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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张的底牌是一个红桃a,这让第二轮的跟注也一路高涨。
“弃牌么?”钟先生问。
“再等等。”季蔷每次和他放肆的用中文交流时,都会觉得很好笑,因为他发现无论他们讨论多机密的问题,除了她和钟先生,其他人都听不懂中文。所以他们交流的越来越放肆。
到翻第四张牌时,底牌中出了一个对7,而桌面上只剩了云淡风轻的deich和老谋深算的mike。mike先下了注,到钟先生的时候,他看着季蔷,“你来吧,输了算我的。赢了算你的。”其实他早就觉得这一局从概率上来看赢的希望不大,但他故意让别人觉得他们胸有成竹的样子,而且这一局从一开始他们就下的很大,钟先生的如意算盘是能不能把他们吓走。
季蔷眼睛圆溜溜的转了两圈,再次确认是否让她出手,钟先生点了点头。
没想到的是,季蔷咬了咬嘴唇,然后直接把所有的筹码推到了池子里。“allin!”她特别有气势的说道。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她唯独看不见deich的,因为他戴着墨镜,可是却看到了他嘴角不明深意的笑意。
mike紧皱了两秒的眉头后,最后选择了弃牌,适时止损。而deich则是一副陪你玩到底的样子,跟平了所有赌注。
季蔷见状,把玩着自己的头发,向他挑衅般魅惑的一笑。
当第五张牌亮出来时,季蔷眼睛里闪了一道金光。那是一张动人心魄的牌,黑桃5!!
就连钟先生嘴角也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
在荷官发出指令双方亮牌时,季蔷第一时间亮出了对五。季蔷焦急而紧张地盼望着他的牌。
谁知他微微一笑,把牌扣着推了出去,直接说了一句“hewins。(他赢了。)”
季蔷不可思议的站起来,荷官把所有筹码摞起来,全部堆在了季蔷的前面。这简直就是绝地反击。她兴奋地抱住了钟先生的脖子,钟先生绅士的亲了一下她的手。她开心地数着筹码。这明媚的笑容全部倒影在deich的眼中。
牌局散场的时候,季蔷和他们拥抱作别,deich摘下墨镜,笑着说,“不知下次可否邀请你做我的幸运星。”
这突如其来的邀请让季蔷真是意料之外,她看了一眼钟先生,钟先生并没有任何不悦之色,保持一贯的笑容,于是她用流利的英文回到,“我的运气怕是在刚才那一把都用完了。嘻嘻。”
“其实刚才那局我什么都没有,跟注只为了看你的笑容,所以运气有时候对我来讲也不是那么重要。”这忽然暧昧的语句,但又平常的语气,让季蔷摸不到头脑,只是觉得一阵电流激过,她怎么也没想到公司的老总会对她垂爱,这让她一下脸颊染上红晕,她低眉一笑。
最终,还是挽着钟先生的手先行退场。
夜里十一点,车水马龙的道路上依旧灯火通明,季蔷踩着欢快的脚步。
“要不要去喝一杯?”季蔷提议道。
“今天太晚了,改天吧。”钟先生看了一眼时间说道。
季蔷没想到他会拒绝,显然有点扫兴。她有点后悔自己太过主动,她一直提醒着自己,保持清醒,保持清醒。
“今天赚的有你百分之百的功劳,我一会儿全部打你卡上。”
“不用啦,那我用这个换你以后每天请我吃饭。”她笑着说。
他温柔的刮了一下她的鼻头,“小机灵鬼。”
他随手招了一辆车,“走吧,我送你回家。”
季蔷开心地随他一起上了出租车。
一路上有说有笑,对刚才那场赌局回味无穷。
她发觉她好像喜欢上了钟先生。
许久,许久未有过的怦然心动。
而季蔷一直认为动真情其实就是不幸开始的象征,可她此刻就好像一只不怕火的飞蛾。
第五十七节 我想你了()
“锐寒,这周末钟先生邀我去唱歌,你也一起来吧。”季蔷推开锐寒的房门盛情邀请着。
“你们俩私厢幽会,我就不好多做打扰了。”锐寒推辞着。
可是季蔷拉着锐寒的手撒娇道,“你去嘛去嘛,不光我们俩,还有很多其他的朋友。”
