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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我是愿意嫁给盛清寒的,他对我很好。”
盛清寒在南齐许多事都没有房间的隐瞒南乾帝,尤其是那一次时天骄与盛清寒一同出事,后来二人又相安无事的消息,就更让的南乾帝心存警惕。
也正是因为这一件事情,长公主与南乾帝才知道,这个盛清寒比我们想像中的更深藏不漏。
如果不是盛清寒自己站起来,谁又知道,他一装,就装了这么些年!
对于一个正常人来说,坐在轮椅上,就等于限制了自己的自由,而偏偏,盛清寒却是那么的怡然自得,恍然不觉任何的不妥之处。
南乾帝拉着自己妹妹的手,“在我看来,盛清寒也有自己过人之处,阿端,哥哥对你只一个要求,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让自己受伤,你若受伤,我和娘亲,会担心的”
“哥哥”
时天骄扑在南乾帝的怀里,这是自己的哥哥,有着血缘关系的亲哥哥啊,从此之后,她们就要天隔一方,或许这一辈子,都不会再见上一面了。
北齐那边做事也很快,一个月的时间,就将聘礼什么的都准备好了,浩浩荡荡的抬进了金陵城,为了提防有不长眼的土匪想要趁火打劫什么的,盛国公是动用了府上两千私兵护送这些聘礼。
聘礼很是贵重,至少,在盛国公看来,这些聘礼所代表的是北齐的态度。
南齐有这样的习俗,读聘礼。
聘礼入府当日,会由女方站在府门口,一件一件的读着聘礼单子。
读到的聘礼要放在府门口围观的群众面前,让群众们都过目一遍,方可入府。
同理,女方的嫁妆,也同样要经过这样的一遍。
唯一不同的是,女方的嫁妆,有一部分是母亲在出嫁前私下将银票什么的给自己的女儿,这就是女儿的私房钱,不走嫁妆的帐面的。
当然,大多数的人家,都是不会花嫁妆的。
嫁妆单子往往会在分成四份,一份放在娘家,一份放在婆家,一份在官府备案,另外一份则是在新嫁娘自己的手中。
杜微是长史,这样的事情,多半是有她操办的。
看着这些盛国公府送来的聘礼时,杜微妒忌的眼都红了,以前在现代的时候,看着人家的天价嫁妆,就觉得很厉害了。
可长公主殿下给时天骄准备的嫁妆,件件都是精品,有许多都是有价无市的东西,还有一些孤本古书,就这些聘礼与嫁妆,若是放到现代,随随便便都能办一个博物馆了。
对好了单子,做好了交接工作,杜微才向长公主复命。
婚期刚定下来的时候,盛清寒就住了北齐在南齐的使馆里,这一次送聘礼的时候,才再来的长公主府。
他依旧是坐在轮椅上,穿着喜服,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喜气洋洋。
他进了府,看着这熟悉的景致,很快就到了时天骄的院门口。
轮椅推进了院里,时天骏已经等在那,看见盛清寒,便不由的拎起盛清寒的衣领,武夫范十足的威胁道,“你若敢对阿端不好,我便回踏平北齐”
“她是我的妻子,我怎么对她不好?”
盛清寒轻飘飘的将时天骏的手,推离开来,整理了一下自己喜服,确认没有褶皱之后,才看向时天骏。
第51章 阿端出嫁()
“有劳大兄了。”
时天骄出嫁,是必须由娘家的兄弟背着上花轿的。
时天骏哼了一声,进了屋,看着已经装扮好的时天骄,眼眶一热,“阿阿端,要不,咱不嫁了?”
自己的妹妹这么好,为什么要嫁那么远啊?
就在金陵城嫁了,要是妹夫敢对阿端不好,他就直接拎出他来,一顿暴打,也好过,阿端独自嫁到一个陌生的国度去?
时天骏越想越觉得的这是一个好主意,转身出了屋,对着了院子里的盛清寒道,“你喜欢我妹妹吗?”
“喜欢。”盛清寒回答的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的脱泥带水的。
时天骏索性就道,“既然喜欢,那你就入赘吧!”
“”
盛清寒身后的北齐人惊呆了,这个小时将军真敢说。
盛国公的二公子,怎么可能入赘南齐长公主府?
“你还说你喜欢我妹?连入赘都不肯,有这样的喜欢吗?”
时天骏哼哼一声,心下十分得意,总算出了一个难题啊,这样,就不怕自己的妹妹受欺负了!!
