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腾格里所说的姜酋长自然指的便是隗魁了,这是风子俊之前在临行之前与长宁、夸父简单交流之后已经约定好的事。
旁人或许以为风子俊与夸父等人短暂碰面只是旧人相见,却不知道在短短的会面之中,风子俊已经与姜夸父秘密达成了一项协定。
这项秘密协定一旦实施成功,那么将来东荒崛起过程中整个盘匏骑军乃至整个隗魁氏都可以为风子俊与他背后的东荒提供支持。
而在此之前,则需要风子俊为他隗魁氏提供支持与帮助。
这个支持与帮助也正是风子俊此行游历需要绕行至锡林格勒大草原最重要的原因,没有之一。
第386章 隗魁氏的打算()
锡林格勒大草原,原本属于北荒的天然最好的马场,随着东荒与北荒作战之际,盘匏骑军终于在出兵锡林格勒大草原之际将之成功纳入自己囊中。
因为有了锡林格勒大草原,盘匏骑军的坐骑在瞬间完成了更换与储备。原本战力在天下就有第一战力军之称的盘匏军在战力上也得到了再次的提升。
而隗魁氏原本就是主张对阵冰原之中采取主动出击的方针,只是受限于战线过窄,是以在以往对于冰原的作战中隗魁氏虽然占据优势,却没有占到多大便宜。
而今隗魁氏在拥有了锡林格勒大草原之后,坐骑得到补充只是其一,真正让隗魁氏获益最大的气势是锡林格勒大草原给了隗魁氏极大的战略纵深。也正是因为战略纵深的延伸使得盘匏骑军的优势得以最大化的发挥出来了。
而今状态下的盘匏骑军没个一段时间都会以几百成千的骑军兵力对冰原发起骚扰式的进攻。
至于风子俊的到来则是将这骚扰变作一战!
隗魁与夸父、姜石年已然在大帐内等候。
风子俊随着腾格里来到大帐之后见到隗魁率先抱拳说道:“风子俊见过世伯!”
隗魁摆手,示意风子俊无需多礼,随即指着姜石年说道:“这是我的弟弟,姜石年,也是长宁的阿爹。”
风子俊转脸看向姜石年,目中露出庄重神色,抱拳一拜:“风子俊见过世伯!”
姜石年此时人坐在隗魁身旁,看着风子俊目中露出奇异之色,没有急着说话。
风子俊心里也在忐忑,不仅仅因为姜石年是长宁的父亲,更是因为这姜石年在后世的历史中便是被人华夏儿女铭记传颂的炎帝——神农!
前世是历史老师的风子俊此时见到了还没有称作神农的姜石年,内心如何能够不惊?
后世传说中炎帝先于黄帝在中华大地称王称霸,炎帝政权在末期衰落之时逐渐被后起的姬氏黄帝轩辕取代。而在段时间内在华夏大地之东,一直存在着以蚩尤为首的九黎政权。
这是风子俊在后世之时了解到的历史,但是他也明白史书上的记载也多是后人的揣测与臆想,并不代表着真正的事实。
姜石年是炎帝没错,但是东荒与北荒之地存在的九黎王权,却自始至终没有什么影子。这让风子俊心里不免猜测,在炎帝神农——姜石年建权之后是不是才有东荒与北荒的崛起?或者说是东荒统御北荒成为一方雄主?
又或者说自己的东荒本就会成为后世的九黎王权的先辈?
当然了,这些目前仅仅是风子俊自己的猜想,毕竟他也发现现今自己所处的时代与很多人物都有出入,这也让他难免想到了历史是个任人打扮的小姑年这一说法。
但是不管怎样,眼前的姜石年在后世之时会成为炎帝神农,这是不争的事实。而目前在风子俊心中想到的是姜石年既然会是神农炎帝,那么他如何建立自己的炎帝政权则是他可以去做文章的地方了。
姜石年看着风子俊看自己的眼神与隗魁有明显不同,心里也觉有异,问道:“贤侄可是想到了什么?为何如此出神地看着我?”
风子俊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马上抱拳说道:“世伯见谅,我是在见到了世伯之后忽然心生感慨,隗魁氏一个部族便有两位世伯一个凝道境一个虚神境的高手坐镇,又有夸父这样的凝道战虚神境的存在,实在是让我心生羡慕!不知何年何月,我东荒也能有此实力。”
隗魁与姜石年看着风子俊,彼此相视一眼,暗道这小子扯谎扯得有点远。
姜石年冷哼一声:“小子,你是在笑话我隗魁氏不能与你东荒相比是吧?你东荒如今有三个神境高手,又有太昊坐镇,实力已然是在部落联盟里直逼我大鵹部了,如今在这里说风凉话?”
