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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认为是布哈林同党的托姆斯基在这之前自杀了。斯大林假惺惺地带着
一瓶酒去托姆斯基的寓所看望他,没讲几句话,托姆斯基就怒吼着:“给我
出去!给我从这里滚出去!”当斯大林悻悻地走出去之后,屋里就传出一声
枪响。
布哈林听到这个消息非常震惊,心想,托姆斯基的自杀会视为畏罪自杀,
这必然会把他们全毁了。后来知道,李可夫也想自杀,但是在亲戚的强力制
止下没有成功。现在,布哈林改变看法了,在一次审问他们的中央全会上,
他对李可夫说:“托姆斯基显然是我们当中干得最漂亮的人!”
“调查”很快有了结果。9月10日,中央各大报纸都发表了苏联总检察
长的一份通报,结果是“未能确立对布哈林和李可夫进行起诉的司法根据”,
言下之意是虽然他们做了坏事,但暂时还没有抓到证据,实际上是对他们的
一种侮辱。不过布哈林已经顾不得这些,没有给他定罪,这对他来说是个意
外的福音。11月7日,布哈林和他的妻子按照惯例去红场参加十月革命19
周年庆祝活动。这以后约一个月平安无事,他仍天天去报社上班。
警报并没有解除。不久,布哈林发现自己的名字已从宪法最后起草委员
会的名单中消失了,《真理报》的文章又开始暗示他和“人民的敌人”有牵
连。空气再度紧张起来。布哈林再也无法安心工作,他像一头被追逐的野兽
一样在屋里不停地走来走去,每天翻阅《消息报》,看看上面主编的名字是
否已经更换。他不知道大祸何时降临。
在这段时间里。内务人民委员亚戈达被撤了职,接替他的是对斯大林更
忠诚、性格更残忍的叶若夫,他也是恐怖活动的狂热支持者。叶若夫接任不
久,布哈林就被召到克里姆林宫,开始同那些已经被捕的前托洛茨基分子和
所谓“布哈林学派”中自己的信徒进行一系列的对质。这些人在谈到自己的
罪行时,竟都不约而同地把布哈林扯上,一口咬定仍然存在一个反革命恐怖
活动中心,而为首的就是他布哈林!有一个叫叶菲姆·柴特林的人,过去曾
是布哈林的得意门生和崇拜者,他在与布哈林对质时,竟说布哈林曾经给过
他一支左轮手枪,要他在斯大林可能路过的一条街道拐角打伏击,企图刺杀
斯大林。这完全是无中生有的诬陷!
所有这些供述都被复制后送到每一个中央委员的手中……
市哈林几乎承受不了了。他回到家里,拿出伏罗希洛夫赠送给他的那把
左轮手枪,把自己反锁在办公室里。他觉得除了结束自己的生命之外,没有
更好的办法。这种感情冲动经常达到歇斯底里的程度,很长时间才能恢复正
常。
风暴终于来到了。12月初的一天,布哈林被召去参加中央委员会全体会
议。新的内务人民委员叶若夫在会上猛烈指责布哈林,指控他阴谋组织并参
与了刺杀基洛夫。
“胡说!”布哈林吼叫起来,他的神经再也控制不住了,无法忍受这荒
唐的编造。
所有参加会议的人都一言不发。斯大林走了过来,把烟斗点燃后说道:
“不要急于做出结论,应当继续调查。”又说,“布哈林过去的功绩谁也不
能抹杀!”说完就离开了会场。
为了抗议这种无中生有的指控,布哈林开始绝食。
1937年2月,苏共中央委员召开全体会议,专门讨论布哈林和李可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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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尤其要解决所谓“反党的绝食行动”。斯大林在会上指责布哈林:“尼
古拉,你向谁绝食呀?向党中央吗?你看你成了什么样子,瘦得皮包骨头。”
停了一会,他翘了翘胡子,说,“就为你的绝食行为,向全会道歉吧!”
布哈林回答:“如果你打算开除我的党籍,还有这个必要吗?”
斯大林说:“谁也没有开除你的党籍。”
布哈林是个轻信的人,他相信了斯大林所说的话,于是,他要求党原谅
他的行为。会上还作了关于布哈林、李可夫问题和其他原反对派的“间谍和
破坏活动”的报告,不少人发言谴责了这些“为法西斯效劳,受人雇用的凶
手和破坏分子”,要他们彻底交待自己的罪行。面对大家的声讨,布哈林作
了表白:“我不是季诺维也夫,也不是加米涅夫,关于我自己的情况,我决
不说谎。”
莫洛托夫指着他说:“如果你不交待,那就证明你是法西斯的走狗。因
为这样敌人就会在自己的报纸上说我们的审讯是搞阴谋。我们要把你抓起
来,到那时你就会交待了!”
