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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笺条上,徐茂先说他不会在那里呆太久的,关键还得靠你自己去把握。
这段时间,洛维奇矿冶商行未来的接班人珂卡夫,陷入一场案件纠纷,商海动荡,一些汉人在气愤之下,纷纷抛出贷票,郁雅婧趁机吃进了大约七亿两左右,算是成功潜入敌营。
(本章完)
第1125章 坐庄()
而在大明境内,同样发现了如此不可思议的一幕,很多大商行,都在同一时间内,不断地进行大范围借贷。
借贷的借口五花八门,但都离不开一个话题,银子越多越好,然后这些大额银票,都绵绵不断涌向沙俄,不知道干嘛去了。
猜测归猜测,每个人都在心里没底,这个念头在脑海里打了几个转,也就慢慢淡忘了。
徐家二叔,如期来到叶卡捷琳堡,他带来了五名经验丰富老手,还有大量的银票。
只不过,二叔的银子都是他通过私人关系借来的,他把这些全部交给了郁雅婧。
在郁雅婧的账房里,他察看了最近几天,他们所有的出入账目后,本来有些担忧的心思,总算放了下来。
二叔道:“你放手去做,我给你坐镇!”
看来,二叔对郁雅婧的信心,已经深不可动摇了。
账房里如此庞大的阵势,不禁令二叔也刮目相看,自己小看这些年轻人了,换了自己当年,也是敢想而不敢做的事,到叶卡捷琳堡坐庄,这需要多大的勇气和胆识?
这些家伙,胆大包天了!
这时候唐凤菱进来了,刚好是停牌的时间,她跟二叔打起了招呼。
二叔笑盈盈地看着凤菱,道:“凤菱啊,真没想到,短短的一年时间内,你摇身一变,就成了慧芯商行的大掌柜了。”
唐凤菱越来越显得雍容华贵,已经完全从一个千金小姐,脱变成一个贵少妇的形象,此刻她的头发高高盘起,留下几丝垂在耳边。
脑后那个翡翠点缀头饰,在阳光下发着夺目的光辉,在这种光茫的衬托下,唐凤菱就是如画中仙子般,那样美轮美奂。
三个人坐在郁雅婧的账房里,唐凤菱微笑道说二叔谬赞了,什么大掌柜,也不过徒有虚名的小买卖罢了。
在长辈面前,唐凤菱是绝对的谦虚,两人客套几句,她就问这几天的收获如何?
郁雅婧指着账本上说:“这可是一场持久战,我们目前的运作,绝对没有惊动对方,而是悄悄地潜入,每次都是以多个账头,小笔买进贷票,前微有赢利。”
唐凤菱说,现在计较赢利太早,还是看长远的计划!她问二叔,道:“二叔,您对洛维奇矿冶这家商行,有什么看法?”
二叔喝着唐凤菱亲手的茶,道:“洛维奇矿冶商行,无疑是很牛气的大商行,只是现在整个商界气氛低沉,倒不失为一个发横财的良机。再加上他们的未来接班人,被什么案子困惑,在道上的反响不怎么好,很多汉人有一种反对沙俄的情绪,纷纷抛售其贷票,导致了他们的货价再度下挫。”
“但我相信,这种时间不会太长,他们就会有所动作,因此我们必须在不着痕迹的前提下,抢到自己盘算的筹码,从这几天的行情来分析,雅婧他们在这方面做的很充分,手法也十分老练。”
“我想,现在我们这个动作,应该不至于引起对方的注意。因为这个时候,不只是我们,包括官家商行上很多的散户,一些具有敏锐洞察力的商贾,都应该在谋划着了。你们看,这些天的贷票走向,正慢慢发生变化。这些量,不单单是我们这一家能够实现的。”
二叔指着账目分析,道:“你们大可放心,目前的动作,不足以引起他们的怀疑。而且他们也需要众多的散户和来参与,把人气拉上来,如果没猜错的话,不到伤筋动骨,任由你们抢夺贷票,等你们把货价拉到他们的满意,他就会出手了。”
郁雅婧道:“是啊,我发现看好洛维奇矿冶商行贷票的商行很多,现在他们都在抢,但是不管怎么变化,数量都不是太大,这只能说明,庄家的实力很强,手里的筹码太多!”
二叔站起来,道:“下午开市再看看,这可是一块肥肉,但愿我这次没有白来,总得捞一点回去,否则拿什么给人家做见面礼?呵呵……”
唐凤菱和郁雅婧也站起来,道:“二叔,走吧,先去吃饭,下午再说!”
三人走出账房,郁雅婧朝大伙挥了挥手,道:“吃饭去了,大家辛苦了!”