风子俊马上意识到自己这话给两人带来的曲解,又抱拳躬身:“小侄不敢,小侄说得乃是真心话。我东荒如今虽然三位神境,但是已经是自保艰辛,却不像隗魁氏部族犹有余力地对冰原出手啊。”
风子俊这一席话说得既是解释又是示弱。
因为他明白,长宁是长宁,姜石年是姜石年。在政治权力面前,很多时候不由人,不由身。
眼下风子俊之所以向隗魁与姜石年示弱,已然是在主动向两人示好,示意东荒对于隗魁氏接下来的一系列可能要震动天下的举动没有任何威胁。以此也算是他在无形中为东荒拖延与大鵹部这样的大部落对线的时间。
而风子俊的话无疑也给了隗魁与重黎传递了一个信息,那便是东荒目前无意与任何人冲突,也无意与隗魁氏冲突。
即便先前隗魁与姜石年心里一惊有了打算,如今在听到了风子俊亲口说出这番话之后还是松了一口气。
毕竟风子俊虽然年轻,但是他们都是明白的,如今的风子俊虽然不是东荒修为最高之人,但是在东荒却有着绝对的话语权。甚至于将眼前这个少年称作是东荒实质的掌权人都不为过。
因为东荒之主虽然是太昊,但是如今在东荒主事之人绝大多数都是因为风子俊的原因才在东荒聚集在一起的。
风子俊所说的话,即是代表着东荒的意志。
见到风子俊这样说,隗魁率先点头说道:“贤侄所说,我隗魁氏自然没有什么问题。而我与你阿爹也是多年的至交,自然也是推心置腹之交!”
风子俊听了心里一叹:果然是利益动人心。
不过面上风子俊没有任何表现,而是抱拳对着隗魁与姜石年说道:“如此甚好!”
于是隗魁看向姜石年,示意接下来的话由他来说。
姜石年并无推辞,点了点头说道:“贤侄此番前来应当知道所谓何事吧?”
风子俊自然知道,只是却不便说出来,只是摇头疑惑说道:“小侄只知道世伯让小侄过来一览草原风光,其余的是倒真的不太清楚了。”
姜石年面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哦,除此以外呢?”
风子俊依然摇头,态度诚恳。
姜石年面上神秘莫测,但是还是说道:“此次让你前来是为了我隗魁氏即将对冰原用兵之事!”
风子俊轰然一震!
第387章 云山雾罩()
与东荒对北荒用兵截然不同,隗魁氏钥匙对冰原用兵的目的是最大化的获取冰原的疆土。
甚至于对于隗魁氏来说,他们对冰原用兵的目的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除了众所周知的隗魁氏对于冰原的态度一直主战,通过用兵可以极大的打击冰原之人外,还可以让隗魁氏乃至整个大鵹部在大荒乃至天下获得极高的声望。
但是这些都不是隗魁与姜石年的最终目的。姜夸父自然知道,这是他与隗魁、姜石年一致的追求。
风子俊自然知道,但是他不会去说。不仅不会说,也不能说。
因为一旦他说出来的话,那么从隗魁与姜石年那里得到的将不会是这个态度了。
其意何如,其人自知。
知其意而明之,其心可诛。
风子俊知道这话的内涵,是以自然不会与隗魁、姜石年说得明白。是以眼下只能装糊涂说道:“不知两位世伯为何要对冰原用兵?”
隗魁氏看了看姜石年,姜石年微微一笑说道:“冰原之人狼子野心,屡屡进犯我大荒边境,扰乱我大荒黎民生养。我隗魁氏部族作为大鵹部一支,负责镇守大荒北境,自然肩负着保境安民的重任。为保我大荒黎民安娱,我隗魁氏愿不辞辛劳,为大荒解决忧患。”
风子俊听着姜石年所说,心里不由得对姜石年高看一眼,对外用兵务必要讲究一个“师出有名”,否则大荒对外的形象将变得极为残暴不仁。
于是风子俊抱拳一拜说道:“世伯仁心,隗魁氏仁心,风子俊心生佩服!”
姜石年摆了摆手,认真看向风子俊说道:“贤侄,你也不必如此,我隗魁氏如何要对冰原用兵好瞒旁人,却也不至于连你也欺瞒。”
风子俊面上露出惊异。
隗魁此刻竟然开口说道:“我先前说与你阿爹是多年的交情,自然是有所实指,而不是你心里可能预想的那样是世伯惺惺作态。”
风子俊此时真正面上露出惊异。
隗魁笑着说道:“你这小子当真将你姜世伯看做那种功利无比之人了么?”