长公主来的时候,正好听见这样的一出闹剧。
一气之下,狠狠的拍了拍时天骏一巴掌,“还没喝上呢,就已经醉了!”
“娘”时天骏跺脚。
盛清寒拱手,清言道,“我理解大兄舍不得阿端远嫁的心思,我会好好的照顾阿端,待北齐的事定之后,便带阿端回南齐小住,希望到时候,岳母与大兄,不要嫌弃我们”
时天骏一听,心花怒放道,“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
长公主进了府,牵着阿端的手,未语先噎,女儿出嫁,原是喜事一桩,可偏偏,阿端嫁的不是别人。
当初那个呱呱落地的女婴,已经长在成长,总要出嫁了。
她的心里,有再许多的舍不得,也有许多的无奈。
自己的女儿,要嫁人了。
“阿端,好好的。”
时天骄紧紧的抱着长公主,突地后退一步,跪在长公主的面前,“谢谢娘的养育之恩。”
长公主心疼的扶起自己的女儿,“阿端”
离别的忧愁,蔓延在整个长公主府,一向大大咧咧的时天骏在背起时天骄时,亦落下了眼泪。
明明,她是那么的轻,可那一瞬间,他觉得的好重。
重的他随时都要倒在地上似的,不堪重负。
“阿端,别怕,哥会保证你的。”
“阿端,那小子若是欺负你了,就给我来信,我带人去收拾他”
“阿端,要是北齐的人对你不爽,你不客气,打回去就是了”
“阿端,要不,咱们不嫁了吧,我养你”
时天骄的眼泪,一滴一滴的落在时天骏的背上,“哥,要好好照顾娘,娘这一辈子太苦了,如果司徒叔叔还喜欢娘的话,你就劝劝娘,委屈了一辈子,别太委屈了自己”
“哥,时将军的事,你也看着一切,无论他做事有多么的不靠谱,也总是我们的生身父亲”
“知道了,阿端,你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这一切的。”
时天骏的话,让时天骄的眼泪流的更凶了。
时大将军在发生了那么多事之后,除了日日折磨钱氏以外,就再也没有其他的爱好,所幸,马佩玉没有被他的怒火所迁怒,一日往常一般在时府生活着,大有过一天日子,敲一天钟的随波逐流。
时天骄被时天骏亲自背上了马车。
身后一串鞭炮声响起,空气里,是淡淡的硝味。
盛清寒见状,亲自揭开时天骄头上的盖头,“再看一眼吧。”
时天骄顾不得其他,掀开盖头,看着府门前的时天骏与娘亲,眼睛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
以前,她在师父那修行之时,便也会这样离府,可她知道,自己终有一日,会再回到府里,与娘亲和哥哥一起。
可现在
她的离开,是没有归期的。
盛清寒心疼的将时天骄拥在怀里,“阿端,我答应你,等北齐的事办妥了之后,我们就回南齐居住,好不好?”
“嗯”时天骄胡乱应了一声,无论是真心,还是假意,此时的这句话,治愈了时天骄那离愁弄伤的心。
北齐带了两千私兵,南齐送亲的队伍也不弱,也备了五千私兵。
整队人,浩浩荡荡的出了金陵城,在途经皇宫时,时天骄看见皇城上的那一抹明黄,轻轻的挥了挥手。
刚出金陵城时,一匹快马就从城里追了出来,时大将军的怀里,抱着一个檀木匣子。
盛清寒是完全不想时天骄与时大将军有多过的牵扯,可毕竟是亲生父亲,老是阻止,也是不太好。
“阿端”
时大将军站在时天骄的马车前,轻声唤了一句。
“将军,有事?”
时天骄的心情很是复杂,关于时府钱氏的事情,她也知道了个大概,对于时傲之前的作死举止,她是完全没有一丁点的同情心。
“阿端,我终是你的父亲。”
时天骄掀开车帘,看着时大将军,冷静的反驳道,“从当初你为了钱氏不要我们开始,你就与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了,时将军,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去打扰我娘”
时大将军那个匣子,时天骄并没有接,她不缺这么一点东西。
更不需要在自己受挫之后,再来弥补。
换句话说,如果,时大将军还能生儿育女,如果钱氏用虎狼之药的事情,没有曝光,时大将军还会如此吗?
答案肯定是不会的。
时大将军怎么会呢?他有家有口,是铁定不会为了这点小事来认错的。
“清寒哥哥,会不会觉得我很冷血?”
