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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顾影点点头,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离琛应是放弃了去追查文若滢的打算,即使只是放弃了这一次,也行了,“我能送你们出去。”
这个声音让林兮云觉得有点耳熟,她心下一动,走了过去。顾影看着她不安地退了两步。
四目相接,林兮云一下子就想起来了……在教室里,站在窗边的那个女孩,然后她听到了惨叫声,那女孩拉着她的手,她就昏过去了。
“是你!”她睁大眼睛,扯了扯离琛的袖子,回头急忙跟他说道,“昨天晚上我在教室里碰到的就是她,她……”
“我知道,”离琛没让林兮云往下说,“先离开这里再说。”
“可是你知道她是谁吗?”林兮云急道,“你还要怀疑思思,她胆子那么小。”
“我知道她是谁,任思思没事,用不着担心。”
顾影微微笑着,对着林兮云怀疑的眼神,握在了她的手腕上。林兮云本能地抽了抽手,但是被顾影攥住了,“你放心,我没恶意。”
她的声音也是文文弱弱的,让人都不敢把坏事往她身上想。
离琛没什么意见,客随主便地把胳膊伸到顾影面前。
顾影却是怔了半晌,她的手微微颤抖地在他的手上停了一会,他的袖口挽着一点,露出一截清晰精致的手腕。
这一刻的迟疑倒让离琛有点诧异,以为是有什么变故,便抬头看她。
顾影一慌,连忙搭在他的手上。她的手是冰凉的,而他是有温度的。
不,应该说他跟林兮云都是有温度的,而她没有。
顾影缓缓闭上眼睛,一股无形的气流在她脑海里盘旋,慢慢地整个人都像堕在了云中,这种沉闷的感觉扩散开来,笼罩在他们身上,似乎就是一眨眼没看的功夫顾影身旁的两人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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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是暗沉沉的夜,有警笛声刺破了平静正往这条小巷子过来。
顾影没随他们出来,本来她也属于那个地方。
林兮云靠在离琛肩上,跟睡着了一样。她是人类,中了梦貘的幻术自然就是晕眩。比如在水里的时候,她就是处于昏迷的,如果不是离琛拉她出来,估计她就要直接淹死在里面了。
顾影倒不是有意的,可能就是不同时间的入口不一样。
离琛一把抱起她,若有所思地盯着任思思家看——或许那算是家吧。
他还是进去看了一眼,任思思果然不在。她会什么时候回来离琛是算不到的,这要看那个寄主可以连续控制她的身体多久。
等他出来的时候,正好白思宁到了。
“真快啊。”离琛笑笑,跟没事人一样。
“总部当然是担心离专员,离专员的信号器突然变得断断续续的,由不得人不担心啊。”
安在离琛心脏的信号器——离琛从来都知道。
“我就不担心啊。”离琛玩笑着说,“不过你来迟了,人已经跑了。”
“那这位是?”白思宁打量着他怀里的女孩,“又是那个小姑娘啊,这叫什么来着?”
“什么来着?”离琛也不介意跟他打哈哈。
“缘分?好事还是坏事?”白思宁淡淡地笑了。
离琛忽然抬头像是在看天一样,“你还是跟警察们去收尸吧,没猜错的话住在这儿的人都死了。”
“真可怜。”白思宁的感叹毫无感情,就跟什么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是挺可怜的,谁会知道自己隔壁就住了个恶魔。”
“嗯,这个恶魔还披着一张乖乖女的皮囊。”这是白思宁头一次被人的外表欺瞒了,其实第一次见任思思就该感觉到的。
“一个星期之前的那次,也是她做的。”
只是,那个女孩,长得实在是太乖了,让人都不敢随便联想。就像林兮云不想怀疑顾影一样。
“那女孩应该会回来,要不要抓你看着办吧。我的建议是用麻醉弹,先麻晕了才能控制。”
白思宁微微有些诧异,“怎么,你不想包庇她了吗?”
离琛被白思宁拆穿了并不意外,“我改主意了。”
第三十八章 城之高()
大上午的阳光透过暗褐色的窗帘照进来,依然把房间照得一片明亮。靠窗的粗木桌子上,每一寸都被阳光滚上了一层洒金的花边。
女孩均匀地呼吸着,纤细的指尖扯在了被子上,应该是睡得很踏实,乌黑的头发杂乱地散在枕头上。阳光一点点移到她莹白如玉的脸上,静悄悄垂着的眼睑跳着点点的光晕。这样安静的时候,有一种和平素不同的婉约温雅。
她的头轻轻的摆了一下,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黑白分明的明眸带着一丝刚醒的迷茫,“我怎么又睡着了?”
