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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上仙,宠妃别乱动-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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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对舒州的百姓来说最重要的事情是如何活下去,只要有了吃的,他们就能忘记心中的恐惧回到家园投入参加到重建之中,在不久的将来,这一片废墟大地,便又会成为繁华之地了,千年来的舒州百姓都只这么做的,对抗天灾,舒州百姓有着先天的积极与乐观。

    “朝廷这几日是什么动向?”这两日在舒州奔波的董紫枫还未曾关注过朝廷的动向,现在他离开了洛阳,太子那头应该会迫不及待的展开动作了!

    “太子与善郡王之女的婚事提前了,就昨日我才得到的消息,七日之后他们便就完婚。”

    现正是十月底,原本太子的婚事定在十一月底,现在突然的提前到了十一月初,董紫枫有些意外。

    “还有一事,对你来说应该很重要!王皇后病了!”

    蒋何凤在侧观察着,汪城江对董紫枫并没有寻常大臣的那股敬畏和虚伪的恭敬,虽落后董紫枫半步,但并没有哈腰献媚之态,反倒是腰杆笔挺青衫磊落颇有威武不能屈之态,董紫枫也并未在意这些,对汪城江的话也未有过怀疑,这两人,果然应该是暗地里有关系的才是。

    王皇后病了?这对董紫枫来说可是一件大事,王家的权势如今是靠着王皇后支撑,他的权势大部分是靠着王家在支撑,若是王皇后失势,对他来说可就是削骨去肉一样的惨事了。

    “怎么就病了?”棚子外头,董紫枫焦虑的问道。

    “说是…………”汪城江抬起眼皮看了一眼董紫枫向前一步伏在他耳畔道:“王皇后早年为了诞下龙子,曾用了许多偏方药,如今身体大不如前,这些老毛病也就爆发出来了!”

    “可严重?”

    汪城江点了点头。

    王皇后病了,短短五个字,就已经让董紫枫出了一头的汗,蒋何凤偷偷的看着董紫枫发青的脸颊,心头也有了答案。

    以王皇后对王家的地位来说,若是一般的小病何至于让远离舒州的汪城江都收到了消息,这肯定是大病,早不病晚不病,偏偏就在这个时候病了,这简直就与李贵妃在临盘之前滑胎一样。

    不是她内心阴暗,而是她官场上的事情向来就脱不了勾心斗角。

    阴云之上又是轰隆一声响,正是沉思的董紫枫猛然回神,立即将蒋何凤拉到了棚子里头,汪城江无声浅笑,安抚着道:“不过王李蒋三家现在可是空前的团结,颜家一事,可是触及到他们三家最敏感的那根线了,我早说你就不该脱离队伍一人独行的,还在昨日没有伤到,若是伤了,让我如何与皇上交代!有些事,你也不能操之过急,狗急了还跳墙,更何况这是一只老狐狸背后站着一个百年的老妖精!”

    听着汪城江将齐家主比喻成了百年的老妖精,方才被董紫枫的突然之举吓得不轻的蒋何凤笑了出来。

    …………

    南北两地,风景各异,气候迥异,舒州一场大雨方止,常州一场大雨又是悄然而至。

    常州之外,青山环绕。

    细雨洗青山,雨后见彩虹。

    有一队人马,就穿梭在这青山之中的官道之上,数十辆马车连成一线,从山的这头到那头堵得满满的,要不是这一场大雨刚过路上还没有行人,也不知道还要激起多少的怨言。

    不过就算是有旅客商客在此,看到队伍最前头的大贺国旗与旗下策马的男子也只会俯首在道路两侧,而不会起争道的心思。

    这是赶往舒州去的马车队,但并不是以往的商队,而是从洛阳而来的钦差大队,这些马车辙印厚入黄泥的马车里装着的东西,大半是从粮库中搬出的粮食,一小半则是从内库中搬出来的钱财。

    青山绿水少人家,正是土匪山贼肆掠之地,这一队在官道上行走的马车队让无数人红了眼,但却没有人昏了头。

    这是赈灾的物资,这是钦差的队伍,谁敢?

    青山多妩媚,斜阳入出岫。

    这已经是沈客离开洛阳的第六日,因马车所载之物沉重马车数量太多,这一路虽他用着最快的速度每日只休息两个时辰,但也还需得两日的时间才能抵达舒州。

    他很着急,因为他身后这支队伍的重要,更也是因为舒州里那个人的重要。

    到现在他还不知道现在舒州里的情况,他是当初看着她命悬一线的人,没有人会比他更能体会得到那毒的厉害!

    “将军,再走半个时辰前头有一家客栈,今夜可在哪里歇脚?”一位探路的士兵匆匆而来,勒马朝着沈客抱拳行礼。

    “半个时辰?”沈客眯了眯眼,斜阳入出岫,正是日薄西山,有些太早了!他等不了,舒州的百姓等不了,她也等不了!

