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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月静静听完她这样一番话,竟一时间难以消化。
她?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自己害了那么多人还是对的?
“可。。。。。。但是别的人是无辜的?不是吗?”
水月皱了皱眉。
现在她只要一想到那么多无辜的下人都死于自己不计后果的冲动,心里面就像是压着巨大的一块石头。
“他们的死,与你有何关系?”
楚柔灵笑了笑,配上那双毫无血色的唇瓣,竟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他们的死,只是源于处死他们的人。”
看着她嘴边不停泛滥着的笑,水月心里面突然冒起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因为她口中所说的,不是别人,正是她的父皇啊?
“你。。。。。。”
她不知道要如何发问,可是她总觉得。。。。。。眼前的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却给她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以及,一种莫名的恐慌感。
因为她总觉得眼前的这女子有些疯狂,不管是她的笑还是她的话,都透露着一些与正常人不同的东西。
“我该走了。”
她又转过身去,笑意消散。
“对了,如若我父皇要找你,你切记要小心应对。还有,父皇这两日一定会加派人手盯紧你的行动,你也要时刻注意着。”
她说完,便领着她的那位侍女推门扬长而去了,透过大门传进屋内凉风使得水月浑身打了个冷颤。
她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这个楚柔灵要对自己说这样的话,不过。。。。。。
她现在总算明白那时候柳彬为什么会这么担心自己来北齐了。
水月有些疲累的揉了揉太阳穴。
今天一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与君渊寒的事情她都没来得及去处理甚至都来不及多想,现在又多了兰梓洛的这件事情,还有一开始陌竹说的老婆婆的事情。。。。。
想到这,水月的眉头皱了皱,对着门外,不知道是在思考着什么。
良久,她突然选择端起了桌上的烛台,走出了门外,向着竹林的方向而去。
不管怎么样,她都想要去看看。
或许。。。。。。
她真的能见到那个老婆婆也说不定呢?也许那个老婆婆正等着她啊?
越是这样想着,水月脚下的速度也变得越来越快。
很快,她就来到了竹林边前。
她的脚步却在距离门前不远的地方停住了,迟迟没有再前进。
那是因为她看到竹林的门已经被锁住了。
但是她也并没有离开,而是望着竹林内的方向有些出神。
若陌行说的是真的,她真的不明白,这一切究竟意味着什么?明天究竟会发生什么事?
她好不容易觉得好起来的生活,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又开始从光明退到了黑暗。
她就这样站着,不知道站了有多久,直到夜渐渐变深,周身也变得越来越寒冷。
水月终于觉得自己是该走了,可是刚一转身准备回去,却发现不知何时,君渊寒也出现在了此处。
她猛地倒抽了一口凉气,浑身一颤,甚至吓得手中的烛台都因此掉到了地上。
“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在这里做什么?”
他沉声道,听声音似乎还在生气。
水月见他居然肯开口问出这样的话,眼眶腾地一红。
她缓缓走进了他,而君渊寒也没有离开半步,只是眼睁睁看着水月越走越近,直到自己的跟前。
“君渊寒。。。。。。”
水月低低唤了他一声,他却没有答话,只是神色稍稍有些松动。
“发生什么事了,告诉我。”
他皱了皱眉,命令似的开口。
可水月听完后也只是红着眼摇了摇头,颤声答道:“没什么。。。。。。我只是。。。。。。”
她哽咽了一下。
第二百二十二章 无言相对
“我只是、有些问题想要问你。”
君渊寒阴沉的神情依旧不变,但是也并没有像开始那样拒绝了水月,而是很干脆的答应了她。
“你问。”
水月最开始听完他的答话还免不了有些愣住,然后又发自内心的笑了笑,含着泪,缓缓开口。
“我就是。。。。。。想问一下你。。。。。。在你的心里,那两名女子。。。。。。算是你的什么人?”
她抬头望着他,每一个字都遏制不住的颤抖着着。
君渊寒听完后眉心微皱,答话却一刻都没有迟顿。
“挚友。”
“还有吗?”
