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话给李作鹏:“你查一查,256号三叉戟飞机是否在山海关?”
吴法宪、李作鹏不敢马虎、马上打电话查询。片刻之后,两人分别向周
恩来总理报告查询结果。
吴法宪说:“我向胡萍查了一下,确实有一架飞机到了山海关。胡萍说
是改装好了试飞的。”
周恩来命令:“要飞机马上飞回来,不许带任何人进北京。”
吴法宪说:“机场说飞机出了故障,飞不回来了,正在修理。”
周恩来当机立断,说:“飞机就停在那里不准动,修好后马上回北京。”
接着,李作鹏也报告说:“下午到山海关去的那架飞机,现在还在那里。”
… Page 370…
但是,作为林彪死党的胡萍,已经从周恩来总理追查256号飞机这件事
上,引起了警觉。他当即打电话给256号飞机的驾驶员潘景寅,要潘景寅咬
定飞机出了故障,正在修理。潘景寅是空军某部飞行副政委,此人飞行技术
很有两下子,深得林彪、林立果的赏识,他也就死心塌地为林彪父子效劳了。
接着,胡萍又把周恩来总理在追查256号飞机下落的消息,通知了林立果的
亲信周宇驰。
周宇驰立刻又将这个消息传到了北戴河。林彪一伙顿时紧张起来,匆忙
考虑对策。
林彪早年参加革命,在20年代未的井岗山革命斗争时期,就深受毛泽东
的赏识。此后,在抗日战争和全国解放战争中,他也是有一定功劳的。但是,
自从他1959年庐山会议后取代彭德怀担任国防部长,主持中央军委工作后,
他个人野心便日益膨胀。他用“大树特树”毛泽东主席和毛泽东思想的“绝
对权威”的手段,骗取了毛泽东和全党、全军的信任。在“无产阶级文化大
革命”中,他乘机勾结江青,迫害一大批老一辈革命家,为他夺取最高领导
权力扫清了道路。在1969年召开的中国共产党第九次代表大会上,他当上“副
统帅”,并且在党章中明文规定他就是毛泽东主席的“接班人”。然而,林
彪还不满足,在1970年8月党的九届二中全会上,他因为急于当国家主席,
扰乱大会议程,受到了毛泽东主席的严厉批评。这以后,林彪不但没有改悔,
反而变本加厉,大搞阴谋活动。1971年8月,毛泽东主席到南方视察,先后
同南方各省负责同志谈话、点名批评了林彪和黄水胜、吴法宪、叶群、李作
鹏、邱会作,说他们“是有计划、有组织、有纲领”的,他们“心里有鬼”,
“有人想急于当国家主席,急于夺权”,并且说:“我就不相信你黄永胜能
够指挥解放军造反!”
林彪一伙打听到毛泽东主席的讲话的内容后,十分恐慌,竟决定由林立
果组织亲信,密谋暗杀毛泽东主席,以便“林副主席”顺利“接班”。然而,
由于毛泽东主席的高度警惕,使林立果一伙的暗杀阴谋未能得逞。
9月12日黄昏,毛泽东主席安全返回北京。这一来,使林彪一伙阵脚大
乱。林彪思前想后,最后决定南逃广州。这个方案的第一步,就是由林立果
将当时中国最好的一架三叉戟飞机256号带到山海关,供第二天林彪和叶群
逃跑用。哪知道这边刚刚一动,周恩来总理已经觉察,并且开始追问了!
林彪终究没能想出什么妙计,只得试图先稳住周恩来。大约在当晚 11
时30分,叶群按林彪的意思,打电话给周恩来总理,故作亲切地说:“总理
呀,有件事要向你报告。林彪同志想动一动……”
周恩来机警地反问:“是空中动(乘飞机),还是地上动(乘火车)?”
叶群回答:“空中动。”
周恩来又问了一句,“你们调了飞机没有!”
