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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5-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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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夜游喀纳斯景区。他们去景区中心地带参加篝火晚会,那是一个收费游乐项目,露天场地、露天舞台,有篝火熊熊燃烧,有当地艺术团体表演民族歌舞节目,高音喇叭轰隆轰隆,游客和当地青年围着篝火踩着音乐节奏跳舞,气氛热烈接近狂欢。袁传杰裹着从旅店租来的军大衣站在场边冷眼旁观,一待近两小时,直到晚会散场。陈江南在篝火边不停地打哈欠,却坚持不撤,始终不离左右。 
  散场后他们没赶上交通车,两人并肩步行,于夜色中徒步返回,好在都在景区里,几站路,不算特别远。眼看着前方图瓦人村寨两排灯火在望,景区忽然意外停电,刹那间前后左右灯火尽熄,天地一片黑暗。 
  陈江南伸手一把抓住袁传杰的手臂。这人手劲极大,一抓就把袁传杰抓痛了。 
  “干什么?” 
  陈江南笑,说袁先生站着别动。这黑咕隆咚的,什么都看不见,危险。 
  他们站在路边上,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喀纳斯夜幕漆黑,他们脚下的道路完全隐没在黑暗中,根本不知道该往哪里探脚。更大的麻烦还在后边:前边一片漆黑,图瓦人村寨木屋相连,“安德烈”旅店在哪里?从哪个位置摸下去能够通向该旅店的栅栏门? 
  陈江南说不能动。这里店店有狗,狗的嗅觉视力都比人好,咱们看不见它,它可看得见咱们。夜深人静,主人们睡了,狗没睡。这时候的主人们不管狗,咱们一弄出动静,它肯定扑上来咬。那可惨了。 
  袁传杰说:“行了,你松手。” 
  陈江南把手劲放小点,却不松手。他说可不敢把袁先生搞丢。 
  他们一动不动,站在那里静等,指望景区能够恢复供电照明,以当时情况看,似无第二种办法可供选择。估计因为刚刚闹过的水灾对这一带供电系统有所影响,当晚的停电竟异常漫长,他们俩呆立路旁,伸长脖子,度秒如年,始终没看到电灯再亮。 
  有一条手电筒光柱忽闪忽闪,从前头晃了过来。是一个行人,静夜里脚步声很重,引发路旁汪汪汪持续不绝的狗叫。 
  “喂,喂,师傅,”陈江南叫唤,“帮帮忙!” 
  手电筒光柱停下来,在他们身上晃了两下。 
  “在这啊。” 
  来人竟是“安德烈”旅店的男伙计。原来是老板娘吩咐他出来找人的。景区一停电,老板娘发现袁传杰他俩没回来,知道麻烦了,立刻吩咐伙计打手电出门寻找,免得客人野鬼般没着没落迷失于喀纳斯山间。小旅店还真有人情味。 
  袁传杰和陈江南回到小木屋,借着手电筒光匆匆洗脸擦脚,进了各自的房间。陈江南把小木屋朝外的门掩上,把门扇的铁丝钩扣好,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锁,咔嚓一下,把一屋三人包括自己反锁在房间里。 
  “袁先生要出去解手,或者想干其他什么,尽管把我叫醒,我给您开锁。”他笑嘻嘻道,“咱们不怕麻烦,安全最重要。” 
  也不知他是要防备外边的人不请自入,还是防备里边的袁传杰擅自出走。这把锁颇解决问题,他改变计划,安排客人在这简陋的小旅店过夜,用意可能尽在于此。 
  袁传杰一声不吭。 
  他躺在床上,把被子拉到下巴上。被子热烘烘的,有一种阳光的气味。小旅店充分利用了北疆初夏灿烂的阳光,把被子晒得蓬松,盖在身上挺舒服。但是没用,袁传杰知道自己依然会是一夜无眠。 
  陈江南敲隔板,向袁传杰道晚安。他说袁先生好好休息,今夜肯定平安无事。放心吧。他带的团一向安全,至今保持不败纪录。袁先生可能记得合同里有一个条款,关于旅客安全责任的。如果一不留神让袁先生出了意外,公司得赔一大笔钱,他本人也得承担责任。搞不好这一行都不能干,得另起炉灶,再谋生路。也许回去干刑警? 
