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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何凤不由得蹙眉。“毒发时母亲不停的呕血,鲜红的血喷在纯白的衣服上,怵目惊心。”她偏过头,见苍昊也皱着眉看她,轻笑着问:“你能想象,一个二岁多的孩童,面对这种情形的感觉么?”
“我拼命的用手去接母亲的血,希望接住后放回母亲身体,然后,发现自己所做的一切根本就是徒劳无功,除了换来满身血污,什么也帮不了母亲。”蒋何凤的笑微苦,她记得那时候,她只会远远的站在屋外,根本连一步都不敢靠近。蒋日从小便比她强,虽然饱受病痛折磨,却异常坚强的照顾着她。
蒋日活不过三岁,她常常想,为什么健健康康的人不是蒋日呢?她比自己坚强,一定比自己有用处。
母亲去逝的那晚,她做了一个决定。她要蒋日活下去,不管付出任何代价。
蒋何凤自回忆中抽身,继续说道:“一个三岁的女娃,没有依靠,没有能力,如何在这世间生存?我不信命,拼命的学本事,有朝一日,一定要为母亲报仇。一路走来,虽然成功了,却失去的更多。这世上,没有任何人可以信任,能相信的只有自己……”
蒋何凤再度停下来问苍昊:“是不是跟你的经历很像?”
她笑,也忽然觉得蒋日和他真的很像。“苍昊,也许我是有些反复无常,但是,这并非出于我的本意,我不希望你能谅解……”
苍昊突然握住她的手。
蒋何凤怔怔的看着他。
“你……”苍昊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暗哑,他停顿了一会儿才又开口道:“我以为你永远不会讲自己的故事。”
蒋何凤有些愣。是啊,若是蒋日,定是不会讲的。
可是有些事不说出来,别人是无法理解的。
苍昊一定能明白的,以蒋日的身份讲述自己的过往,这便代表了一种信任,对他们这样的人而言,这种信任已相当于最沉重的承诺。
蒋何凤笑了。
她跟蒋日还真是双生子,果然也是有些心计的。
“我们回阁,我弹琴给你听可好?”她能帮上蒋日的,只有这一件事了。
第382章 要反抗()
约末蒋日快回来,蒋何凤找了个借口脱身,回屋休息。
在外头陪苍昊聊了一整天,身体果然有些吃不消。蒋何凤翻出柜子的药,又吃了一粒。
“你真的很不听话。”
如鬼魅般的冷讽声响起。
蒋何凤回头,却被一条坚硬如铁的胳膊揽住,勒在怀里。董紫枫带着三分冷,三分邪的笑意,令蒋何凤颤抖不止。
他……不是与蒋日出门了……怎么会……
“想问我怎么会知道你做的事?”董紫枫看穿她的心思,轻哼了声。“我负责摘星楼的安全,安排几个眼线有何难?”
“你……放开我……”蒋何凤挣扎。她已经决定不再被他玩弄,她要反抗,她要保护自己!
董紫枫眉峰一挑,对她的反应感觉新鲜。
反抗他?董紫枫森邪的笑着,指头捏住她的下巴,低头吻上去。
起初,蒋何凤抗拒的推他,打他,却在他耐心诱惑下,慢慢软化,沉沦其中。
然后,讥讽的声音再度传入耳中。
“你明明也乐在其中。”董紫枫笑音轻巧,却让人更加难堪。
蒋何凤脸上掠过一抹受伤,她低转过头,凄然的说:“放开我。”
“不放,你是我的,为什么要放?”董紫枫笑意融融,一句谎言教他说的比真话还真。
很久很久以前,她还会为他瞬间转变的温柔而喜悦,可现在她知道,只要他愿意,可以任意转换自己的情绪,只不过,全是假的。
她不会再傻傻的相信了。
蒋何凤挣不开,干脆任他搂着,只是不看他,也不再说话。
“学会用沉默来反抗了?”董紫枫笑声中尽是宠溺的温柔。他突然抱起她,往床榻走去。
蒋何凤不解其意,终于开口。“你想做什么?”
董紫枫放平她,邪恶弯起唇。“你不理我,我只好做些……”他伸手去解她胸前的丝带。“不需要说话的事情。”
蒋何凤惨白了脸,挥开他的手。“董紫枫,你不需要威胁我!我知道你不会碰蒋日以外的女人,你吓唬不了我。我决定的事不会更改的,我再也不会任你摆布,供你玩弄、发泄了!”
董紫枫眼底闪过一丝趣味。他扣住蒋何凤的手,继续之前未完成的事。
蒋何凤瑟瑟全身发抖,她害怕这个男人,哪怕心里清楚,他不可能真做什么,还是不可避免的恐惧。
蒋何凤,你要坚强,你还有最重要的人要去守护,不可以被他打败!
