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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天淳脸上暗淡,叹了口气。
老人突然道:“你对着老夫发誓,绝不做危害武林之事。”
谢天淳一愣,举手向天:“徒孙对天发誓,有生之年,绝不做有违良心之事,否则天打五雷轰。”
老人看了他许久,道:“好,你过来,师祖告诉你《喜怒哀乐诀》的藏匿处,你习成后要为本门清理门户。”
谢天淳走过去,老人又道:“将来你自己收徒也要慎重,此秘籍绝不能轻易传授他人,免得生灵涂炭。”
谢天淳恭敬道:“徒孙谨遵师祖之言。”
老人道:“你低过头来,以防那贼子未走远,躲在暗处偷听。”
谢天淳躬身靠近老人。
老人双掌突然脱离铁链,带着灼热的气息,击向谢天淳。
“哼,烈焰掌,我倒想看你炼了多少层!”谢天淳双掌迎上,掌上的热气丝毫不亚于老人。
“轰!”一声巨响,山谷摇晃,狂暴的热风刮得四面墙壁沙土剥落。
谢天淳身子倒飞,一个鹞子翻身,落在石桌前面不远处,脸色苍白。
老人重重的撞在身后大石上,一口鲜血喷得前面石桌到处都是。
万物俱灭1
“咳…咳…你…你怎么知道?”老人咳出鲜血。
谢天淳冰冷道:“无忧老人呢?”
老人喘息了一会,道:“你怎么知道老夫不是无忧老人?”
谢天淳冷笑:“你的戏演得很好,很投入,表情也很逼真,若不仔观察,还真不容易发觉。”
老人自嘲道:“还是被你看出了。”
谢天淳道:“可惜你忽略了一个地方,一个致命的地方。”
老人不解:“什么地方?”
谢天淳道:“无忧老人有双耳垂,你没有!”
老人瞪大双眼:“无忧老人有双耳垂?你怎么知道?”
“本门记录中,有无忧老人的画像!”谢天淳道,“现在你可以告诉我无忧老人哪去了吧?”
人算不如天算,老人脸色铁青:“你真的想知道无忧老人去哪了?”
谢天淳道:“你不是我对手,还是说出来好些。”
“哈哈…”老人大笑,嘴角流出一丝鲜血,他伤得不轻。
谢天淳眉头一皱,这时候还能笑得出来,难道对方另有帮手?
老人突然对着石桌一掌拍下,大声道:“去死吧!去见无忧老人吧!哈哈……”
谢天淳还在沉思,脚下地面忽然裂开,整个身子掉了下去,眼前一黑,地面重新合上,耳边老人得意、阴毒的笑声,渐渐远去。
谁也想不到,山洞之内,还有陷阱,洞中之洞。
谢天淳气沉丹田,双脚蜷曲,缓缓落下。
环目四顾,没有任何机关,周围空荡荡。意识中,如此陷阱,底下至少会有几十几百把淬了剧毒的刀枪或剑驽等着自己。
没有任何机关,还是陷阱吗?
谢天淳不敢丝毫放松,一个简单的地洞,假无忧老人怎可能笑得那么得意,那么阴毒,好像自己必死无疑。
两丈高的地洞,跟上面差不多宽,一个脸盆大的洞口,带来足够的光线。
“奇怪,什么都没有,不大正常。”
“咝咝…”
谢天淳猜疑着,直觉里一股巨大的危险正在靠近,伴随着“咝咝”的磨擦声。
“呼…”
眼前一黑,一个庞然大物遮住了洞口的光线,露出两团小小的绿光,空气中充斥着浓浓的刺腥味。
“蛇!”
谢天淳大吃一惊,秉住呼吸,从怀里掏出一个瓶子,倒出一颗丹药塞进嘴里,足尖点地,飘退一边。
借着幽暗的光线一看,心里一瞬间苦涩到了极点。
难怪没有任何机关,难怪假无忧老人笑得那么阴毒,掉进这洞里,能幸免生还的希望太渺茫了。
一条水桶粗的巨蟒,盘成一座小山,差不多占了地洞三分之一的空间。高昂的蛇头一闪一闪,嘴巴一张一合间,毒信翻飞,咝咝作响。两颗硕大的眼睛,如夜明珠一样,闪着幽绿的光芒。
谢天淳看了看周围,能活动的空间不算小,可全都在巨蟒的攻击范围内。无论身子腾向哪边,都逃不过它的攻击。
要想活命,只有击退巨蟒!
