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浪高过一浪。因仗义执言而受陷害被开除军籍的皮尔卡,于7月10日写信给
新总理布里松,表示愿意在任何法庭上作证,证实1894年的两份文件与德雷
福斯无关,而1896年的那份文件则纯系伪造。
恼羞成怒的新陆军部长卡芬雅克,于7月13日下令逮捕了皮尔卡。但在
各方面的压力下,他仍不得不下令对文件进行核实。承办此案的是过去没有
插手过此案的基涅上尉,他很快便发现了亨利伪造的痕迹。亨利在确凿的事
实面前,先是死不承认。最后不得不交待了作伪罪行,当场被捕。第二天,
他在尚未彻底交待全部栽赃害人罪行的情况下,用剃刀割破喉管自杀。当然,
也不排除有人杀人灭口。
一场丑剧就这样突然被戳穿,形势急转直下。9月4日,陆军部长卡芬
雅克、总参谋长布尔瓦等三名将军狼狈辞职。真正的罪犯埃斯特拉齐,在军
方的蓄意包庇下原已离职休养,这时见势不妙,也畏罪潜逃英国。
亨利的自杀,在社会舆论中引起极大震动。重审运动掀起新高潮。德雷
福斯的妻子写信给司法部长要求重审。政府在舆论压力下,同意将此案提交
最高法院。至此,声势浩大的重审运动对政局产生了直接影响。10月,布里
松内阁垮台。11月1日,迪珀伊当选新总理。新政府面临的头一件大事就是
处理重审问题。
时局对德雷福斯越来越有利:1899年2月16日,顽固反对重审的富尔
总统突然去世,赞成重审的卢贝当选为总统。同年6月,最高法院终于撤消
对德雷福斯的原判,由军事法庭重新审讯。监禁在魔鬼岛近五年之久的德雷
福斯被押回国出席庭审。被关了近一年的皮尔卡获得了释放。在英国流亡了
11个月的左拉也回到了法国。
人们满以为军事法庭会很快宣布德雷福斯无罪,可是全然没有料到,在
真相已经大白的情况下,军队上层领导仍一口咬定德雷福斯有罪。审讯中,
德雷福斯的辩护律师被一名暴徒开枪击伤,以致法庭被迫临时休庭。当了参
议员的前陆军部长梅西埃,把全部伪造文件改头换面后又拿了出来,还恬不
知耻地声称,这是道义责任和爱国主义精神促使他这样做的。7名法官以5
票对2票,作出了一项出乎人们意料之外的判决:仍判德雷福斯有间谍罪,
但“情有可原,从轻处理”,改判十年苦役。
这项判决激起了法国各界人士的极大义愤,世界各国的反应也很强烈。
在审讯后的短短几天内,法国和世界各地给德雷福斯发来了几千份函电,对
这项不公正判决表示抗议。在20多个国家中还发生了反法示威游行。
… Page 178…
德雷福斯案件的曲折进程,彻底暴露了资产阶级民主和法制的虚伪性,
也暴露了资产阶级统治的脆弱性。这时,要求重审的社会运动,已经导致了
全国性的政治危机,甚至有爆发内战的可能。面对这种危急局势,法国统治
集团内部产生了分裂。一部分人意识到危机如果进一步发展,将会动摇整个
资产阶级统治,主张在处理德雷福斯个人命运问题上,作出一些让步以渡难
关。1899年6月,持这种主张的卢梭出任总理。仅当了半年多总理的迪珀伊
下了台。
卢梭任命镇压巴黎公社的刽子手加里费担任陆军部长。卢梭政府出面打
圆场,提出一项折衷方案,在维持对德雷福斯的原判的前提下,以总统名义
赦免德雷福斯,以便保全军队上层领导的面子,又堵住重审派的口。接着陆
军部长加里费宣布“案件已经了结”。
德雷福斯案件果真就这样草草了结了吗?