蒋何凤闭上眼,感觉董紫枫解开了她的衣带,褪去外衣,冰凉的吻落在肩上,滑过锁骨,慢慢下滑……
胸前沁凉一片!
蒋何凤逼自己不可以有反应。她相信董紫枫不屑碰她,只有蒋日才是他要的。
果然,董紫枫的动作停下来。
蒋何凤放松了眉头,却仍不敢松气。
一股粗暴的力量自手腕传来,蒋何凤来不及惊呼,便被甩至地上。坚硬的地面撞伤了胳膊,她衣衫凌乱的伏在地上,不敢相信的看着董紫枫。
只见他冷冷噙笑,目光幽寒。
“你学聪明了。”董紫枫眉宇间凝聚起邪冷的肃杀之气。“你以为这么做,我就不能伤害你了?”
撞上地面的疼痛,延至四肢百骸,她本就疲倦脆弱的身体,更是经不住半点伤害。蒋何凤困难的喘着气,拉好敞开的衣襟,支着身子坐起。
“你能么?弄伤我,怎么跟蒋日交待?”蒋何凤抬眸看他,纯然水眸一片沉静,那是不顾一切,破釜沉舟的无畏无惧。
董紫枫缓步走过来,像拎个布娃娃般,拉起她。“这张脸,还真是让人下不去手。”语毕,他又将她摔回床榻。
一阵天眩地转,蒋何凤胃里翻搅,已有些意识不清。
“正如你确定我不会碰你,我也非常确定,你不会告诉蒋日半个字。”董紫枫拂开她挡住脸庞的发,森冷的笑。“若不是念在你这副残破身躯的份上,我有数百种方法可以折磨得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呵,折磨她哪还需要什么方法?他随便一个冷笑,一句冷嘲,便足以伤她至痛不欲生。蒋何凤没有力气动弹,意识一点一点的模糊。
“乖乖听话,不然我不保证会对你做出什么。”董紫枫又用他温柔的融化人心的声音附在她耳边轻语。
“不……”蒋何凤用尽力气吐出这个字,便没了知觉。
“啧,真不经折腾。”董紫枫无趣的看了看她,然后,抓起她的手腕诊脉。去药柜拿了丸药,回来喂她吃下。
替她整理好衣服,董紫枫看着那张布满伤心的脸,眼中翻涌着复杂情绪。
在她醒来之前,董紫枫离开了屋子。
静留低着头,默然无言。
蒋日淡扬唇角,拍拍静留的肩。“我有事出去,回来再谈。”
静留想叫住她,可,叫住她又不知说什么……
唉,他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挑这种时候来找她,不是存心让她为难么?
***
“绎邪进京了,查出他落脚的地方。”
董紫枫看着蒋日。“绎邪?湛耀把他也拉进来了?”
蒋日把玩着发丝,目光忽明忽暗。“湛耀应该不知道我和绎邪之间的过节……或许是绎邪主动找上湛耀。”
董紫枫轻笑。“找你报仇来的么?”
蒋日也柔然而笑。“孤傲的北朝天子,不甘心落败罢了。”
“你要放静留跟他走么?”
蒋日偏头看他。
董紫枫抿唇浅笑。
“哼。”她可没忘记绎邪狠心给静留放血来威胁她的事。“想带走静留,得看他够不够资格!”
***
离英雄大会没几天了,绯闲忙里忙外,进进出出,快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走路撞上一堵墙,抬头看是董紫枫,绯闲咕哝了一句,笑着问:“董紫枫大人,好啊。”倒霉,怎么遇上他啊。
董紫枫哪会看不出她勉强笑容下的真心?“绯闲姑娘好。”
“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
董紫枫忽然冒出一句。“今儿个初几啊?”
“初六。”绯闲答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初六啊……
董紫枫浅笑,望着竹涛阁的方向,眸底掠过一抹邪恶。
***
蒋何凤倚着窗棂,一脸茫然看着满园春色。
最近,大家都好忙,除了能看到绯闲匆匆来,匆匆去的身影之外,就连小邪也很少出来玩了。
心灰意懒,心灰意懒,大约说的就是她现在的情形吧。
董紫枫走到楼下,抬头看着蒋何凤。
蒋何凤见到他,脸色白的几乎透了明。
“下来,我陪你散散心。”董紫枫温柔的笑着,连眼神都是柔情万千。
恐怖的记忆占俱心房,蒋何凤慢慢向后退。
“你不下来,是等我上去抱你么?”声依然是带笑的轻柔,却已含三分愠怒,三分威胁。
蒋何凤权衡片刻,不得不听话下去。
他说到做到,若是被苍昊瞧见他抱着她,那么蒋日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
下了楼,蒋何凤走在前面,董紫枫跟着她,两人都安静不说话。
漫无目的在花园绕着圈,也不见董紫枫有何动作,蒋何凤心中纳闷,怎么也想不出他又要耍什么花招。
蒋何凤满怀心事走着,忽然脚下绊了一下,董紫枫适时出手扶住了她,顺势将她抱在怀里。
蒋何凤惊魂未定,被他抱住更是全身戒备。
“当心。”董紫枫笑着说。
蒋何凤推他,手却被他出其不意握在掌中。她不解的仰脸看着他,只见董紫枫轻轻一笑,低压下来。
***
两人紧密相拥,男的温柔,女的迷醉,杨柳树下,和风轻拂。
当真是一副极美的景致!