风子俊面上露出尴尬之色。
姜石年此刻毫不在意,微笑说道:“你小子先前让你东荒信使来我隗魁氏部族我便知道你不是一般多思少年。也知道你的志向不在于一城之守。如今世伯便与你明说了吧。”
说到这里姜石年向前一步,迎着大帐外东升的明月,朗声说道:“你东荒风子俊不是屈居人下之人,我隗魁氏部族又岂是甘于平庸之辈?”
隗魁氏面色一愣:“二弟!”
姜石年随即摆手:“大哥,不用担心!”说着他看向风子俊的眼睛,认真说道:“小子,如今我姜石年可以很清楚地告诉你,我隗魁氏部族此番对于冰原用兵为的是获得冰原极大的战略纵深,从而为我隗魁氏脱离大鵹部做铺垫。”
说罢,姜石年人很看着风子俊,一言不发。
风子俊面上波澜不惊,姜石年心里一惊:“果然!”
而这个时候风子俊平静问道:“敢问世伯为何要与风子俊一介后生晚辈说这些话呢?”
姜石年看着风子俊,回头退了一步坐在椅子上,而后口气淡淡说道:“若是你小子只会这样惺惺作态,那我姜石年也没必要将女儿许给你了!”
风子俊此刻起身躬身一拜:“愿听世伯教诲!”
姜石年轻轻摇头:“小子,你将我姜石年视作老谋深算也罢,将我看做利欲熏心也罢,但是我要告诉你的事,我也是一个父亲,我只有这么一个女儿!我这样说你是否明白了?”
风子俊心里一震,忙说道:“小侄明白!”
“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此行的目的了?”
“那小侄还是想先听世伯说说对冰原用兵之后意欲何如?”
“你小子还是不肯与我隗魁氏交心?”
“世伯误会了,我是先听世伯说说如何安排后续之事,而后将我东荒的打算说与世伯听,世伯意下如何?”
“既然如此,告诉你也无妨。此番我隗魁氏对冰原用兵只是其一,其二是盘匏骑军会趁机对方雷部发起袭战,趁机占了方雷北边之地。有此我隗魁氏一支将从大鵹部抽调而出,趁机宣布脱离大鵹部。”
“若是如此大鵹部将既有可能会面对来自唐朱氏与蓉成氏的追击!”
“说得不错,是以此番让你前来是想让你打着我隗魁氏客人或者说隗魁氏女婿的名义对冰原用兵——或者说你假公济私的对方雷部用兵也是你一人之意。你意下如何?”
“世伯这是让小侄冒天下之大不讳了!”
“没事,旁人若是问起就说是我这个未来的老丈人故意刁难你,你一气之下做出这等疯狂大事。说到底世人也只会对你说一句‘年少轻狂’,又有谁会在意你真正所做之事?”
“可若是我成为了天下公愤之人,世伯是否……”
“小子,你将我隗魁氏看做了什么样的人?若你愿意,整个盘匏骑军供你差遣。若你不放心,或可提出一些条件。”
风子俊听到姜石年如此说,内心沉默。来之前他不是没想到过姜石年会对自己说出这些事,但是没有想到他会如此地开门见山。
正是因为如此的开门见山反倒是让风子俊不适应了。
姜石年所说,风子俊不是不信。实际上姜石年所说句句属实,但是风子俊心中所想的不是是否要相信他所说的。而是隗魁氏无论是否趁此机会对冰原与方雷氏用兵,他们后来能够脱离大鵹部也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他此刻想要确定的是隗魁氏崛起并且在后来建立了炎帝政权之后,他们东荒将何去何从。成为九黎的祖辈,自此与中原神都,与隗魁氏炎帝政权走向对立面?
这些在后世的历史上都有只言片语的记载,虽然不清晰,但是却不得不让风子俊现在就考虑这些问题。
于是在隗魁氏与姜石年神色一怔中,风子俊一字一顿问道:“世伯所说,风子俊深信不疑。但是容小侄发自私心问一句,若是隗魁氏将来脱离大鵹部成功,甚至能够问鼎天下,我东荒未来将如何处?”
风子俊此言一出,隗魁与姜石年先是轰然一震,随即相视一眼,继而又眼睛一亮。随即姜石年看向风子俊认真说道:“这一点贤侄大可放心,若是你不放心,我隗魁氏他日若有能够脱离大鵹部,若能逐鹿天下,我隗魁氏将有一主支分离入你东荒,以结我两地永世之好!”
听到姜石年如此说,风子俊又是一震!
