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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班同学哄堂大笑。我顿知不妙,李想个鸟人在耍我。我的脸刷得一下全红了,羞愧难当地站在座位上,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孟老师说,我问你的是个问答题,你选什么B?孟老师的话音刚落,教室里又是一阵哄笑。孟老师让我坐了下来,我仍然坐立不安。我转过头发现李想还在窃喜,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我不禁又恼又恨。刚才自己简直丢死人了。就为这事,后来经常有同学在我面前大声喊着选B选B,气得我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秦欲晓越来越沉默寡言了。他本身的性格就很孤僻,不太与人交流,总是像台机器似的转个不停,除了学习之外,他对其他任何事情都不感兴趣。他的成绩一直很好,不像我们整日游手好闲吊儿郎当。但是我们对他的关注确实很少。在这一点上,他不如李小书。李小书在进入青春期之后,逐渐变得比以前更开朗些了,当然,她惧怕昆虫的心理却没有丝毫的改变。我们都这样平淡着,过着平淡的生活。我还是和以前一样,但是在李想和宋棵他们看来却不是,他们一致认为我变得比以前更有意思了。这话是宋棵说的。我不知道他所说的变得更有意思了,到底是指哪一方面,是自从我报复了曹建之后他不敢再招惹我了,还是我突然莫名其妙地就喜欢上了一个女孩子,或是我迷恋上了看武侠小说?
林可还是像往常一样从我身边经过。她走起路来仿佛蝴蝶一样轻盈。她每次经过我身旁的时候还是很友善的冲我笑笑,然后快速离开。我偶尔回之一笑,但更多的时候是尴尬和苦涩。甚至到了现在,我都不敢再抬头去看她,尽管心里仍然期待着她的每一次出现。她的每一次出现都会给我带来陡然的欣喜和狂热的激动。我只是埋头看书,看着一些刀光剑影,一些凄美和残酷,一些大气和从容。我沉浸于一个人的江湖之中,一个人的孤独和压抑着的痛楚之中。
直到有个女孩子在窗口递了张纸条给我,那是在一个温暖的午后,我坐在座位上看去上很悲切的样子。我接过那女孩子手上的纸条完全没有做出任何欣喜和激动的反应,只给了她满脸惊愕的表情。她笑着看了看我,没说什么,就走开了。我打开纸条之后,心情突然变得很激动,是林可写给我的。说起来也不过是一张很简单的便条,上面干净利落的写了几句话:李渔,晚上有空吗?一起去看电影好吗?我买了两张电影票。晚上七点我在电影院门口等你。下面署名林可。我把那纸条翻来覆去地看了N遍,仍舍不得丢掉。
宋棵一把抢了过去,然后大声宣读。他刚读完第一句就被我给抢了回来,纸条被撕成了两半。我很惋惜地看着我手里的一半,和宋棵手里的另一半,满脸的羞愧和黯然。宋棵看我很不高兴的样子,似乎觉得很尴尬。他说,对不起,李渔,我只是想跟你开开玩笑,逗逗你,我没有想到?我忙笑了笑说,没事,没事。但宋棵仍慌张得有点不知所措,看上去很不自然。
晚上我准时去了电影院门口找林可。我去的时候她已经站在那里等我了。我不禁有点控制不住的紧张和激动。我走到她跟前说,你来了多久了?她说,我刚来没多会儿。然后伸出一只手给我,我没有接,或许是我那会儿还没想到她递出一手来给我,到底是想给我握,还是想给我电影院的门票,所以我并没有把手伸出去。她似乎有点窘迫。在我说话之前转身走了进去。我跟在她后面活像只瘸腿的狗,走起路来摇摇晃晃。
我压根就没想到今天晚上的电影居然就是那部台湾片《妈妈再爱我一次》,在我读小学五年级的时候我们就来这边看过,那部片子在我们中间引起了强烈的反响。看过那部片子的人几乎没有几个不失声痛哭的。而那片子的主题曲《世上只有妈妈好》也一度在我们中间广为流传。现在再看仍然有些感动,但已经没有了当初的那种泪流满面的情形了,或许那个时候我更容易被感动。只有林可看着这部片子的整个过程中不知哭了多少次,她不停地拿着手绢擦眼泪,有几次无意中靠在我的肩膀上失声痛哭。后来我回去的时候发现我肩膀上的衣服被濡湿了一大片。但我始终没敢动手去帮她擦眼泪,我有想过这个念头,很快又被内心的胆怯给活生生地吓了回去。我只是七零八落地说了些安慰她的话,毕竟没有多大起色。