  袁传杰让他赶紧睡,说:“天一亮我就上喀纳斯湖。” 
  “你在‘观鱼亭’不是都看了吗?”他在那边叫,“水怪见不着的!” 
  袁传杰一声不吭。 
   
  六 
   
  李医生说,他跟袁传杰讨论过喀纳斯水怪,讨论得比较深入。 
  张耀不知道喀纳斯水怪。他请李医生解释,好一阵子,明白了,是新疆阿勒泰地区布尔津县喀纳斯湖里的一种东西。这东西曾几度沸沸扬扬,但是虚虚实实,真真假假,学术界目前尚无定论,类同于闻名全球的英国尼斯湖水怪。 
  张耀从北京直接飞回省城,连夜上门,找到了这位李医生。此前张耀不知道该医生,有如他从未听说过喀纳斯水怪。毕竟世界太大,医生太多,资讯也太杂。张耀奉命紧急追寻疑似失踪的副市长袁传杰,有一条线索通到了李医生这里,引出这条线索的不是别人,还是袁传杰的夫人。 
  那时袁夫人已经极度紧张。袁传杰这种消失方式是否正常,当太太的自然再清楚不过。袁传杰从政之前曾为海洋生物专业研究人员,他的个性较一般官员特别。但是显然他还从未如此消失过。难怪其夫人要紧张不已。 
  袁夫人打电话给张耀,追问其夫下落,张耀借机打听情况,了解袁传杰与新疆有何瓜葛,袁夫人说不出究竟,只想起袁传杰提到过一位医生,以及台风。事后袁夫人越想越不对劲,便给本市医院一位副院长打了个电话。副院长是位内科医生,袁传杰因为睡眠不好,经常找他诊断开药。袁夫人询问该副院长是否知道一位远在新疆的医生,袁传杰是否跟副院长提起过这个人? 
  副院长说他不清楚。因为相距太远,本地医务界跟新疆同行联系不多。 
  “袁副市长出差了吗?”副院长问,“不能电话问问?” 
  市长夫人脱口说,不知怎么搞的,袁传杰忽然联系不上。政府办张主任也在找他。 
  副院长说:“可能有些特殊事情要处理。他那种身份的领导,免不了的。” 
  副院长放下电话,思忖半天,终于痛下决心,打了政府办主任张耀的手机。那时张耀还在北京,正不知如何是好。副院长一个电话,即柳暗花明。 
  副院长知道袁传杰的一些情况,绝密,连袁夫人他都没敢多说。此刻他感觉事态有些严重,不能不报告了。袁夫人在电话里提到张主任,所以他直接找了张耀。 
  原来,一段时间里这位医生一直悄悄给袁传杰服用一些特殊药物,袁夫人以为那是一种治睡眠不好的药物,其实不是。袁传杰接受的是抗抑郁症的治疗,他的抑郁症已经相当厉害。袁传杰清楚自己患的什么疾病,他认为症状已经得到有效控制,要求医生为他严格保密,不能让别人知道。这种情况可以理解,类似官员患病,哪一个都不愿外界沸沸扬扬。袁传杰最绝,连家人都不愿告诉,理由是其妻心脏不好,一向神经兮兮,可能经受不起,别让她担惊受怕。副院长对袁传杰的情况不太放心,副市长毕竟是本地高官,治不好责任重大,为保险起见,副院长请省立医院的李医生参与治疗。李医生是心理学和精神疾病方面的专家,专业水准很高。袁传杰定期到省城找这位李医生诊疗,这件事除医患当事人,只这位副院长清楚。 
  张耀一颗心放了下去,一颗心又提了上来。副院长提供的信息太重要了,显然这是唯一合理的解释:袁传杰有问题,是身体方面的,不太可能是图谋出逃,如报纸上屡有披露的贪官。这就好了,不会是天大的事了。但是以现有情况看,袁传杰的抑郁症挺严重,挺麻烦的。把他找到了就好,再找不到,会不会接着还出什么事情?所谓外事无小事,官员走失当然更无小事,不管所因为何。 
