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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到万不得已,何童风绝对不会走到这一步。
郑招喜未婚妻租住的小院,何童风并不是第一次去。上次那个小本子,也是何童风亲手弄来的,这次故伎重演。
何童风叨着烟袋,躲在对面的屋顶,观察着对面的院子。
很快,他发现有两个女人家,拿着荷包从院子里出来,然后两人一起出门去了。
一盏茶过后,何童风从屋顶下来,很快潜进了对面的小院。以何童风缉拿大捕头的身手,打开一把锁只需要眨眼间功夫。
(本章完)
第838章 何童风被抓()
咔察!
只听到门锁一阵轻响,门开了。
何童风暗喜,悄悄地闪身进去,然后掏出火褶子,借着微光,在房间里四处寻找起来。
来到卧室里的一个床头柜旁边,何童风用火褶子照着,打开了这抽屉,一个泛黄的小本子,赫然躺在柜子里。何童风骂了一声,娘的真笨,每次都放同样的地方。
就在何童风伸手去拿本子的时候,房间里突然大亮,背后传来一个声音。“何童风,果然是你!”
这个声音就像惊天炸雷一样,震得何童风浑身一颤。他猛地回过头:“碧锋,怎么是你?”
看到房间里出现的几个捕快,何童风霎时面如死灰。
叶咏莉从客厅里走进来,看着何童风道:“你太让我失望了!带走!”
“叶大人,叶大人,你听我解释!”
何童风从惊恐中反应过来,竭厮底里的大叫了。
碧锋冷笑了一声,道:“有什么回典狱里再说!”两个捕快走过来,拷住了何童风的双手。“走吧,何头!”
这些人中间,很多已经恨透了何童风。很多人看到何童风落难,便有一种无形的快感。
叶咏莉在离开这房间的时候,发了个笺条给徐茂先,道:“徐大人,抓到了。”
“恭喜叶州卿又破一奇案!”徐茂先笑道。
何童风是缉拿大捕头,他对捕快的套路十分熟悉,他比一般人的更知道沉默是金的道理。叶咏莉将这案子交给了碧锋,自己则来到徐大人的后堂。
此刻,已经戌时末。
徐茂先摸出笺条,给朱琰秀发了个笺条。“朱大人,晚上一起去喝个茶,叶咏莉和宁不凡也会到场,清闲居!”
朱琰秀弄不明白,徐茂先突然这么好心,要请自己喝茶,这有点不正常。
本来也正准备睡觉的,接到这个笺条,犹豫了一下。宁不凡和叶咏莉也要去?肯定是有什么大事。否则他徐茂先哪有这样的闲情逸致?
朱琰秀穿着外套,匆匆出门了。
徐茂先又发了个笺条给宁不凡。
“宁州令,朱琰秀今天晚上请我们喝茶,清闲居!人生难得几回清闲,你就不要迟到了,我们在那里等你。”
收了笺条,叶咏莉道:“他会去吗?”
“会去的,走!”徐茂先拿起褂子往身上的披,一边走一边系扣子,方俊紧紧跟在后面。
宁不凡想不明白了,徐茂先好端端的请什么客?只怕是鸿门宴!说什么朱琰秀请客?朱琰秀请客要他发笺条?
宁不凡有点不放心,还是发个笺条给朱琰秀确认了一下。
“朱大人,今天晚上刮什么风?怎么想起要出去喝茶?”朱琰秀在江州的形象,刚正不阿,不偏不倚。宁不凡也知道,她是下来调查徐茂先的。因此这是一个必须拉笼的对象。
朱琰秀听到这话,心里嘀咕,徐茂先搞什么鬼?居然打着我的幌子叫宁不凡喝茶?会不会他是自我反省,决定和宁不凡搞好关系?朱琰秀在心里琢磨,只有这种可能。
江州城的官吏班子能和谐相处,这是朱琰秀最希望看到的,因为这也是她的使命。她下湖广的目的,就是要加强官场团结,调查徐茂先有没有搞拉山头扯大旗。
她对宁不凡回道:“睡觉还早,就想出去喝个茶,单独叫你和徐大人哪一个都不好,还是一起!”
朱琰秀这句话说得挺合符她的性格,宁不凡也不怀疑,穿了件褂子赶紧出去。
大街上,北风呼啸,吹得令人打心里发寒。
好像要下雪了!
宁不凡上车的时候,突然前面哗啦一声响,在他前面不远处一个招牌砸了下来,落在地上稀里哗啦的。
宁不凡突然想起一些事,发了何童风的笺条,结果无人接,信鸽空跑一回!
搞什么鬼?宁不凡骂了句,驾着马车赶往清闲居。
好一个清闲居!