水月又立马追问了一句,速度完全不输给之前的君渊寒。
“没有了。”
他一说完,水月就快速的低下了头,并且顺势抬起手有些生硬的偷偷抹了抹眼睛。
所及之处立马浸湿了衣裳。
君渊寒都看在眼里,他私底下悄悄拽紧了双手,却迟迟没有伸向水月。
“我知道了。。。。。。”
水月边说边点了点头,又整理了思绪,重新抬起了头微笑的看着他。
“那你。。。。。。你能问问我什么吗?”
她扯着嘴角说着,声音控制不住的带着浓浓的鼻音。
两人都知道,水月这话是想要解释的意思,只是她在这一刻还在尊重君渊寒的决定,想知道他到底要不要听她的解释。
这最终的选择权,她终还是留给了他自己。
原以为她会得到她想要的答案,只可惜,当君渊寒听完之后,他只是轻摇了摇头,眼中又开始暗了暗。
“不能。”
水月被拒绝了,但是她也没有表露出一丝的失望,反而笑的越发厉害了。
“没关系。”
她轻笑出声。
“不管你现在想不想问我些什么,我只想告诉你一件事情。”
她盯着他的双眼,无比认真的开口。
“昨晚我说的话,绝不是酒后胡言。”
他的身子一僵,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
水月也没有继续多说,只是立马垂下了眼帘,转身离去。
可当她转身的那一刻,她的眼中立马蓄满了泪水,脚下的路也变得模糊不清,却不影响她前进的速度。
君渊寒并没有追上去,只是站立在原地看着她走远,神情呆滞,心里面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水月跌跌撞撞的,一路又重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她现在根本不知道她心中是怎么想的。
她只知道,她相信君渊寒一人。
既然如此,那别人说的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只要他刚刚跟自己说他与那两名女子没有任何其它的关系,那么她就相信!
只是,他还是不愿意问问自己,听听自己的解释吗?
想到这,水月心中就仿佛喘不过气来。
当他摇头的时候,她的心都仿佛要碎了一般,她当时真的差点就控制不住自己了。
她想解释,却不会解释。
事实上,是她不知道她自己需要解释什么,所以她才想要让君渊寒说出他的疑问,他心中所想。
之前,她在云常阁的时候就已经跟君渊寒说过云衣的事情,她认为她已经说的很明白了,而云衣的事情也应该已经翻页了。
可是,到了现在,她开始不明白了。
不明白他为何那般反应?而他却不给自己了解的机会,更不想问自己些什么,只是突然的在生自己的气。
水月合上门,有些失神的坐回了桌子前,一直在想着午时的事情和刚才在竹林发生的一切。
不知不觉的,天边就已经露出了鱼白。
而桌边的水月还浑然未知,只是看着一点一点融化下来的蜡烛发着呆。
另一处的窗前,亦是有一个人透过门前的窗口,一直盯着某处灯火通明的房间。
直到天真正的亮了起来。
她头一回就这么坐在桌边坐了一整晚,他也盯着她的门前一夜未眠。
直到他的视线中突然闯入另一个人的身影。
“叩。。。。。。叩。。。。。。”
一阵格外轻柔缓慢的敲门声打断了水月的思绪。
她猛然回神,打量了一下四周都已经变得敞亮的房间,这才发现天竟然已经亮透了!
她这是在梦中吗?!
水月有些难以置信的捏了捏自己的胳膊,实在是不相信自己真的就这么呆坐了整整一晚上,可现在自己还是丝毫困意都没有。
但是手中捏住的胳膊处明显传达着痛感。
这时,门外等待着的人也开口了。
“水月?你睡。。。。。。你起床了吗?”
司愉站在门外小心的朝屋内询问着,手中还端着些食物。
好吧,她承认自己是敲门了早了些,因为现在辰时都还未到,许多人都还未起床,行宫内一片寂静。
但是她同时也知道,水月这一晚上肯定是睡不了一个好觉的。
谁叫她是过来人呢?
所以她这才这么突兀的就过来了,听闻房间里面没有一点儿动静,她的心不禁也开始悬了起来。
正当她准备将耳朵贴近房门想要仔细听听里面的动静的时候,门却在这个时候被推开了。
她立马受惊的缩了缩脑袋,然后摆出一个谄媚的笑脸举了举手中端着的食物,正对着刚打开门的水月。
“好吧,我就知道你肯定是睡不着的,但是你。。。。。。”
司愉的话说到这顿了顿,立马又打量了水月一身。
看着她照旧还是穿着昨天的那一身男装,就连头发都没有散下,神色又一下子变得不好了很多。
“水月!你别告诉我你昨天一晚上都没有沾过床和枕头诶?!”
