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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一口老血都差点喷出来,跟这么个老头自己真是倒了八辈子霉。家里家外的都得操心。
深呼吸了几次,老太太重重的躺到炕上,嘴里吐出一口浊气,眼睛直溜溜的看着熏黑的房顶,想着老三的事情该怎么解决。
隔着个厨房的老三那边,王宏喜躺在炕上,摸着干瘪的肚皮。每天都是玉米粥,早午还有个窝头。自出生就没受过这份罪,作者我错了,你快把我弄回去。我以后再也不发负评了。
要是像那些穿越者一样,也给我个空间就好了。也不要多逆天,能种田就行。
她正这么想着,忽然感觉脑子一痛。脑海中出现了种田空间的页面。她原先的三十多级的金土地没了,空间只有初级,地也只有一块。
积分显示为零,幸好还有送的初级种子。她点了下播种。初级的小麦种子就被种到地里。很快露出了一片绿色的苗头。
嗨,还真能玩啊?不知道成熟了能不能拿出来?她喜悦只余又点开牧场,里面空荡荡的,系统赠送的鸡仔在背包里,可惜她如今没有牧草没法养,看了好几眼才叹口气关闭了页面。
万事俱备,只待成熟,若是真能如小说中一样,能拿到现实中使用,那可就是太好了。
发现外挂的王宏喜暂时忘记了婚事,兴奋的等着她的麦苗成熟。以后应该不用挨饿了。
八小时后,系统中的小麦成熟。黄灿灿的一片十分喜人。王宏喜点了收割,随后仓库里就显示有了一千多斤的小麦。
一个念头闪过,炕上多了一堆麦粒。“哈哈哈”她高兴的笑出了声,在这个缺衣少食的年代,这外挂简直不能更牛了。
“妈,你听。三弟不会是失心疯了吧?”
“……你他娘的才失心疯,不下蛋的鸡就会胡咧咧。”老太太听着西屋传来的笑声,说实话也有些发憷。骂完老二媳妇,她偷偷的拿了黄表纸去后院的仓房拜黄大仙。可别真的疯了,这可是家里的壮劳力呢。
门外传来的对话声让王宏喜从狂喜中冷静下来。把炕上的麦粒又收回仓库。可惜没有磨盘,也没有工厂。这麦粒可怎么变成面粉啊?
3。回心()
老太太拜完黄大仙,蹑手蹑脚的走到西屋门口听动静。老半天了,王宏喜也没出来。老太太叹口气,颠着小脚又回了东屋。
没法把麦粒变成食物,王宏喜毫不犹豫的把仓库里的麦子全部卖给了系统。空间的地上被她种上了牧草,她计划着养鸡,然后就有鸡蛋吃了。然后养羊,就有羊肉。啊!真是想想就流口水。幸福生活马上就要到来。
吃早饭时,老二敲门把王宏喜叫了出来。一家人坐到桌前,几个孩子敏感的感到家里的低气压,一个个都乖乖的吃完饭,放下碗筷走了。
老太太让两个媳妇收拾,把王宏喜叫住:“老三先别走,我有话说。”
王宏喜看了一眼老大的背影,扭头回来站在炕边:“您说吧!”
老太太看他那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就来气,手里的烟袋差点敲到他头上:“你这是干啥?给我坐下,我还能吃了你?”