盛清寒摇头,冷血什么,就他而言,对于盛清寒的亲生母亲,也没有太深的感情,当然,这也跟一直以来,盛清寒的母亲被人监视起来又太大的关系。
每一个人,都应该为自己的错误付出相应的代价。
时大将军在为了钱氏抛妻弃子之时,就应该知道,有的伤害,一旦造成,是再也没有原谅的可能性了。
“阿端,你做准备好了与我并肩作战了吗?”
未来之路,布满荆棘,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与我一起,遇神杀神,遇佛杀佛了吗?
第52章 母子心事()
七月十九日,南齐送亲队伍到了南齐在北齐的使馆,从金陵到长安的,是从江南水乡,到大漠孤烟。/
出了金陵城,越往长安走,风景就越来苍茫,尤其翻越的秦岭后,才看见漫山遍野的黄色,植物与绿色,在这里显得十分的少空气里,似乎还能够嗅见黄沙的味道,就连平素在金陵城水润的肌肤,也多了一份紧绷与干冷。
“郡主,准备好了热水,您休息一下罢。”
慎行扶着疲惫不堪的时天骄进了准备好的房间,在净房里洗漱之后,偏迫不及待的做起了美容。
北齐的迎亲队伍准备的相当充分,就连女儿家的这种困扰,亦办的妥妥当当的。
泡在漂满玫瑰花的热水里,时天骄舒服的闭上眼睛,简直太舒服了了。
全身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呼吸着这香甜的味道。
一路上的疲惫,也消失的干干净净的。
盛清寒将时天骄送到了使馆,就快马加鞭,回到了盛国公府。
盛国公府的管家迎了上来,一见盛清寒还坐在轮椅上,有些小小的吃惊。
“公子”
盛清寒看向管家,“陆管家,国公爷可在书房?”
“在。”
陆管家最近也是忙的脚不沾地,虽说,这等大事,都是上面的人操心,但要落实到细节上,还是他们这些小人物在忙。
盛国公向来对此事要求极高,务秘追求尽善尽美。
以致于,陆管家受到了,不少的压力。
“哥”
盛清寒先进了书房,盛国公看着自己的弟弟,“不是听说可以走了吗?”
“刚才有点起色,还是需要慢慢来。”盛清寒转过话头,“母亲的病,如何了?”
“母亲自父亲走后,一直都是这样,前段时间,也不知道是有个什么缘故,提前就将身后事处理好了,不然的话,我也不会向皇上请求提前完婚,二弟,你是母亲的儿子,去看看母亲吧”
盛清寒点头。
盛国公又道,“府里的事情,是你嫂嫂在处理,暂时你还是需要住在盛国公里,另外,大婚之时,应该可以得到请封你为世子的消息”
“有劳大哥了。”
出了书院,到了盛清寒母亲所住的院落,院落里,一派生机盎然,处处都透着生机,这些花草树木,被打理极好。
“公子!”
服侍老封君的苏嬷嬷一看见盛清寒,见他还是坐在轮椅上,不由的有些失望,她还以为,他能够站起来走路了呢。
“嬷嬷,我从南齐给您带了一些小玩意儿,到时候差人送给你”
苏嬷嬷埋怨道,“浪费那银子做什么,对嬷嬷而言,你能够走路,就是最大的礼物了”
二人笑笑的进了院落,一位温婉的中年妇女,正在用一块湿棉布擦着兰花叶子。
听见轮椅吱吱转动的声音,亦不由的有些失望,眼眸里,还是透着关切,那温和的眸光,宛如是一汪清泉,看的从心里都透着一股舒服。
“阿寒。”
“母亲。”
母子二人,都有一些生疏,身份使然,自然不可能太过于亲密。
加之,盛清寒的心理年龄与生母的差不多,便就更不知道该如何相处了?
“听国公爷说,你能走路了,是真的吗?”
