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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
“停。”薄晓艳话未说完,坚野却是不明含义的打断了她的话,眼神平淡,看不出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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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9章 ;挑起事端之人()
“停。”在薄晓艳还未说到重点时,坚野忽然地便打断了她的话,薄晓艳一脸茫然,坚野眼中却是平静如水,静到…让人无法猜到他在想什么,以及他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他的外貌、性别、身形。”坚野淡淡说出几个词汇,却凑成了一句话。
“他——中等身材,还算削瘦,个子不高,应该、应该没有超过一米八,声音约莫是个男的……至于相貌。”薄晓艳敲着脑袋回想,“我记不得了,他并没有多次直接露面,也就后来一次而已,可我、可我好像记不得
了,怎么会这样?”薄晓艳自认为就算自己是绝症,但记性应该还没沦落到连见过的人都遗忘掉,而且忘得干干净净,一点印象都没有,这太奇怪了。
想不起?
坚野抽出这个词汇,心中掀起一小抹的波澜,随后便平静了。
“继续说。”既然想不起,也不必在这方面耗费无关紧要的精力。
薄晓艳领略到坚野的意思,继续说道:“那时候我很慌乱,因为我之前从未得罪什么人,也没犯什么法,所以我很害怕,为什么这个陌生人会知道这么这么多我和女儿的事情,这让我不禁想她会不会是跟着我或是我女儿的变态。然而正当我犹豫的时候,他却开口约我到其他地方,说有事找我。
我当然知道不会是什么好事,但我真的害怕他是盯着我女儿的坏人。”
“可你最终还是去了。”
“嗯——”微微的点头,薄晓艳颔首,“他约我的地方是小荷住的医院旁边不远的一家小炒排档,我看那个地方是公共场合,又是白天人口密集区的,就去赴了约……”
嗬,果然母女如出一辙,一样蠢,想的都是那么的简单。
坚野内心吐槽。
“可谁知我一坐下来他就说:你想要报复他们么?瞬间我的汗毛就竖起来了。”哪怕后来两人达成了交易,薄晓艳回想起还是阵阵后怕,“之后的事情我也记不清楚了,只知道他一直在游说我,字字戳心,他像是能看懂我的想法似的,说的话就跟药师开的镇静剂一样,让我的心平静下来,可对那个贱人和李毅阳的恨意愈渐加深。最终我也不知为何,与他达成了交易。
当我有意识且清醒的反应过来的时候,不论是手枪、还是韩洁的行程资料,已经到了我的手上。
回到医院我接到了被医生确诊为肺衰竭的小荷的病情通知,我索性想,一不做二不休,与其苦苦挣扎,在自己生命一点点消逝前看着女儿被病痛缠身,倒不如我豁出去了,杀了他们,反正女儿是李毅阳的,是遗产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哪怕得不到全部,也可以有足以治疗她病情的财力。”讲到此处,薄晓艳的眼神里不再是无助和茫然,取而代之是充斥着满满的戾气,还有她做出这个决定时的无奈,也侧面映照了这个女人的决心一旦下定,有多恐怖。
“接下来的事情……不用我明说,你也应该知晓了七八分了吧。”既是空桐悦的朋友,知情自己的案子,怕也是正常的吧。
于此,坚野并没有立刻开口,也没有反驳或是认同什么,只是静静地思虑他所感兴趣的。
薄晓艳会答应那个所谓的合作是肯定的,否则也不会闹出后面一系列的事情,只不过她那句‘说的话如同药师开的镇静剂一般’,拎出来后不免觉得有些敏感。
薄晓艳虽是被现在的经济情况所打压,但也不至于意志力薄弱到如此,而且她还说那个陌生人对薄姓母女知根知底,也是引人深思。
人的想法可以恍惚,可以记忆不清,可这都是情绪被激化的时候,譬如杀人以后,譬如性冲动之后,都是经由过外界刺激所导致的,可薄晓艳的情绪显然一开始并没有激化矛盾到那种非要杀人泄愤的地步。
反倒是与那位陌生人交谈之后,再反观现况,她的各种负面情绪逐渐被逼迫出来,开始埋怨那些背叛她、把她所有希望碾碎的人,则首当其冲的,自然是已死的韩洁与李毅阳二人。
结合薄晓艳对他的描述形容,毫无疑问,与其说薄晓艳杀人原因是韩洁的气焰嚣张——倒不如说,是那个忽然凭空冒出又再次消失的人所挑起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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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0章 ;等价交换()