布哈林以他自己和李可夫的名义宣读了一个声明,说关于他们俩的那些
材料都是诬陷不实之词,证明内务人民委员部本身就是有问题的。需要组织
一个专门委员会去调查清楚。可是孤掌难鸣,到会者一边倒地认为应该“逮
捕、审判、枪决”他们。轮到斯大林表态时,他主张:“交给内务部门去处
理。”
布哈林知道自己马上就要被捕,回到家里就写下了最后一封信——《致
未来一代党的领导人》。他在信中申述了自己的无辜,表达了自己对共产主
义事业的忠诚,并向来来一代党的领导人发出呼吁:“你们的历史使命将包
括这样一项义务:清除在这些吓人的日子里像越来越浓密的阴云,像燃烧着
的熊熊烈火使党窒息的滔天罪行”。“在或许是我生命的最后日子里,我确
信,历史迟早必然会清除我头上的污秽!”
他估计被捕以后将会被抄家,就要求妻子一字不漏地背下来,然后把信
烧掉。果然,几天以后,斯大林的秘书来通知要布哈林出席全体会议。他明
白最后的时刻快要到了,他跪在妻子的面前,含着眼泪请求她宽恕自己毁了
她的生活;请求她一定要把儿子培养成一名布尔什维克;请求她不要忘了他
遗书中的每一句话,为他以后平反昭雪竭尽全力。
妻子发了誓。他从地上站起来,吻抱了她,然后用颤抖的声音说:“不
要抱怨,历史上常有可怕的错误,但真理总有一天会恢复的!”拉林娜悲痛
地哭了。他们都明白,将要诀别了。布哈林穿上皮外套,戴上帽子,向门外
走去。
布哈林终于被投进了监狱。被捕的头两个月,他一直拒绝交侍“罪行”,
也拒绝在那些早已为他准备好了的供词上签字。但是后来,内务部的人以斯
大林的名义告诉他,只要他愿意承认他的“罪行”,他的妻子和儿子就可以
平安无事,他自己也能保住性命。布哈林当然不会相信斯大林的许诺,但为
了妻子和儿子,同时他已经被折磨得精疲力尽了,他终于被迫承认从 1918
年起就打算杀害列宁。
然而,两天以后,当布哈林看到经斯大林亲自审阅和修改的“审问笔录”
时,他突然翻供,拒绝在上面签字。因为那上面写的是,很久以前布哈林就
发现列宁与德国人相互勾结,便产生了刺杀列宁、成立有反对同德国人讲和
的左翼社会革命党人参加的新政府的罪恶念头。这就是说,斯大林要把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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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去的列宁也送上被告席。
这是一个更大的政治阴谋。布哈林当然是宁死也不能签字的。
后来,斯大林只好作出让步,在法庭上不提列宁勾结德国人之事,也不
提布哈林为此产生的怀疑。但布哈林必须承认打算刺杀列宁,阴谋推翻苏维
埃政权。而且参与过对高尔基和基洛夫的刺杀活动。这样一来,布哈林才在
“笔录”上签字。
布哈林企图暗算斯大林的神话终于制造出来了,既然他承认阴谋推翻苏
维埃政权,他准备逮捕的人中自然也就包括“列宁的亲密战友”斯大林,这
还有什么可分辩的呢?
