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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别一个劲儿地傻笑,快起来!我给你拿套衣服……」
他关掉冷水站起来,拉起男人的臂膀。
突然,一股力道反将他向下拉!「喂!」
他的膝盖卡在浴缸沿,被轻轻一拉,整个人就又向下倒……他跟男人的脸相距不到一毫米。
男人不笑了,也许是淋完冷水让他清醒了些吧,事实上,他觉得陆皙此刻的眼神认真得可怕。
「怎……怎么了?」
安笙差点给自己的口水呛到。
陆皙该不会是发现了他刚刚的歪念吧!?
他承认这十年间的确无数次欣赏陆皙的美貌入神,毕竟美的东西谁不爱看啊!?他又是个同性恋,当然会比较容易被吸引吧……但他欣赏陆皙的脸蛋身材跟看杂志的心态没分别,谁会真的向模特儿出手啊!?他从来没有任何不轨的企图也绝不打算出手!他对陆皙没那方面的意思,陆皙根本就不是他喜欢的类型,他喜欢的类型是……
陆皙巨细靡遗地看他,仿佛突然失忆忘记他是谁、仿佛突然上他家这样那样地扰攘了一番,终于记起找他的真正目的。男人端睨他的目光让他鸡皮疙瘩全部起立,觉得自己像排排吊在肉摊上任人逃选的鲜肉,更像夜店排排站被客人挑选的牛郎……
浴室突然鸦雀无声,只有他们头贴头地对望。
根本没有发觉自己奴性有多坚强的安笙虽感别扭,却还是乖乖地任陆皙抓着他的手臂,零距离地端睨,连甩开他的手跑走、或一拳将他打到黏在墙上的念头都没有冒出过。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滴答一声,陆皙发上的水珠滴下来。
打破了寂静:「你……家有相机吗?」
万料不到陆皙会抛出八竿子打不着的问题。
安笙只能傻傻地一问一答:「……哦,相机吗?我家没有数位相机,拍立得的可以吗?」
「更好。」
更好!?什么更好?拍立得相机跟谁说都会被骂老土,现在这年头已经人手一部像纸片薄的数位相机了,拍立得是有什么好的……
他还在延伸漫想着,陆皙下一句却掷下一枚原子弹。
「跟我上床吧,Diamond。」
上……上床!?
他还没能完全理解这两个中文字的意思,一股温热突然包围了他。
陆皙抛出爆炸性的宣言后,便主动地贴上来,手臂揽住他的颈项……撒娇般将手插进他的发间。
安笙即使没有发现这是陆皙平常抱狗的姿势,也会发现他叫错名字。
Diamond!?什么Diamond啊!?谁是Diomand啊!
——Diamond不是陆家的看门狗吗!?
会对着他叫狗的名字,还主动地贴上来抱他……
安笙想破了脑袋也只能认为是陆皙还没酒醒,虽然端着一张商业精英、聪明冷静、可以骗过任何人的脸却根本还没有清醒嘛!那就别装清醒啊,究竟他的酒疯要发多久啊!?现在无论他说多惊人的话也不足为奇吧,根本都不能当真……
偏偏……陆皙的手将他的头颅压低,他的视线就不偏不倚对上男人的胸膛。
淋湿透明的衬衫根本遮不了东西。
娇嫩红润的乳尖因寒冷而紧绷,尖挺得快戳破空气,仿佛向他招手……
被、被上司性骚扰!?
妈啊,今晚是上天给他的考验吗!?
第四章女王开动中
「你……你、你醉了——」
三十六着走为上策!
安笙口齿不清地抛下一句结论就打算逃跑。
要他抱大少爷!?要他去跟那个陆氏集团的皇帝上床!?无论怎样想都不可能啊!哈哈哈,想深一层,那个鄙夷同性恋者到极点的男人怎可能主动邀请他!?一定是他听错了、或是大少爷醉成大舌头了!上床、相机……没错,他一定是想说相机却说错成上床了!
