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86读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我们都是害虫-唐颂-第1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直到有一天,我因为有病,请了病假后一个人呆在宿舍里点着蜡烛看书。可他神不知鬼不觉地闯进我们的宿舍,假装嘘寒问暖。说着说着就对我动手动脚,要不是我趁他不注意在他手臂上狠狠咬了他一口,在他松开手的一刹那夺门而逃,我恐怕要被他给糟蹋了。你不知道,他这种不知羞耻的人什么都做得出来的。后来,我愈想愈怕,最终只好选择了辍学。家里人问我为什么,我就骗他们说我不想再上学了。他们倒也没多问什么,只是看上去很伤心。

  在家里呆了段时间,我总觉得无所事事。闷得慌了竟突然想去流浪,当时什么也没多想,只觉着流浪是一种很美很自由的梦想,没同父母商量便偷偷踏上了远行的列车。就在我离家出走的路上,我的背包丢了。里面有许多我以前的照片、衣服、钱和你写给我的信件。这时我真可谓两手空空一无所有了,我急得直哭。就在我几乎绝望的时候,一个叫风的男孩主动跟我答话,我们就这样认识了。他长得很帅,看样子不像坏男孩,加上他一路上无微不至地照顾着我,所以我对他很信任,觉得自己终于遇到了一个千载难逢的好人。他说干嘛我都像个小孩子似的依着他。可拐来拐去,他竟把我拐到几千里外的这个穷山沟里,把我甩给这家人,接过钱就走了。幸好这家人待我很好,就如同他们自己的亲人一般。他们还在当地为我找了份工作,在这已呆两个多月了,眼下我准备回广州打工。他们已东拼西凑为我准备好了南下打工的本钱及路费,我不几日就要动身。说句真心话,我真有点舍不得他们,舍不得那慈祥的奶奶,也舍不得那单身的哥哥…… 哦,对了,你的地址被我在路上弄丢了,我现在只是凭着印像给你寄信,相信地址没写错吧!好了,夜已经很深了,该搁笔了,待我回到广州再给你写信吧!

        米雪

          99年7月20日夜

  次日吃过早饭,我搭了辆公共汽车去学校看榜。远远地就看见走廊里挤满了人,有喜上眉梢欢呼雀跃的,也有悲痛欲绝抱头痛哭的。他们的脸上不外乎喜或悲这两种表情。建筑工地上机器轰鸣,声音震耳欲聋。搅拌机不停地吞吐着水泥,吊机就不停地向上输送。而我的心却在怦怦直跳。当我看到“李渔:总分450分”的字样时我有种撕心裂肺的疼痛。我想直到现在我才体会到心如刀绞欲哭无泪是什么滋味。我不知道我还能去哪,一个人躲在人迹稀少的地方呆坐了整整一下午。直到天色很晚我才失魂落魄地一步一步走回家。二十多里路程我整整走了四个多钟头,到家时已是夜里十一点多了。

  屋子里的气氛很沉闷,我走进去的时候有种窒息感。那台黑白电视机也没人打开,爷爷正默默地吸着旱烟袋。当我把可怜巴巴的分数兜出来之后,家里人的脸色都很难看。尤其是我的父亲,他的面孔急剧抽搐、扭曲,我羞愧地低下头去。在这以后的几天我几乎是不想吃也不想喝,没精打采。到后来再想起来时我都想不起来当时是怎么熬过去的了,反正慢慢想通了,心情自然也就好多了。这时,适逢接到妹妹今年中考后的录取通知书,她被省重点中学清江七中录取,只是因成绩稍低而被划入自费生的行列,学费大概要交四千多块钱。父亲接过通知只顾着唉声叹气。毕竟,妹妹在绘画方面天资聪颖,总能无师自通。令我望尘莫及的还是她的外语,每次考试几乎都是满分。这倒不由得让我想起她小学五年成绩从来都不及格。她能考进初中都是运气好。临入学前我教她学了几天外语,二十六个英文字母她念了四五遍还是背不下来。我一气之下用书本狠狠地打了她一耳光,说道:这么笨,你自己学吧!她委屈得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一直以来,我都对此念念不忘,并且羞愧难当。