处于闹市之中的清闲居,一向是人满为患,今天的气氛有些冷清。一楼的门口,站着两位漂亮的迎宾小姐,这么冷的天气,她们居然穿着旗袍。
鲜红的地毯,一直延伸到了二楼,方俊就站在门口,和迎宾小姐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他看看天色,自语道:“宁不凡怎么还不来?”
朱琰秀到了,从马车上下来,一眼就看到了方俊。方俊赶紧迎上来,恭敬道:“朱大人,徐大人和叶州卿在楼上等,请跟我来。”然后方俊就在前面引路。
冷艳,高傲,气质高雅的朱琰秀,扯了个长长的领口的绒毛,打量了一眼这家茶楼,然后挺胸而去。
门口站着的两位迎宾小姐的美丽,立刻被她那种冷艳高雅的气质给淹没,两人看着朱琰秀正慢慢上楼的背景,不由吐吐舌头。
这才是真正的美人!
朱琰秀上楼来,发现楼上可以说是空荡荡的。
除了徐茂先和叶咏莉,就剩下几个店小二。这么大的茶楼,居然没有其他的客人,茶楼今天被人包了。
朱琰秀走过来,看着叶咏莉道:“其他客人呢?”
“没有其他客人,今天这茶楼被我包了。”徐茂先淡淡地道。
朱琰秀坐下来,徐茂先就喊了一声:“店小二,给她来杯铁观音!”
朱琰秀一愣,道:“不,给我一杯碧螺春!”
本来朱琰秀挺喜欢喝铁观音的,因为有人给她介绍,铁观音可以养颜,但是她天生不喜欢别人替她做主,索性叫了杯碧螺春。
徐茂先淡淡一笑,蛮有意味。
叶咏莉觉得两人之间的感觉,让人觉得极为古怪,这个朱琰秀,平时总是冷冰冰的,而且与徐大人就像有杀父之仇,夺夫之恨似的。
不过,上峰的这种关系,她不懂,她也不想去懂。
朱琰秀见叶咏莉今天,连官服都没来得及脱掉,就在心里琢磨,是不是有什么重大案情?
这时,宁不凡来了,他上楼的时候,看到朱琰秀在,心里便踏实了许多。只是这茶楼里,空荡荡,令人挺不舒服,总有一种不安的成分存在。
茶楼里就四个客人,一个店小二诚恐而来,轻声问道:“诸位大人,喝什么茶。”
徐茂先道:“给他来杯苦山茶!”
(本章完)
第839章 鸿门之宴()
宁不凡也很喜欢喝茶,而且对苦山茶情有独钟。
只是今天听到徐茂先这句话,心里老不是滋味,看来他对自己的一切,了如指掌!
自从徐茂先来到江州城,宁不凡一直视他为生死大敌,做为对手,知己知彼尤为重要,徐茂先似乎已经摸透了自己的底。想到这里,宁不凡心里微微发寒。
苦山茶,是不是有自食其苦果的意思呢?
朱琰秀目光瞟过徐茂先和宁不凡两人,心道徐茂先这也太露骨了,果然她就看到宁不凡脸上那丝暗淡。
茶来了,店小二退下,四个人各怀心事,气氛十分怪异。
而朱琰秀,一直没有搞清楚,徐茂先叫两人来喝茶的用意。
徐茂先看着宁不凡道:“宁州令,关于你前任主簿郑招喜之死,已经有答案了。”
徐茂先缓缓推过一个本子。
宁不凡心里一凛,今天情况果然不妙。
就在他伸手去摸本子的时候,徐茂先淡淡地道:“你还是好好想想,要不要打开它!”
宁不凡开始冒汗,厉声问道:“徐茂先,你倒底要怎么样?”
……
在典狱的拷问牢房里,何童风什么都不招,什么也不认,什么都不说。
“碧锋,我是缉拿大捕头,你没有资格这样对我!”
碧锋笑了,道:“我怎么对你了?何头,咱们不急,先看看几样东西。”
碧锋倒也不急,他点了烟袋,叫人拿来了何童风平时收取贿赂的一些证据,还有何童风平时所作所为,利用职权谋取的利益。
他也不急着问,何童风与宁不凡的关系,而是从何童风的个人问题着手。
有人带了一个女人家过来,道:“峰哥,人带到了。”碧锋点点头,对何童风道:“我想这个人你应该认识!”
