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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口子带着俩孩子,直到晚上十点多,对面的女人都不见身影。这下终于觉得事情大条了。
值班的护士进来查房时,王宏喜把情况跟人说明。护士大姐也立马感到了不对劲:“这女的来时就是一个人,看穿戴谈吐都还可以。可生完孩子连床被褥都没要,至今还欠着医院的钱呢。这不会是把孩子遗弃了,自己跑了吧?”
大姐抬头看看王宏喜手里的小男孩:“难道是未婚生子?所以才不要孩子的?”
女人不见了,现在说这些都没用。护士大姐跟李主任说明了情况,李主任也没办法。这孩子算砸他们两口子手里了。
王宏喜抱着小男孩真是哭笑不得,这是强迫中奖吗。心里不高兴,给了小男孩个大白眼,把他放到了床上。
黄晴毕竟是女人,又刚生完孩子。正是母爱爆棚的时候。左手抱着闺女右手把小男孩抱起来:“如果那女的真不要这孩子了,不如我们就养着他吧。就当是我生了双胞胎。”
王宏喜还能说什么。也不能把孩子丢出去不是。晚上给孩子洗澡换了衣服,王宏喜才发现,孩子的小褂子上写着留言。
万般无奈,泣血敬拜。
两日来观您夫妻二人,应是家境宽裕,心地善良之人。小女子今走投无路,与你们萍水相逢于此,也是缘分。思虑良久,含泪忍痛把爱子托付于你夫妻。从今以后只当他是你们的孩子,愿你们一家和乐安康,幸福美满。
没有落款,也不知这女子到底遭遇了什么。如此急匆匆的离开了刚出生的孩子。
王宏喜把留言念了一遍,看看吃饱了睡的安稳的孩子。算你小子命好,这年月自己的孩子都要养不活了,若遇到别人还不知是个什么光景。
黄晴听完,心疼的亲亲孩子的小脸:“你妈妈既然把你给我们了,那你以后就是我们的孩子了。”
三天后,办了出院手续。黄晴坐在床上,看着男人冲奶的身影:“要不就给他喂奶吧,我奶水多,咱闺女一个人也吃不完。我这儿涨奶难受,还得给儿子冲奶粉,这不是……”
王宏喜抖抖奶粉袋子,扭头看着媳妇怀里的男孩,揉了把自己的脸,深深的叹口气:“好吧,你喂他吧。”臭小子,以后老子就把你当儿子了。
其实三天来,都是他给孩子喂奶,洗澡、换尿布。也许心里早就认可这个儿子了。
来接的刘老汉看着两口子抱着俩孩子,惊喜的道贺:“恭喜,恭喜啊,王会计你这厉害了,一下子俩孩子。……男孩女孩啊?”
王宏喜看看俩孩子,笑了一下说:“一男一女,龙凤胎。”
“哎呀,这更稀奇了。你了不得啊!”
王宏喜把东西都放好,自己坐到车辕上,接过闺女抱好。有啥了不得的,我这都是强迫中奖。
马车“嘚嘚”的上路,到下午快三点才回到家里。
王老太太听说生了龙凤胎,倒是稀罕的过了看了一眼。抱了抱孙子,孙女就斜了一眼,扭头走了。
王宏喜苦笑一声,这叫啥事啊?亲生的被冷落,捡来的反倒受重视了。不过想想又释然,这小子倒是给媳妇帮了忙,要不然,老太太肯定要骂又生了个丫头片子。
自己虽不惧,可媳妇难免难受。这样也好,省了老太太多少骂。
秦小凤站在厨房,满脸的不忿。咋你就能这么命好,一胎双生,二女双全。老天爷到底长没长眼?咋就这么偏心你?