她气鼓鼓的看着眼前人明显憔悴了许多的人,再加上摆在眼前的事实,就是水月不说她也知道了。
所以水月也的确没在这方面多说什么,而是最先将她请了进来。
毕竟这个时候的雾气重,外面的天气如此寒冷,她怎么也不能让司愉一直站在门外吧?
“你先进来吧,进来再说。”
水月忙招呼着,稍稍偏移了身子,好让小脸已经冻得通红的司愉快些进来。
而她再次一看向司愉的时候,却正好透过她的身后看到了君渊寒的房间。
远处,房间之内的君渊寒也一眼就看到水月一身的穿着打扮,似乎也是明白了些什么,眼中迅速闪过一些心疼。
但由于方位的问题,她没能看到半掩着窗户之内也同样看着自己的他。
只是,她仍旧移不开视线。
最后还是已经进到屋内的司愉将她的神给拉了回来。
“水月?你怎么还关门进来?在看什么啊?”
司愉一走进房间内就直奔桌边而去,倒是忘了水月还站在们边,等到准备招呼她吃些东西的时候她才发现水月站在门口不知对着什么东西在发呆。
她立即有些疑惑的问了问,刚准备走上前看个究竟,可还不等她走多远,水月却极速又将门给合上了。
看着又重新合上的房门,君渊寒迟疑了片刻,又收回视线看了看已经陆陆续续开始做事打杂的下人,缓缓合上了窗户。。。。。。
“没什么。”
水月此时刚合上了门,然后又缓缓走到了司愉的身边。
“现在才什么时辰?你怎么就起来了?”
“我还不是挂念你啊!快来!你昨晚一直都没有吃东西!今天你一定要把我带来的东西给全部吃光!不然我就不理你了!”
司愉连忙见水月拉去了桌子旁,然后将她带的一大堆早食推到了水月的面前,示意她快吃掉。
水月看了看面前还冒着热气的各种食物,实在是没有胃口。
“司愉,我。。。。。。”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司愉打断了。
“必须要吃!”
她横眉一竖,不容抗拒的开口,紧接着就拿起一个包子递到了水月的嘴,然后命令道:“张嘴!”
水月微微有些被吓到,下意识的半张了张嘴。
然后司愉就立马看准时,伸手用力的将那个包子整个塞了半个进去水月的嘴中。
“呃。。。。。。”
水月轻皱了皱眉,有些不适的退了退脑袋。
因为她如果不这样,她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可是司愉的又怎么会给她这样的机会?警告的看了她一眼之后,她手也紧追不舍接连上前,硬是不让她有开口的机会。
水月后退的动作一顿。
司愉也奸计得逞般的眯了眯她那双贼亮贼亮的眼睛。
终于,水月在司愉各种不屈不挠的投喂之下,只得认输,然后自己乖乖将那些剩余的食物按照司愉的要求都全部吃光了。
“这样才行嘛!”
司愉很是满意的检查了眼前空空的碗可空空的盘子,然后还不忘像夸小孩子一样的夸奖了几句水月,就差给她竖起一只大拇指了。
“不错不错!都吃完了!”
对于司愉这样的赞扬,水月只能摸着明显大了一整圈的肚子,然后带着因为吃撑而变得有些痛苦的神情,咬牙答道:“司愉,你这是。。。。。。你在故意整我吗。。。。。。”
她真是除了这句话就没什么说的了。
先不说司愉到底给自己带来了多少吃的,可是她硬是每一样都要逼着自己吃完,不然她又要亲手开始喂,这实在是让她累觉无力啊!
第二百二十三章 婚约的真相
“当然不是了!我这是怕你饿坏了好不好!真是冤枉好人!”
司愉十分不满的撇了撇嘴,一边收拾着桌上的残留物一边不满的反驳回了水月的话。
“那你就不怕我撑坏吗。。。。。。”
水月欲哭无泪的说着。
她只觉得她只要吃这么一餐,今天一整天就都可以不用再进食了。
听水月如此抱怨,司愉不禁没有表达出丝毫歉意或者是别的,而是微微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然后使劲的白了她一眼。
“那也总比饿坏好!”