王宏喜磨磨蹭蹭的坐到炕沿上:“有话您就说。”
“家里实在是没多余的票,你明天就要结婚了,也没给你做新衣裳。你啊,今天别上工了,等会去李发全那儿借他的衣裳明天用用。”说着用手拍了下她棉衣上的补丁“总不好大喜的日子穿着补丁衣裳,让亲家挑理。”
王宏喜在屋里也想明白了,想要家里同意她退婚,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这事只有先暂后奏,她自己去女方家把婚事退了,到时候老太太顶多打他一顿。反正事情成了定局无法更改,她如今皮糙肉厚的,挨顿打也没什么。
没想到老太太还挺精明,没直接问她昨晚的事情。而用这样的方式来试探她。她当下顺水推舟,轻轻点点头:“知道了,我现在就去发全那儿借衣裳。”
老太太看她同意了,心里暗自念叨:黄大仙真灵,老三啊,昨儿可能真是一时鬼迷心窍。
“行,你快去。”老太太一时高兴,也不心疼今天的工分了。
王宏喜出了门,沿着记忆朝女方家所在的大队疾行。
李发全上工时没看到王宏喜,找个机会问王家老二:“二哥,喜子呢?咋没来上工?”
老二是老实人,不知后续发展。只好实话实说:“不知道啊!也许我妈让她干别的事了。”
李发全点点头表示明白,毕竟明天要当新郎官了。今天也该收拾一下。他想着昨天王宏喜的话,担心他还没想通。开口试探王家二哥:“二哥,喜子昨天回家没说什么吧?”
王二哥不明白他什么意思,疑惑的问:“说什么?”
李发全嗨嗨笑了两声:“没什么。他昨儿有点钻牛角尖,说不想结婚了,我这不是怕他犯傻吗。他没事就好。黄晴可真是好姑娘,等结婚了他就明白了。”
王家二哥一听退婚两个字,心里咯噔一下“他回家倒是说了,不过我妈没同意。”原来老三是早有打算啊。
“啊?他还真说了?”还以为只是一时犯浑呢。这喜子这两天到底是中啥邪了?
两人一前一后的担着担子朝地里走,到地头倒下箩筐里的农家肥。李发全一抬头正好看见赶路的王宏喜。
他扬声喊道:“哎,喜子。你这是干嘛去?”
王宏喜心里装着事,只顾闷头走压根没听见有人喊他。
李发全看他直直的朝着第六生产大队的方向。心里有着不好的预感。这犟驴不会是要去黄家退婚吧?
他急忙扔下箩筐,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上田埂去追。
“喜子,你等等我。”
王宏喜听见身后的喊声,扭头看见他气喘吁吁地跑来:“等等我,你……你走那么快干嘛?”
王宏喜此时不想听任何劝告的话,叹了口气扭头继续走。
李发全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呼哧呼哧大喘气。没等到回答,王宏喜又走了。他气的紧走两步拽住他胳膊:“我说,你小子太不够意思了,不理我?”
王宏喜被他拽住不得脱身,无奈的抬头翻了个白眼:“你到底要干嘛?”
李发全也言归正传:“你要去哪儿?”
“黄家,退婚。”就不信了,我自己的事儿我还做不了主了。
“啥?你还真是……”感情我昨天是白劝了。看王宏喜一副吃了秤砣铁了心的样子,李发全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想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梅子她表姐今年二十五了,已经被罗兴旺那混蛋害了一回。上次要不是正好梅子发现不对,一路跟着拽住了她,都差点跳河。你这要是再来一回,那真是把人往死里逼了。”
说着他拍拍王宏喜的肩膀:“哥们,不是我向着亲戚,你这事儿做的太不地道。不愿意咋不早说?如今一副上当受骗的样子是干嘛呢?……再说,这事儿谁骗你了,当初可是把情况都说明的,你点了头这亲事才定下来的。”
王宏喜这才深刻的意识到如今是五十年代。名声那是顶顶重要的。如今事情进行到这寸劲儿上,她算是骑虎难下了。要真弄出人命来,她这辈子都难安心。
难道真要在这里娶个媳妇,跟个女人过日子?她心理上能适应吗?
李发全看他表情苦恼,倒不像刚才那一根筋的样子了。赶紧趁热打铁:“你就别钻牛角尖了,娶媳妇为啥?还不是过日子吗。梅子她表姐绝对是过日子的好手,你以后就明白了,说不定想起今天的自己来,还会好笑呢。”
他拽着王宏喜往回走,一路上不停的说着黄晴的好话。就怕他这兄弟哪根筋不对又抽风。
拿着李发全借她的新衣裳,王宏喜一路呆滞的回了家。看来只好硬着头皮上了。原本就有百合倾向,试着做个男人应该也可以的吧?
