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桥溪庄-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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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果妈逃了,那个魔影却还在雪果的眼前,雪果就把他身体里那些疯狂的欲望全部消解在这个魔影身上,然后睡去了。
  雪果一觉醒来,看到妈坐在灶边出神。他走过去问,妈,你怎么了?妈的魂当时不在她的身体里,不知道雪果走过来。妈一直在触摸刚才雪果留在她身体里的那份感觉,出嫁前李作民给过她这种感觉。当时李作民也是猴急急要上她的身,把她全身都抓痛了。记得她当时挣脱了李作民,还埋怨他弄痛了他,但心里却甜蜜得死人。
  但这种感觉在她这个干枯的身体里已经成了蒙上了污垢的记忆,突然间,雪果又唤醒了那已经快要死去了的感觉。那感觉像一个风影,一个充满甜蜜气息的炫目的风影。
  雪果一说话,妈的魂就急忙跑回来了。雪果的话把妈的灵魂抡了一耳光,妈吓了一跳,妈捂住脸不看雪果,妈羞愤交加地哭,妈说你还认得我是你妈呀?雪果说,妈怎么了,雪果怎么会不认识妈了?妈又吓了一跳。这下妈是被自己吓的。她怀疑自己刚才是着了什么魔,出现幻觉了。雪果明明好好的,怎么会做出那种事呢?她在自己的腿上拧了一把,把自己痛了一回。心想,再不能这样糊涂了。她想站起来,她还想起了田妮,田妮怎么了?是病得住在医院里了?还是跑了?她最近老是觉得田妮会跑,她得好好问问雪果田妮哪去了。她站起来的时候雪果扶着她,雪果碰她的时候她感到了痛。这些痛感使她感觉到记忆的真实。一个冲动飞出她的脑子,她给了雪果一耳光。
  雪果挨了妈的打,却不知道妈愤怒的来由,呆在那里了。
  妈见雪果呆着,完全是一副很无辜的样子,也呆了。她小心地问,你告诉妈,你刚才做过什么?雪果很糊涂,说我不就是睡了一个瞌睡吗?妈问,真没做什么?雪果想了想,摇摇头。妈想,好啊,雪果全忘了,全忘了好啊。这样的事忘了才好啊。她忍着泪,看着别处问,田妮是不是跑了?雪果说,跑了。她说,跑了,她迟早都是要跑的。她突然感觉到很累,她渴望睡一下。她从雪果身边走开,走向自己的房间,走向藏在她身体里甜甜地等她的那种让她身体发轻的感觉。她一躺上床,那种感觉就将她全部覆盖了。



  妈一直防备着雪果的癫狂,这一次,在雪果刚扑上来的时候她就逃掉了。然后,她站在一边,看着雪果和他眼前的魔影一阵疯狂,然后死一样睡过去。妈从灶间提了切菜刀再次回到雪果的床前,却并没有把刀砍向雪果的脖子。她提着刀的手发起抖来,接着,她的全身都颤栗不已,刀就掉在了地上。
  雪果醒来以后还是无辜的样子,该吃饭时吃饭,该干活时干活。雪果还是原来那个雪果。
  妈要雪果去城里叫他作民爸回来,雪果说,人家跟我定的那对石狮子明天就要交哩。妈露出一张很奇怪的脸,坚决要雪果去叫他作民爸回来一趟。雪果看着妈那张贴着怪异表情的脸,问,妈你怎么了呀,是不是想作民爸了呀?妈急忙把脸扭开,不再叫雪果去叫他作民爸了。雪果说,叫雪豆去吧,我真没空啊。雪豆不想去城里。雪果一说“叫雪豆去吧”,雪豆就像只猫一样瞪着妈。雪豆什么都不用说,只要像只猫一样瞪着眼,妈就知道雪豆不愿去了。雪果说,妹妹也不想去,只有你自己去了,你去了就多在作民爸那里呆几天,叫作民爸带你逛逛街。这个雪果哪是那个像畜生一样的雪果呀?可是,雪果妈还是要去城里,她知道雪果肯定出了问题了,她无法预料后来雪果还会干出些什么来,她无法一个人承担雪果的变化。

