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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晴看挑起他火来了,赶快收手; 使劲儿推他。王宏喜有点迷茫; 这是咋了?从来都是顺着他的。今儿这么主动,这怎么又抗拒了?
他停下动作; 忍着身体的不适:“怎么了?”黄晴咬咬嘴唇; 凑到他耳边小声的说:“我可能是有了”
王宏喜一下没听明白“有了?有什么了?”
“哎呀; 就是有身子了。”
他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这时期的说法,激动的喊:“你怀孕了?”
黄晴赶快捂住他的嘴:“别喊啊!不太确定。不过我那个已经迟到十多天了。”
王宏喜消化了这个震撼的消息,第一个动作就是赶快翻身躺到旁边去。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他轻轻的把媳妇虚虚的抱入怀里,温柔的亲亲她的额头:“怎么不早告诉我?”
黄晴也感受到他喜悦的心情,悄悄的说:“我也不确定,怕跟你说了,结果却不是,那不是让你失望了吗。”
“没什么失望的,这次不是以后我继续努力。”
黄晴在男人怀里悄悄的笑,心中的忐忑彻底放下。自己何其有幸,今生能嫁他为妻。
两人正温情脉脉的躺着。在心里幻想着孩子的样子。王宏喜忽然翻身坐起,套上裤子就下了地。嘴里念叨着:“你怀着身孕呢,整天的就吃玉米糊糊怎么行,现在得加强营养。”
黄晴趴在炕上,借着朦胧的月光看到他高大的影子到处翻找“你要找啥呢?”
一会儿他装模作样的拿出麦乳精的罐子:“我给你冲碗麦乳精。”
黄晴赶快下地拦住他:“大姐他们可能就是闻到麦乳精的香味了,才有今天这出。要是再让她们发现什么,又要不得安宁了。”
王宏喜拍拍她的手:“别怕,他们如今已经成《狼来了》的孩子了。只要没有真凭实据,公社和大队都不会再轻易的付之行动。”
黄晴显然没听过这故事:“啥是狼来了啊?”
王宏喜耐心十足的给媳妇解惑。故事以简练的语言讲完,黄晴说:“意思就是,这回没查到实质证据,姐姐下次要再去举报,公社就不会轻易的相信她了。”
王宏喜亲了媳妇一口:“完全正确,我媳妇怎么就这么聪明。”
黄晴被夸的不好意思,自己偷着乐了一下才说:“那以后咱们在屋里藏两个碗,用过后逮着机会再悄悄的洗,这样就不会被发现了。”
虽是夏日,乡村入了夜还是有些凉,他拿件衣服给媳妇披上,安顿她坐到炕头,刮刮她的鼻子:“这主意真好,等明儿我就弄俩碗回来。不过今天还是得去拿。你在这儿乖乖等着,别乱动啊!”
黄晴美滋滋的等着男人回来,给她冲了一碗麦乳精,又拿了几块饼干给她。看着今天买的饼干,此时却出现在这里。黄晴心里疑惑却啥都没问。先递给男人一块,自己才拿着吃起来。
翌日,早晨的饭桌上没看到王娇莲,王宏喜猜测是回了县城。走了更好,最好永远别回来。
上午他正在屋里教媳妇写字,李支书急慌慌的进来叫他:“喜子,李书记说让你今天有空去一趟公社找他,说是有话跟你说。”
王宏喜把人让到炕上坐,询问道:“您这是去公社开会回来?李书记有没有说是什么事儿?”
“嗯,刚开会回来,李书记没说。我也不知道。”
王宏喜颔首表示知道。李支书说完就急着走,黄晴端着水进来,与他撞个正着:“支书,咋急着走。坐下喝口水啊!”
李支书摆摆手,:“不用不用了,我还有事。”
两口子看着来去匆匆的李有计,对视一眼都有不妙的感觉。
王宏喜看快中午了,决定下午再去公社。看着满怀担忧的媳妇,轻轻摸摸她的头发:“别自己吓自己,应该只是例行的工作谈话。你现在可不能思虑过甚,多想想咱们的孩子。”
黄晴把水放到炕桌上,扑进男人怀里,声音低沉的说:“我知道的,你也别怕。就算真发生什么事儿,也还有我呢,我能照顾好自己……
我们村儿的小队会计薛洪生,几年前就是因为在家里被搜出几百斤的新玉米,后来被罚了钱,还判了两年刑,要劳动改造。
你要进去了,我能照顾好自己和孩子。我带着孩子去看你。”
王宏喜被她这番杞人忧天的话逗乐了,摸着她光滑的发丝,在那儿低着头笑。
正要出言安慰这个过度敏感的孕妇,还没等他开口呢,媳妇已经抬起头来,看着他的眼睛急急的说:“你笑啥啊?我不是开玩笑的,我一年挣的工分应该够养活我和孩子,我爹妈也能帮忙的。我在家里守着,等你回来。”说完了又凝视着他的眼睛“多久都等。”
王宏喜收起脸上的轻笑,看着这个初识时大字不识的女人,她不会花言巧语,也没赌咒发誓,却令王宏喜那么动容。他把媳妇紧紧的拥入怀中。沉默着无言以对。
这个傻女人,如上次一样,在面对着可能发生的危险,已经默默的把后路想好。用实际行动做他的后盾。告诉他她已经做好孤军作战的准备,她有这个能力。愿意担负起这个重担,在漫长的光阴里会坚定的在原地守候。
王宏喜亲亲媳妇,无声的笑着:“我保证不会有事,就算发生什么,我是说就算啊,我也会安排好你们娘俩。你别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
黄晴应了一声,点点头。
——
下午步行到公社,进到办公室跟正在看文件的李书记打招呼:“李书记好,你找我来有事儿?”