正是因为他的言论,或是某种自己所不知情、且薄晓艳没在意的方式,将薄晓艳的某个情绪点激起,人为地给予刺激,放大了她所有的负面情绪,夺夫的怨恨也好,害女儿住院的仇视也罢,最终都无疑变成了她杀人的利刃,快速且疯狂的结束掉了两个人的生命。
坚野真:“合作的代价,是什么……”他想,凡事都是公平的,要回报,自然有所付出,必须等价交换。
“他要韩洁的行李箱。”薄晓艳答道,语气里透露出她至今都无法理解的疑惑。
“你给他了。”坚野的语气一如既往,清冷,但回答也是笃定如往。
“他帮我,要的只是一个行李箱,我便给他了。”
“放哪了。”既然是等价交换,总归会有个置放东西的隐秘地点,亦或是来领东西的人,不过按照薄晓艳所阐述的情况,后者的可能性微乎及微,估计是前者。
而后薄晓艳所言,与坚野的思路大致一致,薄晓艳接到对方的指示,把东西送了对方指定的一个隐秘地点,这也就和坚野真空桐悦两人前期带着行李箱到处奔走的想法进行了重叠。
只是随之而来的矛盾又来了——
“行李箱为何会在宿舍楼?”哪怕当时自己一门心思扑在了那个傻呆呆、让自己受到惊吓的笨女人身上,可在空桐悦离开时若有若无瞥着宿舍里那个物件时,坚野也是留心注意了下,虽没有像空桐悦一般过目不忘记住行李箱中大致放了什么东西,但那个行李箱出现在抓捕现场的宿舍里,已经是板上钉钉不争的事实!
“我也不知道啊,韩洁死后第二天,行李箱就被快递到家里了,去查也查不到,就留下来了。”,
“你一次没检查过么。”
“那个贱人的东西,我看一眼都觉得脏眼睛,为什么要检查。”若不是担心随便丢弃杀人的事情会败露的话,薄晓艳早就处理掉了,能留下就已经是忍耐的极限了,为什么她还要乐而不疲的去翻看查找箱子里的东西。
毕竟也是因为看到了这个破行李箱子,薄荷才会想到顶罪这么不计后果的馊主意。
“所以就算里面少了什么,你也不知道。”
“鬼知道会少什么。”薄晓艳嗤之以鼻。
坚野挑了挑眉,不语。这箱子隔天就被送回来,所以说明了不是箱子本身对‘那个人’有吸引力,应该是箱子里装着的某个物件才是他的目标。
可——看这薄晓艳的样子,还有说话时的逻辑,也不像是撒谎有所隐瞒,估计是真的不知情,同样拿回行李箱之后也没有过多检查。
毕竟女人这生物,最无法接受的就是配偶的背叛,所以对于配偶的出轨对象自然是最深恶痛绝的,不想碰自己打从心底里恶心的人的东西,坚野也不是不能理解。
看着坚野真沉默不语的模样,薄晓艳有些担忧,晃了晃铁门的栏杆:“先生,我知道的、能说的都说了,现在你能帮我了么。”
薄晓艳语气里又夹杂着一丝焦虑和心急,坚野感觉的出来。
显而易见,她并没有意识到与她合作的会是个怎样深不可测,亦或是可怕的人。而她充其量只是此刻心急如焚,迫切想要帮女儿拜托未知麻烦的一位可怜母亲罢了。
不知者无畏这句话坚野很想送给她,但看着她的神情,也是说不出口这等毫不客气的话了,因为自己一个男孩子,或许没什么资格去评判一位…虽然有包藏祸心,但还是为孩子着想,已经卑微到尘埃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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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1章 ;解决后患()
跺了跺有些发麻的脚,坚野面对薄晓艳那灼灼目光,说不在意那是骗人的,他又不是钢铁,即便被那笨女人时常唤作千年冰山,但该有人性时,他多多少少还是有点的。
“那个人…既然可以堂而皇之出现在你面前,提出与你合作,这就证明了他们并不畏惧警方,又或是,就算被逮捕也有相应的方式逃脱。他即便是不怕警方,可任谁都不会给他人打击自己的机会,更何况是关于人命的大案,所以若他们有心的话,你们两母女,是肯定会被除之而后快的。
不过他和你的曾经直接接触过,我认为他对你动手的可能性不高,毕竟——你已经是病入膏肓时日所剩不多的一个人,而且还即将要被送往法庭判刑,算是他的一枚弃子,再无用处,就算不来处理你,你也活不了多久。
你女儿薄荷就不一样了,她虽然也是疾病缠身但并不致死,年轻尚轻还有大把光阴年华,比起你,她似乎才更像是一个隐患,若他们想动手的话,恐怕你女儿是第一个。”
“什么?!!”薄晓艳惊呼,感觉脚下有点无力发软,心逐渐凌乱起来,好在她紧紧抓住了铁栏,才没有在外人面前变得更加狼狈。
他们可以来杀她的,真的可以,可为什么要去找小荷呢?她与一切无关啊!!