    “继续前行。”

    “是!”

    ……………………

    舒州被一场海潮毁得民不聊生,洛阳此时却因为暗涌的波涛压的人人自危。

    张阁老离京,晋王离京,沈客离京,这三位正是处在洛阳权势之争漩涡中至关重要的三人的离京,给了不少人发力的机会,王皇后发病,太子一派借机将婚期提前以此尽快取得善郡王方面的支持,王家李家蒋家前所未有的团结一致,更是将太子与晋王之间的两根线绷得紧紧的,两派分水,让舒州的问题再次喧嚣而上。

    早已被排挤剔除除了皇位之争的董王,已经彻底被人遗忘,董紫枫的成长速度,让所有人咋舌,从一个不问朝政的逍遥王爷,到现在手握夺嫡之争两大诀要的钦差,随之太子在洛阳的多番动作,许多人都把目光转向了舒州,已经将那里当做了两人的第二战场。

    而对于两个儿子已经明面化的争夺,皇上与往常一样的保持了沉默,就算太子一派与董紫枫一派多次大肆攻击敌对方,他都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要培养出一个合格的皇位继承人,不流血是不可能的,当初他一力拉拔起董王,也就是为了给太子增加危机感迫使他成长,今日他如此纵容董紫枫,用意也是一样的。

    在草原猎人都会饲养老鹰,这些老鹰多是在幼小的时候就开始训练,断其利爪,磨其利啄,折其羽翼,将一只傲视苍穹的老鹰变成有主之物的漫长过程被称之为熬鹰,一只猎鹰要想翱翔在九天之上,须得经受无数苦难折磨,跨不跨得过去,是翱翔九天还是摔死在悬崖之下,这就要看这只猎鹰的奋斗拼搏了!

第219章 打死百姓() 
皇上的态度,成了大多人奋勇向前的底气,只要不动摇大贺的根基,不损大贺的底蕴,皇上的态度就摆在那里,一时之间,洛阳之内,人人激情澎湃热血沸腾,人人自危。

    舒州最后的一场雨,下在汪城江抵达舒州后的第二天中午,修养了一日,蒋何凤身体已无大碍,董紫枫与汪城江去往了城头,张阁老也不在府衙,听得决明说,昨日齐家的事情非但没有解决反而已经闹大,齐家在舒州作威作福惯了,何时被这些贫民逼迫到如此境地,齐家主之子,居然是一怒之下打死了一个讨要工钱的百姓。

    齐家的好日子,看来是要到头了!董紫枫才不过是到舒州几日?他怎么有这么多的时间去做这些事情?那些工人确确实实是帮着齐家做事的,齐家以往都是月底结算工钱的,此次舒州大灾,齐家各地商行渐失联系仓库被毁家中银两被家贼掏空,要结算这些工人商队的工钱雇金可是一件大棘手的事情。

    “小姐,小姐,李少主来了!”

    能被樊素称之为李少主又能如此激动的人只有一个!舒州正是动乱之时,李家主能让他的宝贝儿子到舒州来确实让蒋何凤有些诧异。

    李庸非但是来了,而且第一时间是到了府衙来见蒋何凤。

    舒州远离洛阳,自己发病怎地李庸会怎么快知晓,居然还能比沈客更早抵达舒州?蒋何凤疑惑的看着眼前风尘仆仆难掩疲累眼窝深陷的李庸与他身后脸色发白十分虚弱的大夫,此人她也认得,正是帮肖凌凌治疗伤口的那个,甩开了心头那些权势之争的猜忌。毕竟这个时候能有一个人能记着她也是一件难得的事情。

    “听闻你病了,想舒州的大夫都是医术平庸,我特地将月大夫带了过来。”李庸咕噜的一口喝了一大杯茶水,从茶杯沿流下的茶水滴在额下那短小的青黑色胡茬子上,打湿了发黑的白色中衣衣襟。

    在蒋何凤的记忆里,李庸无论在何时,都是那个被人挑不出一丁点毛病的贵公子,对礼仪从来不会有半点马虎,对仪表更是十分注重,这发黑的白色衣襟显然是许久未换了,胡茬子也是有数日未刮了,再看这位月大夫,她见过一次,面色润红何如此时苍白如稿纸,这一路,她都走了七日,她发病也不过是在四日前,这个消息从舒州传到洛阳也须得时间,李庸这是拼了性命的在赶啊!

    “我的病已经好了,这一路……”

    李庸一鄂,紧绷的神经顿然一松,他身后月大夫捂着肚子,不满的囔囔道:

    “哎…………老夫一把年纪了,多少年未如此奔波了,这一路,累死了三匹汗血马啊,风餐露宿,披星戴月,就是饭都没能吃上一口,姑娘,你快些去叫人弄些饭菜来!累死老夫了!”