自二叔来了之后,又多了五名账房先生,二十多人,一个个兴奋地笑了起来。“走,吃饭了,吃饭了!”
另一边,韩雪又一次从宪兵衙门出来,跟他们一边走,一边商量着。
官司这样下去,恐怕一年半载也不会有结果,她说一定要想个办法,否则就这样无止无休下去了。
宪兵长官那边,明显在偏袒他们这些当地人,这也是沙俄历来的惯历。
汉人状师道:“根据我最近的调查发现,珂卡夫以前也有类似案件的记录,只要我们找到这些被他侮辱过的妇人,让她们出来做证,也许对我们的案子有帮助。”
韩雪对身后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道:“老罗,你可是老沙俄通了,汉人中资格最老的状师,对这件事你觉得该怎么看?”
那个被称这为老罗的男子,头发顶已经光秃秃的了,他想了想道:“从今天的情况来看,对方就是死用一招,拖!因为这是他们的优势,他们拖得起,这个对宋大人一行可是个难题啊!”
他继续道:“刚才你说的事情,就交给我去办!这个我比你们熟。”说完,老罗就要走了。
韩雪道:“罗先生,一起吃了饭再走不迟。”
宋念堂也上前留他,道:“罗先生,大家都辛苦了,一起走!这段时间以来,你们如此费心费力,我还没来得及感谢你们!”
没想到罗先生看着他,摇了摇头,道;“算了!出门在外,都是几个大明人,哪能计较这个,我还是急着去把证人找到,这样对下次堂审的时候,有好处。”
宋念堂还道他不给自己面子,急忙去求韩雪,韩雪笑了起来,道:“算了,老罗就是一个怪人,事情没办好,吃人家的饭,他会觉得不习惯的。”
汉人状师道:“嗯,在外面的汉人跟大明不一样,大明风气不好,尤其是那些当官的,吃吃喝喝,吃完了还要带走,这还不算,找他们办事,又是听曲,又是陪酒,还要找花姐,前几年我回了一次大明,那些当官人的嘴脸,唉!不提也罢了!”
(本章完)
第1126章 商海翻腾()
韩雪听他这么牢骚满腹,不禁皱起了眉头,宋念堂已经很不好意思了,偏偏他还要说。
“要是我们大明那些当官的,都能清正廉明一些,我想大明现在,应该不是这个样子。前段时间,我前段时间在暹罗,碰到一个汉人,他说是以前的典狱大捕头,现在定居暹罗,过得挺惬意的,他说他是提前告老还乡,家里人在暹罗做生意,我看不像,他应该是潜逃的那种。”
“哦!他说他是湖广人,可能还跟你们是同乡呢!我听你们的口音有点像啊!”
宋念堂的脸色,完全变了,他知道,对方说的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吴青宗,又是典狱大捕头,又是湖广口音,你说有这么巧吗?
唉,这个吴青宗啊,也是自己的老部下啊!
想到这里,宋念堂都有些脸红。
宋念堂就催着众人道:“走,走,吃饭去,我们到桌上再聊。”
徐茂先在化州,断断续续听到来自沙俄国的消息,郁雅婧那边进展十分顺利,抄底的人多了,也不在乎多她一个。
只是宋念堂那边的案子,近一个月都没有什么进展,而且经常无理由的暂停,一停就是三四天。
这让宋念堂心急如焚,偏偏无计可施,自从去了沙俄国,他也经常给徐茂先发消息,呈报那边的情况,同时话里总是透着感激的味道。
唐凤菱在这里,给他们提供了太多的帮助,又是出银子又是出力,还要找洋状师,其他的更不要说了。
此刻,宋念堂在心里,已经把徐茂先当成了自己最信任的朋友。
另一头,二叔和郁雅婧,还在唐凤菱三人坐在别院账房,三人盯着手下人送来的账目的时候,突然有人说:“小姐,有人动手了!”
此刻,郁雅婧三人也看到了,账目上突然出现大手买单,有人出手抢筹码了,货价一下就拉升了三成。
郁雅婧果断下令,让几位账房先生砸几手大单,试试行情的承受力。
可是,几手大单砸出去之后,不到半个时辰就被对方吞掉,这是谁在出手?三人肯定无法从这些痕迹中,分析出对手的真身。
看到对方来势凶猛,郁雅婧重新做了一下调整,现在自己手里已经有近二十亿的货物,这就是半个月以来的成果。
手中的筹码来之不易,这样出手太便宜对手了。
郁雅婧冷静地道:“大家不要轻举妄动,静观其变。”
然后,形势并不像他们想象中那么乐观,对方频频出手,就像一个巨大的无底洞一样,无限地吞噬所有的卖单,货价一路上扬,风头正旺。
对方如此来势汹汹,也不知道是什么人?还是他们已经察觉到有人抢筹码,趁火打劫?