李书记黑着脸指指对面的椅子让他坐,开门见山的就训上了:“你是怎么回事?昨天那出到底为哪桩?亲姐姐来举报你,你能耐啊!同室操戈。由此可见你治家无能。”
这话没法接,王宏喜坐着沉默不语。心里暗道:这可不能算我治家无能,这是这个时代的产物。而且将会在未来的十至二十年里继续发扬光大。而且我们家也不是我当家。
李书记看他不吭声,以为他默认了自己的话。看看关上的房门,压低声音继续说:“你姐姐说的什么屋里有食物的香味了,你们两口子穿新衣裳了,这都是小事,没有确凿的证据,谁也奈何不了你。……可我听说你找人帮忙,准备脱土坯盖房,有没有这回事?”
王宏喜诧异这消息传播之快,点点头承认。人都找好了,明天就准备行动了。
没想到,李书记看他承认了,手指着他劈头盖脸的就骂:“糊涂。你们大队自解放后就没人盖过新房子。你现在要盖房,所需物资花费从何而来。你这不是擎等着调查你吗。
每年的收入都是有据可查的,多余的收入从何而来?是谁在资助?你拿什么作为交换?目的又是什么?”
李书记一番隐晦的话语,让王宏喜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六月酷暑却如掉入冰窟。浑身冷汗直冒,头上像水洗一般。一个词语映入脑海“敌特”。他已经不再关注李书记后来还说了什么,耳边“嗡嗡”直响。
若是被怀疑为“敌特”分子,那就不是简单的坐牢罚款了事的。以如今这种严峻的形势,他可能此生再也见不到妻子。再也无法回到这里。自己的生命无法保全,也许真的会不得好死,被送进实验室里切片研究。
李书记看他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开口问:“不如你今天就好好说说,你怎么在大家连温饱都未能满足时,而有钱粮盖房子的。”
王宏喜抹了把头上的汗,定定神斟酌着回答:“哪儿有什么钱粮啊!我就是有这么个想法。你知道的,我去年刚娶了媳妇,我妈对我媳妇是横挑鼻子竖挑眼,成天的找茬。我夹在中间也难受不是。就想着分开点……哪怕弄个窝棚大的房子呢。”
李书记听了他这番解释的话,脸色终于好看一些。以过来人的身份劝说:“哪家都是这样的,你是男人,要学会抓大放小,要懂得抓主要矛盾……”
王宏喜脸上陪着笑,听着李书记那没用的长篇大论。受教般的一个劲儿点头。
——
从公社办公室出来。王宏喜看着天上明晃晃的太阳,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也许这回应该感谢王娇莲那个蠢货,若是等房子盖好她再来这么一出,那时候说什么都晚了,自己无法解释钱粮的来源,“敌特”这顶大帽子极有可能戴他头上。
看到公社大院墙边放着口大缸,里面满满一缸水清澈见底。他走过去一头扎进大缸里。静静的感受着在水中窒息的痛苦。
憋着气“咕咚咕咚”的喝了一肚子的水,直到完全受不了才把头抬起来,双手撑着缸沿“呼哧呼哧”的大喘气。在心里一遍遍的提醒自己,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年代。以后他在这里有妻有子,肩上扛着的是他们的全部。容不得他有丝毫闪失。
33。依靠()
步履蹒跚的走出公社; 一直走出一里地去,他才从刚才那后怕不已的想象中回过神来。一步一步朝着家中走去。
十里地的路程,等进村儿时,他已经面色如常。路上遇到熟人都亲切的打着招呼。
推开街门; 顺着长长的走道。看到黄晴站在院中,和从县城回来的王娇莲说着什么。她身后放着大盆,看样子是要洗衣服。
没一会儿王娇莲那尖利的大嗓门就传了过来“你敢说我是厚脸皮?我今儿打死你。”
王宏喜意识到不对; 三步并作两步的急急朝着媳妇跑去。可惜还是晚了; 等到跟前,王娇莲已经一把把黄晴推到,好巧不巧的她身后就是洗衣盆; 一屁股就坐到了里面。
疼的她“唉吆”喊了一声。王娇莲却还不依不饶的要上前打人; 被王宏喜一脚就踹的跌倒在地上。疼的“啊,啊”大叫。
王宏喜踹完人并没有与她纠缠; 转身飞快的把媳妇扶起来,焦急的摸着她身上:“哪儿难受?哪里疼告诉我。”