    汗血宝马号称一日千里风驰电掣,居然能累死三匹,旁人或许能听出李家的财大气粗,蒋何凤却是听出了他们这一路的奔波。前番李庸不顾一切的帮了她一次,虽为成功,但她将此恩情铭记在心,此番他千里奔波,虽自己大病已好,这份恩情,她更是感动。

    她曾在晋王府感叹,自己一生失败,在自己最紧要的时候却找不到一个朋友助自己一臂之力,如此,她拥有了这样一个朋友,可是,这份恩情,她如何能报?

    “樊素,快些吩咐伙房的去做,看有什么现成的立即端上来,让他们烧些热水。”

    樊素应了一声,立即离去。

    这一路的劳累不用多说,李庸也不想说,在看到蒋何凤并无大碍的事情,他并不觉得自己这一路不眠不休的赶路是多余的,他觉得很安心,前所未有的安心,在路上,他无数次的设想过更坏的局面,但好在这一切都没有发生。

    这一路的奔波,值得的!

    至少现在,他能舒心畅怀的呼吸,他能轻松自若的休息,他心头最重要的那些东西依旧还在!

    “我也先去伙房看看!等填报了肚子我再来未晋王妃把脉,告退!告退!”月大夫是时候的为两人空出了地方,月大夫在洛阳声名极大,一身医术更是让那些惊采绝艳的御医院御医丝黯然失色,若不是与李家乃是故交,这一路他是怎么也不会来的,以他的医术,当然能知道眼前晋王妃面色红润行动自如,自然已经没了大碍。

    “那就多谢月大夫了,决明,你带着月大夫去!”

    蒋何凤微微躬身,月大夫年入古稀,此番长途跋涉,这份恩情她铭记于心。

    “是!”决明应了一声,瞄了一眼屋子里的两人,带着月大夫离去。

    蒋何凤为李庸斟了一杯茶,端到了他的面前。“这一路辛苦你了!”

    翩翩公子面容憔悴,一双眼睛血丝满布,眼窝深陷眼眶红肿,哪里是辛苦两个字可以道尽。

    “好在你已经康复,不然我这一路,可真就是白跑了!”李庸捧起茶杯,照着淡黄色的水面看着自己的容颜讪笑了起来。沈府一事,虽与他没有干系,但他一直都心怀愧疚,觉得若不是自己没有踏出那一步的勇气,也许今日的局面也就不会是这般,在她未到舒州之前,他就动用了李家最紧急的传信渠道,让他在洛阳也能知道她的一举一动,得到她发病的消息,他立即就请来了月大夫,坑蒙拐骗的将他带到舒州,一路得李家商行的接应,跑死了三匹汗血宝马,日夜不休,花了三日的时间。

    煌煌美男子三日憔悴,但心中却是轻松坦然无比。

    “你的病,我询问过沈将军,乃是余毒积压,我动用了李家的势力,也只寻来了三味药,等再过两日药就会送到舒州。”

    若是一般的风寒他也不至于如此紧张,这是连沈客董紫枫都没办法拔除的余毒。

    李庸做的绝对比他说的要多,蒋何凤很明白这些药要寻到有多难,李庸是李家少主,但家中还有诸多长老,他这次单人匹马的跑到舒州来,应该没有得到家中的允许才是。

    “多谢了!你跑到舒州来,也不知道有多少人要紧张了!”

    李庸抿了一口茶水,伸手想要去擦拭胡茬子上的茶水,可一看浅蓝色的衣袖上满是黄尘与黑色的污垢,只得打消了主意。“我这次来,也是为了助晋王一臂之力,在路上听闻你们遭到了一拨人的刺杀?可有大碍?”

    蒋何凤掏出了怀里的手帕递给了他。“你都能知道消息,当然该知道不会有大碍!”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李庸怔怔的看了一会儿手帕,接过去小心的擦了擦胡茬子,看得白色的手帕被自己弄的污黑一片,皱起了眉头。

    蒋何凤扫了一眼手帕,心头更是沉重。好不容易她才扯出了一丝笑容:“你这一路奔波,多休息休息,看你这模样,若是旁人不知,还以为是谁家落难的公子哥,谁会想到你居然李家的少主。”

    “让你见笑了!”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袋,李庸将手帕递到了蒋何凤面前。

    蒋何凤接过手帕放在一旁。

    “该说不好意思的是我才对。”