“是。”
盛清寒知道有些事情,需要循序渐进,不可贸然行事,故而便从轮椅上站了起来,假意的走了几步。
这是几步,便让这两个女人,泪如雨下。
“阿寒,你能走路了,娘很高兴。”
没有人知道,她的内心有多苦,那怕明明知道是谁让自己的儿子变成了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却依旧不能说,不敢说。
就连最亲密的枕边人,亦是不敢开口说。
她身为填房,身份本来就尴尬,加之,与继子之间,看似和睦,其实不尽然。
她能理解继子,对自己的防备。
她却不能理解,自己的儿子对自己的疏远。
阿寒未出事之时,她们的关系,还算不错,出事之后的阿寒,就彻底的疏远了她。
“娘好好养身体,以后会越来越好的,再过一年,便可以抱上孙子啦”
盛清寒对于面前的这个女人,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
像是怜悯,又像是怨恨。
怜悯她,在花骨朵一样的年纪,就独守空房,无欲无求的偏守这一隅小院。
怨恨她,自他成为盛清寒到如今,除每年的除夕,平素,连面都不曾见过,更感受不到母爱的温暖。
所幸,他并不是真正的他。
早已经过了会在母亲身边撒娇的年龄。
“嗯,我等着,嬷嬷,你去帮我把箱子里的东西拿出来。”
这是自己的儿子,是自己怀胎十月生下的儿子。
苏嬷嬷转过身,去了内室,打开柜子,找到她存私房的那一只盒子。
“这是,我这么些年,存的私房钱,你大哥有爵位,而你这么些年,什么也没有,眼下娶妻生子,花银子的地方多的是,你是大老爷们,总不能事事都看着郡主的嫁妆”
盛清寒从苏嬷嬷的手中,接过盒子。
一打开,厚厚的一撂银票,亦吓了一跳。
“阿寒,你知道的,我是孤女,没有外祖,当年,是你祖父将我带入国公府,让我成为国公夫人,这些年,荣华富贵,我亦享受的差不多了如今,能够看着你站起来,看着你娶妻,我的心愿也就了”
听着女人如此说,盛清寒亦不是铁石心肠,当下心头一软。
却还是将她的私房银子推了回去。
“娘还是自己留着吧,我毕竟是一个男人,总要有自己的营生。”
盛清寒不肯收银票,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她亦不强求,心愿已了,待他娶妻生子之后,自己就去追随老国公爷,请他原谅自己的懦弱
“那娘给你留着,等娘百日之后,你和你大哥再分了吧。”
盛清寒点头,眸光突然落在了女人那如花朵一般妍丽的小脸上,不由的心下一酸,她的眼角,亦有了皱纹,从成为盛清寒的那一瞬间开始,她也成了她的责任。
“娘,你若不想住在国公府,待婚后,我与阿端陪你去庄子上小住一段时间,你看如何?”
第53章 迎亲受阻()
“没的孀居的去打扰你们小年轻的道理,你好好的和郡主相处,我虽不知郡主本来的性子如何,想必凤阳长公主所教导的姑娘,与普通的金枝玉叶是不相同的,你能够站起来走路了,像一个正常人一样生活,娘就已经很满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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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像他这种男人,没有真正的生养过孩子,是不会明白父母对于孩子的执念。
“嬷嬷,送阿寒出去罢。”
盛清寒并没有久留,随着苏嬷嬷就走了出去。
临到院门口的时候,苏嬷嬷欲言又止,吞吞吐吐的模样,便是盛清寒都有些惊讶了。
“嬷嬷,娘的身体状况,是很不好吗?”
苏嬷嬷摇头,“可能是夫人觉得的生无可恋了罢。”
当初,若不是知道盛清寒受了这样重的伤,这一辈子都可能会坐在轮椅上,她说不定,早就去向老国公爷请罪了。
而如今知道盛清寒能够站起来,以后还有可能生儿育女,这样的的事,便是让她更开心,开心之余,便也就不能再独活了吧。
“嬷嬷,劳烦您开导开导娘亲,我和阿端以后会好好的孝敬她。”
“嗯”
苏嬷嬷恋恋不舍站在院门前,看着盛清寒的背影渐行渐远,心里亦如要倒了一碗黄莲水一般,苦不堪言。
待盛清寒走远之后,苏嬷嬷才回到屋里,瞧着正在剪丝绸做小衣服的年轻夫人。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8;0;0;小;说;网;(;w;w;w;.;8;0;0;b;o;o;k;.;n;e;t;);
“夫人,你这是在做什么?”
年轻夫人抬头,“阿寒以后会有自己的孩子,我想亲自做一两样小衣”
苏嬷嬷什么也没有说,只安安静静的站在一边,替她打起了下手。'77nt。千千'
直到新婚当日,盛清寒与时天骄都没有见面。
这是约定的习俗,据说,如果新郎与新娘,舍不住的见面,以后,便会早早分开。
无论盛清寒也好,时天骄也好。
自是都不敢冒这个险。
这日,天公作美,一轮红日,划破过夜的寂静,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