叶群说,“还没有调,林彪同志让报告总理后再调。”
这下可露了马脚!明明他们已将256号飞机私自调到了山海关机场,为
什么要撒谎?这里面一定有名堂!为了不打草惊蛇,周恩来总理也故意不提
256号飞机的事,关切地说:“今天晚上飞夜航,只怕不安全。调飞机的事,
我和吴法宪商量一下,看看天气情况再说。”
叶群也不便再说什么。
周恩来放下电话,却格外放心不下。他立刻又打电话给李作鹏,让李作
鹏向山海关机场传达他的命令:“停在山海关机场的256号飞机不要动,要
… Page 371…
动的话,必须有我、黄永胜、吴法宪和你四个人一起下命令才能飞行。”同
时,周恩来又采取了一些应急措施。
老奸巨猾的李作鹏,马上意识到周恩来这个命令是针对林彪的,目的是
限制林彪的行动。事实上,林彪的行动完全没有必要瞒着黄永胜、吴法宪、
李作鹏等人,他们也决不会不批准,所以“四个人一起下命令”的关键是周
恩来总理的命令;而林彪的行动又恰恰不希望被周恩来知道。李作鹏很快想
出一个坏主意,他打电话给三海关机场调度室主任李万香时,就篡改了周恩
来的命令,说:“那架三叉戟256号飞机的行动,听总理、黄总长、吴副总
长和我的指示,以上四人,有其中一人指示才能放飞,其它任何人指示都不
能放飞。”
这样,李作鹏就为林彪的逃跑留下了一条后路。
与此同时,周恩来总理已经考虑到应付进一步事变的对策。他给吴法宪
打电话说:“立即准备两架飞机。如果林彪要起飞,我要到山海关机场去拦
他。”
这些消息被李作鹏、吴法宪透露给林彪父子后,北戴河疗养区已顿时乱
成一窝蜂。
11时40分,林彪对警卫秘书说:“今晚反正也睡不着了,你准备一下
东西,现在就到大连去。”为了掩盖他的真实意图,林彪故意把目的地说成
是大连。
叶群急忙与警卫秘书去找司机,不断催促说:“快点,快点!有人要抓
首长,再不走就走不了了!快点调车上来!”
轿车很快开过来了,是林彪平时乘坐的那辆红旗牌防弹车。林彪领头,
叶群、林立果和一位警卫秘书从两边车门匆匆钻进了汽车。林立果大叫:“去
机场!”轿车开足马力,冲出林彪所住的96号楼,驶上了公路。
但是,林彪的叛逃行为,实在不得人心,他的女儿林立衡在危急关头,
向中央警卫部队8341部队报告了这一消息。8341部队官兵拦住了红旗轿车
的去路,要他们马上停车。可是在轿车里,满脸杀气的林立果用手枪对准司
机的后背,恶狠狠地说:“不管他,冲过去!”叶群也发疯似地叫喊:“8341
部队对首长不忠,冲!冲!”轿车加快速度,硬是从8341部队官兵的身旁冲
了过去。
坐在轿车前排的警卫秘书,亲眼目睹了刚刚发生的这一切,思想上也在
进行着激烈的斗争。突然,他大喊一声:“停车!”司机没有防备,不由自
主地踩下了刹车。轿车还没有停稳,警卫秘书跳下车就往回跑。这时轿车里
响起了枪声,击中了他的左臂。警卫秘书也开枪还击,可是子弹只在防弹玻
璃上留下了几个白印。等8341部队赶来时,林彪乘坐的轿车已经向山海关机
场急驶而去,时速高达120公里,把警卫部队追它的卡车、吉普车远远地抛
在了后边。
9月13日零时20分,林彪所乘轿车到达山海关机场,两分钟后,开到
了256号三叉戟飞机旁。这时,一辆油罐车正在给飞机加油。林彪一伙慌忙
跳下车来,连车上的手提包和文件袋都顾不上拿,就急着要上飞机。由于来
不及准备客机梯子,他们就顺着驾驶舱的小梯子一个紧接一个地往上爬,仓
皇地登上了飞机。没等飞机加完油,甚至没等副驾驶、领航员、通讯报务员
等起码的飞行机组人员上机,飞机便强行启动。在滑行中,右侧机翼撞坏了
停在滑行道旁的加油车罐罐盖,同时也刮掉了机翼上的铝皮,撞碎了机翼上
… Page 372…
的绿色玻璃罩和有机玻璃。在没有夜航灯和一切通讯保障的情况下,256号
三叉戟飞机在13日零时32分飞上了茫茫的夜空。
在13日零时左右,8341部队拦阻林彪轿车失败后,便向周恩来总理报
告了这一紧急情况。
周恩来总理深感事态严重,当即从人民大会堂驱车赶往中南海毛泽东主
席的住地。周恩来总理与毛泽东主席一起研究了对策,随即下令关闭全国所
有机场,所有飞机一律停飞,并命令打开北京军区空军的全部雷达,严密追
踪256号飞机。
情报迅速、准确地报到空军司令部调度指挥室,然后转报给周恩来和毛
泽东。
“零时43分,飞机飞出机场55公里,航向290度。”
“零时46分,航向310度,向西北方向飞去。”
“飞机时速550公里,高度3000米。”
周恩来感到情况越来越严重,他略一思索,问调度人员:“用无线电向
256号飞机呼叫,他能不能听到?”