赦免本身并没有否决判决,它仍然意味着确认德雷福斯有罪,仅仅表明
政府当局予以“宽大”处理而已。而且,受株连的皮尔卡、左拉等继续背着
黑锅。皮尔卡虽已获释放,但仍未恢复名誉,对左拉的判决还没撤消,对他
的迫害还在继续。真正的罪犯和包庇罪犯的人并没受到追究。
1899年9月19日,德雷福斯第一次作为一个自由人,走出了监狱。但
是,争取恢复名誉的斗争还是遇到了许多障碍。从1899年到1906年,德雷
福斯和他的家人以及所有支持他的社会各界人士,一直为此而斗争。
1906年1月,坚决主张重审的法里叶尔当选为总统。同年6月,和总统
持相同立场的克列孟梭当了总理。克列盂梭当年曾给著名作家左拉出主意,
井把左拉的《我控诉》一文在《震旦报》发表,克列孟梭这次能上台执政,
很大程度上是借助于他在重审运动中赢得的政治威望。
前后延续达12年之久的德雷福斯案件,终于由最高法院重审,宣判德雷
福斯无罪并恢复名誉。议会也通过了恢复德雷福斯和皮尔卡在军队中的名誉
的议案。德雷福斯晋升为少校。因仗义执言而受株连的皮尔卡中校,晋升为
准将,并在克列孟梭内阁中任陆军部长。著名作家左拉已于1902年9月逝世,
他虽然没看到德雷福斯案件的最终结局,但人民没有忘记他,他的骨灰被隆
重地放进巴黎“先贤饲”。
(贺稳)
… Page 179…
暗杀女王的阴谋
十五世纪下半叶,英国红白玫瑰战争进行了几十年。所谓红白玫瑰战争,
是指两大王族——兰加斯特家族和约克家族之间争夺王位的斗争。王位在两
个家族之间转移了多次。红白玫瑰战争,以 1485年由兰加斯特家族的远亲都
铎·亨利七世登上王位而告终。不久,亨利八世继承了王位,他同罗马教皇
断绝了关系,自封为英国教会的领袖。他解散了教堂,没收了教堂的大片领
地和许多信仰天主教的贵族的田庄。这笔巨大的财富绝大部分落到了亨利王
朝贵族手里。因此,他们最担心天主教复辟,一旦复辟,那么土地将复归原
主。
亨利八世的儿子爱德华六世做了几年国王,而后就把王位让给了他的姐
姐玛丽。玛丽虽恢复了天主教,却不敢叫那些新贵族将占来的土地还给罗马
教会。
1558年,玛丽死后,伊丽莎白·都铎即位,她又把基督教定为国教。伊
丽莎白是亨利八世和妃子安娜婚后所生的女儿。而安娜是被亨利八世杀掉
的。既然妃子被国王杀了,在天主教徒眼里,他们的婚烟是非法的,这样,
伊丽莎白的王位继承权就值得怀疑了。与英国王室有远亲关系的苏格兰女王
玛利·斯图亚特宣称自己应该继承王位。娶她的妹妹为妻的西班牙国王腓力
二世也参与了争夺英国王位继承权的斗争。
正是在这种一触即发的社会环境里,正是在这种面临最后冲突的疾风迅
雷般的气氛里,伊丽莎白和以西班牙国王腓力二世为首的天主教反宗教改革
派之间,展开了残酷的秘密斗争。参与这场秘密斗争的,还有罗马教皇庇护
五世。在他们的策划下,十六世纪80年代初,耶稣会教士又一次搞了一个旨
在杀害伊丽莎白女王、扶助玛利·斯图亚特登基的阴谋。这项阴谋的代号为
“英国事务”。但是,这次谋杀由于英国当局逮捕了西班牙大使手下的一名
间谍、在搜查时发现一面小镜子后面藏的文件而失败了。
这时候,欧洲已经建立起一个以西班牙首都马德里为中心的组织,它不
断想用谋杀、宫廷政变或新的天主教暴动的办法,来搞掉伊丽莎白女王。女
王陛下的两名谍报头目贝尔利和沃辛海,在刺杀女王的阴谋已经很多的情况
下,特意制造了一个假阴谋,将计就计,试图让敌手钻入圈套,从而一举摧
毁他们。
沃辛海手下有个间谍,名叫朱福特,是一位天主教绅士,这次,他扮演
了主要角色。这个人表面上拥护玛利·斯图亚特登基。人们很难看出,他是
忠于伊丽莎白的极为狡猾的间谍。1585年,朱福特在巴黎住了几个月,会晤
了玛利·斯图亚特党的主要领导人彼哲特大主教和摩根。朱福特表示,他有
办法解救已被囚禁的玛利·斯图亚特。彼哲特和摩根把朱福特派往伦敦,热
情地把他推荐给法国大使沙特涅夫。沙特涅夫对朱福特将信将疑。朱福特经
