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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淘气的去轻轻推他的鼻头,他一个翻身把她压住。她没想到她竟动弹不得了,她睁大眼睛,试探性的呢喃着,“雨笙,雨笙。你醒了么?还难受么?”
莫雨笙“嗯”了一声,轻的似乎连他自己都听不到。他又一个翻身回去,背对着她。
曲然忽然觉得身子轻了,虽然如释重负,但内心也一下空了。她不自觉地把手环绕过去,抚摸着他精瘦的腹肌和胸膛,头紧紧的靠在他的背部,感受着他已下降的体温。卷曲的头发铺满了整个枕头,也粘连着他的脖子和后背。
她用指尖毫无规律的划着他的背。
她轻轻的说,“如果她让你难过,那么我想让你快乐。”每一个字轻的像敲碎的月光,尽管很轻,静谧的夜依旧有着低沉的回响。
忘了是谁先放下了底线,只是这一晚,她成功的满足了自己的贪婪。
没有愧疚,没有抱歉,只有忘不掉的肆意放纵,和逃不了的执迷不悟。
第四十七节 就这样吧()
许是他睡了太久了,莫雨笙不到六点就睁开了眼睛,夏日的清晨会明朗很多,这一刻他是清醒的,却又如同像做梦一般。
莫雨笙看着蜷缩在自己怀里赤裸的女人,她的气息是独特的,是新鲜的,并不是他熟悉的那股温暖,一下子他暴露在空气里的皮肤突然像缩水般发紧,每根神经都停止了运动,身子僵在那里,不能动弹。如鲠在喉,也发出不了声响。
那曲然感受到了他的苏醒,也眯着睁开眼睛,她到不是很拘谨,像是每一个平常的早晨一般的问候,“你醒了?要先去冲个澡么?”
她惺忪的眼睛对上他恍惚的眸子,她并不在意,好似早就料到这一刻的到来,她栖身在他的耳边,轻啄了下他的脸颊,似水的万种柔情,“先去洗澡吧,衣服我都已经给你洗干净了,在阳台,昨天给你做的饭你都还没吃呢。”
莫雨笙没有半点波澜,也没有应声,抽走胳膊,就径直走向了洗手间。
那“咔嚓”一声关门的滑锁响,还是打碎了她努力伪装的亲密感。
他把浴缸放着水,自己先去一旁淋浴。
就在这时,手机在床头柜上“嗡嗡”的震响。那曲然回过神来,去找手机,她以为是自己的,却在拿起来时,看到一连串数字,再看到归属地显示美国,她隐约猜到了什么,愣了两秒,先按了一下挂断键,手机变成了静音。她拿着手机望了一下洗手间飘来的雾气,她掂量了一下手机,犹豫中又按了一下挂断键,电话彻底被挂断了。
她听见冲凉的水声停了,然后套上一件透明的白色棉质睡衣,拿着他的手机走进了浴室,她看到莫雨笙泡在浴缸里,头疲惫着靠在浴缸上,闭目养神般的思索着什么,又好像是放空着自己。
他听到她进来的声音,但没睁眼。
“莫雨笙,刚才有个陌生号码给你打电话。”她用最平常的口气说着。
莫雨笙仍旧没有理会,他想这个点儿来电话的多半应该是那种骚扰电话。
“我看你在洗澡就替你接了,是一个女生,她说她要找你,我说你在洗澡,她就给挂了。”她装的跟真事儿似的,其实不过想试探他的反应。
果真,他听到这个突然睁开了眼睛,雾气即使弥漫了他的周身,可是此时他眼底的寒光直逼她的眼睛,像是有一个锋利的箭直射在她的心脏,让她不禁心头一颤。幸好,她是聪明的女人,并没有做这糊涂事儿。
莫雨笙立即从浴缸中起来,全身嘀嗒着水珠径直走到那曲然的面前,一把夺过手机,他都不顾及手上的水,已沾湿了屏幕。
那一刻,虽然这些反应都是她设想过的,但他怒气的夺过手机时,她后悔了,她为什么要明知故试。
为什么。
她一下从后面抱住了他,他身上的水浸湿了她薄薄的睡衣。“雨笙,我刚才跟你开玩笑的,我看见来电显示的是美国的归属地,我就猜到是她了,我……我并没有接。”她努力用着开玩笑的口吻。
他听完她说的话,并没有任何反应,只是一根一根掰开她环绕在他腰间的手指,甩开她的胳膊,走回浴缸。
“雨笙,如果你们在一起这么久了,她还觉的她要的幸福不是你能给的,她未来的生活中并没有把你计划进去,那么你应该放手让她幸福。”她说的如此客观,却还是带了些私心。
他坐回了浴缸里,怎么刚还温热的水,现在却有着透骨的凉意。
她不舍地看了他一眼,走出了浴室。她随手拿了一只烟,走到阳台吞吐着烟雾。
莫雨笙拿着手机,一直盯着那未接电话不为所动。脑海里翻滚起所有的记忆,如浪一般一波又一波。那是她上学时稚气的脸庞,那是她生气时倔强的噘嘴,那是她满怀期待时温暖的拥抱,那是她想分手时决绝的掉头就走,那是她对未来坚定的眼神,那是他不准她读博时失落的神色,那是她每次亲热时的闪躲,那是她离开前疲惫的侧颜。
是她说:不要!我不想每一次都担惊受怕。
是她说:能不能等我完全属于你的时候。
是她说:你难道不知道我当时喜欢的是吴雨桐么?没想到你竟然横刀夺爱……
是她说:莫雨笙,你这样纠缠不休,就是我的绊脚石,你会影响我找到下一段幸福的!