调度人员回答:“能听到。”
周恩来问:“驾驶员是谁?”
调度员回答:“潘景寅!”
周恩来说:“我要对潘景寅讲话,请给我接上。”
调度人员试了试,报告说:“他开着机器但不回答。”
周恩来总理还在作最后的努力。他对调度人员说:“那就请你向256号
飞机发出呼叫,希望他们飞回来,就说不论在北京东郊机场或西郊机场降落,
我周恩来都到机场去接!”
然而,256号飞机仍不作回答。
这时,飞机狡猾地改变了飞行航向,往西朝内蒙古西部飞去。到了内蒙
古西部上空,它又突然来了一个急转弯,掉头直往北飞。
北方不多远,就是中蒙边境了。
毛泽东主席听了周恩来的报告,略一沉思,说:“天要下雨,娘要嫁人,
都是没有法子的事,由他去吧!”
9月13日凌晨1时50分,256号三叉戟飞机越过国境,进入蒙古人民共
和国上空。
林彪一伙终于成了叛党叛国的渣滓。
一小时以后,周恩来遵照毛泽东的指示,召集在北京的中央政治局委员
开紧急会议,向他们通报:“林彪乘飞机叛逃,已越出国境。”
不知内情的政治局委员们全惊呆了。
9月13日这一天,从清早开始,到下午三点多,周恩来亲自给全国各大
军区和29个省、市、自治区的负责同志一一打电话,向他们打招呼,布置任
务,并随时把情况报告给毛泽东。
到9月14自中午,周恩来已连续50多个小时没有休息了。在秘书长苦
劝下,他躺了下来,好久才入睡,下午两时,外交部打来电话,说:“我们
刚刚接到中国驻蒙古大使馆的一份电报,要立即送给总理。”
电报很快就送到了,秘书狠狠心,叫醒了刚入睡不久的周恩来总理。周
恩来总理一听说是蒙古大使馆来的电报,连忙起来,叫秘书念给他听。电报
的主要内容,说是有一架印有中国民航256号字样的三叉戟飞机,于9月13
… Page 373…
日凌晨2时30分在蒙古温都尔汗附近坠毁。机上八男一女全部死亡。
周恩来听完,随即向毛泽东报告了这一消息。
林彪的飞机究竟是怎样坠毁的,似乎成了一个不解之谜,因为机上人员
无一生存,也没有任何人目击坠毁的过程。现在只能从专家们对飞机的坠毁
现场和飞机残骸进行的分析,大体上推测出当时的一幕:
9月13日凌晨2时30分左右,256号三叉戟已越过中蒙边境40分钟,
深入蒙古境内250公里,因为油料不够,难以再继续飞行,只得就地实行野
外迫降。飞机呼啸着俯冲下来,减速板没有打开,着陆速度太大,尾部首先
接触地面,在擦过地面29米后形成跳跃,然后两翼折断,成了一个圆筒形的
机身继续向前冲,强大的摩擦力使飞机油箱破裂,机身破碎解体,机上人员
全部被摔了出去。
飞机坠毁地点是沙质土壤,到处覆盖着30至40厘米高的茅草,都被机
体引起的大火燃烧得一片焦黑。九具尸体大都仰面朝天,四肢叉开,一个个
面目全非,难以辨认。
经过中国驻蒙古大使馆人员同蒙古外交部长的反复交涉,9月16日上午
11时,这9具尸体才被装入白木棺材,并排合葬在一个10米长、3米宽、1。5
米深的大墓穴里。坟墓上并排插了九块小墓牌,上面没有姓名,只标明一号
尸体、二号尸体、三号尸体……根据尸体照片分析,二号尸体是林立果、五
号尸体是林彪、八号尸体是叶群。
“折戟沉沙”这个成语,本来的意思是说古代的一种兵器折断了沉没在
泥沙里。在这儿,人们赋予它一种新的含义,这就是指林彪乘坐的三叉戟飞
机坠毁在外国的沙地上。
不可一世的“副统帅”和“接班人”,终于成了自己制造的政治危机的
牺牲品。
(薛兵)
… Page 374…
马科斯出逃
1983年8月的一天,一架从美国飞来的波音767客机,飞抵菲律宾首都
马尼拉上空,空中小姐那甜美的声音在广播里说:“女士们,先生们,飞机
马上就要降落,请诸位系好安全带……”
此时,在二等舱14C号座位上,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乘客,提着一
只小包站了起来。他走到前面的厕所里,迅速地穿上一件防弹背心,又小心
地套上外衣,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这位中年乘客的机票上写的是化名,他的
真名叫做贝尼尼奥·阿基诺。
飞机在马尼拉国际机场安全降落后,通道门与机舱门接通开启了。三个
穿军装的军人出现在门口,他们的目光在乘客中搜寻,还没有拿准谁是他们
要找的人。
阿基诺在通道中还没有走几步,他就被三个军人推向一个通向跑道的梯
子。然后,很快其他一些保安人员堵住了机舱门,使机上的其他人无法走出。
突然,一声清脆的枪声,紧接着又是一阵枪声。乘客们争先恐后地扑向机窗
向外张望,只见那位中年乘客已趴倒在跑道上,脑后的鲜血红了一大片。几
步以外,,躺着另一个身穿工作服的人。机舱内有人悲痛欲绝地高叫着:“尼
诺!”
