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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你不要敛忧了吗?你不是说过永远都不会不要敛忧的吗?师兄……”敛忧踉跄的倒退了几步,一个不甚跌坐在地上。刺骨的疼,一阵阵的袭遍全身,她只得抱着腿,无助的坐在雨夜中哭泣。
茫茫天地间,她只觉孤独无助!
“敛忧,敛忧,你在哪?敛忧……”隐隐的,她听到有人在唤她,敛忧挣扎着起身,细细的辩着那个声音的方向。
“敛忧?敛忧……”水打湿了他的眼,却不及他此刻的心来的阴湿。方才,他关上窗户想着敛忧可能怕这电闪雷鸣,便急急的跑来了,却不想看到的是空荡荡的床铺。
“敛忧小姐,敛忧小姐……”下人们,纷纷唤着敛忧的名字,却都只是围着那一区寻找,有的甚至拨着那花草寻找着。可笑,她一个活脱脱的人,能藏在那等矮小的花草中不成?!
那顾伯替离尘打着伞,亦和众人般,唤着敛忧。
“若是敛忧有个三长两短,我绝不会轻饶了你!”离尘猛然间甩掉顾伯打着的那伞,恶狠狠的说道。
“师兄,师兄,师兄……”
“敛忧?是敛忧的声音!”周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大家都屏息听着。
“师兄,敛忧好怕,你在哪,在哪?”
此番,离尘确定这个声音是敛忧传来的,想着便寻着声音跑去了。
雨中,敛忧依旧一步步的挪着。远处,她瞧见一抹身影直直的朝她这个方向跑来……
“敛忧,你没事吧?有没有事?”离尘一把扣住敛忧的双臂,担忧的问道,见敛忧摇了摇头,伸手将她的头埋进了自己的怀中。
“师兄,敛忧好怕,好怕!我以为师兄不要我了,我以为师兄讨厌我了……”
“师兄怎会不要你,师兄恨不得时时刻刻将你绑在身边。以后师兄不会在让你独自一人了,再也不会了!”拥她的手越来越紧,恨不得将她整个嵌进自己的身体般。
远处,一群家丁默默的看着他们二人,而最终在顾伯的催促下,纷纷回房去了……
“王爷这次真是动情了!”语毕,顾伯长长的吁出一口气,亦转身回房了,只留下离尘和敛忧在雨中相拥……
“外人如何与你我何干?他们爱怎么想便怎么想,爱如何说便如何说,我只要你好就行!”说着伸手捧起她的小脸,将鼻尖在她的鼻尖上蹭了两下。
“可你是四皇子,你……”
离尘忽的伸出两指轻放在他的唇上,阻止她继续说下去,“敛忧,你只要记住我是你师兄,且再过不久就是你的夫君,其他的身份你都不要在意,不论将来如何,你都只须记住这两个身份,知道吗?”
敛忧虽不解,然,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只是这心里却有种坠坠的不安,挥之不去!
看着她眼中的迷惑与不安,离尘只得忽视,伸手将她揽入怀中。敛忧,我们此番来无曲国,不会有安生的日子过,我只求能保你周全!
“师兄,我记得今日我们该进宫去的。”敛忧在他怀里如是说着,而他分明感受到她放在他胸前的手,因为紧张而握紧了他的衣衫。
“膝盖还疼吗?”那三个时辰跪下来,况且还是跪在如此冰冷的汉白玉上,连个软垫都没有,好在没有伤筋动骨,只是起了两块淤青。
“好些了,不碰它倒是没怎么疼了!”敛忧推离他的怀抱,坐起身去抚自己的膝盖。
“若是还疼的话,今日我们就不进宫了,你再休养几日。”这进宫,还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
他还记得那日御书房内,他大哥也就是当今太子司徒离颙,提及殿前跪着的敛忧时,眼中迸射出与他一般的占有欲。果然,他的敛忧无论走到何处都是能引来倾慕者。
“我无碍的,我们还是整理整理进宫吧,这圣喻可是不能违逆的!”说着敛忧便欲下床穿鞋,怎料那离尘猛地将她带进床的内侧,俯身压了上去。
“敛忧,今日我就让父王赐婚,可好?”他说话有些微喘,那声音也不似山中清泉般的柔软舒心,倒是隐着一丝沙哑。
敛忧怔怔的看着他,那脸愈来愈红,樱口却是闭着没能说出一句话,就是那颈项亦僵硬的不知道动了。
正当敛忧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外头传来了顾伯的声音。
“王爷,宫里来人了,请您与敛忧姑娘入宫。”
“师兄,你起来啊,该梳洗了。”敛忧推搡着离尘起身,却不想他反是赖着不动。“师兄!”
