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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芝听说赵良钰被派去了醉香楼,拉着绡儿的手笑得前仰后合,“这事儿可真好玩儿,不过也只有良钰合适,若是换成其他人,肯定就只顾着快活去了,哪里还顾得上正事。”
绡儿黑着脸,甩开若芝的手,一言不发地走了。
053。香料()
若芝奇怪地看着绡儿,“这人是怎么了,说翻脸就翻脸了!”
郁青染看了看两人,一言不发地站在窗子边想事情。赵良钰为人太方正,也不知道能不能顺利完成任务,只怕去了醉香楼连嘴都张不了,反倒还让人家笑话。
“姑娘,”绡儿气冲冲地跑了过来,“您怎么能让良钰去那种地方?”
郁青染回转过身,看了她两眼,“不然我还能叫谁?你能去吗?”
绡儿赌气地“哼”了一声,跺了跺脚就走了。
若芝不禁嘀咕道:“绡儿姐姐怎么这么跟姑娘说话,她该不会对良钰哥哥有意思吧?”
郁青染出门的时候,正好听见若芝最后的一句话,不由心思一动,绡儿如今可都十五了,村里那些相仿年纪的姑娘好多都嫁人了,莫非绡儿也想嫁人了?
这时,庄明过来了。
“姑娘,您到底想做什么啊?居然拿了五百两银子给良钰让他去醉香楼!”庄明一进屋就高声嚷道。
“你来得正好,我正要去找你,”郁青染笑道,“我想做香料香粉生意,想了好久了,打算先在城里租个铺子当作作坊,现在铺子都已经选好了,明天去交租金。至于我让良钰去醉香楼,实际上是让他问问那儿的女子,平时都爱用什么样的香粉胭脂。”
庄明恍然大悟,“我之前其实也听到蔡伯说起过你想开铺子,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开了。”
“没开铺子,”郁青染纠正道,“开铺子还早呢,咱们手里也没那么多钱,现在也没那个条件,只能先开个作坊,小产量制作一些。”
庄明点点头,“懂了,懂了,想法是好的。只是我觉得良钰可能完成不了任务。”
郁青染会心地一笑,没说话了。
谁知,晚上赵良钰就风风火火地回来了,手上还拿了厚厚一沓纸。
刚一走到门口,绡儿就拽住他,“纸不要钱啊,那么贵的,你倒好,一拿就拿那么多,进去小心姑娘骂你!”
赵良钰愣住了,抓耳挠腮的,“我知道纸不便宜,可我这不是记性不好嘛,如果不想办法记下来,回来什么都忘了!”
绡儿没有松手,“我问你,你去醉香楼什么都没有干,就只做了姑娘交代的事?”
“是啊!”赵良钰有些着急了,一把挣脱开,就往屋里大踏步走去。
郁青染看着这沓厚厚的纸,又看了看赵良钰。他记得好详细啊,谁喜欢哪家产的香脂,喜欢什么气味儿的,什么天气要擦什么样的胭脂才好,哪种颜色的胭脂受欢迎,各种问题应有尽有。
“好,”郁青染直直地看着他,“挺好的。”
赵良钰听着有些不好意思了,摸了摸后脑勺。
“拿去让绡儿看一下吧。”
赵良钰点点就出去了。
原料采购方面倒是个问题。虽然上凌村家家都种花,可毕竟这样的季节哪有什么花儿啊,就算有的,人家也已经定好下家了,不可能再卖给郁青染他们了。
她就去跟庄明商量,把田庄上的地整理一块出来种花,自己有条件能够生产,何必再费心去买别人家的呢!
庄明笑了笑,“我原先也奇怪呢,怎么家家都种花,田庄上那么大的田产居然连花都不种。”
郁青染自然也不知道。不过这也不重要,她也没有多想,就只跟庄明说,让他找几个能干的庄稼汉去选一块适宜种花的地。
“姑娘想种什么花儿啊?”庄明又问道。
郁青染想了想,“香味浓的,色彩鲜艳的。”
庄明点点头,想了想就下去了。
如今也只能等到开了春,花儿也开了的时候,再制作香料了。
“姑娘,我倒觉得亏了,”若芝说道,“咱们的铺子租来现在什么也干不了,还不如等到开了春再租。”
郁青染摇摇头,“到时候忙里忙外的,这看好的铺子说不定又让人家给租走了,再说啊,现在租户们都回家过年去了,巴不得把铺子盘出来,这时候租金正低,等过完了年,说不定又涨了。”
若芝不太明白这些事,却也觉得郁青染说得有些道理,也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了。
过了几日,郁梓华给郁青染写信说希望她能去年府看看她。
“这逢年过节的,姑娘去人家家里可不能空着手的。”绡儿绣着花儿说道。
“那我能送什么给她?”