林兮云嘀咕着,发觉天已大亮,这才猛地反应过来,这里不是任思思家,当然更不可能是她家。
昨天、昨天发生了什么来着?好像是有什么凶杀案发生,她要去找任思思但是离琛不让,然后他们两个就掉到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地方。
她记不得自己是怎么离开那个鬼地方了,她最后的记忆就是那个不知名姓的女孩握着她的手腕。她身上依旧穿着任思思的睡衣,黑色的风衣被脱下来随手扔在了床头柜上。
她睡得有点晕,呆呆地盯着面前雪白的墙壁,忽然惊得从床上跳下来,脚上伤还没好疼得她叫了一声。
她现在想到这是谁家了,只可能是离琛那家伙。林兮云瞟着那件原来穿在她身上的风衣,不觉有点脸红。那家伙真是喜欢乱来啊,随便就把女生往家里带,动手就扒衣服,虽然是外套还不是很过分,好歹男女授受不亲啊。
林兮云的东西都丢在任思思家里,这会她也不知道是几点了,不过一想她都旷课了。还有宋叔,他早上来接她她又不在,那可真是麻烦了。
一想到这里,她光着脚就从房间里跑出去,“喂,离琛,是不是你干的,你上次莫名其妙就把我弄晕了我还没更你算账呢,这次算什么情况,你当玩呢?”
等她出来的时候才知道现在自己站在多高的地方,一侧的落地窗让这房子的视野一下子就开阔了。站在这里可以将整个城市的景色都尽收眼底。
你能看得到这城市的繁华,你能看得到这城市的喧嚣,你能看得到这城市里的浮躁—唯独看不到自己。站在这里俯视整个城市,带来的却不是美感,而是一种无端的苍凉寂寞的感觉。
林兮云偏头看那透明的窗户,不觉愣了一下,都不知道这一刻心中的悸动是从哪里来的,仿佛那窗户前总有一个人默默地站着,一站就会站很久。
站在那里的感觉没有欣赏景色的乐趣,是置身人群同时又远离人群。
林兮云想要是她才不会在这里安一面这么大的窗子呢,透明的玻璃隔开两个空间让你只能看而摸不到,那还不如不看的好。
大概这就是,连绵的城市应有尽有,唯独没有尽头。
建筑格局也是极其地简单,几乎浪费了这么大的地方,客厅中央,那些沙发茶几象征性地摆一摆,完全看不出有人用的痕迹。
这房子简单的不是说简陋而是空旷,真不像是个家。但是站在这里反而有一种淡淡的舒服的感觉,这种舒服跟心情愉悦无关,只是感觉像从什么里解脱出来一样。
什么样的人才会住在这种地方?
不像是在住一个家,而是在逃避一个城市,或者,一个世界。
“醒了?”离琛听到了动静,也不知道他是从哪边走出来,“一醒就这么多话,啧。”
他说话的时候顺便塞了一个小馒头到林兮云嘴里,“这样能不能少两句?”
“唔……”林兮云被塞得说不出话来,愤愤嚼了馒头咽下去,“几点了?”
“几点?十点二十了,墙上不是有钟吗,你瞎了?”
“你才瞎了!”林兮云暗叫不好,这课旷得有点严重啊,她怎么这么能睡,“你害人呢,我东西都在思思家,你让我怎么去上课?”
“哦,你的东西我给你扔在桌子上了,怎么,出来的时候没看到?”
“嗯?”
“说你瞎了你还不信。”
林兮云懒得跟他吵,转身就要去找东西,离琛却拉住了她。
“鞋子都不穿吗?”
“哪里有鞋子?”