  张耀向市长齐斌紧急报告后,带着追逃专家从北京急飞省城,找到了李医生。 
  李医生确认袁传杰的病况,说病人临床表现很典型:焦灼,自责,对自己和外部环境极度关注,感到不满,痛切,失败感深重,严重时整个人几乎被这种感觉所控制。这个病人自制力很强,极力想摆脱自己的心理困境,摆脱的意愿跟沮丧感一样强烈,他竭力自我调节,认真求治医生,但是总为现实生活中的重重压力和内心苦恼所困,更深地陷入无能为力,抑郁不能自拔,时常感到沮丧接近极点。 
  “情况比较严重。”李医生说,“目前只能用药物控制加心理治疗,疗效因人而异。这位病人在我这里定期接受诊疗,效果不明显,时好时坏。” 
  张耀询问袁传杰是否跟李医生谈过新疆的某一位医生?李医生当即非常肯定地回答,说那不是医生,是一条鱼。 
  于是提起了喀纳斯水怪。 
  李医生告诉张耀,袁传杰自称注意喀纳斯水怪已经很长时间了。身处东部沿海的袁传杰对北疆深处高山湖泊里的鱼发生兴趣,与他的专业和疾病有关。他读的是水产,当研究员,从事海洋生物养殖研究多年,对水下生物比较敏感。很早以前他就知道喀纳斯水怪,但是直到这几年才特别留意。为什么呢,因为身体状况。他当副市长后主管安全,忙碌不已却屡遇问题,安全隐患很多却消除无力,心理压力巨大。让他最感痛苦的是不少负责官员状态不好,且有越来越糟之势,一味嘴上功夫,好大喜功却不抓落实,一些可以防范的事件没有防住,不该出的事故不断出现。他自己说,没有一天不神经紧绷,老觉得要出大事,天崩地裂、火山爆发、巨浪滔天、海啸扫荡一般,不安全感非常强烈,任何时候都挥之不去。他不能让自己不担忧,也没法让自己无所谓。坐等大难临头,天塌下来一起死,不行的,得努力想办法,防范排除,安全重于泰山。于是就让自己更加难过。他知道总是处在这种精神状态下,早晚得崩溃,必须自我排解。他试过很多办法,意外发现喀纳斯水怪对他有些奇特效果。有时碰到一些特殊情况,弄得难以自拔,翻来覆去彻夜不眠,他会努力转移注意力,让自己想象潜藏在远方冰冷湖水里的那个生物,逐渐冷静下来。该水怪于他,有时有如医生。 
  李医生并不觉得奇怪。类似病人他见过很多,什么样的都有。他顺着袁传杰的思路,跟他探讨喀纳斯水怪。他发现袁传杰心目中那个至今没人见过的水下怪物在某种程度上是病人自己的投影。袁传杰认为该生物也有不安全感,眼下极其强烈。它可能已经生存了数百年、上千年,一直平静地活动在那个高山湖泊里,不受骚扰。现在情况变了,人类发现了它的踪迹,千方百计要证实它的存在,打算让它为人所利用,有如沿海水产养殖场网箱里的鱼类。人们拿望远镜观察,用仪器测量,在湖里张开大网,放摄像机下潜窥拍,对它构成巨大威胁。前些时候曾有报道,一游客用DV机拍到了水怪浮上水面游动时激起的水花。为什么它不像往常一样静静潜伏于深水里,会这么冒将出来?可能因为不安,对自身面临的威胁和困境的强烈不安全感。 
  李医生让他解释困境。袁传杰说,他收集了一些资料,研究过喀纳斯湖的成因。这个湖可能是地球远古冰川运动的结果。冰川在山谷里运动了数百数千万年,谷地里的巨石砂砾被运送到谷口堆积,渐渐谷地深而谷口浅。当地球进入暖期,冰川消融,谷地积水成湖,这就是喀纳斯湖。这个湖湖面长达二十余公里,最宽处近三公里,最深处近二百米,湖水之深仅次于长白天池,为我国内陆第二,其地形可容大型水生物藏身。但是湖口很浅,小鱼可以游出去,顺喀纳斯河到额尔齐斯河,再到鄂毕河,顺利的话它可以一直游入北冰洋。大如水怪那样的生物就没办法了,它注定得生活在喀纳斯湖里,它属于这个湖,面对安全威胁它无处可去,无能为力。 