“如何?”离尘俯身问道,在她略噘的樱唇上轻啄了一下。
“你再不起来,我就不理你了!”语毕,负气般的面朝里去。她知道,对于他师兄这招是最灵的,每每她如此的时候,他就会顺着她由着她。
果然,离尘点了一下她的鼻尖,笑着起身了。他又怎会不知道她那些伎俩,只是他喜欢她那种满足的笑容,所以也就顺着她了。
一切梳洗妥当,今日敛忧依旧一袭素色的衣袍,或者可以说她的衣服就是淡雅之色,并没有那种艳丽的色彩,不是离尘没为她备,而是她不喜!
离尘告诉她,今日进宫恐怕见得就不止他父皇母后了,连着他那些兄弟姐妹也是该见见了。而他当真不想让旁的男子瞧见她,这般的她,太容易让男子的心沉醉。
马车如昨日般朝着那个方向前行,敛忧伸手掀起车帘往外头看去,只觉那人群中有一抹身影异常眼熟。然,一时又想不起在何处见过,只能看着那抹身影渐渐的远离,直到再也看不到……
示意她可以放心下来,有他扶着,她无须担心。
敛忧将自己柔夷放至他的手上,脚亦在这一刻伸了出去。只是看着那个高度,双脚还是下不去。正在犹豫之际,她感觉手上猛的一股力,自己的身子便这么轻飘飘的跌进了离尘的怀中。
敛忧羞涩的推开离尘的怀抱,别过脸去,不敢去看众人此刻的神情。
“四皇嫂,四皇弟妹……”两股声音从那头传来,伴着朗笑之声。敛忧更显羞涩了,那脸此刻怕是红透了。
“好了,敛忧比不得旁的女子,你们莫要如此了!”离尘将她半揽在怀中,对着众人道。
他的敛忧向来害羞,更何况如今是在这么多生人之前。他并非有意要与她做出如此亲昵之姿,只是心中总有股想向世人宣告,这个女子是他的,只是他一人的!
“各位皇子,公主,王妃,驸马,王御花园有请!”众人正待看离尘的好戏,而无曲王身边的高公公就来请他们了。此番说是大家聚一聚,然,大家心里都是有数的,无非是宣布敛忧的身份。
众人一边应着,一边往御花园的方向走去,而敛忧与离尘则走在人群的最后头。
“师兄,等等我该做什么吗?会不会又惹来麻烦?”敛忧拽住了他的衣袖问道,而那步子已然停了下来。
离尘回身看她,只见她低垂着头,盯着自己微露的绣花鞋不肯挪步。
“你很有可能会给我惹麻烦,而且,那麻烦还不小。”
“那,那我不去了,可以吗?”说着敛忧放开离尘的衣袖,往后退了几步。双眸含泪,楚楚可怜的瞧着离尘。
她知道自己是师兄的包袱,且不说自己是个什么都不记得人,光是她一副病骨都已然连累到他师兄了。虽然,她离不开师兄,不过若是师兄对她说出她是负担,她是包袱,他不要她了,那么即便是无处可去,她也会毅然选择离开。
“你若不去,那麻烦就更大了。”离尘上前几步,将敛忧再度纳入怀中,“方才我说的话,是否吓到你了,若是吓到你了,师兄给你赔不是。我的敛忧永远不会是我的麻烦,即便你给我惹了天大的事,那我也心甘情愿的为你扛着!”说着,捏了捏她的脸颊。
她的脸似那含着露水的花瓣,捏上去柔柔的,水水的,轻轻一掐就似能挤出几滴水般。
“哪有人像你这般,有人给你惹了天大的事,你还心甘情愿的。”敛忧伸手轻捶了他一下,然而心中却似吃了蜜般的甜。今生,她有他师兄相伴,足矣!
“四皇子,敛忧姑娘,请!”那高公公看着离尘他们在后头打情骂俏,硬着头皮折回来说道,手一伸,往前一引。今日,谁都知道,他们二人才是主角。
离尘点头,随即拥着敛忧往御花园的方向走去。
第534章 一地黄金()
此时,正值金秋,御花园中满是菊花,一眼望去,竟似铺了满满一地的黄金。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一首诗蓦地闪现在她的脑海,敛忧情不自禁的吟了出来。
身后传来了轻微的掌声,敛忧回头,却见那抹明黄色的身影往他们走来,“好一个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敛忧盈盈一个福身,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她这胡诌的诗,怎生人一听就说好?若是等等又让她吟诗,到时她该如何是好?
