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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易青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抓,却扑了一个空。
只见那小木灵飘飞间体内发出一层柔和绿光,绿光过处,竟然生生阻断了打到四人眼前的落华秋生!
小木灵转眼就飘到银杏身前,它没有像其他木灵那样变成一个光团,而是维持着自己的样子,此刻它奋力抬起那短短的两根树杈小手,轻轻抚上银杏满含杀气的脸颊。
“笑!笑!”
小木灵口吃模糊地喊道。
就在在场所有人都还一头雾水的时候,银杏脸上杀气一敛,竟然猛地用双手托住面前的小木灵扑通一声跪下,双眸中泪水滚滚而出。
“吾王!吾王!您还在!真是天不绝我木族!您还在!呜呜”
“她在喊吾王!这个小木灵竟然是木族之主?”
其余人皆震惊于银杏口中的称呼,齐齐看向被银杏托着的幼小木灵,那木灵却毫无所觉,仍旧对着银杏挥动着两根短短的树杈,口中不断地重复道:“笑!笑c看!笑!”
“嗯银杏不哭,吾王回来了,银杏高兴!”
刚刚还要杀掉四人的木族女子,此时似乎已经完全忘记了四人的存在,只顾捧着小木灵又哭又笑,看的陆云沧等人心中一阵纠结。
陆云沧捏了捏手中的斗剑,与此同时,盘绕在陆云沧身前的金龙也擎起一只前爪托着下巴,无聊地打了个呵欠。
这到底还打不打呢?
陆云沧无奈地想。
第33章 银杏的委托()
第33章 银杏的委托灵竹府秘境之外,一名身着儒士打扮、头束凤翎冠的俊美青年修士正盘膝坐在一方青石台上,净月梧桐古琴平放在他的腿上,青年修长而圆润的手指轻轻拂过古琴的弦。
这青年不是别人,正是这次凌广门带队历练的执典长老凤子凡。
说实话,像这种筑基期以下境界的历练,本是不需他自己来的,门中长老多得是,完全不必严重到要动用执法执典执刑三大长老之一。
但是他有必须来的理由。
刚刚飞到秘境入口上空时,底下众人的窃窃私语根本逃不过他的耳朵,在听到有人猜测他至少三千岁的时候,他心中一晒。
他的岁数,何止三千呢。
也许三千岁对人类来说已经够久了,但对出身于黑凤族的他来说,三千年不过瞬息而已。
想到这里,凤子凡就无法抑制地想到另一种与黑凤族息息相关,生命却更加漫长的种族。
木族。
木族的生命异常的漫长,有时候凤族可能都轮回涅槃了好几圈了,与他们同期的木族还没长到成年。
凤子凡还记得很清楚,自己这一辈子第一次睁开眼,看到的就是那个人。
那个有着一头青色长发、带着木王专有的玉冠的温柔王者。
“你又醒了,好友。”
这是今生两人见面后,对方说的第一句话。
那时,妖族和人族之间的界限还不曾那么分明,毕竟天长日久的在同一处地界中生活着,总会有些界限变得越来越模糊,甚至他听说还有一个什么伯异族,族内族民都是由人族妖族通婚诞下。
而凤子凡也是在那时,被凌广门的门主明义道人找上门来,说要请他去出任执典长老,甚至还拿出自己涅槃前一世留下的信物要自己不能拒绝。
“好友真真是劳碌命,上辈子就把自己下辈子给算计好了。”
当时同样在场的木族之主一边微笑说着,一边偷偷喝掉了他珍藏的九凤衔珠茶。
“喂,你身为一棵树,老是来偷我的茶水喝这样好吗?”
回想起当年的种种,手扶琴弦陷入回忆中的凤子凡嘴角挂上轻笑,但那笑容却如昙花般,转瞬即逝。
如果,没有那场封妖之役
凤子凡轻轻合起双目,遮掩掉眼中一抹阴翳。
我们是否就不会变成这样呢。
杨青
而在木族遗址中,终于从再见到木族之主的激动情绪中缓过神来的祭祀银杏,也恢复到往日的冷静。
“银杏为方才之事,向诸位道歉。”
银杏看了一眼木易青,说道。
“这位纯木灵体之人是吾族之友,吾可以允许尔等在此地暂作停留,至于尔等将吾族之王带回一事,吾也会重谢你们。”
银杏将小木灵放在自己左肩上,对着陆云沧四人微微一躬身。
“银杏阿姐!你知道我那些族人的下落吗?”