绡儿想了想,“姑娘最近不是在研制香料吗,不如送一盒给大姑娘,问问她的意见。”
郁青染觉得这主意不错。郁梓华素来喜爱红妆,所用之物都是中高等,眼光也比较独到,若是能够听听她的意见,想必会有一番收获。
这还是郁青染第一回去年府,到了门口,郁梓华已经站在那儿了。
郁青染下了马车,打量着年府,比起郁府来说,年府的门面虽没那么恢宏,但却透着一种底蕴和大气,同样让人不敢小觑。
“妹妹,路上可还好?”郁梓华迎上来说道。
郁青染点点头,她看着郁梓华,也不知是天气冷的缘故,还是其它的原因,她的脸色总是透着一种死白,原本明媚的眼眸也带着一些死气,看起来在年府过得并不是很好。
郁青染打量了四周,“年润没在啊?”
“他出去了。妹妹,我得提醒你一句,你要记得,进了年府,你可不要直呼年润的名字了,你该称他声大姐夫的。”
这些时日里,经历得多了,郁青染慢慢也知道了些分寸,自然也知道了直呼年润名字其实是不怎么好的,所以当下也只是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了。
郁梓华携着郁青染的手,带着她到了他们院子里的正殿,丫鬟进来上了茶点,不声不响的,就各自退出去了,还把门也关上了。
郁梓华看了看郁青染身后站着的绡儿和若芝,“你们两个也去耳房玩儿吧,那儿也有火炉和瓜子。”
绡儿和若芝对视了一眼,看见郁青染微微点了点头,这才退了出来。
“大姐姐,有什么事吗?”郁青染不由问道。
郁梓华摆了摆手,“哪有什么事儿,不过就是想和你单独说说话罢了。”
郁青染等着她往下说,等了半天却也不见她开口。
郁青染想了想,干脆转移了话题,“大姐姐,你平时都爱用些什么香料啊?”
说话间,灿儿突然掀了帘子进来了。
054。偏执()
郁梓华紧闭着嘴巴,双眼直直地看着灿儿。
“少夫人,”灿儿仿佛是一脸惊恐,头也不敢抬,怯懦地说着,“是大公子让我拿来东西的。”
“什么东西?”郁梓华冷冷地问道。
“紫,紫砂茶壶。”
郁梓华眼光一下扫了过来,“我娘家带过来的陪嫁,他拿去做什么?”
灿儿忙摇着头,“我也不知道,是大公子吩咐的。”
郁梓华闭了闭眼,站起身道:“让他自己来跟我说吧!”
灿儿咬了咬嘴唇,眸中仿佛有眼泪在打转,站在那儿,动也不敢动,手里拽着手帕。
郁青染听力一向很好,远远的就听见一阵脚步声朝这儿走来了,她眉头不由一皱。
“你还杵在这儿干什么!”郁梓华柳眉倒竖,对着灿儿喝道。
灿儿浑身颤抖了一下,几乎哆嗦着就要跪下去了。突然,她身上多了件墨青色的袍子,身后又赫然出现了年润的脸。
“你下去吧,天气凉了,多穿点!”年润低头对灿儿柔声说道。
灿儿红着一双眼睛,点点头就下去了。
“不过就是紫砂茶壶而已,有什么好重要的,难道我如今连用你的东西来招待客人都不行了吗?”年润怒视着郁梓华。
看到这样的场面,郁青染突然想起了郁轩和梅玥。每次见到两人,总是听到他们对彼此的冷言冷语,讽刺挖苦,似乎对方就没有一丝值得称赞的地方。如今郁梓华和年润好像也在重复着郁轩和梅玥的老路,莫非这种相处模式还会一代代地延续下去?
可郁青染又觉得不会,毕竟郁梓华和年润从小关系就不错,他们如今会变成这样,多半也是因为灿儿的存在吧。
年润似乎这才注意到了郁青染还在这儿,语气里有些尴尬,“染染,你来了啊?”
郁青染微微一笑,“我过来看大姐姐的。”
年润点点头,移开目光,“昨天妧儿他们也来过了,你既然来了,也别急着走,一起用午膳吧。”
郁青染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看着年润,过了会儿才道:“灿儿原是上凌村的,家里也还过得去,人也比较傲气,平时也瞧不起那些花农家的女儿,如今怎么跑到年家来做丫鬟了,都落魄到连农家女都不如的地步了。”
年润面色有些不自然,干咳了两声,“她家里现在过得太艰难了,说是要把她送去做童养媳,她没有活路,我见她可怜,就把她带回来了。”
郁青染其实是知道灿儿家的情况的,毕竟这事儿的前因后果早在村子里传开了,她会这样问,就是想让年润自己把情况说一下,让郁梓华知道。
郁梓华却冷着脸,拉过郁青染,“妹妹,我们走,别理他!”