“尘儿,你会有一位好王妃!”无曲王别有意味的看了敛忧一眼,随即拍了拍离尘的肩膀往御座走去。尾随在她身后的无曲皇后在敛忧跟前停了下来,“这诗不若你的外表来的脱俗,反倒是杀意重了些!”语毕,亦朝自己的正位走去。
敛忧起身,心中异常的不安,总感觉自己又惹了什么祸端。方才那首诗,她此刻回过神来想想却是觉得不妥,冲天?天何其的大,那天亦是代表的当今天子,她怎会吟出如此的诗句?!
“莫要胡思乱想了,没想到我的敛忧还能吟出如此的诗句。”
敛忧抬头看向离尘,此刻她看不透他眼中的感情,那里有喜,有忧,有疑惑,还有……还有什么,她就看不清了。她只说觉得此刻的师兄对她而言是陌生的,就像此刻的自己对她而言亦是陌生的。
“师兄,”敛忧垂首轻唤了声,随即转过身去,“我是否又惹祸端了?”
“父皇的赞赏可是异常难得的,如今你得到了父皇的赞赏,岂能说是惹祸端?”离尘伸手覆在她的肩上,欲将她的身子扳过来面向自己。
“可师兄今日看我的眼神不一样了。”
“何处不一样了,那如此是否一样了?”说着,离尘猛然间轻啄了一下她的粉唇,巧笑着看她,一脸的得意。
被他如此一弄,敛忧傻了般的瞪着他看。如今她觉得她师兄愈来愈过了,如此大庭广众之下也敢如此。若是在如此下去,真不知他还会不会做出更加亲密的举动?
“老四,这人都到齐了,就差你们两了,站在那作何,还不快过来!”无曲王朝这喊了一声,敛忧便怯生生的跟着离尘往他们走去。
此刻,无曲王与无曲皇后坐在高位上,而下方两侧已然坐满了人。太子一家坐在左手上座,右手上座的位子还空着,应该是给他们坐的。敛忧如是想着,莲步轻挪,娇首微垂的与离尘一道往那走去。
等他们落座,无曲王便起身说道,“今日只是家宴,我们就当寻常百姓家一般的聚一起吃吃饭,喝喝酒。还有就是请敛忧过三关,只有过了三关才能做我们皇家的儿媳!”语毕朝敛忧看去,却见敛忧一脸的不明所以。
“方才,你吟出了那首诗,这一关你就算是过了,接下来两关就是琴艺,歌舞。”无曲国也算一个音律之国,国内百姓皆是精通音律的,尤其是皇家子弟。
琴艺?歌舞?往常她也就哼哼一些小调调,这两关她该如何闯?
“父皇,您此番也太过突然,敛忧根本就没准备过。”离尘起身,对着无曲王作揖禀道。以前她还是蒋何凤的时候,他知道她是熟知音律的,然而如今她甚是还未碰过琴,要她如何的抚?至于歌舞,他听过她唱歌,然而她的舞姿,他却从未见过。
“朕相信她能行的!”语毕,目光坚定的看向敛忧!敛忧只得愣愣的起身,对着无曲王一个福身,“请允敛忧退下,去准备准备!”
“去吧,不过,别让大伙久等!”无曲王点头示意敛忧退下,随即又回到了座位上,只等着她待会儿的出场。
“敛忧!”离尘满目的担忧,生怕等等她被刁难,不过,这不是已经被刁难了吗?
“师兄相信敛忧吗?”她,眼波流转,千丝万缕的情悉堆眼角眉梢。
“相信!”虽然他心中还是担忧,然而,他此刻能说的只有这两个字,若是他都不相信她,那么谁还能信她。
敛忧一笑,转身在几个宫女的带领下下去准备了。
大约半柱香的时间,敛忧一袭舞裙出现,衣领,衣沿,衣摆处皆是纯白色的羽毛,水袖被她收拢在手腕处,对着正位上的无曲王与皇后一个福身,随即往离尘走去。
“师兄,你给敛忧吹曲!”语毕,将一纸乐谱递给离尘,这首曲子,她也不知是何名?是方才离开是闪现在脑海中的,她觉得曲调不错,便决定就用这首曲子。至于舞姿,方才她用了半柱香的时间比划过了,只要不出意外,应该是行的!
离尘看了眼此刻的敛忧,心滞了一下。随即取出随身携带的玉箫,放置唇角,那箫声便徐徐的从箫身出来,散落在御花园的每一个角落。
敛忧水袖一甩,和着箫声舞步翩翩。那嘴角的浅笑,那眉眼间的情意,那一个个回眸,那一个个舞姿,众人都屏息看着,忘了言语,甚至忘了眨眼,只是这般傻愣着听曲观舞。
一曲终了,敛忧微喘着看向离尘。而离尘亦是浅笑着看她,他从未看过她跳舞,没曾想,原来她的舞姿这般动人。
“好,好,好!”掌声四起,无曲王看着敛忧开怀大笑,“尘儿,你这王妃,可不止做王妃的命!”