万桂花看着炕上一大一小俩闺女,眼泪是滴滴答答的流。俩丫头片子有啥用啊。自己咋就这么命苦。
炕上的小女孩不知了饿了,还是不舒服,先是哼哼两声。大丫拽拽妈妈的衣服:“妈妈,妹妹哭了。”
万桂花推了孩子一把,扭头不搭理俩闺女。大丫看妈妈黑着脸,怯生生的坐在炕上不敢再吭声。小的那个不懂事,得不到大人的关注,哭声渐大。
老太太人未进来,骂声已经先至:“哭啥哭,哭丧呢。老娘还没死呢,哭你娘的个丧……”
万桂花害怕婆婆,赶快把小闺女抱起来喂奶。泪眼朦胧的看着孩子,嘴里呢喃着:你咋就不是个儿子呢?要这么多闺女有啥用,白浪费功夫。
西屋这边。换了地方,俩孩子依旧好带的很,吃饱了就睡。若不是门上挂着的红布条,都不知道这家有新生的婴儿。
尤其是小哥哥,有奶吃了后,基本就没哭过。小妹妹也跟着哥哥一样,乖乖的吃饱就睡。
翌日,王宏喜得去大队开会。把早饭做好端进来:“吃了饭再睡一会儿,尿布等我回来洗,你不许沾水听见了吧。”
黄晴笑笑:“知道了,”一会儿想起来,叫住要出门的男人:“你有没有托人给我妈带信儿?说我生了。”
王宏喜一拍脑门:“忘了,我今儿看有没有人去你们大队,托人给你父母捎个信儿。”
“嗯,那你记得啊!”等妈妈来了,他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王宏喜走后没多久,黄晴期盼的人居然到了。看着妈妈和大嫂提着篮子进来,黄晴惊讶的放下饭碗,然后指指对面:“妈,大嫂、你们快坐……你们咋来了呢?”
黄妈妈站在火墙边驱散身上的凉气,闻言嗔怪闺女:“还说呢,咋都不知道捎个信儿来,我这是昨儿才听你们村儿的人说,你生了孩子从县医院回来了。”
大嫂孙荷花也说:“是啊,咋不说一声。咋跑到县医院去了?你都不知道妈昨儿得了消息多着急,要不是我们拦着,大黑夜的就要来呢。”
黄晴正欲解释,大嫂已经眼尖的看到了炕上的俩小家伙:“这咋是俩啊?你生的双胎啊?”
黄妈妈这会儿也看见了:“还真是啊!两个孩子。”
黄晴笑笑:“是啊,双胞胎,是龙凤胎呢。”
黄妈妈这会儿也暖和了,坐到炕上伸手去拽孩子的包被:“这哪个是小子?”
黄晴指指蓝底百花的包被:“这个是哥哥”
黄妈妈小心的把孩子抱起来,眼眸温柔的像一汪春水。“哎呀,姥姥的外孙,给姥姥看看。”
旁边的大嫂也凑近看孩子,炕上的闺女一时倒没人关注。黄晴把闺女抱起来,冲着她妈不满的说:“别光顾着看外孙啊,看看我闺女多可爱。”
黄妈妈嗔她一眼,把怀里的男孩放下,接过外孙女抱好:“瞧你这点儿小心眼,不都是亲生的嘛,先抱哪一个有啥关系,也值得给你闺女抱不平。”
黄晴皱着鼻子:“反正不能冷落了我闺女”自己知道妈妈只是因为觉得男孩是女人的依靠,难免的多关注一些,并没有不喜欢女孩的意思,可要是让孩儿他爹看到,还不得难受啊,闺女可是他的心尖肉,不舍得受一丝委屈的。
娘儿几个正说着话,薛秀梅抱着孩子也来了。一进门就告罪:“我来晚了,本来昨天就该来的,可……”说着瞅着黄晴“姐,你不生我的气吧?”