  李作民的女人
  李作民租下房子让雪豆和山子上学以后,她只去过一次城里。她不知道去哪里找李作民,因为李作民说过他已没在原来那家饭店里干了。她打算到李作民住的地方等,她想她等到天黑总是能把李作民等回来的。等待的时候,她还可以好好想想,该怎么跟李作民说清楚,那是多难启口的事情啊。
  她来到李作民住的地方,发现门并没上锁,就推门进去了。但屋里并没有人,倒是满屋子都是腐臭味。再看那床,哪是床呢,比狗窝还脏哩。她知道雪山傻了以后还和李作民住在一起,她想这应该是雪山住的地方吧。她掩着鼻子去推里间的门,推不开,一看,锁着的。她又不想在这间满是臭气的屋子里呆着等,于是,她走出门,在门口坐下来,安了心等。
  坐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她感觉到心灵摆脱了拘束和忸怩,很自由。她开始想雪果的事。在雪果面前想雪果这几天做下的事,她心里会生出无比的羞愤,觉得不杀了雪果就难平心里的羞愤。不在雪果面前想,心里的羞愤会被雪果给身体本身带来的快乐记忆代替。在庄上的时候,这些让人羞耻的快乐记忆会给她心灵蒙上一层新的羞愤。在这个她完全陌生的城市里,在还没见到李作民之前,再想雪果这几天做下的事,她的心灵就不想去理会羞愤了,紧紧抓住雪果在她生命里留下的那段深刻记忆,她的心灵在那段记忆为她营造的温暖的生命阳光里舞蹈。她的心灵让雪果在她身上抓扯,让雪果于抓扯中碰撞她埋藏着渴望的身体。陌生真好,她真想永远在这种陌生里坐下去。雪果啊,你要不是我儿多好。她在心里喊。
  雪山回来了。开始,她还不知道那是雪山。雪山的衣服成了一面一面的旗子挂在身上,雪山的身体已经看不到肉色,雪山像传说中的野鬼。等雪山走近了,她闻到那股和房间里很相似的臭味,她才认出那是雪山。她喊,雪山。雪山看了她一眼,但雪山没回答她。看雪山的样子是不知道她是谁,不认识不要紧,有时候傻子也会跟一些不认识的人说几句。可后来她发现雪山是很想睡觉了,才不想理她,因为雪山连看都没多看她一眼就兀自进屋睡下了。
  虽然雪山是个傻子,但雪山不是陌生人,她只好把刚才那个心灵藏起来,在上面盖上厚厚的那种叫羞耻的东西。
  她叫自己去想,桥溪庄究竟是怎么了,傻的傻,疯的疯,男人还全得了那见不得人的毛病。
  她还十分清楚地记得,她还是半大姑娘,李作民也还是半大男孩的时候,李作民告诉她,说他们家也在桥溪河边修了房子,他们家也要搬下去住了。她知道这些人要往那里搬是看上了公路,还有公路边的厂子,搬那儿住找钱比在只长庄稼和树的山坡上容易。她还知道李作民这样跟她说的意思,是在向她表白他家的优越条件,是想她长出嫁给他的心思。李作民跟她说这个话的时候就坐在她对面,他们都背着一个比身体大好几倍的背篓。他们常常是走到一个僻静的地方,把背篓倒下来,当凳子坐下。他们面对面坐着,离得不近也不远,一边说着话一边拿镰刀在地上挖。身边的草给他们砍得稀巴烂,草根也刨没了,地也给挖得伤痕累累了,他们还没有要起来走开的意思。李作民说这话的时候先是挖着一根草,后来就把挖起来的那根草放在嘴里咬,一边嚼草一边看着她。她就笑起来,说,你是牛啊?李作民不好意思地把草从嘴里拿出来,说,我跟你说的是真的哩。她说,你家真要搬也跟我没关系呀,假的真的关我什么事呀?李作民急了,那时候的李作民一急脸就红,红得跟成熟的油桐疙瘩差不多。