红玉急于知道自己族人的消息,迫不及待地问道。
银杏此时听到红玉的问题,似是思索了一下,才对红玉说道:“红玉,你之族人赶到时,封妖大阵已经开启,我陷入沉眠之前,只依稀看到有几名千梦一族被卷入大阵,其余的,大约都与吾族族民一同战死了”
“也就是说,我的族人还有存活着的!只是被封印在大阵中了!对不对?”
红玉连声追问道。
“嗯,封妖之阵只是将妖族隔绝到异界,按理说,你之族人确实有人存活,只是大阵难解,即使知道他们活着,也只能分隔两端,今生恐怕再无见面机会。”
银杏说道:“吾听闻当初为布大阵,人类修士需求纯粹的五行灵气跟纯净之血,纯木灵气的木族、纯水灵气的千梦一族才有灭族之灾。”
说到这里,银杏轻轻一叹:“当初以为凤子凡携凤族前来也是为了助阵,没想到那厮这般阴险,竟是险些让吾王再无复生之盼。”
“从刚才起,我就觉得凤子凡这名字有些耳熟,你们觉得呢?”
钱鑫儿小小声问另外三人。
陆云沧倒是记得,这凤子凡,不正是凌广门带队而来的执典长老吗?
原来他竟也是妖族出身
“凤子凡虽然身为黑凤族,但从很久之前就身居凌广门执典长老一职,与人类修士来往甚为密切。黑凤族素来得吾木族庇佑,谁能想到生死关头,却是被他们阴谋算计。”
银杏说着便将小木灵捧回掌心,看着神智犹如三岁蒙童的小木灵,银杏眼神中闪过一丝欣慰:“吾要封闭木族祭坛祈灵三日,为吾王吸纳纯木灵气助他成长,这三日尔等可自行活动,三日后吾会奉上谢礼,送尔等离开木族之境。”
说完,银杏直接转身,整个木族祭坛发出一阵耀眼绿光,那些早先退避开的古藤纷纷缠绕过来,将祭坛紧密围拢起来不留一点缝隙。
“走,别愣着了,难道你想在这里守上三天?”
钱鑫儿拍了拍神情中有点怅然若失的木易青说道。
“嗯,守在此处没有必要,先离开。”
陆云沧接过话来,伸手拎起同样神游天外的红玉,施展开御风诀就往祭坛下飞去。
小木灵被银杏带走后,木易青似乎连寻找灵植的劲头都小了许多。
“老木,你不会真的想养那个木灵?”
钱鑫儿拐了拐木易青:“你要真想养一个,等再见到那个木族祭祀时叫她给你弄一个呗,不至于这么垂头丧气的。”
“唉,我也不是真想饲养木灵,只是不知为何,总觉得那小木灵与我似有心念感应,一下子分开,心中竟然颇有几分惆怅。”
木易青笑了笑说道:“好友无需担心,我也只是偶有感念,不碍事的。”
“我总觉得事情不会如此简单,还要小心那木族祭祀。”
一贯沉默寡言的百里军突然开口道。
“银杏阿姐是个好人,她现在不会伤害我们的。”
听了百里军的话,红玉忍不住插嘴:“木族生性平和,若非逼急了对方,便不会出手伤人。”
“还是小心为好。”
百里军坚持己见,红玉见状还要说话,被陆云沧敲了敲头顶阻止了。
“就算木族再怎么生性平和,经历过这一番灭族之劫,心中对人类修士必定有所介怀,小心应对是没错的。”
红玉这才瘪了瘪嘴不再开口。
陆云沧接着说:“我从方才起就一直在考虑一事。”
“这木族之主种子被凤子凡尽数毁灭,而今次秘境开启,凤子凡也来到这里,会不会两者间有何牵连?”
“就算有牵连也是跟木族有关,跟我们也不会有什么关系。”
钱鑫儿一脸无所谓地说道。
“也许是我多虑。”
陆云沧闻言颔首道。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转眼三天期限已到,四人一鱼再次回到祭坛之上,只见整个祭坛仍旧被古藤遮掩的严严实实。
正当四人以为来早了的时候,古藤中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接着便有几缕极光硬是从古藤枝叶间的缝隙中透出!那古藤似是极其惧怕这些光,一接触到这光线立刻就簌簌地退走,眨眼间消失得一干二净。
四人见到古藤退却后的场景,心中俱是大吃一惊!
只见祭坛中,原本青丝如云的祭祀银杏,此刻竟然白发苍苍地倒在祭坛中心!在她身边还站着一个三岁左右的小男孩,正抓着银杏苍白枯瘦的手直掉眼泪。
“银杏阿姐!”
红玉惊呼一声跑上前去,扶起银杏来,这才发现银杏不止头发变白,连容颜也已经苍老的惊人!