黄晴体谅她的难处,当然不会跟她计较。其实满村儿里的媳妇,哪个不受婆婆的管束,也就她自己命好,啥事都有男人给她挡着。
“生啥气啊。就住在一个大队,哪天来还不行。”黄晴坐到后头,给她让开地方。
屋里暖和,薛秀梅给孩子打开包被,让她也松快松快。小家伙如今有五个多月,黑葡萄般的眼睛看着人的时候,特别的可爱。
薛秀梅把孩子放到炕上,接过黄妈妈手里的孩子抱着:“这孩子真壮实,比我们叶子那会儿可壮实多了。”
黄晴笑笑没说话,拿个拨浪鼓逗小叶子玩。
“姐,你这俩孩子叫啥名?我姐夫那么有学问,肯定取得名字好听。”
说起自己男人,黄晴笑的一脸幸福:“还说呢,从我怀了身子就说取名字,到现在也没定下,倒是取了一堆,都写在纸上呢。”
说起这个女人们都笑了,黄妈妈说:“那是亲的没闹了(不知道该如何)第一次当爹,都这样。喜子更夸张点儿。”
薛秀梅也跟大家打着哈哈,眼眸里的暗淡遮掩的很好。看看不受待见的闺女,心里暗自叹气。
几个女人坐了一会,薛秀梅抱着孩子要走。大嫂孙荷花也跟她一起离开,黄老太太留下照顾闺女坐月子。
等人都走了,黄妈妈看着地上那一盆尿布,端着就准备去洗,扭头跟闺女说:“你这还在月子里呢,我要走了,你洗尿布时可千万记得放热水。”看闺女点头,又多说了句:“别光点头,这两天洗的时候放热水了吧?”
黄晴鼓着脸颊,眨眨眼睛:“我没洗过,都是孩他爹洗的。”
黄妈妈放下手里的盆,走到闺女跟前,小声的说:“那你生完孩子的那些埋汰衣服也都是女婿洗的?”
黄晴点点头:“嗯,我就洗漱时沾沾水,也都是热水。”
黄妈妈看着闺女满脸的不赞同:“咋能让男人给你洗那些?男人沾那些晦气的东西,会影响运势的。尤其你男人还是当干部的。你咋这么不懂事?”
黄晴有些委屈,咬咬嘴唇:“我都说过,可孩他爹说,这都是迷信胡说的。他根本不信。”
黄妈妈当然是向着闺女的,摸摸她的头:“那也不能就都让男人干这些啊,这会儿他不说啥,可万一以后有个啥的,还不得埋怨你,坏了他的运势。”
黄晴拽着妈妈的胳膊:“应该不会的,他不是那样的人。”
“啥不是那样的人。男人都一样,就他长了俩脑袋,跟别人都不一样。”
黄晴想着男人平日里的所作所为,皱皱眉毛“反正他跟别人不一样。”
黄妈妈看闺女维护女婿,拿指头戳戳她脑门:“你呀。做为女人,做事要有分寸,别惹的男人厌了,到时你哭都没地儿哭去。”
黄晴鼓着脸颊,眼珠子转啊转的“知道了,我会注意分寸。”
“这就对了,女人得守着女人的本份。”
黄晴听了妈妈的话,在心里反思自己。难道真的是自己过份了?扭头把收在一旁的碗筷摞好,准备下地送到厨房。坐在炕边找不到鞋,开口喊她妈:“妈,你进来帮我找找,我鞋子在哪儿呢。”
黄妈妈进来看见闺女坐在炕沿边,晃着两条腿。嗔她一眼:“咋连鞋子都找不着,你回来没下过地啊。”
