
这时李俊从张顺身后的水底钻出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兄弟,别喊了。咱们还是先去公明哥哥处复命吧。”
张顺又在水面上击了一记,朝着岸边的方向,又是往水底一扎,转眼就没了影。李俊摇头笑了笑,将水面上地面朝天的小船翻过来,又重水里捞回船桨,跃身跳到穿上,也划着船往岸边行去。不一会儿,李俊划到岸边时,张顺已然在向宋江等人禀报事情经过。
宋江听着张顺的回报,两道蚕眉挤成一团,回头问道:“学究可知那阮家三兄弟为何要截走卢员外?”
梁山众人心中,阮氏三兄弟与吴用最是亲近。因为当初就是吴用到石碣村将他三兄弟请出来一道劫取生辰纲,又一道上梁山。可吴用知道,实际情况并不如此,阮氏三兄弟与晁盖性情相合,对自己在宋江上山之后,偏帮宋江一事非常不满,虽不曾翻脸但也疏远了不少。再加上朱明所三人有意无意的拉拢,三兄弟倒是与青龙寨走的更近。吴用想到这里,心中一动道:“如不出小可所料,阮家兄弟定是受人所托才截走卢员外的。”
宋江若有所悟,问道:“何人?”
吴用道:“十有**便是那青龙寨的朱明兄弟了。”
宋江默默点点头没有说话。后面李逵怒吼着跳出来嚷道:“那小子好没道理,俺们在这里忙活半天,他一点力气没出就抢走了人。哥哥,你给俺一只船,俺去他那鸟寨中把人要回来。”
宋江喝道:“铁牛,不得胡言。朱明兄弟请走卢员外,必有他的道理。你在这里咋咋呼呼,不是要伤了兄弟和气。”
李逵牛眼一瞪道:“俺又没说错,分明是那厮强大伙的功劳。你不去说他,反来说我,好没道理。”
不等宋江再怒,吴用连忙劝道:“铁牛鲁莽,哥哥不需与他一般见识。”一边却像李逵打着眼色。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