  父亲说你们都知道,家里面实在没钱了,没法供你们俩同时上学,但也不想看你们都下地干一辈子农活,你们还小,啥时能干到头啊?我和妹妹都默不作声。按理,我该把这个机会让给妹妹,毕竟她还小,这些活她干不下来。可我总有些不甘心,我不想在农村做一辈子农民,我想混出个人样来。父亲说,要不,你们就抓阄吧。这样我谁也不偏袒,省得你们以后再埋怨我。结果我输了,心里空落落的,好像少了些什么。但我仍摆出一副拿得起放得下凡事都无所谓的架式说,既然这样,那就让妹妹上吧。反正干农活要的是力气,我还顶得住。父亲叹了口气说,干活时别急,锻炼两年就好了,想当年我二十四岁下学,不照样咬着牙挺过来了吗?咱农民就是干活的命呐!俗话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来会打洞。我看这话一点也不假,你现在就认命了吧。这时妹妹突然接过话茬说,爸,还是让俺哥再复习一年吧,我不上了。父亲两眼通红,悄然背过身去,伸手在脸上抹了两把,然后走了出去。

  下午,父亲没有去建筑工地,因为家里面来了两个陌生人。父亲带他们到马厩看了看,然后走出来,在一旁嘀咕了半天。爷爷还是老样子,一个人坐在堂屋门口吸着闷烟,他面前烟雾缭绕。这下我明白了:父亲想卖马。我忙走过去生硬地说,爸,咱这马别卖了,我们不上学就是了。父亲显然愣了一下,还有那两个陌生人也惊异地看了我半天。父亲坚持说还是卖了吧,这马呆在家也是闲着,家里正缺钱花。父亲一提到钱,我的心就凉了半截。那两个陌生人正要去牵马,被父亲拦住了。父亲说,你们等一下,让我把它喂喂。这是父亲最后一次喂马。他把一篮子青草倒入水里淘洗干净,然后倒进槽里。舀了瓢饲料泼在青草上面,再用那根木棍在槽里一丝不苟地把它们搅拌均匀,那动作沉着有力。马儿不停地用前蹄刨着地面,嘴巴老往槽里凑,一副急不可待的样子。父亲拌好草料并未离开,而是站在一旁看着马儿大口大口地吃着香喷喷的草料,那草的芬芳争先恐后向我涌来。马儿动情地咀嚼着草料,不时地抬起头来用那双深情的目光看看我的父亲。

  父亲解下拴在墙上的缰绳,牵着马儿走出马厩。马儿沉沉地打了声响鼻,顺从地跟在后面。父亲把马儿牵到院子中央,松开了缰绳,任由马儿躺在地上打了几个滚,然后孩子似的站起来抖抖身上的细碎干燥的泥土。它自己当然是抖不干净的,父亲就操一把大扫帚重新为它打扫一遍,它浑身乌黑发亮。父亲接过那人递过来的钱,恋恋不舍地把缰绳递给了其中一个陌生人。那人牵过马往外走,伴随一声嘶鸣,马儿两只前蹄抬得很高,吓得那人扔了缰绳直往后退。

  父亲捡起缰绳,用力拉了两下,愤愤喝了声:畜生!马儿立即温顺地把头埋在父亲胸前,蹭来蹭去。父亲牵着它往外走,那人则牵着缰绳的绳梢跟父亲并肩走。走着走着,父亲松开了手,马儿似乎已通晓主人的心思,在那人小心翼翼地使唤下慢腾腾地往外走。我傻傻地跟在它屁股后面。它走到拐弯的道路口时回了一次头,我想它大概是想回头看看它屁股后面的我,看看父亲,看看马厩。父亲感慨地说:它也老了!爷爷照旧坐在堂屋门口吧唧吧唧地吸着旱烟袋,面前云雾缭绕。