黄晴的腿弯处刚才正好膈在盆沿子上,此时疼的钻心。可她没空管腿疼,捂着小肚子说道:“我肚子疼。”看男人焦急的脸庞,又赶快说“也不是特别疼; 就是隐隐的疼。”
门口; 女人们都听到动静从屋里出来。老太太着急的去扶自己闺女。秦小凤刚才就在那儿看热闹,外兼煽风点火。看王宏喜回来了; 悄悄的往后撤了撤。万桂花是跟婆婆一起出来的; 刚才应该在屋里做针线。
王宏喜没心思管她们; 听媳妇说肚子疼,他着急忙慌的抱起媳妇就走。
村儿里有个郎中,是祖传的中医。技术还可以,三里五庄的都喜欢找他看病。就住在西面村口第二家。老伴去年没了,唯一的儿子在县医院上班,如今老汉自己一个人住。
黄晴看男人急的出了满头的汗,眼睛里都是红血丝。忍着肚子的疼痛,给他擦擦额头的汗,“别着急,应该没事的。”
王宏喜此时啥都顾不上,脚下如飞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大夫家里。一进门就大喊:“赵叔,赵叔。快来看看我媳妇。”
屋里的人听到喊声,一个大约五十左右的男人出来。看他俩的情况,掀开门帘:“先进来,把人放到炕上,我给看看。”
王宏喜听话的把媳妇放到赵天冬家东屋炕上。老汉等人躺好,坐在旁边伸手搭脉。王宏喜要说什么,被老汉摇头打断。只好焦急的在旁边等着。
须臾,老汉收手开口下了结论:“孕期尚浅,刚才是因外力动了胎气吧,从脉象上看,有滑胎的迹象。”
王宏喜是先喜后优,看着老汉满脸的不赞同。您老怎么一点儿都不着急,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儿啊!
他赶快出言回道:“是被人给推到了,现在该怎么办?”
老汉起身说:“我去开两幅安胎药,吃下就应该没事了。现在先别打动她,就让她在这儿休息一会儿。”
王宏喜点头应是,老汉又说了句:“有好吃的弄点儿来,一会儿让她先吃点东西,不能空腹吃药。”
王宏喜点头应诺,看老汉出去了,扭头看媳妇:“怎么样了?疼的厉害吗?”
黄晴轻轻摇摇头,“不太疼了,你别那么担心。” 她看着男人担忧的眼眸,语含歉意的说:“对不起,我不该多嘴的。要不是大姐她说你……”
王宏喜想起这来就火冒三丈,没等她说完就打断:“屁的个大姐,她不是不认我这弟弟吗,老子以后也没她这姐。……你没事便好,要不然老子非拿刀剁了他。”
黄晴还从没见过他这副暴跳如雷的样子,咬着牙一副要吃人的样子。她自小胆子就小,本应该害怕的,可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为什么这么心疼呢!
伸手拽着他的大手,眼神含笑凝视,:“我没事了,你别害怕。”
媳妇的温言软语一下子击中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弯腰轻轻的把她搂入怀中,心里后怕不已。看到她被王娇莲推到在地,他当时真有打死那个蠢女人的冲动。听着她娇声的跟自己说肚子疼,当时真的脑子一片空白,他不敢想象若是她出了什么事儿,自己会干出什么来。
那一刻,什么道义,什么责任,统统都扔到脑后。他愿意替原身尽他应尽的义务,可前提是他爱的人在乎的人要好好的。
她受委屈,老子都心疼。王娇莲你居然敢这么欺负她,你给老子等着。不把你整的哭爹喊娘,老子就不算个合格的一家之主——媳妇的靠山。
——
村西地头有个四面透风的窝棚,王宏喜在那儿悄悄的给媳妇煮了一碗龙须面加荷包蛋,上面撒着葱花,滴了香油。
怕面坨了不好吃,火上房一般的跑回赵天冬家里。扶着媳妇起来,推开媳妇接碗的手,他端着大碗一口一口的喂她。
为了安抚他惊慌的心,黄晴也只好配合,尽管这不如自己吃的爽快。
在大夫家里吃了药,黄晴还未躺下,老二两口子来了。万桂花一进门就一副着急的样子询问:“弟妹没事吧?妈打发我们来看看情况。”
王宏喜如今是看这家的谁都不顺眼。扶着黄晴躺好,没好气的说:“不敢劳动你们惦记。……说是动了胎气,刚吃完药。”
万桂花自然听出他话语中的怒气,本来要解释的话变成了:“弟妹有身子了?”