她皱了皱鼻,恶狠狠又带着些调皮的味道冲着水月说了这么一句,然后又开始忙活去了。
水月这一次是可谓是彻底的没话说了。
“好了,现在早膳你也已经用完了,你要不要去休息一会?”
司愉将东西全部收拾好之后,又试着让水月大早上而且是吃这么东西之后去睡觉。
“不用了,我。。。。。。”
水月的话又没有说完,然后再一次被司愉打断。
只是这一次司愉却没有坚持让水月去真的睡觉,而是。。。。。。
“好啊,那你就跟我谈谈皇上的事情好了。”
她嘴中突然蹦出这么一句话,令水月的表情倏地一僵。
好吧,她始终还是为了这件事情来的。
水月有些无奈的抚了抚额。
“那我还是去休息吧。”
说完她作势就要起身,可是却被司愉又重新用手压回了座位上。
“别骗我了!你要是真会休息我就不会到这儿来了,说吧!你和皇上到底怎么了?”
她本着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精神再一次询问着,眼里面好似写着八个大字。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司愉!”
水月忍不住哀嚎了她的名字一声。
“这种事情我跟你说不清楚的,你就别问了好不好!”
她现在估计就只差拿几根香给司愉跪拜了。
可是司愉也是很不给面子的完全不买水月的账。
“不好不好不好!”
她连连说了三句,害的水月都有些受不住的捂住了耳朵。
“你今天得老老实实的告诉我,皇上和那个南雪女帝到底是怎么了!”
司愉仍旧是一脸坚定不动摇的样子,而且还不由分说的伸手将水月捂住耳朵的手给拿了下来,势要弄清楚这件事情,不然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们没什么,可以了吧?!”
水月又有些抓狂的抓了抓头发,实在是对司愉这个好奇宝宝完全的没辙了。
“没什么?我才不信呢!”
司愉又忍不住白了水月一眼,又接着说道:“要是真没什么,那你和皇上为什么一下就变成了这样?”
水月只能再次抚额。
“他与那个南雪女帝没什么关系是真的!至于我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是真的跟你说不清楚,但是主要是我的原因,你别胡乱猜想君渊寒了可以了吧?”
她这般维护的话语停在司愉的耳朵里令她有些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水月被看的格外不舒服,连忙又站起身来开始催促着司愉离开。
“好了好了!我真的觉得我要听你的话,该休息了!现在时候也不早了!你啊!还是给我赶紧回去吧!”
司愉还来不及反应就被水月从座位上提了起来,然后她一开始带来的托盘也被放置回了自己的手上。
“等等啊。。。。。。。我还。。。。。。”
“打住!”
水月立马截下了她的话,然后不由分说的将她缓缓推到了门边,替她打开了门。
“我去休息!你去用膳!好了,就这么决定了!去吧!”
她刻意做出一个假笑,然后又立即将司愉推送到了门外,不等司愉再反身冲进来,她就顺利的合上门。
“啪!”
一声巨响。
司愉一转身就被吓得后退了大半步。
“兰水月!”
门外的司愉立马又上前了一步,很是生气的大叫了她一声。
。。。。。。
没有任何回声。
又过了片刻,见门内没有任何反应,她气急的在原地跺了跺脚,却也只能无可奈何的离去了。
水月在门内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若不是这样,自己肯定要被盘问出云衣的事情。
她实在是不想再将任何人扯进来来了,尤其是司愉。
她对自己这么好,自己绝对不能把她也拉进来。
所以。。。。。。她只能像刚才那样做的过分了些,这也是她唯一可以用来保护司愉的方法了。
听脚步声,司愉也已经走远了,水月这也才从门边走进屋内。
一低头,看见自己身还着昨天的那身男装,实在是极为不妥,所以又连忙将之前的衣服给换上了。
刚一换完,这时候,门外又突然有人敲门。
水月原本是一位司愉又来找自己了,只能轻叹了一声,替她开了门。
“我不是说了,我。。。。。。”
她一边开门一边又劝说着,可当她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