或者,杀了它!
谢天淳苦涩的咽了一口口水,发现喉咙干燥得很。
击退巨蟒?
杀掉巨蟒?
希望太渺茫了。
面对一条上百年的蟒蛇,别说它已具有一定的智慧,懂得攻守,就是站着不动,普通的刀剑掌力未必伤得了它分毫。何况还要防着它嘴里喷出来的毒雾。
万物俱灭2
“呼!”
巨蟒可没想那么多,张着血口扑了过来,要把眼前渺小的人类一口吞噬。
谢天淳施展飘渺身法,迅速闪开,身子还没落地,一股超强的气劲拦腰扫来,巨蟒的尾巴不知何时离开了地面。
“龙舌剑!”谢天淳不及多想,龙舌剑出手,夹着“嗡嗡”的声音劈向巨蟒,身子一拧,再度腾出。
巨蟒“倏”的收回尾巴,盘踞如初,幽绿的双眼闪烁不定。
谢天淳深深呼了口气,这是一条极具灵性的蟒蛇,懂得攻击也懂得防守,他只能静观其变。巨蟒盘踞成阵,首尾呼应,牵一处而动全身,若剑取蛇首,难免被蛇尾扫中或卷住,若取蛇尾,则难免为蛇首所伤,搞不好会被吞噬。
这也是一条性格狂暴的蟒蛇,从刚才它放弃结成的蛇阵首尾离地攻向自己就可以看出,它没有多大耐性,只想快速吞食掉自己。
静观其变,以静制动,以逸待劳。
谢天淳知道自己绝对没有希望攻破巨蟒盘成的阵,他只能耐心的等,等巨蟒耐不住性子攻击自己,才有机会找到它的弱点——打蛇打七寸。
这也是种斗争,斗智,斗勇。
若不理智,越是慌乱越容易被巨蟒所伤,最终尸骨无存。
若无胆识,见到如此巨蟒早已吓得瘫痪,难免葬身蛇腹。
有智无勇,死!
有勇无谋,死!
当然,有谋有勇,也未必能活,还得看你有没有足够的能力击败巨蟒。
龙舌剑闪着白炽的光芒,呼应着巨蟒幽绿的目光,一闪,一闪。
巨蟒吐着毒信,咝咝作响,双目警惕的注视着龙蛇剑。
谢天淳冷笑,真气灌满剑身,极具挑衅的在巨蟒眼前晃来晃去,嘴里嘲笑道:“你也会怕?”
“呼!”巨蟒果然恼怒,王者之风不容侵犯。张开巨盆,喷出一股腥气冲天的毒雾,尾巴同时横扫过来,直取谢天淳腰部。
谢天淳早有防备,蜻蜓点水,飞身而起,龙舌剑直取蛇首。他看准蛇尾扫出,回身肯定没自己快。
巨蟒一扫不中,剑光一闪,龙舌剑已到眼前。“倏”蛇首一沉,整个身子沉落地面,蛇尾翻卷而上,缠向谢天淳。动作利落灵活,毫不逊色于武林中的绝顶高手。
谢天淳回剑护身,化作一道剑幢,紧紧围在自己身边。
巨蟒落回地面,依旧盘成蛇阵,昂首吐信。
“看来要击败这条蟒蛇,是不大可能了!”谢天淳表情凝重,“如此耗下去,自己必败无疑。巨蟒盘踞成阵,是它的天性,也是它的优势,一种自然性的动作,不必消耗什么。自己却要随时提防着它,真气不敢撤回,这样迟早会耗尽功力,届时就难逃死劫了。”
“拼着一死,也要拉你共赴黄泉,绝不让自己落入你肚子里。”谢天淳狠心道,“龙舌十三式,万物俱灭!”龙舌剑贯入浑身的功力,斜斜举起。
出道以来,还没遇过如此险境,谢天淳做出最坏的打算:同归于尽!