离琛深感无奈,“你确实得去看眼科了。”也不管她抗议,直接抱起人就往房里走,“你看着啊,那不是你书包吗?还有那,你校服,不过外套丢了。”
林兮云气恼地在他怀里蹬着,她没注意看那还不是因为他不打招呼就把她带到一个生地,哪个会有闲情看屋子里有什么。
离琛蛮不在乎地让她坐到床上,抓着她的脚就往鞋子里塞。她的脚很小巧的样子,跟他的手掌是差不多大小,他一只手就能握住,在她不老实动弹的时候,细腻的玉足就在他手心里来回的动荡着。他心里似有一丝异样,那也不过是一瞬间的感觉,随即恢复如常。
他心里明白她只是跟文若滢长得像而已,可是看到她,他的心并不会如他想的那样淡定。是愧疚,或者是怀念,再或者是说不出来要补偿什么。
不管他当年对文若滢是什么程度的喜欢,如今她毕竟已经死了十八年了。死了,就是没有希望的意思,最后在岁月的冲刷下剩下来的只有一份长长的惘然和悼念,压抑的、窒息的。
“伤口都烂了,你还光着脚乱跑。”离琛皱了皱眉,伸手拉开了床头柜,“运气不错,我这里正好有伤药。”
这东西他用不到,之所以有也不是他买的。是在之前的一次行动中,他受伤了,当时的任务负责人给他备的—那个人当时并不知道他的伤都可以自行愈合。
离琛只是笑笑,收下了。
“我自己来。”林兮云说着就要去抢他东西。
“老实一点儿啊,坐上去。”他不耐烦地坐到床上去,一手握住她的脚踝。
不过真的给她涂碘液的时候,动作还是轻柔的,像羽毛擦过一样,她的痒痒感竟然盖过了疼痛感,一时居然忘记了拒绝。
林兮云不自然地想到,古代那时候,不是说女子赤足最宝贵吗,据说那是新婚之夜给夫君看的,今天居然让他又看又摸的……说出去没脸见人了。
林兮云缩了缩脖子,拿眼睛瞄着他看。他低着头,看手法居然像是个专业的医护人员,看他那专注的样子,俊挺的鼻子下,那双薄唇抿着,不说话的时候,显得这么的温润。
额,温润这个词,还真不适合他。林兮云暗自撇撇嘴。
他给她的印象似乎一直都是张扬的,他那个性格真的是没见过。林兮云还没有闲心想过,他细心起来会是个什么样子,这样看起来突然觉得蛮养眼的。这还是她第一次近距离的观察一个男人。
“嗯,好了。”他拿创口贴包住了伤口,最后给她套上了拖鞋,站起身看着她脚上晃荡的那一双拖鞋,是有点大了。“将就着穿吧,对了,上次你不是丢手机了吗,在我这儿,你拿去吧。”
“啊?”那事情已经算是很久了,林兮云都不怎么会想起来了,没想到他今天会提到。
第三十九章 尴尬误会()
那还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林兮云在商场丢了东西,出来就碰到了离琛。
不,应该说是被他的车笛声吓到了。
当时离琛像是随口说的,说她可以等一会,有人在抓小偷,说不定她的东西就可以找回来了。当然不相信陌生人是对的,所以她就走了。
现在想起来,原来他说的是真的。
离琛站起身来,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透明袋子,那里面正好是她的手机和钱包,林兮云眨了眨眼睛,有点不敢相信。
“真是大方啊,”离琛像是在取笑她,“东西丢了都不用去警局看看的,果然有钱就是任性,是不是这么说的?”
林兮云不好意思地回道;“这种小偷又不是一两个,我以为是找不回来的。”
是小偷,但是不是普通的小偷,不过这个离琛是不会说的。
林兮云大概已经知道了一点那些不能被暴露出来的异兽秘密,离琛暂时还不准备消除她的记忆,毕竟牵扯到了任思思,除掉了她这一部分记忆就不好圆任思思的事情了。他想她也不会把这种事到处宣言。
虽然说大众最好不知道,不过有那么一两个漏网之鱼晓得其实也不影响什么。
“还有,你把我弄你家来干什么?”林兮云这才想到了重点,“思思呢?”
“哦,我把你带回来是因为你睡得跟猪似的。”离琛轻描淡写一句,被林兮云气冲冲地打断了后面要说的话。
“你敢说不是你使诈,就跟上次一样,把人弄晕了很好玩吗?”