王宏喜没理她,炕上的黄晴冲她笑笑:“嗯”
万桂花心里那是羡慕嫉妒啊!人家进门不到一年有了身子。自己怎么生完孩子都四年了,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她勉强挤出一丝笑:“真是恭喜弟妹了。”
王宏喜让媳妇躺好,轻轻的拍拍她:“睡一会儿,等你醒了咱再走。”黄晴不好意思当着人面这么腻,只好闭上眼睛装睡。
万桂花看老三是连他们两口子一起埋怨上了,不得已开口解释:“今儿下午那会也是大姑姐刚从县城回来,我在屋里没听清,好像是大姑姐骂你啥了,接着俩人吵了起来,后来就那样了。”
王宏喜还真是迁怒,这女人向来是自私到极点。只要不伤害到她的利益,她是一点儿不管别人死活的。
后来想想又释然,她在这家毫无地位,又遭逢上老二这么一个愚孝迟钝的男人,她要不懂得明哲保身,也许下场不会比原先的黄晴好。
明白归明白,王宏喜坐在那里还是不给他俩好脸。老子管你有什么苦衷呢,反正我现在不高兴,谁也不想体谅。就迁怒你俩了,你能把老子咋地。
老二两口子尴尬的坐着,直到赵大夫进来。万桂花笑着站起打招呼,才算打破了室内的诡异气氛:“赵叔好。”
赵老汉点点头,笑笑问:“过来看你弟媳妇。”
“是,大家都担心呢,打发我俩来看看。”
“没事了,休息一下就能回了。”
“真是谢谢赵叔了,您真是厉害。”万桂花腼腆的笑笑,小声的问:“赵叔能不能给我看看?”
找大夫在靠窗的八仙桌坐下,指着对面说:“这有啥不行的,你过来坐。”
万桂花赶快坐下,心里忐忑不安。这么多年她也看过,大夫说是生大丫伤了身子,让她好好补补。可这年月有啥补的,几个鸡蛋也得留着换油盐,哪儿舍得给她吃啊!
在她紧张的等待中,赵大夫收回了搭脉的手。轻轻笑着:“恭喜,你这是喜脉啊!应该在俩月左右,怎么自己一点儿都不知道?”
王桂花都呆了,好一会才反应,脸上的表情不知是哭是笑:“真是怀了身子?你没骗我?”
老汉多年做大夫,理解这些急切盼着孩子的女人,闻言没有丝毫不悦:“放心,绝对是真的。”
王桂花听完,捂着嘴就“呜呜呜”的哭起来。老二王宏有那个慢半拍,好一会才走到媳妇跟前,粗糙的老脸上满是喜悦:“孩儿他妈,别哭,这是好事儿。”
万桂花俩手胡乱的抹着眼泪,泪眼朦胧的看着男人“嗯,是好事……他爹,咱要有儿子了。”
人家两口子喜极而泣,王宏喜坐在媳妇身边,静静打量着她的睡颜。小傻瓜,不就被王娇莲那个蠢货骂你男人两句吗,也值得你不顾自己怀着孕的去跟她吵架。
万桂花也怀孕了,王宏喜打发这两口子先回。自己等着媳妇睡醒。
一直休息到晚上九点多,天色完全黑下来。黄晴才迷迷糊糊的醒过来。两人付了药费,王宏喜提着未煎的草药,扶着媳妇慢慢的回了家。本来是想抱着的,可又怕窝着她,只好这么慢慢的走。
——
进了院门,东屋还亮着灯。应该是没睡。他把媳妇安顿到西屋,铺好炕让她躺下:“就在这儿别乱动啊!不管听见什么都不许起来。”
黄晴急的一把拽住他的手:“你要干嘛去啊?”
不说清楚怕她瞎担心,只好简单的交代“我想办法分家,只把咱俩分出来。”
“可是爹妈那儿?”
“我有办法。”
“啥办法?”
“你就别问了,乖乖的躺着别动。要相信你男人。”
黄晴看他胸有成竹,一副沉稳的样子,答应一声重又躺好。
34。如愿()
王宏喜安顿好媳妇; 还没来得及去找人算账,屋外找茬的倒先找上了门。王娇莲下午被弟弟使劲儿踢了一脚,虽抹了药酒后已经不算太疼。可她咽不下这口气,生平第一次挨揍; 居然让自己弟弟给打了,婆婆和丈夫也顶多骂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