尽管在最后审判的时候,布哈林不顾审讯人员的威胁和恫吓,又改变了
自己的供词,只泛泛地承认“对一切事情都要负政治上的责任”,在具体问
题上却断然否认。但是一切都无济于事,布哈林已经为他自己立好了十字
架……
1937年6月,也就是布哈林被捕后的第四个月,拉林娜也被投入监狱,
从此和刚满两岁的儿子分离了。以后的二十年,她是作为“人民公敌的妻子”
在集中营和流放地度过的。
1956年,斯大林死了三年以后,在西伯利亚一个边远的小村子里,拉林
娜与儿子尤里团聚了。在俄罗斯中部的孤儿院和教养院长大的尤里已经二十
岁了,当他得知妈妈还活在世上时,便长途跋涉来寻找亲人。从1961年起,
他们母子重新回到莫斯科定居,并开始申诉,要求为布哈林平反昭雪。
六十年代初,当时的苏共总书记赫鲁晓夫曾把布哈林的问题提上了议事
日程,也准备给布哈林等一批人恢复名誉。但因为所有这一切都牵涉到对斯
大林的评价,事情就变得异常复杂,赫鲁晓夫受到党内一部分人的猛烈攻击,
法国共产党总书记多列士亲自飞往莫斯科对平反的事进行干预。赫鲁晓夫不
得已暂时将这事搁置下来。
虽然拉林娜母子的处境有所改善,但赫鲁晓夫没有能为布哈林平反,反
倒由于这件事,成了他最终被赶下台的口实之一。此后,十多年里,拉林娜
母子一直在为布哈林的平反问题奔走呼吁,却没有能得到解决,无数次申诉
和请求都石沉大海。
尤里走投无路,只好向国际社会求援,在布哈林被处决周年纪念之际,
意大利共产党总书记贝林格收到尤里寄来的一封信,请求他支持为布哈林恢
复名誉而呼吁。尤里知道,长期以来,意共一直是坚持反斯大林立场的。
反应是积极的,6月16日意共《团结报》发表长篇声明,指出“要求为
国际共产主义运动的这位杰出代表和三十年代审讯的其他受害者伸张正义,
不仅涉及他们的历史功过问题,而且也是出于道德和政治上的需要。”不久,
有十六个国家一百个知名人士应尤里的要求共同签署的呼吁书交到了苏共总
书记勃列日涅夫手里。
由于意大利共产党和英国罗素基金会的推动,为布哈林平反成了一个世
界性的运动。但是,当时的苏共中央仍采取了消极的态度,一拖再拖。直到
1987年,十月革命70周年前不久,苏共中央政治局成立了“重新研究30至
40年代和50年代初期迫害材料委员会”。在一次纪念大会的报告中,戈尔
巴乔夫总书记正式肯定了布哈林在苏联十月革命中的功绩和他的历史地位,
赞扬了他在反托洛茨基斗争中起了重要的作用。
1988年2月4日,苏联最高法院主席团会议就这一案件作出了决议。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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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布哈林。李可夫等人当时所承认的这些错误本身并不构成犯罪成份。很
明显,当时一切诉讼和判决都是出于斯大林在党内树立自己无限的统治权的
需要。因此,苏联最高法院主席团取消了五十多年前军事审判庭对布哈林等
十人所作的判决,决定恢复他们的名誉。6月21日,苏共中央监察委员会作
出决定,恢复布哈林和李可夫的党籍。10月20日,苏联科学院全体会议撤
销了1937年5月21日关于将布哈林开除出科学院的决定,恢复了他科学院
院上的称号。
乌云终于驱散了,事实证明历史是最好的审判官。
(孙石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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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杀希特勒
发动第二次世界大战的罪魁祸首之一、德国法西斯总头目希特勒,曾遭
到过数十起暗杀,均被他侥幸逃脱。最惊心动魄的一幕,要数1944年7月
20已“狼穴”大本营炸弹谋杀了。
第二次世界大战,进行到1944年初夏,几乎每一个德国将硕都不得不承
认,战争失败了,在东线,苏联红军已经反攻到德国本上附近;在南线,英
美部队已汗进了意大利首都罗马;在西线,美英部队已经作好在法国西海岸
登陆的准备。
在这种形势下,一个37岁的受过勋的军官施陶芬贝格伯爵,决心尽快结
束这个已经失败的战争。因为他已认识到,这场战争给德国人民造成了前所
未有的破坏和灾难。在此之前,施陶芬贝格先后出战过波兰、法国和北非。
1943年4月,他在北非前线时,因车于压响了一颗地雷,使他失去了左眼、
右手和左手的两个指头。他被送回德国,后来被安排在柏林陆军部办公厅当