尼诺是贝尼尼奥·阿基诺的爱称。他是菲律宾前参议员,反对党领袖,
是现总统马科斯的政敌。
1983年8月21日,这位被马科斯判处死刑的政治家,不顾马科斯的公
开威胁,结束了在美国的三年流亡生活,终于回到了祖国,谁料到,他刚刚
踏上祖国的土地就离开了人世。
阿基诺之死在马尼拉触发了一场规模空前的群众示威运动。在阿基诺下
葬之日,200万厌恶马科斯政权的菲律宾人跟着灵车,步行20多公里去参加
葬礼。整个马尼拉城像一座浓烟滚滚的活火山,到处有人高喊诅咒马科斯的
口号。红衣大主教亲自为阿基诺做弥撒。晚上,成百上千的青少年冲向总统
府——马拉坎南宫,向里面投掷石块和瓶子。警察向人群开枪,打死1人,
打伤74人。
为平息风暴,马科斯政府当即宣布:躺在阿基诺身边的那个人就是凶手,
是他向阿基诺头部开枪后,被保安人员击毙。然而,几天过去了,却无人指
出凶手到底是什么人。一个星期后,当局才宣布凶手名叫加尔曼,说此人是
一个为黑社会和颠覆分子卖命的杀手。加尔曼的家人随后也确认了尸体。但
紧接着,加尔曼的家人就被空军拘留了。
由于政府发表的声明漏洞百出,不免增加了人们对此案的疑惑。两名与
阿基诺同机的日本记者,向外界揭露了惊人的内幕:有两个军人在枪响之前
曾掏出了手枪,而阿基诺遇刺倒地时,加尔曼的手里却是空无一物。其中一
人还宣称,他手中还掌握了某些令人信服的证据。
日本记者的话像一枚炸弹,在菲律宾各界掀起了层层的波澜,成千上万
的愤怒的群众自发地在大街小巷示威游行。仅一个月里,就有几十人在与警
察的冲突中被打死,几百人被打伤。举国上下强烈要求查出真正的凶手,反
对党领导人更进一步指出:“谁是凶手不是关键,关键是谁下达了扣动扳机
的命令。”
为了稳定局势,马科斯很快成立了以最高法院法官阿格拉瓦女士为首的
… Page 375…
5人调查委员会。调查委员会一成立就受到了巨大压力,经常有人打匿名电
话、写匿名信进行恫吓和威胁。一年时间里,调查委员会举行了183次公开
或秘密的听证会。出席作证的有193人。阿基诺案件逐渐明朗化了,矛头毫
不留情地指向了马科斯的军事当局。
1985年1月,菲律宾检察院正式向法院控告武装部队参谋长贝尔等25
名军人及一名政府官员。1985年2月,法院正式受理此案。舆论界称此案是
“本世纪菲律宾最大的案件”。不过,同军人作对,其危险系数是可想而知
的。菲律宾的83名现役将军中的65人联名发表了一封公开信,重申他们对
贝尔“不可动摇的信任与支持”。
尽管许多持存正义感的人们,不顾来自各方面的恫吓,出庭作证,但法
院在审理过程中,表现出明显的偏袒被告。1985年12月,法院正式作出判
决,宣布贝尔及其他25人无罪。外国新闻界称此案件是“菲律宾的水门事
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