奶奶又咳嗽了,不知怎的,这几天她老是咳嗽,说心里闷得慌,喘不过气来,浑身疼得要命。我们都没把这当回事,在我们看来,奶奶有病是很正常的,哪天没病反倒显得不正常。要知道近两年来,她身体一直不好,老是生病,一有病她就疼得直哼哼,弄得我们摸不清她哪会儿病轻哪会儿病重。我倒碗开水抓些药片,给她送过去,我想这活只能由我来做,不然,她说什么也不肯吃。

  直到8月7号这天,奶奶浑身浮肿疼得不能动,看样子病情越来越重,这可把我们都吓坏了。这会儿,奶奶不知是怎的,吵着要我去把二姑叫到她身边来。我说我不去。奶奶气得直哆嗦,她拄着拐杖摇摇晃晃向外面走去。我拦住她问你干嘛去?她说你们都不去我自个儿去。我说你不能去,李医生快来了。奶奶扬起拐杖在我的小腿肚上不轻不重地打了一下,然后打了个趔趄,险些摔倒。我说奶奶你回去,我去,我这就去。

  二姑带了些钱,换了件干净的衣裳,跟我一起赶回家。奶奶正在打吊针。妈妈和妹妹陪在跟前。李医生说,这病不碍事的,挂两瓶水就没事了。我们这才长长吁了口气。打完吊针,奶奶气色好多了,跟二姑坐在一起闲聊。快晌午时,二姑说家里没人做饭,塞了一百块钱给我,急匆匆要走。我怎么还她她也不要。于是我把这钱递给奶奶,奶奶因为眼花耳聋,不知我们在吵些什么。问清楚后,把钱塞入口袋说,这钱不给她了,留我看病。我们实是哭笑不得。以后两天,二姑家的二表姐跟大姑家的表哥听说奶奶身体不好,忙都赶来看望奶奶。

  8月10号这天早上,父亲像往常一样早早吃过饭就去了建筑工地。母亲、妹妹和我围着桌子吃早饭。这时我突然想起奶奶到现在还没吃呢,我问妹妹:你怎么不喊奶奶起来吃饭?妹妹说我喊过两次了,她没应声啊。这时爷爷在他房间里急切地喊道:李渔,李渔,快过来看看你奶奶怎么啦?我扔下碗筷跑了过去。只见奶奶枯黄的双手在墙上乱摸乱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我奶奶奶奶地喊了半天,也不见她有任何后回应,泪水齐刷刷落了下来。我轻轻把奶奶的手臂和身体扳过来,一松手她又转了过去,手还是在墙上乱摸。我惶惶地看着爷爷。母亲忙催我妹妹去找李医生来。爷爷说李渔,你快去把你二姑找来!快!虽说我心里极不情愿,但爷爷的口吻不容置疑。

  我进去的时候,二姑正在院子的一角烙煎饼。我正要开口,却见正在扫地的表弟停下手中的活儿,呆呆的望着我。我不由得想起我父亲,他如今只剩下这一个能让他苦诉衷肠的亲人,我们家的大事小事,父亲都要找办事果断的二姑父二姑母他们商量。就连母亲都说父亲是墙上的草,两边倒。我一声不吭扭头就走。在我把头扭过去的那一瞬间,泪水夺眶而出。我像一头醉汉,踉踉跄跄地走在1999年的夏天。在短段一公里的路上,我连续被手指般大小的石子绊倒两次。然后我突然像一匹脱缰的野马,披着风疯狂地奔跑,我奔跑,在1999年的夏天。我气喘如牛,我满脸泪痕,我鼻青脸肿,我唇龇目裂。

  父亲跪在奶奶的床前泪流满面。奶奶在打吊针,她的呼吸很均匀,一副熟睡的样子。只有我上气不接下气。奶奶就这样在单人床上躺了七天七夜,从第一天起,病床被抬进了堂屋。我们全家都守在病床前。独我不分昼夜呼呼大睡。这七天七夜奶奶只睁了三次眼:一次是看大姑母,一次是看她的侄儿,最后一次是看我们大家。什么话也没有说,眼睛很快又闭上了。奶奶左半身已瘫痪,偶尔动动右臂和右腿。