就在安笙打算开溜的剎那,只感头皮一痛!
陆皙仍像罗马大帝般双腿大张坐在浴缸中,但却伸出一只鬼手,牢牢地抓着他的头发!
「痛、痛……」一小束头发硬生生被扯后,安笙痛到想喷泪了!
敌不过横蛮的手劲,他只能含着泪,一点、一点的往后退,拯救快被扯脱的头皮。
男人没有再酒后疯语,但沉默无声却更恐怖。
当陆皙将下巴搁在他的肩上,安笙只觉凉意从后背一窜而上。「我、我不是Diamond……」
「拿相机给我。」
男人湿漉漉的身体紧贴他的后背,吐气如兰。语气放得很轻柔,却完全是命令句。
「……那有什么问题?」
也不想知道这个醉疯子究竟三更半夜拿相机来干什么,安笙只庆幸自己能脱离困境。
比起跟这男人上床,他把相机免费赠送出去也不是问题!
……不少人都有酒后怪癖,什么接吻狂跟随地便溺他也可以理解,就是没有遇过喝醉酒会化身照相狂的,现在他眼前活脱脱出现一个了……该不会当他拿相机给这男人时,这男人会像婴儿抓着了口水巾般,心满意足地抱着相机蜷起来睡着吧?如果是真的就太好笑了!那个平时总是趾高气昂的总裁耶!他一定要利用这秘密反威胁陆皙让他复职……
越想越期待陆皙拿到相机之后的反应,安笙忙不迭翻箱倒柜,把不知多少年前的拍立得给翻出来。很好,还有底片……
浴室传来杂音,数秒后,变成他所熟悉的哗啦哗啦声,陆皙开了莲蓬头。
安笙苦笑一声,陆皙不愧为陆皙,挪用下属的资源做得非常顺手,连招呼也没有打一声就开始尽情使用他家的浴室,仿佛他才是这地方的主人……也对,陆皙有洁癖,是绝对没办法忍受呕吐物黏在身上超过五分钟的。
能开水洗澡,代表那男人还没醉得太严重吧?
安笙拍了拍蹲酸了的膝盖,抱着相机站起来。浴室的门大开着,不过角度不足以看见浴缸的位置……洗发精的香气开始飘出来,安笙要自己不能想像陆皙赤裸裸淋浴的情境。
洗过澡之后,男人一定清醒过来了吧,也没办法以他的酒后怪癖去威胁他了……
坐在沙发上,他觉得有点可惜,那种失落的感觉大到连他都不确定自己在可惜什么。
想说用这个空档去换掉一身的脏衣服,才穿上睡裤,水声就停了。
安笙关上衣柜门,下意识向浴室的方向瞧去。
这一看,差点让他想再打开衣柜门,把头塞进去内裤堆中,眼不见为净——
男人赤脚走出浴室外,所到之处蜿蜒成一道水湿。
陆皙不是什么都没穿,他在腰间围了浴巾,但那比不着寸缕更糟糕……
一想到他昨晚才用过的浴巾牢牢地紧咬着男人的身体,他就觉得热血直往脸上冲。
明明是不到十坪的小套房,男人却仿佛身处自己的豪宅般自在。
他听见陆皙踩在磁砖上的吱吱水声,知道他在接近自己……
脚步声在沙发前停了,他的心跳也快停了。男人仿佛在研究着什么玩意儿般,拿起有点重量的拍立得相机在把弄。「……这个……要怎样用?」
什么嘛……还是没完全酒醒吗?
听到男人有点迟疑,比平常慢上许多的话速。安笙也不知道该松一口气还是想叹气。
他凑近男人身边,刚淋过热水的身体散发潮气,保养得宜的黑发也充满光泽,沐浴露的香气从毛细孔中烘发……为什么他家的廉价香精沐浴露用在男人身上却格外香、格外煽情?