李作民说,我的意思你不懂啊?她说,我不懂。她其实是懂的,但她就是要说不懂。李作民说把话说明白一点,你想不想也去那里啊?她说,我们家又没去那里修房子,我想去也不能去呀。李作民说,你长大了嫁到那里去呀。她说,我嫁给那里的河水呀还是厂啊?李作民说,不跟你说了,说半天你都不明白。她哧哧笑起来,说,你把我当傻子哩,你那点心思谁不明白呀。李作民不信,问,真明白了?她不答理他,一个劲儿地拿刀挖着地。但她的这种不答理正是告诉李作民,她是真的明白了。李作民就说,我们以后可以进厂打工,桥溪厂旁边全是我们的地,厂里用石头用泥都得在我们地上取,我们要去厂里当工人他们不能不干。那天,李作民把桥溪厂当着一只光彩斑斓的气球,他把他们的未来拴在这只气球上作了好一番描绘。
  后来,她真嫁给了李作民,也如李作民说的,都进了厂当工人,可是他们却没有看见那个被拴在光彩斑斓的气球上的未来。她进厂当了粉泥工,日子被裹在厚厚的尘烟里,弄得她成了矽肺病人,人早早的成为一根枯草。李作民虽然在厂里煮饭,但也因为她得病而丢失了这份轻松的活儿。再后来,桥溪庄出了那么多怪事,这些怪事一件也没放过他们家。
  她不知道,李作民已经很久没有回这地方住了,雪山总是把屋子弄得臭气熏天,他就不到这里来了。先前,青梅经常来打扫,他在这里还呆得下,后来青梅被她男人拉回乡下去了,这房子就没人打扫了,就越来越臭了,他就又住到饭店去了。饭店那间房里只能放一张单人床,但那里没有让人窒息的恶臭。她不知道李作民是因为想到雪山应该有个栖身的地方,才把租来的这房子留着。
  不见李作民回来,女人只好求助于雪山。她费力地跟雪山说,要他带她去找住在这个房子里的李作民。雪山仿佛听明白了,冲她点了头就朝外走。走了几步,他还回头跟她说,我们去找。可刚走到街上,女人就不敢跟雪山走了。她突然明白雪山是个傻子,一个傻子怎么能带你去找人呢?他自己在哪里他还不一定知道哩。她看雪山直直地朝前面走,她就停下脚,又回来了。她没睡好觉,她还很饿,她感到全身的力气都给蒸发掉了。
  她想到了房东。房东知道她是李作民的女人之后没有立即告诉她李作民在哪里,而是质问她什么时候才把那傻子撵走?在房东好一阵激动过后,她才知道,房东很讨厌雪山这样一个傻子住在他的房子里,都跟李作民说过好多次了,说要租房就不能让个傻子在里头住,要不就退房。但李作民说他也知道雪山那样子住在这里实在是很不恰当,但他一时又不知道把雪山放到哪里。房东说,那又不是你们儿子,为什么不把他撵到其他地方去呀?她说,你叫他怎么忍心撵他呀,他虽不是我们的儿子,可也是我们庄上的一个孩子啊。房东说,你们不忍心就想让这个傻子在我们这儿呆一辈子啊?弄得我的房子都没人来租了,要不你们全把我的房子租了,或者全把我们的房子买了,你们全住上傻子都行。她觉得好生难堪,心里骂李作民,想立即见到李作民,痛痛快快地骂他一顿。房东还扭住雪山的事不放,说雪山虽然是个傻子,却撵都撵不走,关门又关不住他,他见门关着就砸门。说今天她无论如何一定要把雪山带走,而且要保证决不让雪山再来这里了。女人心里乱,没心思管雪山的事,但她迫切地希望见到李作民,于是她说,你们先让我找到李作民,我们再来带这个傻子。
  房东不说傻子雪山了,说李作民做工的地方。房东跟她说得很详细,但她却听得一头雾水。她进城的经历太少,城市又太大,她哪里知道从哪路到哪路,哪里又有个什么超市,哪里还有个什么广告牌?她跟房东说你别说了,你把我送到他那里去吧。房东觉得她的得寸进尺很可笑,脸上扯出一个很奇怪的表情。她说,你说半天我还是不知道在哪里,你要不送我去,你这里的这个傻子谁来管呀?房东嘴里说,不管?跟你们打足了招呼,你们还不管我们就叫个车把傻子接到不见人的地方扔了。