“上过两回厕所,可每次都是他给我把鞋递过来的。”
黄妈妈戳戳闺女那白里透红的脸颊:“看他把你惯的吆。”转身找到鞋,给她把鞋递过来:“你可还比他大呢,现在可是越活越回去了。像个小丫头。”
黄晴也有些不好意思,咧着嘴笑笑:“我都忘了这茬了。平时都是他护着我,下意识把他当依靠了。”
黄妈妈看着闺女春花一般的面庞,都生了孩子的人了,倒比在娘家时更鲜嫩娇艳。欣慰的戳戳她的脸颊:“你有福气,妈其实是为你高兴的。”
娘俩正说着话,王娇娇进来了,过来搂着她三嫂的腿:“三嫂,我三哥让我回来告诉你,他有事儿得去趟公社,让你中午自己煮挂面。鸡汤放在后院仓房里呢。”
黄晴捏捏小姑子的脸蛋:“知道了,……等着三嫂给你拿糖吃啊。”
小姑娘高兴极了,拍着手:“我要吃糖,三嫂,我中午能不能也跟你一起吃面”说着拿手比划了一下:“我就吃半小碗,不多吃的。”
黄晴把糖块给了孩子,笑着说:“好,给我们娇娇半……小碗。”眼睛的余光看到床上的孩子快醒了,赶快做个悄声的手势:“嘘,要小声点儿。别把小侄女吵醒了。”
王娇娇捂着自己的嘴,猛的点点头。可不能吓着俩小孩子,不然三哥非收拾她不可。
48。当家()
中午; 黄妈妈蒸了一大锅的杂粮窝头,熬了小米粥。给闺女煮的鸡汤龙须面,王娇娇吃了小半碗; 黄妈妈还要给她盛; 小姑娘摆摆手不要了:“这是三哥给三嫂淘换来; 让她补身子的。三嫂吃好了,俩小侄子侄女才有奶吃。我就尝尝味儿,解解馋就行了。”说着咽了口口水,拿着自己的小碗回了东屋。
黄妈妈看的直笑; 看着闺女说:“你这小姑子真好玩; 小大人一样的; 这么懂事。”
黄晴坐在炕上; 抿着嘴笑了一下:“都是她三哥教的好。”刚嫁来的时候还是个小霸王呢。
到半下午; 王宏喜回来了。手里提着两只野鸡。进门看到岳母赶快打招呼:“妈; 你来了。我还正说找人给你捎信儿呢。”
黄妈妈看女婿回来了; 赶快给他热饭。:“本来就算着快生了; 要来看看她的。谁知道给提前了。……不过双胎提前的多。我们村儿的李巧谷; 生他们家老二时; 就提前……”
话没说完; 老太太突然的收了声。李巧谷生双胎的时候死了; 一尸两命; 只有一个孩子活了下来。
想到这儿; 她突然万分感激女婿。要不是他送闺女去了医院; 晴晴还不知是个啥光景。她这可是头胎啊!危险更大。
扭头冲女婿笑笑; “没啥,我听说了,这不就赶快来了。不然她一个人带俩孩子,刚开始可是够呛。”
王宏喜笑笑,把野鸡先放在地上。跟岳母说了一声,“麻烦妈烧锅开水,我等会儿把鸡杀了。”抬脚进屋去看他闺女。
俩孩子在炕上睡的小猪一样的,王宏喜先倒水洗了手脸。这才上炕去,先看看门口,然后飞快的亲了媳妇一口:“咱妈啥时候来的?”
黄晴嗔他一眼,这人真是的,被人看见多不好:“早晨你刚走,妈跟大嫂就来了。”
“那大嫂呢,走了?”