  远在北京的大姑母第二天上午乘火车赶了过来。她的右脚面被开水烫伤,涂满了紫汞,走起路来一瘸一拐。她来到病床边喊着我的奶奶,声音一次比一次浑浊。二姑母到底还是在第二天下午赶了过来。扑到病床前号啕大哭:李渔去喊时我正在烙煎饼,听他这么一说,我的心咯噔一下,娘呐,你不知道我心里是什么滋味啊!

  第八天下午,奶奶溘然长逝,房间里哭声一片。只有我没哭,我拒绝跟他们一起哭泣。我记得那一刻:公元1999年农历7月初7下午四时三十一分。去时,奶奶的双眼闭着,嘴却张开着,似乎还有什么话要说,可我们是永远也听不到了。

  经过一个暑假的时间,整个学校已经重建得差不多了。新建了一幢学生双面宿舍楼,和一座办公楼。名字都起得很幽雅,什么星语楼、听月楼、杏苑、中华楼、科艺堂等等。很多无非都是在外面贴了层瓷砖,看起来很漂亮罢了。但不管怎么说,跟以前相比,学校的条件已大为改善。我从“杏苑”(即办公楼)里走出来,经过科艺堂时被一个熟悉的声音喊住,那好像是在我心底蛰伏已久的声音。我转过头,见余霞正靠在墙上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我走过去问:有什么事么?她说出去再说吧。然后不等我开口,径直往校外走去。直走到学校对面的镇政府大院,在空空的溜冰场前停下。我问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她几次看了看我,欲言又止。我说没关系的,有什么话你尽管说吧。她很含蓄地说李渔,你是知道的,一山不能容二虎。我虽知她话中有话,但我还是故意摇了摇头说:我不太明白。她说我的意思是我们在同一个班里复习是没有什么好结果的,我希望你能到别的学校去复习。虽然我没权利赶你走,但我还是希望你能走!这时,我突然觉得有些恶心,但不伤心。我没有跟她争辩什么,只是很平淡地说:其实你应该早跟我说,因为我的复习费刚交上去,你总不能让我再把它要回来吧?你如果早说的话,我想我完全可以尊重你的意见。但是现在,很抱歉,我也没办法。她接着说,李渔,如果不是我舅舅迁到这边的医院来,替我交过了学费和复习费,并让我在他家里吃饭,我想我是肯定不会在这复习的。她似乎觉得这些话分量还不够重,接着说道,我还是那句话:一山不能容二虎!我漫不经心地说,没那么严重吧?其实你大可不必把这看得这么重,我们完全可以形同陌路。或者,干脆一刀两断。只要你自己能拿得起放得下,我想我对你还构不成什么影响。她可能是觉得理屈词穷,多说也是无劳,干脆不再言语。我也没心思问她别的什么,只想尽快赶回家,下午还要为奶奶送葬,实际上学校今天就已经开学了。

  送完奶奶,我的身心几乎疲惫到极点,回到学校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我整个人就像傻了似的,一声不吭。但是总不能天天在同学们面前都哭丧着脸哪,所以我只有在夜晚时一个人静静回想奶奶的音容笑貌。我常常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泪流满面,那时候宿舍里的同学大都已鼾声四起。我睁着眼睛看着漆黑而空洞的夜晚,看着校园里的灯光,泪水就忍不住涌了出来。回到学校的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是在泪水和沉默中度过的,都是在不知不觉中睡着的。