  房东带她见到李作民时,房东没容她跟李作民说上话就很不客气地冲李作民说,你躲着也不行啦,我们赶不走那傻子啊,我们把他拿车拉到郊外扔了,他又跑回来了。还得你想办法呀,你得赶快把那个傻子弄出去呀,要不然我就要到法庭告你了。李作民把一颗全是汗水的头点成鸡啄米,连声说对不起对不起,一定一定。房东就说,今天吧。或者最多给你一天的时间。
  房东走了,女人这才逮到了说话的机会,可她一下子又忘了该从哪里说起了。
  李作民等不及女人慢慢再想。李作民问女人来找他做啥?这一问,女人泪就下来了。女人说,你回去看看吧,两个孩子都疯了。李作民觉得头顶一个响雷,差点没站得住。两个孩子,都疯了?李作民突然觉得很冷,打起了摆子。女人把涕泪涂得一脸糊涂,语不成声,回去看看吧,雪果,雪果,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就用哭来代替。李作民气息发飘,抓住女人,虚弱地问,雪果怎么了?女人哇地一声哭出来,扑到李作民怀里,把整张脸都闷在李作民怀里,说,雪果疯了……

  猫的尖叫
  喵呜!喵呜——猫在战争中的嗷叫声穿透屋顶,让人听了打冷战。
  雪果正在抓扯雪豆,雪豆怀里始终抱着猫,雪豆的身边还有几只猫,猫们在雪豆挣扎的同时也对雪果进行攻击,这场搏斗的序幕就长了一些。
  李作民刚看到那一幕眼前就黑了。
  李作民朝那一片黑暗扑过去,朝着雪果的头重重地来了一拳。这一拳打中雪果的太阳穴,雪果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昏过去了。
  雪果轰然倒下的时候李作民听到了雪豆和猫们发出的整齐的尖叫,然后,雪豆爬到床角扯被子把自己衣不蔽体的身子遮起来,只露出个脸来看着她的妈和爸。她的肩上,胸前,是她的几只猫。猫们的眼睛幽幽地看着李作民他们,雪豆的眼睛,是一对发怒的猫眼,绿色,闪着幽光。不断有泪豆从那双眼里滚落下来,但谁也没听见哭声。
  一直站在他旁边的女人,一直没发出任何声音、像根木头一样站在他旁边的女人,咚地一声,倒地上了。
  李作民跑到外屋寻找,他为了寻找把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来了,可他并不知道他要寻找什么。等他看到灶间那把平时用来劈柴的斧头的时候,他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了。他抓起了那把斧头,他提着那把斧头回去了。他要劈了雪果。
  他提着斧头站到雪果床前的时候,又一次碰到了雪豆那双眼睛。他听到自己身体不知哪儿哧地一声,像是什么给撕破了。接着他感觉到心里一阵绞痛。他扔了斧头,要抱雪豆。雪豆却尖叫起来,尖叫声把他吓一跳。他的眼泪跟着就出来,他说喃喃着叫雪豆不要害怕,把雪豆抱起来。雪豆在他怀里抖成一团,像只被吓坏了的猫。李作民抱着雪豆,心里的哭就冲出了胸膛。但他只哭了两声,他还记着他要劈了雪果。他把雪豆抱到她自己的床上,让她睡下,又回到了雪果这边。
  雪果还没醒过来。雪果呼吸均匀,睡得正香。女人却在这个时候醒来了,女人是以哭的方式醒来的。女人醒来后就看到了李作民举在雪果头顶上的斧头。李作民是父亲,举在手里的斧头并没有那么快就劈下去。就在他犹豫的那当口,女人拖住了他的手。女人喊,作民啦,他是你儿子啊!