万物俱灭,龙舌剑法最惨烈,最无奈,也是最具威力的一招,己灭敌灭。
谢天淳双手握剑,高举过头,脸上变得平静、冷酷、无情,身上的杀气渐渐消退。
心若已死,万物荒芜,生气已灭,万物俱灭!
万物俱灭3
巨蟒似乎感觉到了危机,慢慢退缩,直到角落里,四处张望。
“住手!”就在这时候,黑暗里一个苍老微弱的声音传来,“阿蟒,退下!”
巨蟒听到这话,“倏”的一声,钻进脸盘大的洞口,转眼消失不见。
如此巨蟒,居然是人养的,什么人有这么大的本事,驯服得了它?
这人又是什么人?为什么巨蟒攻击人的时候,他不出声,放任它伤人害命。等察觉巨蟒有危险时,才出声叫走了它?
难道他的武功比巨蟒还可怕?能接下万物俱灭?
谢天淳体内真气提到了极限,不管你是谁,想要我的命,就陪我一起赴黄泉。
“咳…咳…年青人,你…你是厉绝天什么人?”黑暗中苍老的声音问道。
谢天淳冷冷道:“正是家师!”
“天儿是你师傅?咳咳…。”苍老的声音咳了几声,颤声道,“天儿有传人了?好…好…天怜我无忧门不绝后。好,好,难怪你会龙舌剑法。”
缓了缓又问道:“天儿跟虹儿,真…。。真的……不在人世了吗?”
天儿?
虹儿?
师傅和师伯?此人未免太老了!
谢天淳狂跳,莫非是真的无忧老人?
经过假无忧老人之事,谢天淳警惕了不少,强压着内心的激动道:“前辈是哪位?说的可是家师厉绝天与师伯独孤虹?”
苍老的声音没有回答,带着责备的语气道:“还好我见到你使出龙舌剑法,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你师傅没告诉你,万物俱灭一出,自己必死?”
“多谢前辈教导,家师确有说过,不过方才情况危极,晚辈顾不了那么多!”
谢天淳心里有六七分相信此人就是无忧老人,知道俱灭剑法的人,不超过五个,自己、武林四尊另外三尊,还有师祖。不过他还是不敢放松警惕,谁知道师祖有没有告诉他人?
“轧…。。”一阵低沉的声音过后,黑暗的角落多了一道门,原来此间还有密室,怪不得看不到人,只听得声音。
苍老的声音道:“你进来,我有话跟你说。”
谢天淳迟疑了一下,走了进去。
宽敞的密室,四处空荡,没有桌椅凳子,连块石头都没有,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杂草,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仰头躺着,胸前衣衫殷红一片,旁边的枯草上血花朵朵。
谢天淳一怔,此老身受重伤,难怪声音微弱。
穿过蓬乱的白发,一张皱如鸡皮的脸,说不出的苍老,倾斜的身子露出左边奇特的双耳垂。
谢天淳脑袋“嗡”的一声,撤回功力,顿觉浑身虚脱,软软的跪下去,瞌头道:“徒孙拜见师祖!”还是来迟了一步,师祖已经身受重伤。
叫绝天魔尊天儿、疯尊虹儿,知道龙舌剑法,双耳垂,形态依稀像画像上的老人,只是苍老了许多,谢天淳百分百肯定,此老就是自己要找的师祖无忧老人。
无忧老人侧了侧身子,从怀里摸出一个古老的瓶子:“万物俱灭…抽尽了你…体内的真气,若不…急时调理,功力会大受影响。这是师门的归元丹,你服下…有助恢复功力。我快…不行了,有些话要…交待你。”
谢天淳恭敬接过瓶子,倒出一颗毫不犹豫吞服下去。一会儿,感觉体内真气迅速转动,很快恢复了七八成,内心欣喜若狂,拜谢道:“多谢师祖赐药!”