听到红玉的呼唤,银杏慢慢睁开眼睛,目光四下里搜寻,最终在落到那个小男孩身上是,嘴角微微弯起。
“无须担心,吾只是短时间内透支了灵力才如此,再休眠上一段时间自会恢复了。”
银杏抬起那只枯瘦的手轻轻抚着男孩圆圆的脑袋:“只可惜吾醒来时间太短,体内灵力不足以让你长至成年”
银杏在红玉的搀扶下慢慢起身,对着木易青等人深深一揖。
“修者,吾愿将族内至宝奉上,只求尔等能答应吾一事。”
“请说。”
见其他三人都没有开口的意思,木易青回答道。
“吾族之主虽然灵智已开,但是过于年幼无力自保,而我这一次消耗过多,恐将陷入沉眠,百年内无法清醒,所以吾想将吾王托付给拥有纯木灵体的这位修士,百年之后,吾自会前去接回吾王。”
银杏抬起身来,平静地直视着对面四人:“吾木族修习顺天道,对任何气息都很敏感,尔等身上俱都不曾沾染怨憎业念,属于心念纯良之人,吾沉眠在即,此刻已是别无他法,还请诸位能答应吾之请求”
木易青那边却一时卡了壳,为难地看看银杏,又看看陆云沧钱鑫儿等人。
还不等木易青说什么,陆云沧就率先开口道:“木道友若是想答应便答应,我会发下心魔誓言,谨守此秘密绝不外泄。”
“就是啊老木,我跟阿军也会发誓保密的,我看你那么不舍得小木灵,这也是上天怜惜你们的缘分,不希望你们太早分开,你就答应了。”
钱鑫儿也说道。
至此,木易青得到好友们一力赞成,终于放下心中犹豫,郑重地对着银杏说道:“我会照顾好他的,你放心。”
第34章 初现阵法天赋()
第34章 初现阵法天赋见到陆云沧等人果然依约发下心魔誓言,银杏苍老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把小男孩轻轻推出来,推到木易青怀中。
“吾之谢礼已经依约放在祭坛中,尔等可以自取,尔等如今肯照看吾王,此等大恩,银杏铭记在心,来日必定”
话未曾说完,就渐渐低下去,银杏把最后一个不舍的眼神投映在小小幼童身上,终究还是抵不过灵力散倔的天命,双目一合,整个人化作万千金黄色光点,飘进祭台正中那棵再次凋落了一身繁华的银杏树中,进入了漫长的沉眠。
那木族之主化身的小男孩倒是乖巧,在银杏化光消失后,只一个劲儿安静地掉眼泪,看着让人着实心疼。
木易青轻叹一声,蹲下来抚着他的脑袋平视着他说道:“她只是沉睡了,还会醒来的,在此之前,由我来照顾你,你不必担心。”
小男孩点了点头,抬手把泪抹掉后蹭进木易青怀中,手抓住木易青的衣领不放,木易青见状只能抱了他起来。
“青”
小男孩突然开口说了一个字。
“嗯?你是在叫我吗?”
木易青低头看怀中男孩,不料小男孩摇了摇头,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指着自己,把那个字又喊了一遍:“青。”
“这,你是说你的名字叫青?”
木易青揣摩着小男孩的话说道,这次小男孩点了点头,果然是这般意思。
“还真是缘分啊,你们竟然同名。”
钱鑫儿嘻嘻一笑,倒是把方才银杏托孤消散带来的沉重氛围一扫而光。
“那以后我们叫你小青好了,老木跟小青,还真是挺有一家子的感觉。”
钱鑫儿伸手过去摸了摸小青的脑袋,突然间脸上笑容一凝,想起了一个严肃的问题。
“等一下,银杏沉眠了,那我们怎么出去?”
钱鑫儿说道。
“这小青,我们能原路返回吗?”
木易青干笑着说,却见怀中小青用力摇了摇头,小嘴一张吐出俩字:“不知。”
众人一阵沉默。
“我们等下先往原路返回试试,如果不行,再寻他法。”
陆云沧说道。
“照例说灵竹府秘境关闭时,那个上古阵法会把秘境中人全部传送出去。”
想到自己上次来灵竹府的经历,陆云沧又补充了一句:“只是不知我们身处这木族之境,是否也会有此效果。”
“好了,商量来商量去,还不如船到桥头自然直,走走,快去看看木族谢礼都有些什么!”
钱鑫儿性格最是乐天,拽了百里军就往祭坛中心走去,木易青与陆云沧对视一眼,莞尔一笑,也齐齐跟了过去。
“哇,好大一口箱子!我喜欢!”