我们走出电影院门口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我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现在已经是十点三十八分。我说,林可,我送你回家吧。她家就在电影院附近,走过去不到十分钟。她很忧伤地点了点头。想必影片中的感人情节还在甜蜜而忧伤地折磨着她。我们俩就这样安静地走在路上,脚步放得很慢,我知道自己是在迁就她。问题在她那里,她走得很慢很慢,夸张的说,几乎没有了节奏这一概念。或许她在有意无意中将我们走在一起的时间加长,我们总感觉在一起的时间过的太快,我们甚至来不及享用,时间就已经被我们给挥霍干净了,仿佛空酒瓶。
我对书的迷恋是从一本叫《花木兰扫北》的书开始的。一本书两块多钱。那天我和李想一起上街,无意中看到了这本书,就很没来由的买了下来,算起来,或许是因为那本书的定价很便宜的缘故。李想也买了一本,看起来很厚,但是压根就读不下去,也看不懂。也就是在他的怂恿下,我买下了这本书,尽管后来捏着鼻子也没看完。接下来的时间我不断地买些书回来读,从古龙到金庸,到梁羽生,到卧龙生,到陈青云,到温瑞安,最后甚至买到一些乱七八糟的书。当然,我一直都是背着家里人买的。但是后来买到四大名著的时候,还是被我爸爸知道了。
我买了书之后去了我姑姑家,我姑姑问我,你这书是从哪里来的?我说,刚买的。姑姑看了我半天没说什么,很明显,她很不高兴。在姑姑家吃完饭我就回去了。那天天气很热,我呆在家里都是只穿着裤衩,光着上身,脚上趿着一双拖鞋。爸爸从外面推着自行车回来的时候我正在井台打水。他看着我的时候满脸乌黑,目光凶狠。我顿知情况不妙,尽管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爸爸把自行车栽在了一边,就向我走过来。我立即撒腿就往外跑。但是脚上的拖鞋跑起路来很不方便,于是我把两只拖鞋很爽快地甩到了一边,赤着脚穿着只裤衩就跑。爸爸在我屁股后面没命得追。我每跑几分钟就回一次头看看爸爸。他根本就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我只好继续没命的跑。跑到石籽路上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犯了个天大的错误,爸爸穿着鞋子当然感觉不到,但是我赤着脚,脚下的石籽狠狠地扎着我的脚掌心。我只好把脚跟掂起来,一瘸一拐得往前跑。每次眼看着爸爸要追到我了,我就使出吃奶的劲,没命得跑,把距离拉开,然后再把速度放得稍慢一些,好让自己喘口气。
实在被扎得疼痛难忍,我顺势拐进了一条狭窄的土路,沿着土路继续往前跑。我一路上回了十几次头,都不见爸爸有停下来的意思。一直跑出了好几公里远,在经过姑姑家门口的那条路的时候,我看见姑姑和几个表姐从对面走了过来。她们一起问我,李渔,你跑什么啊?出什么事了?我来不及说句话,接着往前跑,压根就不敢停下来。直到姑姑和表姐把爸爸死死地抓住,爸爸狠狠地说了句,兔崽子你再跑的话,非把一家人都给气死不可,我才慌忙停了下来,回过头来恨恨地看着他们。她们都围着我爸爸问,到底出什么事了?这么大动静?我爸爸说,这个兔崽子,偷偷地拿前去买一些乱七八糟的书来家。真把我给气死了。姑姑说,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跟你说了,我还当是出了什么事了呢。姑姑这一说我就明白了,原来我买书的事是她向我爸爸告密的。难怪我书还没买上一天,就被爸爸知道了,想起来也是,当时我买书的事只有我、姑姑和妹妹知道,我妹妹答应过我不说的,她年龄也小,很听话。想到这里,我对姑姑的怨恨更是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我远远地跟在他们后面回了姑姑的家。回到姑姑家,我仍然赤着脚,停了下来之后才感觉到脚上火辣辣的疼。姑姑从房间里拿了双鞋子出来给我穿,我立即把鞋子踢到了一边,爸爸立即目光凶狠地瞪了瞪我。我在心里哼唧了一声,没敢说什么,但是不论姑姑和几个表姐怎么劝我愣是不肯穿。他们看说服不了我,只好作罢。爸爸坐在我旁边跟姑父在一起喝酒,我看着面前的饭菜和筷子,动也没动一下,憋了满肚子的气,硬着头皮不肯屈服。年龄幼小的表弟在一旁傻傻的看着我。我恨恨地看着他们,委屈得直想哭。后来回去的路上,我仍然没穿鞋子,赤着脚跟在爸爸的后面,保持着远远的一段距离,回家的。