锐寒见她这样说,也就欣然答应了。
周六,季蔷很早就开始精心化妆,而锐寒就站在一旁给她当参谋。
锐寒最后给自己挑了一件黑色的裙子,和季蔷站在一起她简直就是素面朝天。
“你不给我打扮打扮?”锐寒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你素颜最美。”季蔷拱着她的屁股。
“我看你明显就是让我去给你当陪衬的。”
“果然你最懂我哈哈哈!”季蔷最喜欢和锐寒开玩笑了。
“那我就好人做到底,毫不犹豫地穿上了白色运动鞋。”
没想到季蔷看见她黑裙配运动鞋的装扮则是一脸嫌弃的样子,“突然不想和你走在一起了呢。”
“那我偏要粘着你。”锐寒拽住了她的胳膊。
两人就这么说说笑笑走出了家门。
卡拉ok这种东西好似在美国的华人区特别盛行。
她们根据地址和房间号直接找了进去。
季蔷推开门的时候,钟先生正闻讯要出来接她们,正好在门口碰上了。
“这是我的室友,冷锐寒。”季蔷先开口说道。
“他就是我常跟你说的钟先生啦。”
“你好,我是钟振。”他主动伸出了手。
锐寒不是很习惯这样正式的见面方式,她也应着象征性地握了握手,“你好。”
其实钟先生年岁不大,30出头,相貌平心而论不算帅气,但散发着年轻有为的气质,但又有钟振这个名字有点把他叫老了,所以她猜季蔷才一直喊他钟先生,钟先生这个称呼的确和他很配。
她们进屋时,屋里已是一片躁动,大家正在三三两两玩着。有人玩着骰子,有人唱着歌。可看着屋里面那几个姑娘的穿着打扮和姿态,锐寒的第一反应以为自己进了夜总会。她还是第一次进到这种场子,她看到了季蔷露出了有些惊诧和难为情的神色,她用笑容抑制住了自己的生涩和不安。
锐寒安静地坐在角落里,她看到季蔷片刻就能成为场子的主角,心里还是有些羡慕的。她是第一次听季蔷唱歌,才发现她唱的真的很好听。
“想问天……你在哪里……”她一张口,连玩骰子的人都停下来听她唱歌。她的声音干净、清澈、透亮,歌声真的很迷人。
锐寒真的就像是她的歌迷一样,跟着她不由自主的摇摆和哼唱。
“你也不必牵强再说爱我,反正我的灵魂已片片凋落……我不愿再放纵,也不愿每天每夜每秒漂流……也不愿再多问再多说再多求我的梦……”
锐寒被这个歌词融化了,她莫名有些难过,周围聒噪的人群,她却可以屏蔽声响,曾经有一个人天天会跟她说“晚安爱你”,现在想想或许早就是牵强的表达,她曾幻想过执子之手与子同游,可是如今再也不会跟谁提起她曾勾画过这些美梦。如今她孤孤单单一人,坐在人群中,也只是用自己的左手握住自己的右手取暖。
忽然她的肩膀被一个男人搭住,她颤抖了一下,下意识的躲避开了。
“你喜欢唱什么歌,我能跟你合唱一首么?”男人看到她的局促没有尴尬,反倒是笑的很满意的样子。
“我不会唱歌。”锐寒缓过神来,她礼貌的说着。
“那我带你去玩骰子,你输了我喝。”
锐寒想坐着也无聊,不如随便玩玩,她撇了撇嘴说道,“那说定了哦,一会儿喝多了可别赖我。”
锐寒因为不太会唱歌,所以之前在国内的时候,她每次和朋友们出去唱k,她都是骰子团队的主力军,玩这个游戏对她来讲还真是小case。果不其然,几局下来,她一把没输,她一会说实话,一会说大话,没人抓的住她的套路。
季蔷则是和钟先生边唱,边喝酒,两人情投意合。季蔷觉得钟先生给她调的酒特别甜美,每一次都决烈的一口干没。她越喝越高。
她拿着话筒在台子上跳跃着,“下面我给大家唱一首‘做爱后动物感伤’。”
具有节奏感的旋律瞬间而起,其实这首歌的原名叫“相爱后动物感伤”,她一喝高,就开始乱语。
她唱的真的很好听,她的声音有些百变,唱这首歌时声音浑厚中气十足。
“谁的情感无法张扬,谁在陌生的房故作勇敢,谁在夜晚害怕腐烂,任呼吸突然变的野蛮。先爱吧,动物不都这样,一旦欲求不满……”
在季蔷挑起这荷尔蒙极速分泌的氛围里,钟先生自觉地揽过了季蔷的腰,另一只手从她大腿往上伸,探到裙子里面。
锐寒赶紧低下了头,假装没看到。她有些分神,没有听到上个人说什么,她胡乱喊了一句“开”,没想到她又赢了!