这一次,神秘力量的出手,瞬间将洛维奇矿冶商行货价,拉升到了五成六。
几个人看着这些账目,琢磨着对方背后的动机!
是虚张声势?还是陷阱?——
而此刻,正是东方时间的深夜,徐茂先按理说早应该睡下了,不过今天特殊,徐茂先眉头紧皱的看着郁雅婧发来的笺条。
对手很狡猾,手段高超,不是一般的角色,郁雅婧询问徐茂先,还有没有办法,再给她筹集一些银两,现在凭着手里这点筹码,根本没法跟对方抗衡。
徐茂先左右权衡,最后他还是发了个笺条,给那个该死的潘德夫老头,希望对方能施以援手。
潘德夫老头接到笺条的饿时候,正在别院休息,这里有一间账房,里面有二个账房先生,正卖力的给他办差,这不刚刚停牌,两人还在研究今天的行情。
潘德夫只用了两个账头,第一次的货价拉升,正是有他的杰作,没想到他一出手,大把的人跟上来了。
潘德夫毕竟不是专业走商高手,而且两个账房先生不敢违背他的意思,因此几手大单,搅了郁雅婧的局。
郁雅婧叫人砸出去,结果没把货价砸下来,反而让人给顶上去了,她也就不敢再继续了,停下来静观其变。
可是这几天,洛维奇矿冶商行货价,不停地往上窜,丝毫没有回落的意思。
要命的是,潘德夫手里的筹码也不多,郁雅婧才刚吃了一些,也许可以兴风作浪一时,但挫败不了洛维奇矿冶商行的锐气。
潘德夫接到徐茂先的笺条,他连问了几句,有点不明白徐茂先的意思,对方需要一个砸盘的消息!
想了想,潘德夫明白了,因为他也知道,自己前天出手犯下的错,导致了对方警觉,根本不给别人一个抢夺的机会。
在这个关键的时候,虽然货价已经发红,但谁都不希望股市再下挫赔银子,很多人在这几天,看到货价一路回升,有人已经悄悄地出手了,有得赚总比赔了强。
这就是小散户的心思,掉价的时候肉疼,涨价的时候怕赔钱,看看差不多,卖掉!
另一边,现在洛维奇矿冶商行想一枝独秀,表现自己的强势,只可惜他们想错了,有人已经盯上他了。
洛维奇矿冶商行的股东们,做梦也没有想到,在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人敢打他们商行的主意,因为纵横天下,能与他们匹敌的,也只有那几家商行而已。
而洛维奇矿冶商行这个千年老二,想好好表现一个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灾难从天而降。
谁曾会想到,这一切只是因为他们那个狂妄自大,嚣张跋扈的未来继承人,惹了一个不该惹的人。
正是这个人,说要灭了他,灭了他们整个商行。
于是,悲剧发生了,就在潘德夫接到徐茂先笺条的第三天。
洛维奇矿冶商行的货价一路上扬,整个商行上下感觉到扬眉吐气的时候,位于基辅的一家冶炼窑发生大火,烧死窑工上上百人!
打击,绝对是一种致命的打击,洛维奇矿冶商行也想极力掩盖事实,但是纸里毕竟包不住火。
然后消息铺天盖地的传送,让整个洛维奇矿冶商行上下震惊。
洛维奇矿冶商行的那个老头子,扯着通红的脖子,冲着珂卡夫吼道:“你看你最近都干些什么?混蛋该死!!”
第1127章 天灾人祸()
他拿着一把通文,通文上有关于珂卡夫欺辱汉人女子的事情,这场官司足足打了了几个月,而珂卡夫就整个缠在这些事件之中,把商行的事给置之脑后。
珂卡夫原本还有一个计划,想收拾慧芯商行,但是冶炼窑突然发生大火,事故不明,不利的消息漫天飞舞,货价一度失控。
白发苍苍的老头子,拍着桌子吼道:“你给我马上滚回基辅,马上——”
珂卡夫一个屁也不敢放,耷拉着头,听候着老头子的叫骂。
可是就在他在离开后堂的时候,老头子就叫住了他,道:“你马上去把那个汉人女子的事情了结了,再闹出这种丑事,我叫你马上滚蛋,滚蛋——”
老头子一顿臭骂,将桌子拍得啪啪做响。
这火气大的,令他快要发疯了。
好不容易刚刚拉起来的货价和贷票,在昨天的时候,突然有人大手甩甩卖,很不正常的拉低价码,这不还没到生死存亡的阶段,而且他也深信,就是这段时间,以他们的实力,应该没有什么大的商行敢放肆。
就算是有,他们手中的筹码也是不多的,可为什么,突然砸出总价二三十亿白银的贷票?