第388章 最终的担忧()
姜石年所说的话断然不是指长宁将来若是下嫁自己之事,而事实上两人目前所谈也都分明在避讳着将长宁作为谈判的筹码。
姜石年不希望风子俊以长宁坐地起价,风子俊也不希望姜石年拿长宁来要挟自己。
两个人都没有提长宁,却都在心底直到对方不愿拿长宁说事。
眼下姜石年所说的以隗魁氏一支入住东荒,这便相当于是将隗魁氏的一支嫡亲作为人质放在东荒,以此获得东荒的心安了。
只是隗魁氏既然敢如此承诺风子俊,分明也是对于这次对北荒用兵之事满怀信心,否则怎么会向风子俊做出这等承诺?
还有就是隗魁姜石年将自己召自己仅仅是借用自己的名义?他们如何确保大鵹部内部的唐朱氏与容成氏不会有所防范。
要知道这两支在整个大鵹部内部的实力也仅仅稍逊于隗魁氏。换句话说即便是隗魁氏退出了大鵹部部落联盟,大鵹部剩下的两支也依然能够让大鵹部跻身于大荒一等一的大部。
若果真如此的话,隗魁与姜石年如何能够确保这两支在他们背后鼓捣点什么东西来妨碍他们对冰原用兵。
念及于此,风子俊看向隗魁,将自己心中的疑惑说与隗魁和姜石年听。
姜石年严肃说道:“这正是我此刻要你过来的目的。届时我与大兄会坐镇在大鵹部内部来拖住那两支的老东西。我盘匏骑军的指挥权一应交于你。如何对于冰原作战全在你运筹之间,你意下如何?”
风子俊轰然一震:“世伯!我不过一介年轻后生,如何能够服众?”
这个时候一旁的夸父终于开口:“无妨,有我在,无人不敢不服你!包括我!”
风子俊又是一震:“竟然如此!”
夸父似怕风子俊不信,将自己手中开天大斧向地上一杵:“我盘匏氏向来重诺,今日在此许下誓言,来日用兵北荒,我盘匏骑军势必接受风氏子俊的调遣。但有风氏所指,我盘匏骑军战马无有不至!”
说罢,夸父转脸看向风子俊说道:“如何?”
风子俊此时内心震动,已然明白了隗魁氏的决心与意志,不再推托,而是郑重点头说道:“既然如此,风子俊焉有再推辞之理?”
夸父点头,退后不语。
风子俊于是又看向隗魁与姜石年:“两位世伯既然要拿下方雷部北境,那么要打到哪里?”
眼见风子俊已经答应了自己的要求,姜石年笑着点头说道:“这一点得看贤侄你的想法了。似乎我要说联通东荒,只怕你要担心了吧?”
风子俊看着姜石年认真地说道:“世伯如此说笑了。若是真的将大鵹部与东荒联通,那么届时不要说我东荒有没有别样想法,只怕少鵹部便第一时间不接受,您说呢?”
姜石年没有否认,看着风子俊点头说道:“既然如此,那么方雷部便留他太行山以西吧。给他们一点念想,也给几方都有转圜的余地。”
风子俊想了想,点点头:“如此甚好。”
隗魁虽然一直在一旁旁观,但是看待风子俊的眼神已然不是前辈看待晚辈,而是在看到了姜石年与风子俊的对话越来越以两方之主的身份商讨细节时,也禁不住心里一阵阵感叹。
姜石年略作思索之后又说道:“贤侄,若是你东荒愿意,或可与我隗魁氏再次东西线联手,这样可以分化各方的注意力,而你东荒可以趁此机会扩展自己的势力,我隗魁氏也能获得更多的时间来转圜筹谋。”
风子俊想了想,随即摇了摇头,拒绝了姜石年的这个提议。因为在他看来这个提议虽然有助于东荒在这一场战争中能够渔利,但是难保届时不将东荒拖入战争的泥潭。
想到东荒可能会陷入泥潭,风子俊忽然想到一个严重的问题,那么便是自己难道真的以风子俊的身份卷入这场对冰原的战争中去,还是说自己换一个名字?
毕竟若是大荒其他各方趁此机会对东荒发难,那么岂不是意味着东荒届时也会被动卷入这场风波之中?毕竟隗魁氏所谋之大,无异于要在整个大荒掀起一股风暴!
思前想后之后风子俊将自己的想法说与姜石年听,姜石年很是意外风子俊此刻竟然能够将自己心里真正的疑惑说与他听。但是若是不用风子俊的身份,又如何在将来事情闹大之时甩锅呢?
姜石年沉吟不语,风子俊皱眉思索。
思前想后,风子俊想不出什么更好的方法让自己与东荒能够置身事外,难道真的要以长宁为借口,发动异常看似滑稽的借口,实则是异常风暴的战争?
风子俊忽然想到了东荒的雷川,他本来便是冰原之人,却没有那么大归属感自己是冰原之人,那么是否意味着冰原之人对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