那个男人再次把手扶住了她的腰间,笑着又暧昧地说,“说好让我喝酒的,你倒不算话了。”
锐寒一下按住了她的手,让他不能再动弹,她坚定的说,“既然这么想喝酒,那您自己上阵,一定能满足愿望。不如你先玩,我出去给我男朋友打个电话。”
锐寒一个人拉开门后,直奔走廊顶头的卫生间。她跌坐在化妆间的座椅上,忽然觉得自己自己刚才那个借口很搞笑。男朋友,她哪里还有男朋友。
她翻出莫雨笙的微信,明明她到现在为止都没有把他拉黑,可是从那天开始她就没有再收到过任何一条他的信息。她忍不住的向上倒带着之前的对话,满屏都是他亲昵的话语,都是逗她开心的话语。
假的,假的,全都是假的!她再也不想看见,她忍住了那一滴泪,把他所有的联系方式都删除拉黑了。永远都不要再见。拉黑就意味着再也不会把你从垃圾箱里还原!
她想找吴雨桐,她反复的打字删除,她真的不想再去打搅他。刚到美国时,他还问了几句,可是那时她忍住了都没有告诉他莫雨笙的事,她就是想彻底还给他自由。眼下半年多过去了,她再次翻看吴雨桐的社交网络的状态时,发现就在上一周,他发了一张和女生的牵手照片。
锐寒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她想虽然看不见那个女生的面容,但从那只手就看的出来,一定是个小鸟依人的女生。
她不知道顾筱月知不知道吴雨桐或许已经有了新恋情,她本是想把这张照片转发给顾筱月的,可是在按下“发送”那一刹那,她犹豫了,该过去的都会过去,没有必要再去刻意提起。
锐寒一个人坐在化妆室里,她发现她即使有着最便捷的通讯工具,可是谁都联系不上……她打开了facebook,想看看周围美国同事的状态。她突然想起上回在英国时晨曦跟她说过,她在这里联系上过纪焕然。
她在搜索里试着搜索了一下,没想到第一个匹配的结果就是他。即使头像戴着墨镜,她也认得出来那就是他。
她打开留言窗口,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其实就只有想念。她想了想,打下了一行字。
“我今晚喝的有点多,想跟你说声,我想你了。”
她没有想到,迅速就有了回响。
“难道只有喝多了,才会想我”
锐寒其实根本没喝多少酒,她的意识绝对清醒,可看到这行字时思维早已混乱。他没有落任何标点,她不知道这是问句,感叹句,还是陈述句。
她手足无措地拿着手机,只是一个字一个字的来回默读。
多少年了,消失的人,竟然在此刻说着这么不真切的话语。
她本来以为他早已是她永远的一个想象和慰借,在难过时,孤独时,寂寞时,可以想象,如果你在就好了。可以这样安慰自己,然后坚强快乐地度一生。
她越来越不可置信,她甚至慌张地想问,你是纪焕然么?
第五十八节 还能有谁()
“你是纪焕然么?”锐寒现在的感觉就是她的内脏四分五裂,她就在旁边看着它们这样四散着,不知该如何拣起,只是无措的追问到底是谁把它们弄成这样。
锐寒攥着手机等着回音。越是等待越是觉得漫长,迟迟没有回响。
她来回来去打了很多询问的话,却终是删除,没有发送。她怕她的追问会透露出她的想念和主动。直到现在,她还是习惯性的在他面前想保留一份骄傲。
“嗡嗡——”她手机震动了,她看见是季蔷的信息。
锐寒这才发觉自己出来很久了,她打开化妆间的门,向外走去。
她刚出去,就扫到洗手间过道的那边站着的人背影很眼熟。她正眼一瞧,应该就是钟先生。
“我今天和几个朋友在外边谈事,估计会很晚回去。”
“你先睡,别等我了。”
“好的,乖。”
锐寒正要离开时,恰巧听见他正要结束的电话。虽然听的不真切,但确实些许话语让她萦在心头。她为了避免撞见的尴尬,加快速度先行离开。
“锐寒,你去哪了?”季蔷看见她回到包间,赶快跑上前问。
“我去了个洗手间。对了,你的钟先生呢?”
“他说要去接个重要电话,也不知道有多重要,‘因为爱情’他没唱完就出去了。”季蔷不满意的撇着嘴,但也并不是真生气。
锐寒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说:“咱们差不多该走了吧?什么时候撤?”
“快了吧。等钟振回来,咱就撤。”
“叮”锐寒的脸书有一条新消息进来。
——除了我还能有谁
他还是那么习惯的不打标点,狂妄自大的语气。
的确,除了他还能是谁?