「这里有底片,只要将底片这、样放进去,然后……像这样,想要拍照的时候就扭一扭镜头,按下上头的按钮,喀喳一声就拍好了……过几秒就会有图案浮现出来,因为不是数位相机,所以对焦的功能很有限……」
男人一声不哼地站着,他拿着器材翻来覆去,巨细靡遗地解说。如此一来,就有点上班时的味道了,他也从紧绷的情绪中慢慢放松……虽然现在的情境真的诡异到一个极点。
男人仿佛很诧异这老旧而设计粗糙的机器还能运作,怀疑地皱起眉心……
蓦地,男人将镜头正对着自己,按下按钮!
「嗯!」
闪光一闪而逝,快得令他来不及躲。
安笙只觉得像被闪电招呼过一次,眼睛都快瞎掉了。
在他揉着眼睛的时候,相机已不情不愿地缓慢吐出相片来……
陆皙把相片抽出来,他俩突然像纯纯学子般一同注视着一片漆黑的相片。过了几秒,黑开始退灭,颜色显现出来了,安笙看到他家的天花板、自己的头发、然后是眼睛眯成一条线的蠢样……而他身边的男人依旧非常受镜头的宠爱,微醺红潮的脸蛋,还有光裸的肩膀……
不知道是不是他想太多了……他总觉得这张照片的角度有点暧昧。
因为只照到上半身的关系,只穿着睡裤的他跟只围着浴巾的陆皙,照片中看起来像没穿衣服。
无论任何人看到这张照片都会感觉有点糟糕。
他提醒自己等等一定要处理掉这张相片……
想说玩也玩过、照片拍也拍成功了,这男人应该会满足了吧。
一转头,就看见陆皙用一种让人心底发毛的眼神看着他……
「怎、怎么了?」想回避那种势在必得的算计目光,他下意识将身躯拉后。醉了的陆皙很可怕,现在他才知道,半醉半醒的陆皙更恐怖……
套房非常的小,因为只有一个人住的关系,他没有多此一举地建墙隔房。
床就摆在房间的最角落,挂了一张很有格调的深蓝色调布作分隔大厅之用。
他步步后退、男人就步步进逼,像只在丛林优雅漫步的豹子,身段高贵曼妙,不慌不忙,走路的交互动作漂亮得吓人,但那双微微眯起来的锐利眼睛却让人不寒而栗。男人的眼睛中波光流转,跟了他十年的安笙不多不少熟悉他这号表情……
不知不觉,他的膝盖就顶到床角了。
「大、大少爷……你想睡床我让你睡床好了,你不用摆出这样的战斗姿态吧……」
男人不知道是真的醉了还是仿若罔闻,拿着相机的姿态像拿斧头准备砍下来。
安笙的嘴角抽筋,危机感泛滥……该不会是陆皙对他新仇旧恨积很多了,趁酒醉行凶,打算拿那部相机敲死他,然后拿着杀人罪证的照片像什么艺术杀人狂般边笑边慢慢欣赏吧?
想到这,安笙深深抽吸一口气,向床的反方向逃逸!
他跑了不到两步,身高不及他的男人已经整个人扑上来,用自身的重量将他压到床上去!
「大少爷——你到底想干什么!?」他惨叫、翻滚,深切觉得自己将要被强暴。
为什么他会像被老爷迫进柴房的小婢女般手足无措啊!?
「大、大少……嗯!」
那个他日夜相对,相处了十年的男人攀在他身上——
嘴唇压了上来。
这还不算最惊栗。
下一秒,喀喳一声响起,闪光打在他跟陆皙身上。
……他维持双唇相贴的姿势僵成石像,相机吐出的相片掉在床单上。刚好就在他手边。
相片中,陆皙的嘴唇虽然压着他,眼睛却不偏不倚看着镜头。
总算有点弄懂这男人想干什么的安笙,嘴巴张成○形,一个翻身就想爬下床!