翌日一早。王宏喜偷悄的到后院把自己的鸡蛋煮熟。她也不嫌烫,狼吞虎咽的把五个鸡蛋一口气全吃进肚子。幸好她给自己准备了一碗水,不然非噎死不可。
吃完了,把剩下的鸡蛋放到空间。摸摸肚子感叹:“从没觉得白水煮鸡蛋会这么好吃!”
把煮鸡蛋的脸盆洗净,又把烧过的灰倒入门前的水沟。毁尸灭迹后才做贼一样回到自己房间。
吃完早饭,道贺的亲朋陆续来到。在这个特殊的年代,以往那些祭祖,宴客之类的老规矩都被废弃搁置。王宏喜换上昨天借来的衣服,坐上李发全从生产队借的马车前往黄家接亲。
路上李发全看她面色如常,没再提昨天的话题。一群队里的年轻人嘻嘻哈哈的说笑着,几个娶了媳妇的说着荤话调侃王宏喜这个新郎官。王宏喜在现代什么没听过,她又刻意的把自己往男人的心态上调。根本无惧他们调侃,和他们打着哈哈,很快就到了新娘子家中。
女方这边也一样,特殊年代一切从简。不过看着桌子上满满一大盘的瓜子和糖,王宏喜还是感觉出了女方对新娘子的重视。喜糖还都是带着糖纸的高级货。她家里老太太可是只摆着自己家的葵花籽,喜糖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喝了口热水,新娘子被人搀扶出来。大约一米六的身高,被特意掐腰的红棉袄勾勒出美丽的曲线。头上顶着红盖头。
来迎亲只赶着一辆车,等回的时候才知道女方家的嫁妆就把车堆满了。崭新的四铺四盖,还有两个大包袱,外加两口箱子。本来嫁妆是要摆在外面给别看的,如今没办法只好把被子和衣服全放到了箱子里,这才勉强放下。
王宏喜把来时抱在怀里的被子给新娘子垫到车上,等她坐好才坐到她边上。赶车的李发全把鞭子递到她手上,笑嘻嘻的调侃:“行了,这下没我啥事了。小两口亲亲热热的坐车回吧!我们这些人啊!”他搞怪的左右看看送亲迎亲的人“都是多余的了!”
大家听他调笑的话语,也都哈哈而笑。新娘子捂着盖头,闻言把头埋的更低,王宏喜脸皮厚,微囧了一下后就坦然的任人取笑。
手中的鞭子一甩,马车“吱呀,吱呀”的上路了。他扭头看着后面的人:“劳烦大伙了,我先走一步。”
李发全看她态度坦然,而且比以往木讷的样子更让人觉得亲切。笑着帮忙招呼送亲的人一起赶路。
两个大队离得不算太远,在中午之前新娘子进门了。如今鞭炮难买,伴随新人的只有亲友的恭贺声。
对着墙上的主席相鞠躬,又给在坐的亲友鞠躬。婚礼就算是完成了。新娘子被送到了王宏喜住的西间。
大伙都起哄:“快,掀了盖头看看新娘子长啥模样。”一个距离较远的亲戚,没见过新娘子,更是着急的冲王宏喜嚷嚷。
王宏喜心情有些微妙,心中悲喜难辨。她把人明媒正娶的带到自己的世界,却对对方的人品性情一无所知。她不知自己能否担负起一个丈夫的责任。做到爱她,敬她。无论贫穷疾病,富贵生死都不离不弃。
心中虽有千言,面色丝毫不显。她满面含笑的伸手把盖头揭开。让这个若无意外,此后要与自己共度一生的女子露出庐山真面貌。
随着盖头的挑落。一张芙蓉粉面映入眼帘。不同于一般庄稼人的细白肌肤,应该特意打理过,光滑的脸蛋一根汗毛都没有。眉毛弯弯如月牙,琼鼻挺翘,嫣红娇艳的唇瓣被洁白的贝齿咬着,黑白分明的眼眸在悄悄的打量他。