一走到祭台中间,四人就看到有一口半人多高的金丝楠木箱子摆放在那里,整个箱子散发着淡金色的朦胧光泽,可见只是这口箱子,都不是凡物,箱口处刻着古藤花纹的晶铜锁此时敞开着锁扣,隐隐有各色光华自箱口缝隙处透出来。
“我先开箱子啦!”
钱鑫儿一脸期待地探出手,然后慢慢掀开箱子盖
一盏茶工夫后,其余的人看着开箱子开的一脸汗的钱鑫儿无语中。
“这什么破箱子,明明没锁怎么打不开!陆道友,你要不要用剑劈一下?”
钱鑫儿最终宣告努力失败,收回手擦了擦额上的汗水,气狠狠地说道。
小青闻言大惊失色,连忙用小手抓着木易青的衣领使劲往箱子的方向拽,嘴里还喊着:“去,去!开开!”
“鑫儿,你都吓到小青了。”
木易青笑着摇头道:“看来我可以试一下。”
果不其然,木易青的手刚碰到箱盖,那箱子就一下****开来,箱子中的东西一下子放射出七彩斑斓的光线,等光线渐渐散去,众人才看清里面一共有五样东西:一颗鹅蛋大小翠绿色的珠子、十来颗形状类似鸡蛋的果实、一盒子粉白色巴掌大的花瓣、一段黑白两色散发着寒气的树枝,还有一大块淡蓝色透明的晶石。
“唔,这木族的宝贝,果然看起来跟植物也有着不小的关系,老木,你都认识这些东西吗?”
钱鑫儿问。
“我能认出这盒花瓣,与当年师尊留给我的几乎一模一样,想来正是千幻萨婆树的花瓣,另外那果实跟树枝,我也可以用木灵神鉴来鉴定,至于剩下两样,我是无能为力了。”
听到木易青的回答,钱鑫儿点了点头:“左右现在无事,老木你先来鉴定下这果实跟树枝,剩下两样咱们出去再想办法鉴定,谁能用到就分给谁,若是我们四人都没用,就卖掉分钱!”
“嗯好,启阅木灵神鉴需要进入须弥药园之中,待我画好阵就去鉴定。”
木易青边说边探手自储物袋中拿出萤石准备画阵,陆云沧见状眉尖一挑,从自己的储物袋中摸出一块刻着阵纹的萤石丢给木易青。
“咦?陆道友?”
木易青满头雾水,拿着陆云沧丢过去的萤石看过来。
“闲暇时绘制的,你试试可不可用。”
这块绘制着阵纹的萤石,其实是陆云沧在帮木易青守阵时,无意间记起了容霏当年随身收放传送阵的一个小细节,决定试一下后的产物。
“以灵力激发即可。”
木易青于是按照陆云沧的嘱咐将灵力输入萤石中,只见刻着阵纹的萤石一接触灵力即可爆成一团闪烁着荧光的粉末,而后那些粉末自动地排列,一会儿就变成原本刻在萤石上的那个阵纹落在地上,阵纹间闪过一阵光华,显然是成功了。
“与我当日之阵无分毫差别,如此一来倒是省却不少时间,陆道友有心了!”
木易青一挥手,阵旗布置进阵纹中,彻底激活了这个进入须弥药园的传送阵。
“我也只是那日见到你绘阵繁琐,姑且一试,既然成功,以后我可以多帮你画一点,省得你每次都要临时画阵。”
见自己绘制的阵纹无误,陆云沧心中也是一松。
“那我先去鉴定这两样物了,小青你先留在外面等我可好?”
木易青探手将那果实跟树枝拿进手里,同时想把小青留在外界。
可惜小青不肯买他的帐,拽着木易青的袖子就不撒手。
“这小青不要闹,我那须弥药园除了主人跟灵植,是容不下别的生灵进入的”
木易青劝说道,钱鑫儿却插了一句嘴:“小青不就是灵植吗?他也是可以进去的。”
木易青闻言一怔,细想来倒也是这样,因为小青现在一副幼童模样,他下意识地觉得小青也是进不去的,不过小青本体是树,这么算来应该无妨。
再看一眼可怜兮兮扒着自己袖口不放的小青,木易青叹了一口气道:“那我就带你进去,若是你有何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立即告知我。”
小青听了立即点点头。
于是一人一木灵就踏进了传送阵的光芒中,消失不见。
“陆道友看来不止精通剑术,对阵法也颇有研究啊。”
钱鑫儿看着地上泛着莹莹光华的阵纹问道。
“研究算不上,只是先母曾经有过随身携带阵纹物,我才想到如此一试的。”
陆云沧也看着地上的阵纹说道。
“可是我听说过,就算都是传送阵,因为传送的目的地有所不同,那么阵纹间也会有不少差异的地方,听你的说法是只见过一次就能绘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