是她说:你要给我买枚钻戒?别开玩笑了。
是她说:要不你别来回赶了,吴雨桐已经快到了。他送我就行了。
是她当着那么多人一手搂住他的脖子央求:“吴雨桐,今天我想让你送我回去,好不好。”
是她和他相见时不舍的拥抱。
莫雨笙甚至能想象到她和吴雨桐喝酒时忘情的举杯欢笑,但他想象不了她向他表白时的音容。可是他看见过他开心的张扬和真心的惦念。
他曾对她说过太多情话,她也对他放过很多狠话。
可是,从来她都没有对他说过爱。一次也没有。
如果说爱不用说出口,可你为什么要对别人说?
他的脑袋就快要炸裂,却硬是插播进来,昨晚的一切。
他控制住自己不要去想,可是她卷曲的长发,她舌头的灵动,她眼睛的妩媚,她甘愿的取悦,还有那一句“那么你应该放手让她幸福”,就像这水雾一样挥散不去。
莫雨笙一拳砸在了浴缸旁边的台子上,回拨了那个未接电话。
他闭着眼睛听着拨通的“滴”“滴”的长音,每一声都像刑场枪毙的倒数声。
接通了,他心脏就像是停止了一般。他试图张嘴却找不到声音。
可是,他也听不到对方的声音。越长时间的沉默越让他确认那就是她。
他能听到只属于她的气息。
她不出声,是因为生气刚才挂断了电话么?
他想问,你过的好么?放佛三天的时间已被拉长了好久远。
他想问好多问题,可是什么都问不出来。
他抿了一下薄薄的嘴唇,左手的拳头已经握出青筋,再不出声他就要窒息而亡。
“锐寒,我们……我们就这样吧。你照顾好自己。”他从未想过会有这么一天,是他先提出的分手,而且他还懦弱的不敢说出“分手”这两个字。更不曾想原来讲完这句话,竟是这般痛心。
锐寒,你以前跟我说分手的时候,也是这般蚀骨的疼痛么。如果我不是赶在你开口之前一鼓作气,我想我一辈子都没有勇气说出口的。
因为你一生气,我就只会极力挽救。
他咬破了嘴唇,都止不住眼角的泪,他滑下身去,让全身和头都浸泡在浴缸里面。或许这样就分不清楚泪水和浴水。“咣当”一声,手机也滑落在浴缸里面。还在显示着通话时长的屏幕一下子黑了。
对不起,锐寒,对不起,对不起。
我自始至终都没怪过你。如果你喜欢上别人,我只会怪自己没把你留住。如果你要的明天里不能有我,我只会怪自己不能给你幸福。
可是,我没有办法说服自己,昨天晚上这只是一场误会,因为我知道那不是你。
如果说上一次我躲过去了,但这一次我没能幸免。
他的头发在水里飘逸起来,他就快要听不见一切声响。
那曲然本是把昨天洗干净的衣服要给他送进去,刚要开门,便听见他在打电话。她便收了脚步,然而那一句话后便再没有了对话,只听到听到重物砸到浴缸的声音。
那曲然推门而进时看见他从头到脚都沉在了浴缸里。那一瞬间她害怕到花容失色。“莫雨笙,你在干嘛?!”她真的不知道他在干嘛,他想干嘛,他要干嘛。
她一下子跳进了浴缸,使劲把他拉了起来。许是拉的太猛,他出水时,被呛着了,“咳咳……”她为他拍着背。
黑顺的头发挡住了他憋红的眼眶。眼角还挂着湿漉漉的泪水。
他像个木乃伊似的失去了灵魂,那曲然心疼的把她搂在怀里。自己的衣服彻底也被浸泡。
她使劲的搂着他,想给他些温度,浴缸里的水已越来越凉。她打开热水的开关,慢慢的雾气又蒙上了一层。
已不知道坐了多久,幸好浴缸很大,那曲然也浸泡在浴缸里,让他的头枕着自己的胸,她双手为他轻揉着太阳穴,温柔的顺着他的头发。身不由己的低下头亲吻着他的额头,安抚道:“说出来,就好了……没事了……”
半晌,他动了动嘴唇,“给我支烟。”
他从来没抽过烟,只因为曾经有一个女孩说,她不喜欢闻烟味。
第四十八节 猜中结尾()
“嗡嗡……”再次陷入迷糊状态的锐寒在二十分钟后感受到手机在手里的震动,她颤抖的按了接听键,无力的把手机放在耳边。
前一刻,他挂掉她电话的冰寒还未回暖。
最需要你的时候你不在,你再调过头时我便会无动于衷。
这曾是她的脾气。