  对啊,他是我儿子啊!李作民想。
  可这个儿子已经变成畜生了啊!李作民想。
  他就是成了畜生你也不能把他给劈了呀!女人哭着喊。
  李作民把自己给迷失了。女人扶着他,两个被眼前的事情击昏了头的身体相拥着去了他们的房间。像狗一样,他们都需要找个属于自己的地方蜷起来,舔一下受伤的地方。
  雪果醒来的第一个思想是,我又睡了一大觉了,我是要去给人送石狮子的呀。
  雪果走出房间后,依稀听到父母的房间里有隐隐的哭声。他觉得好像是妈的哭声,心里想,作民爸久不回来,一回来妈肯定是要哭一哭的吧。雪果历来就不是一个爱思考的孩子,雪果不管爸妈了,他要去洗个脸,洗过脸,他还要去给人家送石狮子哩。
  雪果洗完脸,脸上有些痛,照镜子,看到脸上有很多血痕,想了想,觉得可能与雪豆有关,到雪豆的房间里问雪豆。雪果说,妹妹,你的猫什么时候把我抓成这样的?雪豆没做声,雪豆的眼睛里露出好多的惊喜,雪豆把胸怀敞开,露出她那还没熟透的乳房。雪果看着雪豆那对白得炫目的青果似的乳房,头脑里碰电似的闪着炫目的电光。他的心跳到天上去了,他说妹妹啊。雪豆说,来呀,快来呀。说着雪豆已经把裤子褪下去,把自己整个地展现给雪果了。雪果脑子里打着架,喉咙干渴,他感觉到一双手正把他向这个弥漫着渴望的娇嫩的身体推过去。雪果的脑子不打架了,脑子的和平让他有些晕眩。晕眩中他又看到了那个魔影,似雪朵,似田妮,他情不自禁地扑了上去。



  他还没扑上那个魔影就给李作民打昏了。

  劈
  雪果去送石狮子,别人留他吃饭,他喝了很多酒。在人家家里,人家问他脸怎么了,他说他也不知道怎么了。人家说,像猫抓的。回来后,他要办的第一件事就是去问妹妹,是不是她的猫抓了他的脸。他仿佛记得他是问过妹妹这个问题的,但他并没有得到答案。他想这下他一定要得到答案。
  他进屋时没见到爸妈,所以他径直就去了雪豆的房间。在那里,他把爸妈全看到了。爸妈都站在雪豆的床前,看样子,雪豆很想逃跑。雪果站过去,先喊“作民爸”,再喊“妈”,再问,妹妹怎么了?雪果的声音换来了雪豆的尖叫,像猫被吓破了胆时的尖叫。屋子里的人都给吓了一跳。跟着,雪豆像一只猫一样轻盈地跳起来,抱住了雪果。她说,山子,快带我走。李作民像撕一张贴在墙上的纸一样把雪豆从雪果身上撕下来,把她扔回到床上。雪豆重新像看见了鬼似的逃到床角。床角是墙壁,她没地方逃了,她就把自己蜷成一团,全身发着抖,警惕地看着李作民,嘴里发出猫的怒吼声。
  雪果不明白眼前的情景为什么是这样,他在思想的过程中依稀记起了一点什么,他想抓住却又飘走了。李作民在雪豆脸上接连扇了几耳光,雪豆的脸一片鲜艳。他朝雪豆喊,豆儿,你醒醒!但雪豆好像并没有醒来。然后,李作民走开了。女人替雪豆擦着脸上不断流出的血,呜呜地哭。
  雪果问妈,妈,你们,妹妹怎么了?
  妈回身给了他一耳光,叫他滚。
  雪果回转身正碰上作民爸。作民爸手里端着一碗酒,脸上带着那种让人看了很恐怖的笑。作民爸说,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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