无忧老人道:“起来说话吧,本门没那么多规纪,不必拘束。”
谢天淳起身:“师祖,徒孙为您疗伤。”无忧老人的伤势确实很重。
狼子野心1
无忧老人摇了摇头:“别徒劳功夫了,我…不行了。”
谢天淳着急:“可是……”
无忧老人无力的摆摆手:“这样吧,你把归元丹给我服一颗。”
谢天淳赶紧把他扶起来,倒出一颗归元丹喂他服下。
无忧老人脸上渐渐多了一丝血色,说话也顺畅起来:“你说说天儿和虹儿的事!”老人口口声声叫着天儿、虹儿,无论双尊在武林中辈份有多高,在他眼里永远是年幼的徒儿,就像母亲的眼里,孩子无论多大,还是小孩子。
谢天淳看了看外面,面有忧色。
无忧老人伸手在地上摸了一下,找到一根绳子,摇了几下,外面“咝咝”的声音响起。
“阿蟒,守住洞口!”无忧老人吩咐道,又在另一个地方轻轻一按,密室的门“轧”的关了起来,周围黑暗一片,“现在可以说了,没有谁能听得到。”
谢天淳暗暗佩服老人的布置,想了想沉声道:“二十年前,江湖上有人利用本门绝学烈焰掌和碎心罗汉掌,四处残害武林同胞,甚至普通百姓,嫁祸给师傅,致使师傅成了武林公敌,四处被人追杀。师傅为了自保,被迫与人交手,出手伤了一些人,不过没拿他们的命。没想到那些人又一个个死在碎心罗汉掌和烈焰掌下。这样一来,整个武林纷纷声讨师傅。独孤师伯不明真相,约战师傅于凌天峰之巅。就在师傅和师伯决战之际,神秘人突然出现,偷袭两人,使得师傅和师伯双双坠落武林绝地绝命谷之中。”
无忧老人连连摇头,悔恨道:“都怪我收徒不慎,才导致了这结果。”
又道:“虹儿也是糊涂,从小跟天儿一起长大,还不了解天儿的性格吗?还要与他决战,唉…冤孽啊!”
谢天淳道:“师伯也是受小人迷惑,才会约战师傅。”
无忧老人关切道:“他们现在人呢?”
谢天淳道:“师傅在坠落之际,聚集全身功力,推了师伯一把,把师伯推到绝命谷边缘一块凸出的石头上,自己则掉落谷中。师伯功力受损,如今已经恢复,师傅却……”
无忧老人老泪纵横道:“天儿…他…他…”以为绝天魔尊遇难了。
老人家真情流漏无遗,谢天淳一阵感动,忙道:“师祖,您别难过,师傅还活着。”
无忧老人转悲为喜:“真的?天儿真的没事?”
谢天淳叹息道:“师傅还活着,不过双腿全断,左手也没了,只剩一只右手,功力也只剩三成不到,被困在绝命谷底出不来。”
无忧老人捶胸顿足:“都是我害了天儿,都是我害了天儿啊!”
谢天淳怕他情绪太激动,牵动伤势,道:“师祖,您别难过了,师傅没事就好了。徒孙此次就是奉了师傅之命,前来向师祖询问此事的。没想到还是来迟了,害得师祖身受重伤。师祖,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
无忧老人平了平气,叹息道:“都怪我老来无事,多收了个徒儿,没想到是个白眼狼。”
这话与假无忧老人说的一样,谢天淳心里明白,嫁祸师傅的人就是师祖后来收的徒弟。
狼子野心2
无忧老人沉思了一下,道:“五十年前,有一次我下山采购生活物品,在草原上遇到几个黑衣蒙面人追杀一个手里抱着小孩的男子。出于侠义,我出手赶走几个黑衣人,救下一大一小两人。不想那男子重伤不愈,吐血身亡。”
无忧老人缓了口气,接着道:“当时孩子孤苦伶仃,哭得撕心裂肺,我于心不忍,便把他带回谷中,问他是谁家的孩子,多大了,为何遭人追杀?孩子说他叫闫文仲,六岁,是陕西铁掌门闫三掌的儿子。前不久不知道为什么,一伙黑衣人闯进他家,杀了他父母及所有家人,家仆铁牛叔拼死带着他逃离陕西,没想到那伙人一直跟到了蒙古。”
谢天淳道:“后来呢?”