“一般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处理掉一个人而不会致使旁人起疑的最好方法——有两种,一种是自杀,另一种是意外死亡,当中不论哪个方式,只要后期处理得当都不会闹出什么大的风波。
但你们母女俩现都被关押在看守所,受到警方严密看管,在这种特殊情况下动手应该也不是太容易的。我曾经见过你的女儿,也见过她被校园欺凌,个性虽然脓包了些,却也还算坚韧,不至于走到在狱中自杀这种荒诞的行为,同样看守所里的戒备,哪怕侥幸混入想要伪装成意外也是件不易的事情,因为这个女孩子是二十四小时都在众目睽睽之下的。况且现在你们两个人都在社会舆论的风口浪尖,这时候动手也只是自我暴露。
所以……我猜测他们要动手的话,最好的时机应该是——法庭结案判刑,舆论效应减弱、你入狱受罚、薄荷从看守所释放的时候,那是人最松懈的时候,也是一击致命的最好机会。”坚野根据薄晓艳那零碎且掺杂无用词汇的言语中挑拣出来一些重点,随后于此来进行推测,推断下一步那个人,或是那些人,会如何采取行动。
但也不排除他们根本不打算对薄家母女动手的可能性,当然,这种结果肯定是最好的。
坚野认为自己的言语并无不妥,他不太喜欢在重要问题上与人打马虎眼,习惯实话实说,却也正是因此,因为男人不懂女人心,更不懂一位母亲的心,说的话无异于在一个女人的心口子上扎了几刀。
所以……从某个程度来讲坚野也是挺可恶的。
“那、那你有办法吗?你有办法的对不对。”这已经不知是薄晓艳第几次自我否定又自我说服。
这话说一遍就罢了,连说几次,使得坚野也有些烦,不由白了一眼。
话说这个女人在干这些事情的时候就压根儿没想过东窗事发之后会产生的后果吗?
两母女如出一辙的蠢,一个不明所以的为了保护母亲去找警方自首,另一个被人游说之后杀人,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这也是坚野不知第几次吐槽了。
“暂时还没有办法,但根据我的推测就算无法百分百保证,但也八九不离十,最起码你女儿在看守所这段时间内还是安全的,你可以放心。”
“我怎么放心啊,现在没事,那她离开看守所以后呢,你也说了那些人要动手会挑那个时候,万一我女儿出事了怎么办!”悲愤无奈的晃着铁门的铁栏,薄晓艳现在是千百万个后悔了,早知会报应在女儿身上,她是绝对的不愿意和那些人合作的!
“最好的方法就是找个保镖寸步不离跟着她,过了一段时间后他们发觉没法下手,我相信也就放弃了。”坚野提着建议,可言语之中却又带着一点安慰的成分,他知道,要么那些人不动手,皆大欢喜,要么,不达目的不罢休。
可碍于空桐悦在自己来时拜托对她态度好一点,再加之自己也不是毫无人性,委婉之后也只能说到这种份上了。
“那你会帮她么。”
“不会。”某冰山斩钉截铁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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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2章 ;她没你想的那么十恶不赦()
“那,你会帮她么。”薄晓艳口中的‘她’指的便是薄荷,她不愿让薄荷再受一点委屈了,更不愿她的生命再有一丝一毫的威胁。
“不会。”但坚野还是坚野,不会按他人心意行动,所以他的回答斩钉截铁,也让人雪上加霜心寒更甚。
而后坚野解释:“我不喜欢被人监督所以同样我也不喜欢去监督别人,更何况,保护别人这种低效无趣…且繁琐麻烦的行为,我一向不屑去做,这种闲事,我不想管。比起我,我倒认为你去拜托空桐悦还可靠些。”某人话中有话。
提到空桐悦三字,薄晓艳心中的焦虑顿时降到了谷底:“为什么我要拜托她?”言语间充满了不悦。
这种情绪是个人都看得出来,更何况是提出这些的坚野。
“瞧瞧你这将不满全部摊在明面上的脸,这张脸若是让空桐悦看见了,本来想帮你的,恐怕都会被你惹恼吧。”坚野亦是讽刺一笑,他并不认为此刻的薄晓艳会有资格去瞧不起别人,包括空桐悦。
“我不需要她的帮忙。”
“确实你不需要,可你女儿需要她。”坚野一语双关。