常表示矢忠于苏格兰女王玛利·斯图亚特;沙特涅夫对他的怀疑渐渐打消了,
把一封给玛利·斯图亚特的信交给了他,让他设法转交。
朱福特拿了信以后,就到故乡斯塔福德郡去,住在他叔叔那儿。他的房
子离那座囚禁玛利·斯图亚特的恰尔特利城堡只有几英里。这里还得交待一
下玛利·斯图亚特的为人:她在法国读书时嫁给了法国国王法兰西斯二世,
不久国王去世,她回到了祖国。她出于偶然的奇怪念头,嫁给了外貌漂亮但
地位低微的英国贵族达恩列。然而不久,她伙同情夫博斯维尔公爵暗杀了他
… Page 180…
的丈夫。玛利宣布和博斯维尔结婚,并坚决表示要跟苏格兰贵族断绝关系。
但是她在同苏格兰贵族的公开斗争中失败了,被捕入狱。后来她越狱逃往英
国,仇视她的伊丽莎白很快又把她监禁起来。由于她一再策划谋杀伊丽莎白
的阴谋,英国政府又把她转押到恰尔特利城堡;以前她可以在附近骑马散步,
现在却成了女囚,完全失去了自由。
恰尔特利城堡离那些天主教贵族领地不远,这就使女囚玛利·斯图亚特
重又产生了一些希望:想跟拥护她的人取得联系,重新开始她那多次以失败
告终的、冒着生命危险的政治赌博。
朱福特考虑和观察了当地的情况后,决定采取行动了。
附近的一座小城巴尔顿以生产优质啤酒而远近闻名。当地的一个啤酒酿
造商每星期要送一桶啤酒到恰尔特利城堡去。啤酒酿造商姓名不详,他们管
他叫“老实人”。朱福特和那位监禁玛利·斯图亚特的埃米斯先生,都同“老
实人”挂上了钩。
在一只双层底的大桶里放着一个藏着信件的水壶。管家拿到了木桶,就
把里面的啤酒倒出,把看来是空的桶交给玛利·斯图亚特的一个秘书。这个
秘书再从那儿取出材料,交给玛利·斯图亚特。第二天,用同样的办法,送
出了玛利·斯图亚特给她的拥护者的信。但是,所有这些密信都毫不延误地
落到了朱福特手中,并由他急速送往伦敦。信都是用密码写的,但是谍报头
目沃辛海手下有一位破译密码的专家托马斯。这个托马斯用不着费什么时
间,就把信的内容翻译出来了。
“老实人”曾提醒过那位深知敌方手法的玛利·斯图亚特,要她注意戒
备,但是彼哲特和摩根非常热情地推荐朱福特,说他很忠诚,因而使玛利·斯
图亚特对他的怀疑解除了。与此同时,法国大使沙特涅夫也完全相信了朱福
特的忠诚,并开始通过他传递从国外寄给玛利·斯图亚特的全部秘密信件。
现在,苏格兰女王玛利·斯图亚特所有的信件,都经过沃辛海之手了。
朱福特把事情安排得妥妥贴贴,即使他不在时,也有人做。为此,他跟
自己的一位朋友、天主教徒托马斯·倍恩斯约好,让倍恩斯收受“老实人”
的纸包,然后赶快转交给另一个住在通往首都的大路旁的约里克郡的人。而
那个人则用各种办法,把信送到法国大使馆(当然是在信件到过沃辛海的谍
报机关之后)。两头的接头工作安排得无懈可击,这时,朱福特就回巴黎朱
福特回到巴黎后,利用他成功地充当玛利·斯图亚特的联络人这个有利条件,
进一步打入了伊丽莎白的政敌的核心。西班牙国王腓力二世主张把沃辛海和
伊丽莎白的其他谋士搞掉;还有人主张把玛利·斯图亚特劫出来。朱福特解
释说,再想使玛利·斯图亚特越狱是极其危险的,因为只要有一点儿风吹草
动,监视玛利·斯图亚特的人就会立即把她处死的。他说唯一的出路是暗杀
伊丽莎白,伊丽莎白一死,玛利·期图亚特就能登上王位,国内是不会有人
出来反对的。朱福特还巧妙地利用了西班牙驻法国大使孟都斯。孟都斯对伊
丽莎白怀有不共戴天之仇,他热烈地支持暗杀伊丽莎白女王的计划,因为这
个计划为英国臣服于西班牙腓力二世打开了一条通道。
朱福特又回到伦敦,物色刺杀伊丽莎白的适当人选。他物色到一个名叫
巴宾顿的年轻人,这个人是个天主教徒,非常富有,他曾表示过尽忠于被囚
禁的玛利女王。然而,事情并非像所希望的那样一帆风顺。巴宾顿同意参与
密谋解救玛利·斯图亚特,却惊恐地拒绝谋杀伊丽莎白,因为他怀疑,这样
做是不是符合天主教教义?