陆皙如影随形地贴上来,一次又一次地扯着他的睡裤把他拉回来:「给我躺好。」
「不要——你威胁我没有用!我家没有钱的、我家很穷……放开我!」
「不想被相机砸就给我躺好。」
「我全家上下都已经知道我是GAY了,我十五岁就已经向家人出柜了!你拿照片勒索我真的没有用!你相信我吧!这是真的、真的……别再照了啦!」
「Diamond;down!」
「我又不是狗!」
这晚,残酷无情的喀喳、喀喳声,在安笙的小套房中接连响起,久久才舍得停下。
头痛欲裂。
「嗯……」
眉头皱得可以夹死苍蝇,他伸出了手,想要按上额头。
……昨晚……昨晚有喝酒吗?好像有喝一罐……不、只喝了一口就……
「呀……」
手才压上额头,他就痛得睁开了眼睛!
这下子完全清醒了,他边来回抚摸着额头、边坐起来……
额头肿起了一个包,他只穿睡裤地坐在床上,这还不算最诡异,诡异的是他身旁的床位下陷了,人形的模样,但那人已消失无踪……
昨晚……陆皙醉到冲上他家不停地发酒疯、在大厅大吐特吐……然后两个人都倒在浴缸中……他拿了部拍立得相机给陆皙,再之后……陆皙他疯了般扑上来抱着他,不停拿相机自拍!
安笙脑中闪过残余的最后境像是:陆皙跪在床上,高举相机,往不停挣扎的他砸下来!
然后他就昏倒了吗!?陆皙呢!?他去了哪里!?
不、重点不是陆皙去了哪里,而是相片呢!?那些相片他打算拿去干什么!?
安笙忙不迭地跳下床铺,一跳,脚底就踩到了些什么东西。
他低头,不是别的,正正是黑框白底的相片。
起码三十多张的相片散乱地铺在地上,阳光洒在上头反射,场面煞是壮观。
……陆皙那家伙到底是用掉了多少底片啊?绝对是全部用光吧……
算了,就当是花「底片」送瘟神吧。
才松一口气,蹲下来收拾照片,收拾没两张,安笙就心下一沉,发现了关键之处!
他急忙跪下来,双臂伸出,一揽,把地上大部分的照片给捞在怀中。
照片中大部分都是肉色、他与陆皙的一部分身体,还有地板、墙壁、床头跟千奇百怪他也说不上来的地方,这些肯定是在他挣扎的时候拍下来的,没一张能看,但……他跟陆皙脸贴脸的那张呢!?为什么会不见了!?
他不知道到底拍了多少张,但还是很清楚记得有拍下陆皙……呃……强吻上来的一张,别提中途挣扎的时间,之后陆皙砸昏了他,肯定任他为所欲为,拍下很多他想都不敢想的照片!
脸色刷白,安笙怀中的照片哗啦哗啦地掉下来。
天啊,陆皙究竟想拿那些照片去干什么!?