此话一出,底下顿时鸦雀无声,敛忧困惑的看向无曲王,任何人都听得出无曲王话中有话,只是大家都不敢道破,即便是无曲王他自己,也只是暗语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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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这是天意啊!”无曲王起身看向敛忧,语气中满是感慨,“封敛忧为无曲国圣女,赐住清雨观!”
“父王!”离尘的身子震了一下,随即起身行至敛忧身边跪下,伸手拉了一下敛忧的衣袖。敛忧会意,一道跪下了。
“父皇方才不是说若是敛忧通过考验,便能成为皇家儿媳,成为儿臣的王妃,此番又为何改变原意封敛忧为圣女?”他可以听从父皇的安排,去争去斗。然而,敛忧他是断不会放弃的!若是让她成了无曲国的圣女,那么今生她如何还能做他的妻?
“朕方才是说敛忧若是过了三关方能做我们皇家的儿媳,却没说过了三关定能做皇家的儿媳!况且,敛忧还有琴艺这关没过。”敛忧看不到无曲王到底是在笑,还是在怒。他的神情太过复杂,她看不懂。不,该说这里每一个人她都看不懂,包括她的师兄!
膝盖处传来一阵阵的刺痛,就像是有人拿着个冰椽在刺她般。
“琴艺这关,敛忧定能过的!”离尘满是自信,当初他要离开之际,她曾已琴音相和,她曲中含情,这便足矣让她过了此关。
“过了如何?王照样可以让我做圣女!”敛忧缓缓的起身,无畏的对上了无曲王审视的目光,“我从未想过做你们皇家的儿媳,我只想做师兄的妻子而已!”敛忧环视了一圈,看着众人的华服,并没有半丝的欣羡。对她而言,她反倒喜欢自己那一身身的素裙,淡雅洁净!
“哦?然而你口中的师兄是无曲国的四皇子,若想做他的妻子,就等于要成为无曲国的四王妃。”无曲王别有深意的看着敛忧,如今,他倒是很喜欢眼前这个女子,看来,他的尘儿会有位贤内助,只是如今他还得磨练磨练她,毕竟这女子不知争为何物,死为何意?
“不,无论怎样,他只是我的师兄!”敛忧倔强的说道,眼中已升起一层水雾,泛着一层层的涟漪。
无曲王心嗖的软了下来,不忍在对她说出狠话,而此刻跪在地上的离尘起身,抚去了她那夺眶而出的泪。
“师兄,我不要做圣女,我只要做你的敛忧!”她拽着他的双手急急的说道,希望他能说出如她般的话,希望他能告诉她,他会让她只做他的敛忧!
然而,离尘没有如她所想般的说道,反是转身看向无曲王,“父王……”
心,在这一刻像是被谁狠狠的剜了一刀。脑海中,曾经有一个不管她提出何样无理的要求,那人都会满足她。不管何时,那人都会执着她的手,说今生她只是他的,只是他一人的。
秋风起,风卷细沙漫天飞舞,迷了她的眼。那一刻,她知道脑海中的那人不是他的师兄!
头,一阵阵的胀痛,然而她并未说出来,由着它疼,至少如此,她还能看清里头的影像,至少如此,那一处空白并非什么都没有。
“敛忧,敛忧……”
身子缓缓的倒了下去,眼前的事物愈来愈模糊,最后她看见众人惊慌的朝她跑来。然而,那一张张脸都是那般陌生,包括他的师兄……
头微微有些泛疼,敛忧伸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缓缓的睁开了双目。上方是一块绣着牡丹花的锦帐,这里并非她以前住的房间,那这里又是何处?想着,敛忧挣扎着起身。
“醒了?”一道威严又透着些许清冷的声音传来,敛忧侧身看去,却见一身凤袍的无曲皇后立在窗边,缓缓的转过身子看她。
“恩,这里是……”此刻的无曲皇后让她觉得陌生。先前那一脸慈笑的皇后,怎会变得如此?如今,她觉得外头的人,笑不从心生,怒含而不露,一切的一切都是那般虚假。
“此处是我寝宫的偏殿,日后你就住在此处,等尘儿何日为太子,你就何日做她的妻!”语毕,无曲皇后便施施然的出去了,徒留下敛忧一人呆愣的坐在床上。
师兄为太子?他们不是已然有太子了吗?为何还要师兄做太子?如此,不就又免不了一番争斗?隐隐的,她似能闻到一阵淡淡的血腥味,直让她寒毛竖立。
“母后,敛忧她……”离尘被阻在前厅不得入偏殿,只能在前厅对着众人发火,然后他一瞧见无曲皇后从里头出来,便急急的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