记忆显示,他们之前在介绍时是见过一面的。原来的王宏喜对她什么感觉,如今换了芯子的王宏喜是一无所知。记忆里只有个模糊的影子。
一帮结了婚的男女肆意的逗着新娘子,让那张本就染霞的俏脸变得更加鲜艳。
王宏喜看大家闹的差不多了,笑嘻嘻的把人全请出了屋子。毫不犹豫的关门落锁。
几个一起长大的发小在外敲着门闹腾:“王宏喜,喜子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啊。”
“就是,跟谁没娶过媳妇似得。”
王宏喜不愿与一帮糙汉子掰扯,等他们不甘不愿的离开后,才开门出来。
4。成婚()
中午时分,关系远的吃颗喜糖也就都散了,只招待送亲的人吃了饭。再由王家二哥驾着车把人送回。
王宏喜出来后,二嫂已经在洗碗收拾。看她出来赶快说:“饭菜都给你们留在锅里,我给你拿。”
王宏喜快人一步,“不用了,我自己来吧。”
二嫂也没与他推让,蹲在地上继续收拾。
王宏喜听着东屋里便宜母亲与姐姐的说话声,心道:作者还真没说错,她这个便宜姐姐真是抠门到家了,弟弟结婚居然只拿着几个红薯就上门了。
她那便宜老娘乐呵呵的,居然单独的给她们两口子蒸了白面馒头。要知道此时的北方还没有大面积的播种水稻,大米是别想了,这白面可是精贵吃食,逢年过节都不一定吃得到。
王宏喜看着锅里的高粱米饭,她抬头看看屋顶,真想进去把馒头装到自己碗里,可她知道,她要真这么做了,老太太绝对跟她没完。算了,今天可是新娘子进门头一天,别弄得她在家里没法做人。
她老老实实的端着剩下的高粱米饭和烩菜进了西屋。黄晴已经用她先前打的水洗了手脸,炕桌也端端正正的摆在炕中央。
“折腾一天饿了吧?先吃点儿东西。”王宏喜把饭菜摆好,招呼她。
黄晴还有些害羞,轻轻点点头,脸红红的坐到她对面。
两个人沉默的各自吃着饭,王宏喜把一个剥好皮的鸡蛋放到她碗里:“拢共没几片肉,都让人吃光了。只好委屈你吃鸡蛋了。”
黄晴看着碗里白嫩嫩圆滚滚的鸡蛋,心里一喜。不过她从小接受的教育是,男人是家里的顶梁柱,好东西都要紧着男人吃。
她赶快把鸡蛋夹回给了自己丈夫:“还……还是你吃吧。”
王宏喜看着又回来的鸡蛋,抬头看着新娘子。满脸的问询。
黄晴以为她不高兴了,赶快开口解释:“我……我啥都没干,还是你吃了补补身子。”
王宏喜看她紧张的手里的筷子都快要握断了,低着头不敢看她。暗骂自己:你那么严肃干嘛。你以后就是人家的男人了,是她的依靠,该给她遮风挡雨的。人家姑娘刚到新环境,你不帮着缓和气氛,反倒是在这里增加她的紧张了。
他赶快扯扯嘴角,从兜里又拿出个鸡蛋剥了放到她碗里:“那就一人一个。”看她有些犹豫,又含笑道:“快吃,要是让我妈看见了,那都能打死我。赶快帮我消灭证据啊。”
黄晴本来十分紧张,听了她的话下意识的照着去做。直到王宏喜端着碗筷出去,她心里还沉浸在男人帮她偷鸡蛋的事情中。
怎么办?怎么办?哪家的鸡蛋都是有数的,若是让发现了,他会不会挨骂。不对,他刚说了,他妈要是知道那是会打人的。现在该怎么办啊?老天保佑婆婆不会发现。