苍昊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
董紫枫与蒋何凤缠绵许久,才依依不舍的分开。董紫枫深情如水的望着怀中人,蒋何凤也是满眸迷蒙羞涩!
苍昊握紧了拳头,滔天的妒忌,被欺骗的愤怒,几乎要将他的身体冲破。
蒋何凤凝望着董紫枫,完全不解他何以今日如此温柔,就像,就像是真的喜欢她一般……然后她看到了一抹诡色窜过他的眼底!
蒋何凤反射的往周围看去,正巧迎上苍昊眼中骇人的怒焰。
天呐,她做了什么!
蒋何凤捂唇暗呼,全身如坠冰窟。
然后,董紫枫也慢慢转向苍昊的方向,徐徐的,扬起唇角。
***
天黑,蒋日从外面回来,绕道去别苑看苍昊有没有睡下。
踏入别苑,见散落一地冥币,屋前铜盆中还燃着火焰。
清冷眸子绽出一簇厉光。蒋日挥袖,以内力熄灭火焰,灰烬飞扬。
蒋日猛推开门,见苍昊挨着床榻倒在地上,手上拎着酒坛的流出一道细长的银带。柳眉一皱,她慢慢走过去。
放倒莫路、言祈仍谈笑自若的男人,竟醉如一摊烂泥!蒋日黯然的瞳,含着说不出的苦涩。
苍昊,你忘不了她么?难道这一生,不语都要活在我们中间么?
她将他扶上床,喂了他一颗解酒的药,然后脱去他的鞋袜,打水擦洗。
忙完这些,她才坐下来休息。
深夜寂寂,凉风如水。
酒气熏天的屋子里,却掩不住一股淡淡的药香。
不语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蒋日始终想不明白。他爱不语么?不爱么?如果不爱,为什么念念不忘呢?每个月的今天,他近乎残忍的折磨自己,不语的死,对他打击真的这么大么?
她从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不管是将不语送到苍昊面前,或是将不语自他身边夺走,哪怕看着他痛苦的躺在床上,不断的自责,内疚,她都不认为她做错!
可是,为什么心痛?
心脏所在的地方,仿佛被掏空了,可摸一摸,还是跳动的。
蒋日轻轻的扬唇。
心里念着她时,你置我于何地?心心念念惦着她,你可有考虑过我的感受?不能原谅啊,苍昊,你不该对我这么残忍……
***
苍昊醒来时,听到外头鸟儿叽叽喳喳的唱。天色蒙蒙亮,屋中有种模糊的宁谧气息。
他坐起身,揉揉胀痛的额头。宿醉的感觉不是那么强烈,想必她来过了。苍昊带着轻嘲的憋憋唇。
坐了一会儿,他隐约觉得不对劲,偏头一看,看到蒋日坐在桌边。
第383章 挑起怒火()
沉静端坐,星眸清冷,她是淡柔的,却不难让人察觉,淡柔之下强抑的情绪。
整夜,她都坐在这里?
怜惜之情来不及涌上心头,便被昨日所撞之事挑起怒火。
终于,蒋日动了一下。她捋着胸前的发,淡淡的说:“你还要重复多少次?忘记,就这么难么?”
苍昊淡敛眸色。她伤到了,痛了?“那么你呢?你和董紫枫,就这么密不可分么?”她可以和男人搂抱亲热,凭什么来质问他?
蒋日一怔。“董紫枫是和我自小相携而伴的人,当然密不可分……”
苍昊抬头看她,目露寒芒。
蒋日被他瞪的莫名其妙。明明是他惹她伤了心,为什么偏似她亏欠了他?
“我忘不了不语……”苍昊冷笑,盯着她的眼神蒙上一层迷雾。“正如你心里有董紫枫。”他枕着胳膊,靠着枕头,轻笑道:“既然我们两个心里都不能只放下一个人,何不干脆把对方从心里除去?”
“你这是什么意思?”蒋日站起来,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她绕了那么大一个圈子,好不容易走进他心里……除去?他的意思与她所理解的,是一个意思?