  在学校刚补了几天课,我们就又放了三天假。我们宿舍里就我跟宋棵没回家。闲得无聊,像落荒的狗一样四处乱窜。玩累了也吃饱喝足了,然后再回宿舍睡大觉。第二天一大早,我爬起来,洗把脸就往教室跑,宋棵这小子还像个死猪似的赖在床上,直到9点钟左右才不慌不忙地来到教室,喊我去吃饭。眼下,校外也不过就那么三五家又脏又破的饭店,似乎生意很不景气,有的刚开业几天就关闭了,但“杏花园”这家小饭店的生意却始终红红火火,成了这三五家饭店的领头兵。据说男老板在镇政府大院的派出所里做厨子,女老板一人揽不过来,只好雇了几个当地人帮忙操持饭店生意。这家饭店内的光线很暗,白天也亮着灯。店老板特意花钱做了架电视机柜,里面摆台彩电和一台VCD影碟机,播放的大多是港台那边的吸毒和凶杀等暴力片。早饭后,宋棵说,你个鸟先去教室吧,我还有一大盆衣服要洗呢。说完,颠着肥胖的屁股,穿过“科艺堂”和“中华楼”走廊,向后面的“晨曦楼”跑去。

  我们文科复习班的教室在“科艺堂”一楼。从校门进来,大老远看见教室的前门开着,坐在窗口的看起来像是余霞,站在后门门口好一会我才打开后门走了进去。我和宋棵的座位在教室的最西北角,只为图个清净。教室里就我们两人,我只顾埋头做作业,对她的存在视而不见。当她那熟悉的声音飘入我的耳内,跟我身体里雪白的骨骼相撞,发出金属的声响。她问你怎么没回家?好像我还很在意这句话似的,我说我不太想回家,反正回到家也没什么事。她大大方方地在我对面坐下,一股淡淡的体香侵入体内。面对她莫名其妙的举动,显然有些手忙脚乱。我咧开嘴想向她友好的笑笑,却突然发觉我笨拙地怎么也笑不出来,似乎笑的概念在我的记忆里突然变得很模糊。她幽幽地看着我,说:李渔,那天的事你别生气啊。其实我也不想那么做,只是我实在受不了这次高考落榜的打击,整个暑假我都不知道是怎么熬过来的。我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才好。我去找卢老师,他劝我们彻底断绝关系。可现在我发觉自己怎么也做不到……

  一直默不做声的我听了这话还真有些感动,只是回响起那天她的疾言厉色和冷若冰霜,我忽有种心如刀绞的疼痛。但我还是在心里默默原谅了她,至于为什么我就不得而知了。后来,倒是宋棵这小子在我面前一针见血地指出:你小子首先喜欢的是她漂亮的脸蛋,别忘了身材和脸蛋是女人最可观的资本。天下男人么,都是一样的货色。所以说,你小子也不是什么好鸟!我激动得握住她放在我面前的双手,深情地盯着她红扑扑的脸庞。就在这时,教室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自行车铃声,我触电似的甩开她汗涔涔的双手。政教处的林主任,我们现在文科复习班的英语老师,出现在教室后门门口。林主任是个见字念半边的人,在课堂上,有时在大会上发言也是这样,常把“草菅人命”念成草“管”人命,把“惬意”念成“狭”意,把“挟持”念成“夹”持。每到这时,我们先是愣一下,继而哄堂大笑。同样,他也是个硬手腕狠心肠的人,单枪匹马就能把江河中学原本肮脏混乱的局面治理得井然有序,但后来荣升为省级重点中学即是一大例证。为此,他得罪了不少老师和学生,使得他们一直对林主任怀着苦大仇深的报复性心理,但他依然呕心沥血兢兢业业。可以说,在江河中学的发展史上,他功不可没。一如我们现在的班主任方老师说的:没有林主任,就没有江河中学的今天。

  林主任死盯着我们俩说:李渔,你们俩不回家坐在这干嘛?有什么话非要在这说么?我下,这下可真他妈的糟了,我和余霞的事被林主任知道了,估计以后的麻烦就多了。我怏怏地夹着尾巴就逃,片刻也不敢逗留。回到宿舍才想起来教室的后门还没锁呢!此后一段时间,我开始拼命学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