老头子也想不明白了,而且这种疯狂地欣慰,近似于不计成本的意思。
洛维奇矿冶商行就算底子再厚,也伤不起啊。
为了挽回这种局面,他只有疯狂地接下来,人家砸多少,他就接多少,越接越赔。
如此,时间走到次月,商行可以说是损失巨大,好不容易拉起来的货价和人气,被上个月的天灾人祸,給砸的支离破碎,弄得功亏一篑。
上个月,郁雅婧几乎抛空了手中的筹码,剩下不到几千万两的贷票了。
因为她接到徐茂先的消息,次月初将是一个的灾难日子,叫她做好准备。
果然,洛维奇矿冶商行基辅冶炼窑发生火灾,这个消息是昨天晚上传出来的,由于地处偏远,第二天早上,消息才传到郁雅婧的耳中。
随后是洛维奇矿冶商行的货价,低开低走,中午停牌的时候,几乎赔到最低点。
这一次正是郁雅婧下令,将手中的剩余筹码,一次性出手。
几千万两的额带票虽然不多,但是突然堆积起来,就足以令人感到恐慌了。
所有的人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甚至连一些人也在纷纷猜测,为什么会在洛维奇矿冶商行,一路高开的时候突然如此暴跌?
在商人们的眼里,利益永远放在第一位,他们在别无选择的情况下,放弃了跟庄家一起做强的梦想,出手,快出手!
于是,又一次大面积的抛售。
这一切,绝对是洛维奇矿冶商行,意想不到的天灾人祸,他们也想出手挽救这场败局,但是眼前这形势,谁也无能为力。
商海沉浮,永远令人不可捉摸,有时一个消息,足以让贷票毁于一旦。
有时一个消息,也能让一股沉寂多时的贷票,死灰复燃,成为万人瞩目的聚宝盆。
洛维奇考虑到救市的成本太大,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货价再度回落,又落到了一个月前的最低价位,花费这么大的精力、财力,一个月的努力付诸东流。
而且他们万万没有想到,掀起这场风波的,正是一个在他们眼里,名不经传的大明商行。
为此,洛维奇矿冶商行,不得不放弃之前的计划,开始蕴酿下一个举措。
只是,风波就这样结束了吗?没有,好戏才刚刚开始!
二叔看到这里,对郁雅婧的指挥若定,从容不迫感到很欣慰,二叔说有你如此,我留在这里也是多余。
于是,第二天的时候,二叔就回了大明。
就在郁雅婧借助风波,悄悄抢夺筹码的时候。
宪兵衙门这边的官司,也在如火如荼地展开,这一次,双方都做了充足的准备,有意在今天了解这件案子。
官司拖了几个月,把宋念堂一家人弄得心身疲惫,偏偏又无可奈何,宋念堂的老婆,每天除了痛哭之外,起不到太多的作用。
宋念堂一向以沉稳称著,这段时间的脾气也越来越暴躁,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空有一身力气,偏偏使不出来。
但是看到韩雪,唐凤菱等人,如此忙前跑后,又是请洋状师,又是找证人证据,他的心里除了感激,还是感激。
还有一炷香就要开始了,对方的狡诈状师,突然找到宋谦的状师,要求双方私下和解,汉人状师做不了这个决定,他出来同宋念堂夫妇商量。
现在对方要求和解,他们不再状告宋谦杀人,而宋谦的未婚妻,也不要再状告珂卡夫欺辱,大家都息事宁人算了。
宋念堂的老婆马上推了推宋念堂,大家都累了,不如就应了他们,息事宁人。
换了以前,宋念堂是万万不会答应这样的事情,但此次例外,经过几个月的官司打下来,宋家并没有讨好什么好处。
如果同意的话,宋谦将可以马上无罪开释,但宋谦的那个未婚妻能答应吗?如果这件事不追究了,她不是白白被人欺辱了?
夫妻俩在悄悄的商量,宋谦娘就道:“我什么也不指望,只要谦儿能平安出来,已经是万事大吉了,我去跟她说,哪怕是求她,只要她愿意,我什么都答应了。”
宋念堂心里总觉得此事不妥,而且在世道上引起了强烈的影响,要是自己委曲求全做出这样的选择,肯定会被世道上的人唾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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