    李庸呵呵傻笑一声,沉默的端起了茶杯,望着平静的茶面怔怔失神。

    轩窗外,一道彩虹悬挂在天际之上,白云朵朵漂浮在空中,舒州的天,终于是放晴了。

    身为钦差,每件事要求细致做到极致是他们尽忠职守的表现,但并不是所有的琐碎事都需要他们去一一着手处理,如登记造册这种麻烦又琐碎的小事,自然可以交托给下头的人去做,董紫枫汪城江带着两队人出去,将登记的事情交托了下去后汪城江随着府衙书吏去查看了各处屋宅毁坏情况,而董转则是返回了府衙。

    李庸来到舒州的消息不径而走,在董紫枫返回府衙的时候,这座待客的院子里已经来了不少的宾客,李家在洛阳位居王家之后,在舒州因各方面原因也声名不大,但在现在这个紧要非一般的时候,看到齐家因洛阳三大家与晋王而腹背受敌的齐家的处境的各家家主,自然不会错过这个结交李家少主的机会。

    李庸饱餐了一顿,月大夫为蒋何凤把了脉,确知蒋何凤短期不会再毒发之后李庸见了这些人,他这次是忤逆了家中父母长老的意思到的舒州,为了平息他们的怒火也为了化解他们的担忧,他当然要乘着王家蒋家还未到人之际先将这些舒州世家拉拢来。

    蒋何凤对此没有多大的兴趣,若不是怕利用会体力不支,她也不会坐在这里听着这些乏而无味的话题。

    李庸从小被李家当做少主重点培养,政场商场来去自如,此番抵达舒州之前就对着这些有望与李家结成一线的世家有所留意了解,虽说各家家主都是有些年纪的人,但李庸一个后生晚辈与众人交谈起来却是一点不怯场一直处在上风,就算是谈论到王家在舒州的情况与舒州各世家在洛阳的情况这些禁忌问题,他也回答得十分妥当。

    舒州的局面他们都十分有信心,这一场谈话十分愉快,各家家主在李庸的眼中看到了李家对他们的重视以及与洛阳三大家达成联手之下的巨大的好处之后,那一张张笑脸就像是向日而开的向日葵,一颗沉重的脑袋时不时随着李庸的话而颤抖点头。

    舒州世家展现出来了这样的欢迎与重视,李庸当然也会轻松不少,这些年他们之所以无法在舒州壮大自己的产业拓展自己的生意,多是因为这些世家的团结对外来势力的排斥,如今局面已经改变,得到了这些世家的相助,李家的商行遍布舒州也不过是迟早的事情。

    唯一觉得不快的,也就是吃饱了喝过了头的月大夫,在各位家主离去之后,他没少着与李庸抱怨此行的多此一举,李庸耐心的劝说他睡下,才在樊素的服侍下沐浴更衣。

第220章 齐家风波() 
齐家一跨,张阁老就再难有依仗,董紫枫知道这一点,张阁老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今日一日,张阁老都不在府衙而在齐家坐镇,有钦差坐镇,那些囔囔着要报官的人情绪平和了许多,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杀人偿命更是天经地义,就算是有张阁老坐镇,齐家也难逃风波。

    齐家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困难,齐家家主第一次意识到了齐家已经是大厦将倾不得不开始转变态度放下身段与这些身份低微的苦工开始耐心解说。

    齐家之外,风声鹤唳,大雨早已停歇,道路依旧泥泞,齐家之外的那一条用石砖铺就的大道素来干净,这几日被雨水冲刷更是不见积尘,但是从昨日开始,无数从脚沾黄泥的百姓从各处聚集到了这一条大道之上,雨水一停,这条大道就像是铺上了一层黄泥,就是齐家那新刷不久的白色院墙上,都能看到不少的黄泥。

    齐家的处境很糟糕。

    这些苦工口号不一,但意思都是一样的,齐家欠了他们半个月的工钱,他们要求结算,齐家打死了他们一个兄弟,他们要求偿命。

    纵然下人指使下人打死人的乃是齐家少主,齐家主当然不可能让他去给他眼中卑贱到跟蝼蚁没有差别的人去偿命,齐家现在金库空虚,能支付得了这些苦工的工钱,却结算不了这些商行拖欠的款项。

    苦工商行大有拿不到钱誓不走人的决心,任齐家主百般解释解说,他们都不为所动,被打死的那个苦工的家人身披白衣在齐家之外哭丧,就算有张阁老威压也不为屈服。

    这是因为这些苦工都知道,齐家现在已经陷入了绝境,若是自己今日拿不到工钱,那以后也就别想拿到了,哭丧的人也知道齐家现在已经孤立无援,所以才敢在齐家之外哭丧。

    他们之中,还混着一些人,这些人带动着这些苦工商行,对齐家的情况十分了解,齐家的盛衰与苦工商行无关,苦工商行们只是要得到他们应得的,这些人乃是他们平日熟知的工友,是与他们一同用劳力谋生的贫苦百姓,他们十分信任这些人。

    这些人就是要压死齐家这只骆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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