离琛没有接她的话茬,接着道,“任思思住的那个巷子被封了。”
“为什么?”听到这个消息,林兮云连生气都忘了,愣愣地看着离琛。
“因为那一条巷子里住的人都死了。”离琛淡淡地解释,就像在说太阳为什么从东边升起一样理所当然。
林兮云脸色一白,舌头都僵住了,半晌说不出话来。离琛倒不看她什么反应,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很安逸的样子。
“怎么……怎么可能?你是瞎编的。”
离琛笑了,“编这个有什么意思。你以为人命是多么坚强的东西吗,很简单的,只要一刀下去,不就没了。或者有人睡觉都能睡死的,不都是说没有就没有吗?不要觉得说死人就是在讲笑话。很现实的,小姑娘。”
最后一句带了十足十的嘲讽,林兮云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这人,明明刚才他还很好心地帮你上药,怎么下一秒又成了这种冷漠的没人性的怪胎。
“你以为你比我大多少,还小姑娘?”林兮云冷冷地质问他。
“大多少?”离琛好像是在很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不知道呢,我都不知道我多大了。”
林兮云不屑地笑他,忽然想到他好像没有父母,会不会就因为这个不知道自己确切年龄?不觉收敛了笑容,有点心虚地把头扭到一边。
离琛以为她是生气,微微眯了眯眼睛。在意别人的想法那不是他的作风,他不大可能将就别人的。
因为他独来独往惯了。白思宁充其量是一台监控仪。
有人敲了敲门,林兮云被这声音一惊,回头看竟然是一个年轻女孩。
女孩长相甜美,穿着一件毛绒绒的斗篷短外套,配着一条黑色的蓬蓬裙,勒着纤细的腰身,又被斗篷半掩了一下,尤其惹人联想。她嫣然笑道:“饭做好了。”
林兮云没想到这还有一个人,迟钝了一会儿第一反应就是回头看离琛,而他只是耸了耸肩,一副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样子朝那女孩走过去,不,是从她身边走过去。
那女孩笑起来很甜的感觉,见离琛走过来一直对着他笑,离琛是什么表情林兮云是看不到,不过林兮云知道自己的表情很尴尬。
林兮云觉得待在这屋子里也不对,连忙跟着跑出去,跟到了餐桌边。
那女孩正往桌子上端菜,林兮云这才发现离琛塞给她的馒头是她做的。说不清现在是什么心情,看着那女孩心满意足的表情,总觉得有点酸……
很正常嘛,她心想,因为我没谈恋爱所以看人家秀恩爱肯定不自在。
她第一个念头就是这女孩是离琛女朋友,看不出这人都有女朋友了。
这倒也是,他看着应该是二十出头的样子,参加工作了,肯定是有女朋友的。
林兮云一边看离琛脸上淡定的表情,一边看那女孩乖巧的样子,心下不由吐槽这家伙的女朋友居然这么贤惠。这么贤惠估计得被他欺负死。
那关她什么事?林兮云及时打住了自己的思绪,觉得自己真是无聊。可是不这么在心里吐槽又没法压下她乱七八糟的心情。
不知道他把她带到家来,他女朋友是个什么心情。还是感情太好了完全不在意?
离琛的手在她面前挥了一下,“想什么呢,吃饭。”
“啊?”林兮云脑子还没转过来,呆呆地看着他。忽然又觉得当着人家女朋友这么看他不好,连忙低了头。
“早中饭都可以放在一起吃了,你不饿?”离琛疑惑地问道。
“不……饿。”话音刚落,她的肚子就唱反调地咕了一声,真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离琛意外地没有笑她,只是把她拉过来按到椅子上。林兮云不好意思地看那女孩,心说这人怎么都不避点嫌。
“请问你叫什么名字?”林兮云试探着问道,想破解一下尴尬。
她大概是没听到,或者是不想回答,头都没有抬一下。“你女朋友叫什么?”林兮云抬头问离琛。
话问出来林兮云还是喜滋滋的,一般男女朋友都喜欢被人特意说明他们的关系,她这样问还是很对的。
“不知道。”
林兮云感觉自己脸都要黑了,“女朋友的名字你都不知道呢。”
离琛随意地笑笑,“我都没见过我女朋友我怎么知道她叫什么?”
那女孩在这时温柔地说道:“小姐你误会了,我是给我妈妈代班的,我妈是离先生家的钟点工。”
林兮云这下子是真有点狼狈了,见离琛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不服气地回道:“够懒的啊你。”
第四十章 没有味觉()
岳薇过来的时候注意打扮了一下,既不能太明显又不能太平常,总得想办法吸引一下男人。
今天早上她来的时候,离琛终于主动跟她说话了,他问她会不会做饭,然后给钱让她下去买菜。她窃喜了一阵,以为是有了什么进展,结果回来在厨房做菜的时候听见了一个女孩的声音,差点没把手给切了。
尤其看见那女孩还穿着睡衣,她觉得情况不妙了。她觉得自己的下半辈子就由这次任务决定了。她现在租住的房子还是那个神秘的西装男人给的,要是她做不到他给的任务,就该睡大街了。
岳薇或许曾是个有上进心的普通姑娘,但是在国外待的那几年好的没有学到,倒是跟炫富的留学生混久了再也不想动了。她嫉妒这种不公平,凭什么人家要什么有什么,她就得是被异想天开的父母丢在这活受罪。
反正她什么都不想做了,毕竟她国内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