  李医生说他记得当年水怪现身的消息。从那以后,好像没再听说它又出现。 
  袁传杰说这不表明它感觉安全了。人们没有放弃搜寻它,它也没放弃,尽量深藏不露。它得生存,虽然无能为力,还得尽力而为。 
  李医生把诊疗中的一些情况告诉张耀。他说,抑郁症患者的一些念头会比较古怪,但是可以从中发现现实生活的痕迹。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道理类同。 
  张耀说,他找李医生了解袁传杰的情况,是因为有消息表明,袁传杰可能出人意料地独自前往新疆,事前没跟任何人提起,至今无法联系。他到那里会是干什么?如果不是找医生,难道是去找那个水怪? 
  李医生问:“近期发生什么大事了吗?让他特别沮丧特别无能为力的?” 
  张耀说确实有些事情。 
  李医生说也许他已经接近崩溃。 
  张耀询问什么是崩溃。李医生说,抑郁症是一种心理顽症,严重者死亡率不低,一些抑郁症患者选择自杀以结束内心苦痛,其中不乏高官、巨商、社会名流和明星。 
  张耀面容失色,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袁传杰疑似失踪后,市长齐斌立刻让张耀找安办问台风,为什么?肯定有原因的。 
  台风扫荡本市那天晚上,袁传杰雨夜急奔,前往东屿湾,处置了渔港一场乱局,但是迟了。由于林和明等当地官员的失管失误,一起海难已经酿成:一些养殖户急于上渔排抢回损失,冒险驾船连夜下海,因风浪尚大,船行不稳,海中有几条渔船相撞,意外倾覆。当夜袁传杰在东屿湾与赶来的各方人员全力组织搜救,直忙到第二天上午,海难情况基本明朗:数名落水人员得以生还,不幸死亡者统计为八人,有一人报称失踪,生不见人,死未见尸。 
  袁传杰怒不可遏至浑身发抖。但是那时他已经骂不出声了。 
  袁传杰为什么会如此愤怒?因为他屡屡交代,百般关心,亲自视察,亲自布置,居然还出这么大的事,实在太不应该。但是不止这个,袁传杰之怒另有背景:时为五月之中,还在本年度上半期内,本市的安全记录即已屡屡亮起红灯,袁传杰作为分管副市长早就吃不消了。 
  本年一月,春节临近之际,本市南部某县首开纪录,创造开门红:一家生产烟花爆竹企业,为抢春节生意牟取暴利而漠视安全规则,工人违章操作,致发生爆炸,车间被夷为平地,十一名工人死亡,四名重伤。经查,该企业长期以来管理不善,安全隐患众多。但是县、乡两级有多名官员介入其经营,充当保护伞,从中获利,有关安全隐患因此不得解决,终于酿成大祸。 
  三月,省里召开安全生产工作会议,省领导强调狠抓安全,切实扭转重大事故不断的险恶势头。会议期间,本市郊区疾病控制中心在建大楼突然发生倒塌事故,已建五层楼体连同周边脚手架一起塌毁,施工人员和路人共十三人死于事故。事故发生于省安全会议期间,格外引人注目,影响特别恶劣。据查,施工单位严重违规,偷工减料,同时恰逢连日阴雨,楼体浸水严重,导致倒塌。该事件最终引发连锁反应,郊区数位负责官员因介入该工程招标牟利被查,多人入狱。 