苍昊闭上眼,拒绝看她一丝表情。“不好么?彼此图个清静。”
蒋日身形微晃,他怎能如此平静的说出这种话?清静,她在他心里只是个扰他清静的存在?费尽心思,留他在身边,到头来,嫌她打扰了他的清静?
他就只想着不语,只想心里放着一个不语么!
“苍昊,你为什么这么冷漠,我做的不够多么?没有不语付出的多么?”蒋日没有注意到她声音里的微颤,或许注意到了,但是不想费力隐藏。
苍昊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不语跟在我身边八年多,起居饮食皆是她照料,只有她泡的茶入得了口,只有她缝的衣服穿着合身。她做的事件件不起眼,却教人一刻也离不开。她什么本事也没有,只知道拿自己的命来帮我,救过我,救过川泉,虽然我负了她,嫌弃她,可她仍默默陪我到最后……”
苍昊的一字一句如刀刃般割在她心上,告诉他,不语对他是多么重要。蒋日胸口散开浓重的苦涩。
苍昊转过脸,云淡风轻的说:“不语为我失了孩子,失了性命,你付出的有她多么?”
无形的利剑穿胸而过!
蒋日恍惚的看着他,没有冷嘲,没有恨意,可他眼中的淡然却比任何恶言恶语更教她痛心!
你付出的有她多么?
有她多么?没有她多么?蒋日凄然自嘲。这个问题,似乎只有老天知道。
攻于心计,到头来,竟斗不过一个死人。蒋日惨淡扬唇。“如果死的人是我……你会不会也满心记得我的好,念念不忘?”
苍昊避开她探询的目光。她与董紫枫相拥亲吻的画面,像个魔咒一样锁住了心,不肯为她轻启。
蒋日离开了,悄悄的,如一缕幽魂。
苍昊对着空荡的屋子喟然轻叹。
***
董紫枫刚刚整理好衣衫,待要出屋,突然见房门被推开。
他微微一笑。“这么早——”
蒋日飞扑进他怀中,董紫枫被她冲过来的力道逼退了几步,犹自怔愣,却还是搂起她,轻轻柔柔的问:“发生什么事了?”
蒋日双臂,紧紧圈着他,脸埋在他胸前,身体因过度用力而抖动着。
董紫枫柔笑着,轻抚着她的后脑,轻慢的声有安定人心的魔力。“还像个长不大的孩子,只知道躲在我怀里撒娇。”
蒋日也不反驳,保持着动作不动。
董紫枫叹了声,静静的抱紧她。
“我是天下第一!我是天下第一!”武贤狂笑呐喊,精纯内力透过喊声传遍校场。
功力薄弱的,被他的声音震的心脉尽断,剩下的因为拼斗受了内伤,无法运功护心,也都变了亡魂。文贤、仁贤护着皇上离开,之前还比斗的热火朝天的校场,遍地都是尸体。
“我是天下第一!我是天下第一——”武贤仍举着剑,在校场中央大笑。
蒋日轻移莲步,踏上台阶,一步步走到中央。
武贤突然回身,拿剑指着蒋日,凶目猛瞪。“你说,我是不是天下第一?”
蒋日浅笑吟吟。“当然。”
武贤痴迷的望着手中神剑,喃喃道:“有了它,江山社稷都是我的……”
“是啊,倾城恭喜封大人得偿夙愿。”
武贤狂笑,手中神剑隐隐发出莹莹血光。突然,武贤脸色大变,颓然垮下肩膀,猛咳不停。
蒋日敛眸而笑。
血光划空,长剑扫去几缕青丝。
蒋日毫无惧色的看着武贤越发扭曲的脸。
“你……你给我的至上功秘笈……”武贤捂着嘴,咳着咳着,吐起血来。
“血色,真是诱人。”蒋日笑盈盈的看着他呕血不止,仿佛那是世上最美妙的画面。
武贤拼着最后一点气力,挥剑砍去,却被蒋日纤指夹住,动弹不得。
“你骗了我……”武贤两眼圆瞪,死死的盯住她。
蒋日夺回蚩尤剑,甩去剑上血光,透明的剑身,淡绽莹紫光辉。“是啊,但凡有点头脑的人,都会知道我不会把真的秘笈给你。”
“你到底……”武贤伏在地上,又呕出一滩血。
“为了取得你的信任,我可费了不少周折。”蒋日眉宇间飞扬狂傲之气,欣赏着她得意的成果。“当年,你毒害九玄,她是怎么死的,我也要你怎么死!”
“九玄……”武贤恍悟,颤巍巍的指着蒋日。“你是他……”一句话未完,血气翻涌,狂奔而出。
武贤倒地,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