昨夜在3631,空桐悦给他说了关于李毅阳遗嘱之事,坚野便已经能感觉到一些事情了。虽然薄荷离开看守所会有危险可与此同时,遗嘱也会公之于众,薄晓艳再如何,但薄荷却是李毅阳的独女,最起码是唯一在外界承认过的孩子,李毅阳本就不会亏待她。再加上后期李毅阳修改了遗嘱,对薄家母女的分配财产进行了大幅度调整,坚野想,就算那时薄荷出看守所会有危险,但碍于她的身价已不同于往日,也应该会有人派出保镖来保护。
至于有求于空桐悦,无非是因为空桐悦和慕子杰这层裙带关系罢了,毕竟慕子杰是香水公司的法律顾问,兼任李毅阳私人律师,遗嘱之事,全由他一人掌管。
“其实空桐悦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十恶不赦,开始我也与你讲过,她撒的谎和你相比,只不过是初入门的阶段,根本没有可比之处。
所以你根本不需要去介怀什么,准确来讲你凭什么介怀她?空桐悦为人虽然冒失了点,却有责任心,大咧却不失机灵,不算最聪明,可也聪慧,所以让她照顾好你女儿,也并无不可。
有些事情,即便是你我不去拜托解释,她也会依照自己想法和考量自己默默去做,因为…她就是这么一个好管闲事又细心,不折不扣的傻女人。”
正如同这次的案子,虽然是空桐悦那笨女人主导,可实际上坚野自己也是深深地参与了进去,只不过由于自己的靠脑思虑思维天马行空完全放开,所以总是会抢先一步,这一点,专注于以证据佐证推理,习惯传统刑侦的空桐悦自然是有些吃亏的,但足以证明她的聪慧,这是一般女孩子所没有的。
薄晓艳还是嘴硬,不愿服软,坚野见此,倒也不会再劝什么了,毕竟人家有人家的想法,他也无法干预,他在这边言之凿凿已经够久,话也说的差不多了,也是时候退场了。
默默向后退了两步,坚野旋过身子打算离开,却听见了薄晓艳那弱弱的声音:
“她会帮小荷么。”薄晓艳垂着头,似乎是没有办法了,最终才得以‘屈服’。
“那要看我与你谁更了解那笨女人了,若按照我的了解,她的选择是——会。”坚野回首,尽管已经完全背对薄晓艳,却还是勉强扭了个头。
抬眸,薄晓艳神态略显疲倦,不知是因为做出了所谓的艰难决定,还是因为自己的病症所造成的不适:
“小子,我自认为我看人不错,可现在我也是不这么认为了。你不是欧石楠,你是满天星啊,还是白色的那种。。”薄晓艳似是有些不正常,居然用花草名讳来形容坚野,自然是让人心中一阵怪异升起。
坚野心中一时没反应不过来,但十几秒后,也就明白了含义:“那与你合作的人,他又是什么。”
薄晓艳:“他是,曼珠沙华,血红之色,于人凄美。”或许以花辨人很不礼貌,却已经是薄晓艳唯一的长处了,这点空桐悦也不知晓。
“不过你这古怪的脾性倒像是一个人。”薄晓艳陷入回想,而后用饶有兴趣的目光打量着坚野。
“谁?”
“我们樱兰大学里出了名的怪人讲师——心理学系的夏一,夏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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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3章 ;怪人()
薄晓艳对眼前之人,也就是坚野,其实有着很多的疑问,说他怪,却也不单单是字面上的意思。
他是谁?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空桐悦与他是什么关系?为何他会这么了解案情,知道薄晓艳杀人背后还有一个隐藏的人?
还有他的语气,那种笃定且不容置疑的态度,一切一切,都是个大大的问号。
种种综合在一起,薄晓艳不得不去用一个‘怪’字,借此来形容他。
但若论到薄晓艳目前阶段中唯一且印象深刻能够称之为怪人的家伙,当属那位夏一讲师了,虽未能够与他深交,但他的脾性她也有所耳闻,现在看来,简直和这小子如出一辙般的相似啊。
听薄晓艳提及此名,坚野并没有太多反应,或者说,他认为这是迟早的事。
“我们学校有个怪人,他是教心理系的,叫夏一,你的言论一套一套富有逻辑,性子也冷,估计是他系的学生吧。”都说徒弟会学师傅,什么样的人,自然会教出什么样的学生,这一点,薄晓艳认为并不矛盾。
薄晓艳说完,话音未落,坚野却着实是笑了,大概是觉得好笑吧。
带着笑,坚野泰然自若的开口:“被人说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