  五月初,黄金周期间,一旅游服务公司所属载客大巴因超速行驶,于山间道路倾覆,坠入近二十米的峡谷,车上二十一名旅客死亡,重伤十余名。事故发生后省领导亲临视察,震怒。袁传杰及本市相关人员均焦头烂额,无地自容。不料事情意外发生转机:经公路部门查核,旅游大巴出事地点位于两市交界处,已开出本市界六十余米。根据有关规定,这项事故归入邻市记录,不计为本市当年重大安全事故。 
  就在旅游大巴事故刚结束,大家惊魂甫定之际。台风来了。为什么别的人不以为然,认为气象台一向就会喊“狼来了”,袁传杰却那么当真,亲自前往东屿湾检查布置,亲自下海上船,查问船老大手机是否可用,以至差点落水。为什么?如他自己所再三强调:“咱们受不起的。”很悲凉,但是确实就是这样。接二连三发生安全事故,分管官员是要负责的。为了烟花爆竹爆炸案,袁传杰已受过一次处分,疾病控制中心在建大楼案的处理尚在议中,跑不了还有袁传杰的好看。再出一次大事真是受不起了。 
   
2007…6…21 10:39:40 涢水客 


等级:版主
文章:8599
积分:48219
门派:无门无派
注册:2006年11月29日第 7 楼   


  因此东屿湾海难,袁传杰欲哭无泪。跟随袁传杰到渔港处置事件的市安办主任刘志华却在那会儿偷偷拍胸脯,连称万幸。他的动作很隐蔽,不敢给袁传杰看到。刘志华当然不是幸灾乐祸,良心大大的坏,他有些缘故。 
  他们在东屿湾指挥搜救,坚守三天,直到海难中失踪人员的下落最终明朗:这人死了,遗体被海流带到东屿附近,被渔民发现。海难搜救活动就此告结。 
  袁传杰离开东屿湾返回市区。 
  谁都没有料到,这起海难还另有波折,无法画上句号。 
  只过三天,市安办主任刘志华专程跑到政府大楼,紧急求见袁传杰。时袁传杰正在会议室里参加市长办公会。刘志华在会场外,通过在会场出出入入的政府办主任张耀给袁传杰递了张字条,说有重要事项需要汇报,请袁传杰出来片刻。袁传杰心知不好,即起身离会,带着刘志华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刘志华报了一个意外消息:东屿湾海域又发现一具无名尸体。两天前,有海上作业船只发现一具死尸在海中漂浮,与受台风毁坏的网绳木桩浮子等物品残物缠绕在一起随海浪起落。该船当晚返渔港后即向管理部门报告。时林和明副县长在东屿湾处理海难善后事项,他安排人员连夜入海搜寻,在我方海界内没有发现该遗尸。东屿湾海域南侧属本市,北侧属邻市,海界线大体沿中线划定,随海流浮动的物体。有可能时而漂入本市海域,时而漂出。隔天这具浮尸在邻市海域被发现,对方推测是本方这次海难人员遗体,通知林和明他们前去收尸。林和明指示拒绝受领,声明本县海难失踪人员已经找到,该尸与本地无关。 
  “有传闻说,是林和明做了特殊安排。” 
  刘志华用了一个很含糊的词。什么叫“特殊安排”?那其实类同于抛尸。东屿湾此刻多有传闻,说海上的尸体一开始出现在南侧我方海域,它不是自己漂到北边,也不是海流带过去的。是林和明派人把它趁夜悄悄拖离,弄往人家的海域。 
  这一具尸体为什么会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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