… Page 181…
不管愿意不愿意,朱福特只得再次前往法国,把天主教神父巴拉特请来,
让他消除巴宾顿的疑虑。不久又出现了一个志愿者——自告奋勇去谋杀伊丽
莎白的冒险家赛凡奇。这时候,巴宾顿的疑虑已经打消,积极参与了密谋。
他向他的新朋友们说,为了保险起见,要几个人同时搞暗杀。于是选定了六
个人。要知道,再拉几个急性子的人参加已不是什么难事了。与此同时,还
找到一些人准备去劫持玛利·斯图亚特。
密谋进展到这种地步,幕后策划者之一的托马斯·摩根,这个老练的秘
密工作者就想到,把暗杀伊丽莎白的计划告诉玛利·斯图亚特的话,对她来
说是十分危险的。因为一旦失败,她将被作为同谋犯而送上断头台,摩根为
此写了两封密信给玛丽·斯图亚特,提醒她处事要谨慎。但使人吃惊的是,
玛利·斯图亚特接着又收到了第三封密信,信的内容截然相反,建议玛利·斯
图亚特跟那些密谋者建立联系。原来,这是混入密谋者之中的伊丽莎白的间
谍们搞的圈套,第三封信是伪造笔迹高手费列普斯的杰作。
费列普斯还伪造了巴宾顿给玛利·斯图亚特的密信,信中直截了当地提
出要暗杀伊丽莎白。“巴宾顿”在信里说,包括他在内的六个贵族将要杀死
伊丽莎白,同时他又写道,谋杀之后他将在远离伦敦的恰尔特利附近。他在
信里还谈了其他许多近乎叛国的计划,如请求外国干涉、煽动英国天主教徒
暴动,如此等等。
7月12日,“老实人”把“巴宾顿”的信交给了玛利·斯图亚特。她的
秘书通知说信收到了,回信三天后寄出。一天,苏格兰女王玛利在特许骑马
出游时,遇到了一个目光低垂、满头火红头发的小伙子,这个人的外表引起
了她的注意。这个人就是费列普斯。
7月17日,玛丽·斯图亚特写了封回信给巴宾顿。这封回信又让伪造笔
迹能手费列普斯在上面做了手脚:添上了暗杀伊丽莎白女王的内容。而斯图
亚特原来的信中,只有赞同促成外国干涉和赞成天主教暴动,没有暗杀伊丽
莎白女王的片言只字。玛丽·斯图亚特同一天也写了信给摩根和孟都斯,也
只字没说即将发生的暗杀伊丽莎白的事。
第二天,费列普斯就给沃辛海寄去一份用密码写的复本。费列普斯和沃
辛海这么暗做手脚,是为了以后在逮捕审判玛丽·斯图亚特时,提供足够的
“证据”。而玛丽·斯图亚特还蒙在鼓里呢,她不知道绞索已套牢在自己脖
颈上了。
密谋者之一的巴宾顿,有时恍恍惚惚地预感到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正在
收紧他们送命的网。他于是决定去巴黎找孟都斯先生商谈。孟都斯劝巴宾顿
不必多虑,并通过沃辛海的秘书普利,让普利带他去见沃辛海。孟都斯和巴
宾顿都以为沃辛海是自己人,哪知道沃辛海是忠于伊丽莎白女王的间谍头
目。巴宾顿竟把玛丽·斯图亚特的密信给沃辛海的秘书看了,还洋洋得意地
说,英国很快就会发生三件大事:外国入侵、伊丽莎白遇刺和苏格兰女王玛
丽·斯图亚特登基。沃辛海听秘书报告后阴险地一笑。巴宾顿给秘书看的那
封密信,就是他的密探费列普斯做过手脚的那封。
但是,巴宾顿却迟迟拿不到去法国的护照。
8月里,密谋者得到消息:天主教神父巴拉特的一个掌握了他们全部内
情的仆人,是伊丽莎白女王政府的密探……
巴宾顿听到这一惊人消息后,吓得六神无主。他企图挽救自己。他给沃
辛海的秘书普利写了一封信,请求以他巴宾顿的名义转告沃辛海,说是发生
… Page 182…
了一件阴谋案,他准备向他禀报全部案情。他打算出卖同谋者换取自己的生
命。几小时过去了,没有回音,他急得如坐针毡。
第二天早晨,巴拉特和另外几个密谋者被捕。通宵未眠的巴宾顿又直接
写了封信给沃辛海。他接到通知说,过一两天再答复他。
晚上,巴宾顿同沃辛海的一个助手一起吃饭,他发觉有人递张条子给这
个助手。巴宾顿用眼梢瞄了下纸条,看见上面写着:“不要让巴宾顿溜掉,
看住他。”
事不宜迟,巴宾顿悄悄走出了房间,佯装上厕所,为了迷惑看住他的人,
他把斗篷和宝剑留下了。他看看四下无人,溜出了饭店后门,急急忙忙逃到
他的一个朋友那儿。那朋友见他神色慌张,问他出什么事了?他上气不接下
气地说:“快!找些工人和仆人的服装来,事情败露了,我们得赶快逃离这
儿!”……
门外响起皇家骑警队得得的马蹄声和吆喝声。一些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