参谋长。这个职位,使他有可能经常见到希特勒。这时候,施陶芬贝格早已
成了希特勒的坚定反对者。他以精辟的论点加入了密谋分子的行列。
施陶芬贝格决心利用“女武神”计划来接近希特勒。所谓“女武神”计
划,是用来借口镇压千百万外国劳工暴动的。希特勒审阅计划报告后很是欣
赏,于1944年6月7日。在元首山庄接见施陶芬贝格。这位独眼,独臂的上
校通过这次接见,搞清了一点:在元首身边有随便活动的可能。
7月7日,他再次去汇报工作。这一次,他的公文包里除了装着“女武
神”计划外,还有一颗英国造的定时炸弹。但是他未让炸弹爆炸,因为他计
划同时要炸死希特勒的左右手戈林和希姆莱,而这天这两个家伙偏偏不在
场。
参与暗杀希特勒行动的,还有陆军军需司令瓦格纳将军、通讯处的费尔
吉贝尔将军、参谋总部的林德曼将军和陆军总司令部组织处长施蒂夫少将等
人,他们为此己密谋多次了。
7月15日,施陶芬贝格进行第二次暗杀尝试。希特勒在希特斯加登逗留
了较长时间后,又回到了此时正在改建的“狼穴”大本营。他准备在那里接
见“女武神”计划的设计人。施陶芬贝格这次也不是空手去的。当天上午,
他在离“狼穴”7公里远的拉斯滕堡机场降落,然后由元首大本营警卫司令
的通讯官接进二号禁区。里面已在露天铺好了元首餐桌,于是他有机会看到
了希特勒周围的设施和活动情况。
“狼穴”,始建于1940年11月,当局动用了几万人在那里施工了几年。
这里的保安措施是极为严格的,但细心的施陶芬贝格仍发现了一些漏洞。
中午一点钟,希特勒准备接见后备军司令及其陪同施陶芬贝格上校。在
元首堡垒的入口处,他们和陆军元帅凯特尔聊了几句。军官们进去后,希特
勒向他们挥手致意。这次军事会议时间很短,从一点十分开始到一点四十分
结束。接着开其他会议。
党卫队全国领袖希姆莱来出席这次会议,不过即使他今天在场,施陶芬
贝格也无法进行这次谋杀。炸弹虽然放在他的公文包里,但是他没有机会夹
破引起爆炸的酸液信管。这事至少需要10分钟。在会议室,在希特勒眼皮底
下,他没法这样做。就这样,他的第二次尝试又失败了。这位连连失败的刺
客却并不因此而善罢甘休,他还有7月20日一次见希特勒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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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17日,施陶芬贝格获得一个情报:密谋分子之一的格德勒即将被捕。
他们预料,生性夸夸其谈的格德勒万一被盖世太保拘留,万一希姆莱的打手
们撬开了他的嘴巴,那么其他人只得全部逃跑,整个谋杀计划也将全部失败。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施陶芬贝格7月20日必须在“狼穴”不惜任何代
价采取行动。
7月19日晚上,施陶芬贝格派他的不知密谋计划的司机卡尔,去波茨坦
兰肯中校处,取回装有定时炸弹的公文包。这颗炸弹平时就放在那里。
与此同时,近30名密谋军官在开最后一次会议。大家都知道炸弹明天爆
炸。会后,施陶芬贝格由司机卡尔送回家。在此期间,内装炸弹的5磅重的
公文包已经取回放在他的卧室隔壁。
7月20日早晨6点刚过,他就动身去朗斯多夫机场,和施蒂夫将军及其
副官黑夫滕中尉会面,然后一起飞往拉斯滕堡。黑夫滕中尉是行刺助手。10
点50分,三人抵达拉斯滕堡。同谋者陆军军需司令瓦格纳将军已提供飞机,
作好中午飞回的准备。
元首大本营派来的一辆汽车,带着这三位军官进入禁区。他们先到军官
食堂用餐。他们和通讯处的费尔吉贝尔将军的谈话也很自然。一旦谋杀成功,
他将把消息通知柏林的密谋分子,并切断这里同外界的一切联系。
希特勒还在睡觉。陆军元帅凯特尔告诉施陶芬贝格,由于墨索里尼将在
同一天来访,会议要推迟半小时,到12点30分左右开始:另外,由于天气
闷热,会议改在地面上的“施佩尔营房”举行。
会议快要开始时,施陶芬贝格向凯恃尔的副官打听厕所在哪里。黑夫滕
早已带着那只公文包在那儿等他。由于厕所里经常有人进进出出,所以他无
法在这里启动起爆装置。时间正在一分一秒地过去,施陶芬贝格急中生智,
问这位副官他可以在什么地方换一件衬衣。这位副官把他带进一间舒适的卧
室。施陶芬口格在里面用镊子匆匆忙忙夹破了酸液信管。
他还没来得及启动另一颗备用炸弹,这时,一名上士开门进来,请上校
快些换衣服。他急忙把炸弹放进公文包,这位上士肯定看到了施陶芬贝格慌
忙藏什么东西。炸弹爆炸后,他回忆起了这件事,但是他当时没有怀疑的时
间。
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