而现在,她躺在这个单人床垫的边缘,除了心寒,还有无助的绝望。她不知道要怎样面对这突如其来又忽然逝去的生命,不知道怎样诉说那些干涸了的泪水和心里的窟窿,不知道要怎样向自己的家人交待,甚至不知道要怎样度过这接下来的生活。此刻,她真的不知道如何开口。
沉默是她唯一的倾诉和所有的胆量。
但她没有想到电话的那头竟然也是沉默的,她听着自己的心跳和他的呼吸。
她不知道他是不是还没睡醒,所以寂静无声,可是如此的反常,又让她心生不安。
她张开那干裂的嘴唇和干涩的喉咙,刚想唤一句“雨笙”。就听见了他清晰的称呼,这一声“锐寒”说明他是清醒着的,并且比她要清醒的多。
可是气氛也就此凝固。
他说:锐寒,我们……我们就这样吧,你照顾好自己。
没错,那是莫雨笙的声音,即使他就说了一遍,可是这句话在她耳畔回放了至少三遍。
此刻她的心脏就像停止跳动了一般,就像在深海中,再一秒就要淹没呼吸。她的手机“咚”的一声滑落到了地上,然后就变成了挂断,返回到了主界面。
他没有解释,也没有犹豫。
锐寒闭上了眼睛,蜷缩在一起,就像未出世的婴儿在母体里的样子,自主获取着所有的安慰。
本以为干涸的泪水又不知不觉的涌了出来,眼睛的疼痛让她唤回了直觉,再这样流泪她会失明的。
我们就这样吧。就哪样?就这样不再联系,还是就这样断了关系。
神经单元一旦恢复了功能,她腹部和子宫撕裂式的疼痛就让她如同上了绞架,一阵一阵的虚汗浸湿了她全部的衣服,她面如土灰,心如死灰。这体无完肤的疼痛让她不再去想,更不再去念。
再去想他为什么会说出这话,已毫无意义。再去念过往的所有的美好,也无法挽回什么。
锐寒只想再逃回梦里,如果不能再醒来,但愿能被一个善良的人发现。
***
“砰”“嚓”“哐”锐寒住的房子里好几声响动,但这都没能使她睁开眼睛,她都分不清这是梦还是现实,当一个人心灰意冷时,真的是什么都不会害怕。她想就算是坏人进来了也好,自己的样子别吓到他们就好。
这个人的脚步声,在客厅里转了转,然后挨着房屋的推门看。
最终她毫无准备推开这扇门时,看到有一个人毫无声响的躺在地上,头发凌乱的耷拉在地面上时,她“啊”惊呼了一声后,立马后退。
看着躺着的女人毫无动静,她小心翼翼开了灯,试探着走到锐寒身边。她蹲下身来,看着她惨白的脸色,深陷的眼圈,干裂的嘴唇,额头的虚汗,湿透的衣服,她轻轻摇了摇她的身子,发现依旧没有反应,她着急的使劲摇了摇她的胳膊。“你还好么?你怎么了?你醒醒呀!”
她灵机一动掐按住锐寒的人中穴位,这好像让锐寒有所直觉,微微皱了皱眉头。
她看到她动了,欣喜的说,“你醒醒,醒醒,你怎么了?你睁开眼睛看看我,你是冷锐寒么?我是你的室友季蔷。”
朦胧中,锐寒看到了一个人在她面前,她本能的说了一个字,“水。”
季蔷立刻冲到客厅,找到了一个杯子,把她所剩的矿泉水倒给了她。
锐寒想撑坐起来喝水,却毫无力气。季蔷只好一首垫着她头,一手拿着杯子放到她嘴边让她一点点抿着水,先让她润湿嘴唇,舒服一些。
“你怎么了?生病了么?”季蔷刚到美国就遇到了这般景象,让她不知所措。不过幸好她们在中国时,就在网上相互联系过,还通过电话。所以一切不至于那么陌生。
锐寒慢慢的睁开了眼睛,低沉地摇了摇头,“我刚堕胎。”
谁也没想到她会这么毫无预兆更毫无防备的说出了这四个字。
季蔷拿着水的手明显的颤抖了一下,这个消息突如其来让她措手不及。
她努力镇定着,把水放在了一边,然后装的毫无波澜的说,“那你再躺会,我出去买些东西。”
冷锐寒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说的要让彼此难堪,她不是在寻求安慰,也不是要找人倾诉,她只是倔强的想把最疼痛的伤口,撕裂了展示给众人,或许听到嘲讽她心里会更痛快。她要兜住这个世界的脏水,她要变的褴褛不堪,她要用她的堕落,她的切肤之痛,去刺伤一个曾经很爱她的男人,她不知道什么还能伤害他,除了让她自己伤痕累累。
她有想过,莫雨笙,如果我死了,你会后悔么?