学校离家还是比较远的,来来回回并不方便,所以我很少回家。基本上都是每个月的月底回家一次。不回家的时候我基本上都是和林可呆在一起。我第一次吻她的时候很激动,那是在一个月朗星稀的晚上,我们一起肩并肩,走在学校外面的河岸上。西面是杂乱的集市和街道,每隔一天就开市一次,到处是小商小贩,吆喝着叫嚷着,甚是热闹。现在天已经黑了,我们这段时间以来,一直都在偷偷摸摸的约会,心虚得要命,生怕别人看到,尤其是宋棵和李想,他们总喜欢把事情闹得沸沸扬扬。
我们就这样安静的走着,好象还是跟第一次约会一样,每次看到对方的眼神,总有点心惊肉跳。周围是一片麦地和村庄。偶而传来几声狗吠和婴儿的哭声。我几次都要摸摸她温暖的手,都被她轻轻地给拨开。她的身上散发着淡淡的薄荷的味道。当她突然转过身面对着我的时候,我一把抱住了她,紧紧的,惟恐她把我推开。结果她只是轻轻地挣扎了几下就不动了,靠在我身上,令我觉得温暖和心慌意乱。我下身立即有了种难以遏制的欲望和冲动。我笨拙地吻着她,整个晚上都变得异常浪漫。我说,林可,我爱你。她低低地应了一声。我的手,我的慌乱的指头,在她光滑的背部滑过,在她的衣服里走动。直到我慌乱的手摸到她的胸口那小小的乳房上,她浑身颤抖着,一把把我推开。我把手插在裤兜里,若无其事的样子。她怯怯地看着我说,李渔,我想回去了。我说,好的,那我送你回去吧。她慌忙说,不用了,不用,我自己可以回去。我很懊恼地看着她轻飘飘地在我面前越走越远。
曹建这段时间没敢再招惹过我,而且,这段时间他也没来上过课。他的座位一直空着。他每次来到教室,何小飞都拿着把匕首在他面前晃来晃去,顺便威胁和恐吓他几句。每次他都乖乖地,不敢吭声。我觉得何小飞真够凶狠,我想后来我的凶狠也都是从他那里学到的。何小飞后来给我讲过他的一次经历,他说,我在那场打架中差点把命都给丢了。我说怎么回事?他说,前几天我和林建,还有刘留一起去了房村,我们三个人走了他们村口的时候,看见八个地痞从我们对面走了过来,一副很吊的样子。操,我看了就觉得很不爽,就想上去揍他们一顿,结果,我们没找茬,他们几个仗着人多势众,竟然找我们的茬,呼喝着我们赶我们走。我操他妈的,我当时就窝了一肚子的火,恶狠狠地骂了他们一句。他们八个人马上恶狼似的扑了上来。围着我们三个人打了起来。你想想,我们三个人怎么可能打得过他们八个人?当时,我被打得头晕脑涨,浑身酸痛,尤其是后来我和一个家伙正揪扯在一起撕打的时候,有人趁我不注意,在我背部狠狠地抽了我一棍,我被那一棍打得趴在了地上,胸口闷的直喘不过气来。他们立即对我一阵拳打脚踢。就在那个时候,我从腰上摸出了这把匕首,当时因为情况紧张,我怎么都拔不出来,最后被我一用力,硬是给拔了出来,匕首的外壳都被我给弄坏了。然后照着其中一个人的脚掌就是一刀,结果把那人的脚筋都给挑断了。只听得那人嗷嗷地喊了半天,抱着脚后跟,在地面上滚打了半天,那叫声撕心裂肺,吓得我毛骨悚然。地面上流了很多血。其他七个人吓得扭头就跑,将那家伙扔在了这里。然后我们三个人对着他猛打了一顿,到最后他的两只眼睛一片淤紫,看那样子几乎快睁不开了。躺在地上快不能动了的样子,我们才就此罢手。
我看着何小飞手上的匕首,心头泛起一阵凛然的寒意。我说,结果那家伙怎么办啊?你们就这样把他扔在那里了?何小飞说,不然怎么办?难道要我们把他送医院去啊?操。我还想再问什么,但是看他那目光凶狠的样子,愣是把要问的话咽下了肚子。我抬起头正好看到曹建走了进来,看到我和何小飞在一起说话,目光里满是畏惧和胆怯,然后迅疾转身走了出去。我说,何小飞,曹建来了。何小飞说,操,在哪?我说,我看到我们在这里转头就走了。何小飞嘿嘿地笑了笑说,这丫的怕我了?好。然后他话锋一转,说,李渔,你觉得李小书怎么样?我纳闷地问,什么怎么样?他说,我想泡她?我说,靠,你真的假的?不怎么样。他还是嬉皮笑脸的说,嘿嘿,我觉得还不错,有点合我口味。我说,你算了吧。我们正说着,李小书就从外面走了进来。何小飞厚着脸皮跟她打招呼,李小书,过这边来做做啊?李小书看了看我们俩,笑了笑没说什么。
何小飞把嘴凑到我耳朵跟前说,李渔,有戏,我看她那样子就知道我一定能把她泡到手。我被他说得满头雾水。我问,为什么?他说,她是个容易被说服的女孩子,或者这么说吧,她是个容易动摇的女孩子。其实她刚才很想过来,不过有点犹豫罢了。我说你怎么知道?你算命的啊?他说,这叫经验,操,你不懂的。我泡过的女孩子比你见过的都还多。我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