锐寒的心又被揪紧了。他们的连接太过突然,少了寒暄,少了叙说,少了追忆,为什么感觉他的每一句话都像冷箭,猝不及防,又扎的人哑口无言。既不像许久未见的老朋友叙旧,也不像多年以后的初恋相遇,反而像对手,一直潜伏着准备时刻还击的对手。
“锐寒。”季蔷叫了她一声,见她没反应,推了推她,“锐寒,钟振说先送咱们回去。”
锐寒赶紧回过神了,“好。”
钟先生和季蔷象征性的和在座的其他人话别。而锐寒率先走出了屋门,她并不想和这些人再有交集,所以也无需说再见。
走出这家娱乐城,夜还真是有些冷,季蔷被钟先生搂在怀里。锐寒一个人走在后面,寒冷更刻骨一些。她已经慢慢习惯一个人取暖。
三个人一起进了家门,季蔷给钟先生倒了杯水,锐寒赶忙去洗漱,然后非常有眼力劲的缩进了自己的屋。
锐寒躺在床上,偶尔听到屋外的躁动,辗转难眠,她打开手机,屏幕的光在黑夜里刺眼。
她不由自主地想去看纪焕然又有新的回复没有,可是任凭怎么刷新,也没有再多一句的留言,而她依旧没想好要怎么回复他那上一句话。她才发现,原来没有联系已是他们之间最好的结果。她现在简直就是庸人自扰。
就这样迷迷瞪瞪的半睡半醒一直到天明,她一看表,才凌晨六点,她撩开被子,打算上个厕所。
一开房门,她迷糊中看见有个人抱着膝盖蜷坐在沙发上,锐寒吓了一跳,她赶紧揉了揉眼睛,不是幻觉,真的是季蔷坐在那里。
锐寒赶紧跑过去,“季蔷,季蔷,你怎么坐在这儿。”锐寒刚靠近她就感觉到她身上的凉气,这刚刚过冬,夜里的温度还在单个数字,她就穿着睡衣在这里坐一宿肯定会冻透的。
锐寒捂住了她的手,看着她凌乱的头发,和哭花的妆容,心疼地问,“怎么了,遇到什么事了?”
本已干了的眼泪又汹涌而出,她一头栽进了锐寒的怀里,哭的伤心欲绝。
“怎么了?你跟我说说。别哭别哭。”锐寒试着安慰她。
“钟振他就是个骗子!”她哭着控诉他。
“他骗你什么了?”
季蔷一直哭泣,最后哽咽地说道:“他有家室。”
锐寒听到倒不惊讶,她似乎早有所料,昨晚她在洗手间门口听到的对话还没来得及和季蔷说,他就先摊牌了。但她并没有料想到一向玩世不恭的季蔷会这样伤心欲绝。
“他怎么跟你说的。”
“他昨天夜里就走了。”
“我问他为什么一定要走,他说‘家里还有人在等他。’……”
“我真的不能相信,你知道嘛,锐寒,我真的没有想过,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前一刻在床上的时候,他还逗我欢心,提上裤子他就变脸了。他怎么能是这样的人。他怎么能是!他拿我当什么人了。”季蔷嘶吼着控诉他。
一向古灵精怪的季蔷没见过她为恋爱心伤过,向来是眉来眼去的快速,挥手拜拜的干脆,锐寒一直以为她对于恋爱的追求就是捕获青睐,她虽然不赞赏,但也尊重每个人不同的生活态度,不曾想过她有一天会落难于一个男人身上。
“早知道早好,趁此一刀两断。”
“不,锐寒,我不甘心,我不甘心,他说过他喜欢我的……”
锐寒知道现在和她说什么她肯定都听不进去,转而道:“季蔷,我们先进屋吧,这里冷。你先睡一觉,先什么都别想了。”
季蔷不肯进去,锐寒就把被子拿出给她盖上,她就这么靠着锐寒睡着了……
她嘴里最后一句梦语着,“锐寒,你不知道我多喜欢他,我傻到自己一个人计划了两个人的未来……”
三天之后的晚上,季蔷给锐寒打了一个电话,“我今天回家做饭给你吃。”
锐寒半小时后听到她回来的动静,跑着去给她开门,当门打开后,锐寒的笑容立刻僵住了,她整个人愣在了那里。她真的没想到,季蔷竟然和钟先生手挽着手一同出现在她家门口。
锐寒站在那里一直没让路,还是季蔷先开口,“愣在那里干嘛,快进去啊。”要不是季蔷向她暗暗眨了眨眼睛,锐寒真打算将他拒之门外。
这一顿饭吃的锐寒浑身不自在,看着季蔷和钟先生亲亲我我,她真是更吃不下饭。
“我的厨艺怎么样?”季蔷笑着问。
“以后别人再让我推荐纽约哪里好吃,我能说你们家的门牌号码么。”钟先生宠溺的夸奖着。
“那可不成,做饭和做*爱一样,都只能给喜欢的人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