郁青染却站在那儿没动,眼睛盯着外面。灿儿是有预谋的,怎么年润看不到?就算年润看不到,那年家其他人也看不到?她有些担心,年家是默许灿儿留在府里的,那年家现在是什么人在当家?郁青染想起老太爷好像说过,这管理中馈的似乎是年润的母亲穆大奶奶。
“大姐姐,”郁青染这么想着,不由道,“我们去你房里说会儿话吧,我带了盒香粉给你,你若是觉得好用,也让穆大奶奶也用着,若是觉得不好用,你只管跟我说,我好改进。”
郁梓华“嗯”了一声,带着她快步走了。
她是弄不懂灿儿现在在年府是什么地位,她总觉得年家可能是故意把灿儿接来制衡郁梓华的,可至于为什么是灿儿这样一个乡下女子,大概是由于年润对灿儿有对别的人没有的那种怜惜吧。对,可能年润对灿儿的情感就只是一种怜惜。
两人走到小厢房的时候,突然看见江柏筠站在门口。
“小叔父!”郁梓华一下笑了起来,跑了过去,“你来了也不跟我说!”
江柏筠“嘿嘿”笑道:“就是跟年润说点事儿,说了就要走,对了,他说要用紫砂壶给我泡茶,去了半天也没来。”
郁梓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原来是小叔父要用,书棋,快去把紫砂壶拿来!”
江柏筠又看着郁青染,“小侄女儿也来了啊,我们还真是巧啊!”
郁青染看着他,淡淡一笑没说话。
她把他拉到屋里去,低声凑近说道:“大姐夫那个新的通房丫头你见过没?这个人闹得大姐姐和大姐夫不和睦呢!”
江柏筠皱着眉看着郁青染。
这时郁梓华亲自拿着紫砂茶壶进来了,三个人静默地坐着,谁也没说话。
江柏筠喝了口热茶,问起郁青染找铺子的事。
“现在情况还不错,铺子已经租好了,就差原料和研制了。”
江柏筠点点头,“没什么大不了的,你的事我都会管的。”
郁梓华听了,假装生气道:“三妹妹的事小叔父都管,那华儿的事小叔父怎么不管?”
江柏筠无奈地笑道:“你都嫁人了,我还能管你什么!”
郁青染心里突然有一丝异样的感觉划过,但很快就被她压下了,拿了香粉出来,“大姐姐该照管妹妹才是,这盒姐姐先拿去用着,有什么好的或者不好的用了要跟我说。”
郁梓华笑着接过了,笑了会儿,突然叹了声气,语气里有些落寞,“我也是看到你们才能这么开心,平时在这府里。。。。。。”
郁青染看了眼江柏筠,却发现他的神情突然严肃起来,不知想起了什么。
这时,年润也过来了,郁梓华起身就走,年润也没拦她。
“阿筠,我觉得你说的这事儿能成!”年润丝毫不在意郁梓华的离开,正双眼放光地看着江柏筠。
“年程怎么说?”江柏筠往后靠了点儿,带了点儿慵懒地问道。
年润突然有些丧气:“二弟还没给我回话。”
听到年程这个名字,郁青染的双手又忍不住僵住了,心思涌动,头脑中猛然幻化出支离破碎的记忆。
“二弟现在还在铺子里,要晚上才回来。”
江柏筠点点头,眯着眼睛看了会儿年润。
郁青染在回庄子的路上,一直念想着年程,早知道就多在年府呆一会儿,就可以等到年程回来了,早知道就多和郁梓华说会儿话,这样就可以挨到晚上,然后在年府借住一宿,明天说不定还能见到年程一面。年程啊年程,她怎么就这么挂念年程?
“姑娘!”
郁青染一脸发呆相。
“姑娘!”若芝不由提高了嗓门,“到了!”
庄明紧随着她们进来了,“我来得倒巧,正赶上姑娘回来。裕通那边送了名帖,邀请姑娘去参加元宵的花灯节。”
“什么花灯节啊?”绡儿凑上来问道。
“年家办的,连着办了有三四年了,听说挺热闹的,花灯也挺好看的。”
郁青染一听到年家,不禁抬起了头。
055。烟火()
“既然是年家办的,那大姐姐也是要去的吧?”