正上晚自习的时候,秦欲晓被几个陌生人叫了出去。一直到放学都没见他回来。回到宿舍才看到他,他正坐在床头哭泣。他一把把的抹着眼泪和鼻涕。我走过去问,秦欲晓,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他不说话。我又问了一遍,他才断断续续地说,他们把我身上的钱都给抢走了。我说谁啊?谁抢走了你身上的钱?秦欲晓说,就那些人,我也不认识。我说,是我们学校里的人吗?他说,好象是的。
第二天我把这事儿告诉了何小飞,何小飞说,操,咱们这就去找他们算帐。当秦欲晓带我们找到那几个家伙的时候,我们都呆住了,那几个家伙的年龄看起来比我们小得多,估计是低年级的,没想到他们几个家伙胆大包天的,居然惹到我们这些高年级的人的身上来了。何小飞走了过去指了指秦欲晓说,你们是不是搜刮了他的钱?那几个人看着何小飞说,你是谁?关你什么事?何小飞立即破口大骂,我操你妈,我是谁,我他妈何小飞,你听说过了吗?把钱给我立即还给他,不然我饶不了你们几个。他们看着何小飞凶狠的样子,个个噤若寒蝉。其中一个人立即把钱掏给了秦欲晓,慌忙给我们道歉。看他们那低三下气的样子,我们多少总有点洋洋得意。
李想最近一段时间的表现有点让我们觉得奇怪。他经常在每天夜里忽然坐起来,出去走动或者坐着发呆,而且最让人受不了的是他睡觉老打呼噜,他的鼻腔总会发出火车一样的轰鸣声,常搞的我在半夜里仿佛感觉到地动山摇。我每次都在他的呼噜声中醒来,又再次在他的呼噜声中睡去。我想不出他到底因为什么,而经常在深夜里忽然醒来,站起来出去走走,或者呆呆地在床头坐一会儿,然后继续睡觉。让人感觉他似乎有所烦闷憋在心里,无法释然。李想做这一切的时候显得小心翼翼,像个孩子,却被我看在眼里。有一次我醒来了之后,就和他在黑夜里对视,好像一个贼在盯着另外一个贼。他始终不肯开口说话。我说李想你最近怎么了?出什么事了?看起来很懊恼和烦闷的样子。他说,没什么。看他不想说,我也不好再多问什么。然后蒙上头,继续睡觉。但是半天过后,他却突然把我从被窝里揪了出来,说,李渔,我给你说点事。那会儿我仍然有点迷迷糊糊,喃喃地说,什么事?我看都没看他一眼,只觉得眼前一片模糊。他说,哦,没什么,那你睡吧。
但是李想到底还是把他心里所有的想法都告诉了我,那是在一天晚上,我从外面送完林可回来。我回来的时候发现李想死猪似的蜷缩在宿舍门口,身边躺着几个空酒瓶。看他烂醉如泥的样子,我突然觉得有点心疼。我觉得他好象是在故意地折磨自己。那时候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了。同学们都已经睡着了。宿舍里偶尔传来一阵阵的此起彼伏的呼噜声,和细碎均匀的呼吸声。
那一夜李想掏心掏肺地跟我说了很多话,或许也是我们从小到大以来说得最多的一次。他和我谈起了酗酒的父亲,谈起现在突然喜欢上了一个女孩子,从童年的某些我当时并不知道的阴影,到现在的青春期的茫然和阴暗,他几乎无所不谈。他说,现在,我的内心已经越来越灰暗。我说,算了,什么事情都会过去的,你不要想那么多。他接着喝酒,好象根本就没听到我的话似的。我接着说,你说你喜欢上了一个女孩子,那女孩子是谁?我认识吗?他说,你不认识,但是林可认识。我说,那你到底喜不喜欢人家?喜欢的话我叫林可帮你跟那女孩子说吧。他说,我心里很乱,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我买了份礼物,本来想亲自送给她的,但是我始终没有勇气。我说,怕什么,想送就送吧,过了这村可没了这店了。要不,你把礼物给我,我找林可,叫她帮你转给那女孩子。他说,再等等吧,等我考虑清楚了再说。看他情绪这么低落,我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只是陪他这样呆呆的茫然的坐着。
曹建辍学了,这是我们所没有料到的。很长一段时间都没见他来上课,以为他还是和以前一样,在不断的逃课,直到后来才听有人说,他已经辍学在家了。我觉得很诧异,或许他的辍学跟我多少总有点关系。我找到了何小飞说,何小飞,你听说了吗?曹建退学了。他满不在乎的说,知道了,早听说了。我明显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