万一真的被发现,就说是自己吃的。大不了被婆婆打几下。反正……反正他也是给我吃才偷拿家里的鸡蛋的。
黄晴以前在家里也干过这种事,此时收受双方换了个个。当时她满腔的爱意,偏心,维护在后来皆被辜负。
她笑着摇摇头,好似要把那个她曾经满心恋慕的男人彻底摇出脑海。想起刚才的鸡蛋,她不由自主的翘起嘴角,心里的的苦涩都淡了很多。
冬日里天短,等收拾好,天也暗了下来。暮色四合,王宏喜送完借的碗筷回来,正好看到黄晴推门而出。
“你去哪?”不是让你在屋里待着吗。
黄晴感到自己完全笼罩在他的身影里,身高的差距让人有很大的压迫感。抬头看他一眼又低下脑袋。好半天才期期艾艾的说:“我要上厕所。”
声音低的像是蚊子哼哼。王宏喜要不是等着她回答,脑袋都要凑到她嘴边了,估计都听不到她说什么。
不就上个厕所,至于吗?半天都不说。
“在后院,我带你去。”说完,她率先走在前面引路。
黄晴想说不用了,看着他的背影又把话咽了回去。摸摸自己烫的发红的脸颊,她咬咬嘴唇悄悄的笑了。
王家大嫂也出门上厕所,正好撞上他俩一起从后院出来,挑挑嘴角开口:“吆,这才新婚头一天就出双入对的啊!老三,不是我这个嫂子说,你们这作风可不好啊。”
王宏喜来这里不到一星期,要说最讨厌的,那非这个大嫂不可,又懒又馋不说,那张嘴简直就没个把门的,满嘴胡吣张口就来。长舌妇的典型。就是因为有他们,才会有那么多千夫所指无疾而死的事情发生。若是真有拔舌地狱就好了。
王宏喜把自己媳妇挡在身后:“怎么,你羡慕啊!”说着冷笑一声:“可惜啊……”
她话未说完绕过某人,拉着她媳妇进屋了。
秦小凤被她那意味深长的笑给弄的蒙了。她气哼哼的扭头看着黄晴的背影,视线又落到两人交握的手上。
凭什么啊?都是女人,都是老王家的媳妇,你怎么就有那么多嫁妆,身上还穿着新衣裳,刚刚进门就有人护着。
“老三,你啥意思?”
她不甘愿的跟在后面,想要再刺新媳妇两句。王宏喜却根本没给她这机会,拉着媳妇就进了自己的西屋。
黄晴第一次被男人护着,心里暖暖的。母亲一再的说女孩子结婚了要懂事,要忍让,和睦妯娌,孝顺公婆,侍候丈夫。
以前跟罗兴旺处对象的时候,也都是她让着他的,几次过年时候的接触,也都是她体贴讨好他。没想到她如今的丈夫,听说沉默木讷的男人会如此细心体贴,保护她。
心里的热度一直蔓延到脸上,红红的脸蛋好似比擦的胭脂更加艳丽。她用冰凉的手抚摸脸颊给它降温。幸好天黑看不见,若不然都要羞死了。
秦小凤恨恨的盯着在她面前关上的门,那凶狠的目光仿若催了毒液。她伸手想拍门叫老三出来,还没举起手,身后烧水的万桂华拽拽她衣袖:“大嫂,你干嘛呢?刚才好像听到你和老三在院里说话?怎么了?他惹着你了?”
万桂华没生出儿子来,性子变得越发懦弱。本来她在家里就快成透明的存在了。她刚才看到他们前后脚进来,大嫂又一副追债的模样要敲老三的门,她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