他连一秒也不敢拖延,边脱睡裤边单脚跳着去开衣柜,随便抽出T恤牛仔裤。
他对于自己仍记得今天是星期六感到很不可思议,陆皙今天不会在公司,他只能到陆家去碰碰运气了!而且这也……不是能在公司大剌剌摆上台面讨论的事。
咬着牙刷,他冲去窗边拉高布帘。
果然,计程车站大排长龙,他家就在某个旅游景点的附近,平时上班已是一场战争,假日就更恐怖了,排在队尾的人都快看不见计程车的站牌子了。
实在是没办法了,他抄起手机,昧着良心公器私用。对方没两秒就接了起来。
「喂?」
「……密,是我,你现在在哪里?你在我家附近吗?你能不能把车子拐过来我家一下,我有地方急着要去但找不到车子!」他连珠炮发,不想给对方拒绝的时间。「你能尽快赶来吗?」
阿密曾是橘狗搬运的员工,现在只在假日帮忙做做兼职,开开货车。他之前还留在橘狗打工时跟阿密共事过一段时间,感情不错,找他的话应该会帮忙。
「你想去哪里?」
「陆家,你知道陆家大宅在那边吗?我赶着去……呃……去寻仇?」得先编个阿密会感兴趣的理由。
「五分钟后到。」
阿密没说二话,爽快答应,让他一阵乱感动:「麻烦你了。」
挂断后,他忙着别牙洗脸换衣服,在他套上鞋子的时候,货车的喇叭声自下方传来。
他拉开窗帘,看见阿密卷下了车窗,夹着烟的那手也对他挥了一下。
他三步并两步下楼,直到坐在副驾驶席的位置,拉上车门,才大大地呼口气。
「真是麻烦你了。」一顿,他补上一句:「……拜托别跟我舅父说。」
如果让舅父知道他都离开公司去帮别人家打工了还挪用公家资源,绝对会宰掉他。
阿密深吸一口烟,将烟蒂抛出车窗外,仿佛表示「那还用得着说」。
车子发动了,大概是嗅到他口中的薄荷牙膏味,知道他才刚醒来,阿密说:「里头有饼干。」
「陆家大宅在山顶道……」
「我知道。」
本来想问阿密为什么会知道陆家地址,想想,陆家成员那么出名,知道也不奇怪吧……
他拉开车头抽屉,果然有一袋饼干,不是超市买到的十元八块硬得牙都会咬崩的饼干,是爱心手工饼干,每块的形状都不太完美、有些微差别,却是松软得让人想连舌头都吞下肚子。
大概是迎合阿密的口味吧,饼干都不太甜……阿密这小子那张脸蛋清秀,看上去一副烂好人样,女人缘更不差,车头抽屉不是放着爱心小蛋糕、就是慰劳手工饼干,怎么抢吃偷吃都不缺货,越吃越有、越做越多,常让一众同侪恨得牙痒痒的,更惹起公愤的是,每次有人问他究竟甜点是谁送的,阿密都会呼一口烟,很敷衍地抛出一句「自己做的」,让人滑下三条黑线。
阿密不问他原由,也不问他最近生活如何的琐碎事,只是扭开音响,平顺地驾车。
这样反而让他感到舒服,他咬着很久没有吃到的手工饼干,呼吸着陈旧皮垫的气味,那是被晒久了、混合空气清新剂才能有的气味,在车头积尘的摇头娃娃,椅垫的大小破洞,还有那挂着的橘色帽子,阳光从车窗斜照进来会照亮的地方、形状不一的光格子都让他那么地怀念……
他取下挂着的帽子转动,蓝色帽面的橘色狗已被刮出一条又一条的白痕……
「……阿密,我回来公司帮忙好不好?」
虽然说出来很难堪,但既然他都给陆皙用那个理由解雇了……
「怎样?终于受不了陆家的压迫了?」
阿密似乎对陆家抱着颇深的成见——大概是看太多八卦杂志写陆家的花边、负面新闻,虽然明知道陆家给予的薪金优渥,却毫不意外他会说出回来帮忙的这番话。
「不……不是啦,我是给炒了。」
他不好意思地抓抓头,还是说了:「跟我上司不合,他解雇我了。」
转下高速公路,阿密松开握着方向盘的右手,拿了一块饼干抛进嘴巴。
啼笑皆非地说了——
「你舅舅膝下无子,迟早都要把橘狗留给你吧?」
阿密说的这句,他刻意忽略,装作听不见。
他从来就没有想占舅舅便宜的心态,如果舅舅愿意给他工作,他就心怀感激地做。
撇头看往车窗外,刚好看见巴士往路边停泊,一群高中学生排队上车……
遇上陆皙之前,安笙是怎样都不相信,香港有连公车都没有坐过的人。
他强烈认为,陆皙的受保护级别媲美国宝,应该放进博物馆给供着,让国民参观的。
在他脑子秀逗地提出去坐公车的建议,而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