无忧老人道:“我本寻思着把孩子送回家去,听他这么一说,知道他父母双亡,无家可归,只好收留了他。后来见他骨骼清奇,是块习武的好料子,遂收他为徒,也好让他长大后查明一家被害的真相。”
无忧老人脸色苍白,歇了口气,道:“从此,他继你师傅师伯之后,成了我第三个弟子。我老来孤独,有个小孩子陪着,也好打发时间。加上他确实聪慧,习武的天赋不下于你师傅师伯,我越看越心喜,遂把烈焰掌和碎心罗刹掌悉心传给了他。”
谢天淳叹了口气,悲剧就从这时候开始。
老人苦笑道:“直到十七年后,我下山办事,途中又遇到一伙黑衣人追杀几个乡下打扮的人,一对中年夫妇和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我见几个蒙面人大白天鬼鬼祟祟,想起当年闫文仲的事,便出手击退他们。黑衣人走后,中年夫妇带着两个年轻人向我致谢,说陕西铁掌门闫三掌一家的命是我的,今后若有差遣,万死不辞。我当场愣住,铁掌门不是满门被杀了吗?闫三掌听我一说,也是一愣,说他们没有被杀,只是被迫拆散铁掌门,举家乔装成乡下人,住在一个村子里,没想到还是被那伙人找到了。两个年轻人正是他们的儿女闫文仲和闫珊儿。当时我意识到自己被骗了,气愤难当,可教了假闫文仲十七年武功,毁掉他又不忍心,而且他平时也挺孝顺听话。最终我还是说服自己,当年他还小,只有六岁,兴许受了他人迷惑或者威逼,才欺骗自己,希望多年的教导能让他走回正途,不过不再传授其他武功。”
无忧老人情绪变得不稳定,呼吸有些急促,谢天淳连忙一掌托在他后背,缓缓输入一股真气,道:“师祖,您先休息一会,慢慢说。”
无忧老人道:“不行了,我得赶紧把话跟你说明白。”
不理谢天淳一脸慌色,道:“没想到这些都只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他知道我起了疑心,怕我杀了他,趁我闭关的当儿,闯入暗室偷袭,致使我当场吐血晕了过去。等我醒来时发觉下半身瘫痪,功力所剩不到三成,身子也被锁在上面的大石上。”
“他没有杀我,就是为了要得到我传给虹儿的《疯罗汉掌》和《疯无迹步法》的秘籍口诀。我不肯告诉他,他就一直锁着我,派了个人在这里看着我。后来一天,他回来练了一套剑法给我看,说有了那套剑法,已不惧任何人,秘籍口诀也不用了,想杀了我。从他的剑法,我终于知道他是什么人,却迟了。”
狼子野心3
谢天淳道:“他是什么人?”
无忧老人道:“剑魔后代。”
谢天淳不解:“剑魔?”
无忧老人道:“一百多年前,江湖上出了两位剑法绝代的高手,剑神上官无痕和剑魔上官无情。上官无痕和上官无情是亲兄弟,却是两个极端。上官无痕一生正义,行侠江湖;上官无情心狠手辣,杀人无数。后来上官无痕迫于无奈大义灭亲,杀了上官无情。上官无情有个儿子,名叫上官义,上官无痕一身无娶,视上官义为上官家香火传人,谆谆教诲,使其不走上剑魔之路。上官义心知其父性恶,倒也不怪上官无痕,从此退出武林,归隐山林。到了上官义的儿子上官仁,又是个残暴之人,像极其祖父上官无情,野心则比上官无情还要大,建立幽魂教,为祸武林,意欲称霸武林。”
谢天淳道:“剑魔既有后人,剑神呢?”
无忧老人道:“剑神有两个传人,无忧人和三绝剑客。”
“无忧人?”谢天淳看着老人,“无忧人就是师祖您?”
无忧老人点点头:“三绝剑客聂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