庄明摇摇头,“这可不好说,华姑奶奶才出嫁过去,侍奉公婆都来不及,可能没有时间出来逛的。”
郁青染默默点了点头。灿儿如今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样了,这原本就是个心气儿高的丫头,如今却在年家伏低做小,其实凭她家的条件,许个城里的掌柜,做个正经娘子也不是不可能的,可却偏偏跑去年家做了通房丫头,连妾也不是,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荷姑突然走了出来,站在那儿看了郁青染很久。
“姑娘。”她突然开口道。
这一声把郁青染可吓了一跳,她都不记得有多久没听到荷姑说话了。
“荷姑,”她不由站起身,“你过来坐。”
荷姑淡淡笑着,慢慢走了过来,目光在郁青染脸上逡巡着。
“姑娘和大姑娘这般要好,要是和大姑娘一起嫁到年家就好了,两个人也有个伴。”
这话又把郁青染吓了一跳。虽说她是和郁梓华关系不错,可她从来没想过和郁梓华一样嫁入年家,或者说,她还根本没想过嫁人的事。
哪知荷姑又道:“我别的心愿没有,只希望姑娘能嫁的好。”
郁青染越发觉得奇怪了,今天荷姑怎么三句话都不离嫁人的,好像很希望她快点嫁掉一样,可是她上面还有个郁晞妧啊,怎么也得等到郁晞妧嫁了,她才能嫁啊。
“荷姑,你想不想吃点东西?”郁青染转移了话题。
荷姑摇摇头,目光却落在桌上的请帖上。
十四的晚上,江柏筠拿了几桶烟火来了庄子上。
“姑娘,姑娘,快出来看啊!”若芝兴奋地跑进来,“江公子要放烟花了。”
绡儿正伺候了郁青染洗完了脚。
“我要歇息了。”郁青染并没有什么表情。
绡儿一听说有烟花,早和若芝站在一起期待地看着郁青染了,却听见郁青染一脸漠然地说自己要睡了,不由一下子又垂头丧气起来。
还没等绡儿和若芝说话,江柏筠就一步跨了进来。
“小侄女儿,别磨蹭了,赶紧给我出来!”他兴冲冲地上前说着。
郁青染摆了摆手,拉了被子盖在了身上。
“怎么了?”
郁青染抬起头看着他,“没怎么啊。”
江柏筠上前一把掀开了被子,拉住郁青染的脚把她拉了出来,拦腰抱着,一把扛在肩上就走出了门。
江柏筠这一整套动作几乎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停顿,这可把绡儿和若芝惊呆了,这江公子可真是大胆啊!
若芝最先反应过来,赶忙追了出去,绡儿也跟着追了出去,跑到门口却想着应该把郁青染的外衣和鞋子拿上,可还没来得及转身就被若芝拉走了。
“筠四爷,四爷!”若芝嗓门很大,跑得也快,没两步就把绡儿丢下,一个人跑上前了。
郁青染抬起头看着江柏筠,不由笑了起来,“行了,看把绡儿和若芝急的,两个孩子也不容易。”
江柏筠也笑了,“什么孩子,你才是孩子,那两个丫头都大你好几岁呢!”
郁青染轻哼一声,“比我大就不是孩子了?你比我大,还是长辈,做的事情可真幼稚!”
这话一出口,连郁青染自己都觉得诧异了。她自认她可不是一个爱说笑的人,可是只有面对江柏筠的时候,她才能坦然自如,也许只有在江柏筠的面前,她才能做回真实的自己吧。可郁青染又从不觉得自己是一个喜欢掩饰的人,她有不满意的地方总会当面跟对方提出,不过即使如此,她的内心也很少获得愉悦,可跟江柏筠在一起的时候,却能够莫名地觉得放松,这种感觉真奇妙!
郁青染正想的入神,若芝突然一把拉住了她的袖子。
她只觉得抱着她的人周身一冷,她几乎可以准确地感觉到江柏筠身上散发出来的冷冽气性,仿佛周遭的空气都凝固了一般。
“四。。。四爷。”若芝下意识地松了手。
郁青染看了看若芝。她想起绡儿说过,郁府所有人都称呼江柏筠是江公子,只有江府或者外面的人才叫他筠四爷。按理说,若芝以前是没机会见到江柏筠的,入了郁府,自然该称江柏筠是江公子,可一来却直接称的是筠四爷,怎么看都像是早就认识的,称呼改不了口一样。
“点火。”江柏筠冷淡地吐了两个字出来。
若芝点点头,像是如释重负一般,急急忙忙地走了。
“染染,以前看过烟火吗?”他的声音冷淡里却带了丝宠溺。
郁青染比较敏感,对这小小的异样已经有了察觉,她只是看着他,没有开口,轻轻摇了摇头。不过,也许是看过的,只是她不记得了。
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