“嗯,妈不在家,她不得回家啊,不然家里非乱成一锅粥不可。”
俩人说着话,小闺女醒了。先是“吭哧吭哧”的哼哼着,要不抱着哄,一会儿就该嚎啕大哭了。
王宏喜熟练的把闺女抱起来,拽开她的尿布:“拉了,先把纸拿过来。”接过纸,熟练的给孩子擦干净,又用水洗干净小屁股,给孩子换上干净的尿布包起来。
黄妈妈听到孩子的哭声进来,转眼之间发现女婿已经收拾好了。惊讶的瞪大了双眼。
指指那个把闺女递给媳妇喂奶,又熟练的把另一个抱起换尿布的男人:“这喜子咋这么能耐,我活这么大岁数,就没见过哪个男人带孩子这么溜的。”
王宏喜被夸的都有些不好意思,其实这都没什么,带孩子最需要的就是耐心,只有有耐心,其实不是什么难事。何况这俩孩子够省心。
黄晴抱着闺女,看着她妈满脸的得意。
把俩孩子安顿好,王宏喜提着一只野鸡给东屋送去,一进门看着老太太道:“今儿打了两只野鸡,给你们一只。”
老太太瞅了他一眼,没说话。老大高兴的接过来说:“真好,晚上有肉吃了。”
老太太一笤帚疙瘩就敲他身上了:“吃个屁,成天就惦记着吃。去挂到仓房里,赶明儿拿到供销社换油。”
老大拿着那只野鸡,满脸的不舍,可不敢违背他妈,只好不情不愿的去了后院。
王宏喜正要走,老太太又开口说他:“别他娘的不会过日子,有啥好吃的都填了无底洞。攒着以后换了钱,关键时刻都有用。”
王宏喜的脚步停滞了一下,说了声“知道了”
老太太看他这样就来气,想打他手边没了家伙,张嘴就骂:“知道个屁,咱家就你最败家,生个崽子还跑到县医院去,你就成天的惯着吧,你挣座金山也不够她败的……”
王宏喜气的扭头又返回来,站在南炕边上,要说啥又忍住,张嘴做了几个深呼吸。
老太太看着他的黑脸,下意识的居然有些害怕,一瞬后气势汹汹的挺着胸:“咋?你还想打我咋的?”
王宏喜冷笑一声,又返回来坐到老太太对面:“妈,我奶奶年老后病倒,是谁侍候的?”
老太太不明白他啥意思:“我侍候的,还能是谁?”拿眼睛剜了他一眼,好似想到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咬着牙说:“你爹是独子,除了我还能有谁侍候她?”
“那您呢?你计划老了等谁侍候?”
“我这么多儿子,还能晾了干滩(没人管)?”
“哦,说到底,你还是指望儿子的啊!我还以为你成天对媳妇这么打鸡骂狗的,是要指望闺女呢。”
“放屁,儿子养老天经地义,你难道想做那被人戳脊梁骨的事儿?”
“既然您老以后是跟着我们这些儿子过,那时候侍候你的就是这些媳妇。你如今干嘛不好好与她们相处……”
老太太不等他把话说完,气哼哼的截住话头“净他娘的胡扯,这至古就只有媳妇听婆婆的,没听说过媳妇敢拿捏婆婆的。谁敢给老娘不痛快,老娘立马大棒子把她打出去。”
三年一代沟,这俩人中间都不知有几十个代沟了。王宏喜也不再多讲道理,站起来说:“是,你老是这家的老太君。谁也悍不动您……可我今儿把话说清楚,我们这小家是我当家。我说朝东,我媳妇不敢朝西。我说打狗,她绝不敢去骂鸡。”
老太太听着高兴,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正要说儿子这才像个男子汉的样子。可她儿子接下来的话,直接把她气了个半死。
“所以,妈你记得,我们家万事我做主。你以后有啥不满意的,直接骂我就好,别骂我媳妇,她啥都管不了。”
老太太气的拿手指着他,半天才说出一句:“你给……给老娘滚”
王宏喜笑嘻嘻的起来,给他妈敬了个礼:“遵命,首长。我马上麻利的滚。”
老太太在炕上,脸上的表情啼笑皆非。手指着他半天没说出话来。
晚上吃完饭,王宏喜倒了水准备给俩孩子洗澡。黄妈妈怕他不会,拆开小女孩的包被:“我给孩子洗吧。”
王宏喜把孩子接过来:“我来吧,每天都是我给洗的,换了人怕孩子不适应。”
黄晴也拽着她妈:“你就给帮着添水就好。”
两口子都这么说,黄妈妈也就不再强求。提着灌满的暖壶,准备等水要不热了,给加点儿热水。
黄晴坐在炕上跟他说:“他爹,给孩子起个名字吧,要不然先取个小名叫着也行。”
王宏喜一手托着闺女的头,一手轻轻的给她撩水,闻言答道:“行啊,其实大名我也想好了。小名就交给你来取。”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