可是她还是醒过来了。
***
一个半小时后,锐寒被季蔷死拉硬拽搀扶着走到客厅的餐桌。锐寒坐在餐桌前时,以为是圣母撒下的最后的晚餐。那晶莹剔透的炖鸡汤,软软糯糯的大米粥,青嫩可口的白灼生菜,还有一块香喷喷的牛排。
她做梦都没想到她醒来后会有这么温暖的晚餐。她拿起汤匙,喝了一口鸡汤,还想喝第二口,然后就喝了一整碗。胃暖了之后,喝了半碗米粥。席间,两人都没有说话,房间里静的只有餐具碰撞的清脆声。
终于,锐寒开口了。“我一直以为我是快死了,所以一点都没有力气。现在看来,我只是饿的没有力气,并没有什么不治之症。”这样的冷幽默,虽然很冷,但打破了她们之间的静默,明显,锐寒的精神好了很多。
“你刚才的样子真是吓死我了,现在好点了么?到底怎么回事啊?”季蔷终于敢出声了,而这一出声就收不住了。
锐寒这才细细的看过面前这个女孩,她留着过耳的齐发,脑袋顶上有个小歪辫儿,还漂染了好几绺艳粉色的头发,她画着最潮流的一字横眉,大大的眼睛,嫁接的睫毛忽闪忽闪的,本人比照片上要生动很多。看样子一定不是个安静的姑娘,所以锐寒想,刚才那段沉默或许真是难为她了呢。
“谢谢你。”这真的是锐寒此刻最想说的话,谢谢有一个人能在这时给她温暖,哪怕只是一碗热汤,就能照亮了她重生的世界。
“别客气别客气,你没事就好!”她活泼的本性越来越显露,“你有什么苦你就和我说说,我要能给你出气我就给你出气,不能帮你出气我就帮你撒气。”
锐寒被她特别认真的样子逗笑了,都是北方姑娘,果然属性里自带爽快。但她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你是不是不信任我啊,咱俩都是住一间房子里的密友,人都说心事能交换到朋友,今儿我这个朋友你得交定了。”季蔷一改之前见面的慌张,吃饭时的安静,现在算是本性暴露,性格直爽,好打抱不平,还要硬交朋友。
锐寒也没想到只是第一次见面的人,竟这么有趣,她很喜欢这个直来直往叫季蔷的女孩儿。“我不是不信任你,不信任你,怎么能毫不眨眼地吃你给我做的饭。”冷锐寒的这种冷式幽默真的需要周围人慢慢适应呢。
但恰好季蔷好像能一下子就读懂,她翻了个白眼,做了个特别搞笑的鬼脸,锐寒“扑哧”就乐了。
“你为什么要把孩子做掉啊?”她好奇的问。
“我说我堕胎了你就信啊。”锐寒酒足饭饱后真的有了精神,都有心情开玩笑了。
“不是产妇喝什么那么贵的乌鸡汤,吐出来~”季蔷的回应注定了将和锐寒成为不可分割的知己密友,很少有人在第一次见面时会用这样奇怪而特别的方式相互关心呢。这让她们后来回忆起来美国生活,总是念念不忘呢。
“你不是才比我早来两天么?怎么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们在国内的时候就知道了彼此到达的时间。
锐寒其实也无从解释,如果她知道怎么就发生了这一连串的灾难,她或许早就可以按下暂停键。“听医生说,我大概已经怀孕一个月了,可我自己根本不知道。恶心了以为是中暑,还瞎吃了一些治肠胃的药,来了之后又东奔西跑的忙活,昨天下午就腹部疼痛晕倒在了我们学校里。”锐寒回忆起来上一个月她不止一次感觉难受和恶心,上一次取完签证,她恶心以为是天热,上一次她和雨桐喝完酒,她吐了以为是喝多了,上一次雨笙送她去机场,她胃不舒服以为是车开太快了,上一次她忙完收拾屋子,她早起呕吐以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