来的的女人家正是胭脂红的花姐,何童风看到这名女人家,头上就开始冒汗。
碧锋道:“二年前,你酒后涉嫌强占,正是胭脂红的掌柜庞仁岗,花了二万银子帮你摆平,这位姑娘就是见证人,从此你就成了胭脂红的护保伞。”
“还有,胭脂红的四个鸨娘同时指证你,四年来,你一直向她们收取保护费,谁敢不给,谁就要这里混不下去。直到去年底,你才停止了这种恶行。”
碧锋一招手,四名从二十七八到三十六七的女人被带进来,这四个正是胭脂红的四大鸨娘。她们手里的花姐,从二三十个到六七十个不等。
何童风就按她们手上的花姐数目,收取人头税。
“还有,江州城的几个地下赌场……”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
何童风突然激动起来,这些都是自己多年的旧帐,不知道碧锋从哪里给挖出来了。
何童风自问,自徐茂先来到江州城后,进行一系例的打黑行动,他马上就意识到不妙,立刻对自己的行为收敛了许多。
这一年,他绝对是好好表现,虽然平时吃吃喝喝,但是绝不敢乱伸手,顶多从庞仁岗那里,拿到一些通风报信的好处。
尽管如此掩饰,还是经不起有心人的推敲。
何童风气馁地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碧锋轻笑了下,道:“这不是你应该问的,好好考虑一下,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如实招供,这些我都可以请叶州卿说好话,概往不咎。”
何童风叹了口气,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是不是我交待了与宁州令之间的事情,你可以放过我?”
“可以考虑,但是你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给我来一锅烟!”何童风提了一个要求。
“郑招喜之死,我不知道是不是他亲手做的,但是我的确……”何童风开始交待,如何帮宁不凡避开捕快的搜索,最终致郑招喜于死地的真相。
“我虽然不能肯定,但我知道郑招喜之死,绝对是他做的。因为那个晚上,他要我调开巡夜的捕快,但城门守卫我不清楚,结果郑招喜就出事了。”
“你为什么这么做?”
“因为他答应帮我调到下面的府城去当典史。”
。。。。。。
“行,你的表现很不错!何头,你倒也识时务。”碧锋灭了烟袋,对两个手下道:“带下去!”
何童风被带走的时候,一个劲地喊道:“碧锋,你说过的,只要我交待了,以前的事你概往不究!如果说话不算话,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碧锋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拿着口供率先出去了。
……
茶楼里,宁不凡还是不死心,拿起本子慢慢地打开了。本子里空空如也,宁不凡猛地合上本子。“徐茂先,你敢耍我?”
徐茂先喝了口茶,道:“其实,这只是一个空本子,没想到何童风还是冒着这么大风险,进行第二次偷窃。他这么做的目的,只是为了保护幕后的那个人。”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宁不凡愤然起身。
徐茂先道:“听不懂没关系,何童风的口供马上就出来了,你就不想坐下来听听?”
宁不凡愣在那里,突然有种意欲杀人的抓狂。
朱琰秀终于明白了,今天这茶的意义,徐茂先还真是设了场鸿门宴。
对于郑招喜之死这案子,朱琰秀也觉得蹊跷,按理说,郑招喜罪不致死,而且疑点重重。朱琰秀发现,徐茂先说这番话的时候,宁不凡脸上很精彩。
碧锋将何童风的口供及时送到,现在口供就摆在四人面前,徐茂先根本没有看,只是朝朱琰秀推过去。“朱大人,你是督察侍卿,与叶咏莉好好讨论一下。”
他端起茶杯,悠闲地喝了口,然后站起来,慢慢朝楼下走去。
叶咏莉看着他的背影,回头望了望朱琰秀,朱琰秀咬咬牙,接过口供。
宁不凡突然倒下去,跪在朱琰秀的面前。“朱大人,现在只有你能救我,帮帮我,帮帮我吧!”
叶咏莉看着平时这个高高在上的宁不凡,突然觉得他好渺少,堂堂七寸男儿,居然跪倒在朱琰秀的脚下。
叶咏莉与宁不凡一起在江州城共事多年,若不是亲眼所见,绝对不会相信,他会堕落到今天这地步。
(本章完)
第840章 宁不凡坠楼()
朱琰秀的表情,没有一丝波澜,任何人都看不出她心里在想什么。宁不凡知道她的背景,甚至要强过徐茂先。
如果按皇族的辈分,朱琰秀至少是一位郡主级别,因此他觉得眼前的朱琰秀,才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朱琰秀本来是一位高高在上的公主,此次奉旨钦差,没想到又碰上了这种事情。
此刻,她在心里衡量得失。
茶楼里很静,除了宁不凡哀求的声音,大家都把呼吸抑制到了极点。
窗外,北风呼啸,雪花飞扬。
终于下雪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大雪,飘飘洒洒,壮观而哀默。
朱琰秀站起来,她就像大雪之中的一尊冷艳的神女。把手里的口供交给了叶咏莉,朱琰秀轻轻地叹了口气,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朱琰秀走了,跟鞋与木板发出清脆的响声。
宁不凡傻傻地望着朱琰秀渐渐消失的背影,一种无比的绝望袭上心头,他突然大吼一声:“我不甘心!”
砰——
窗户发出一阵被重重撞击的声音,然后几个店小二一阵阵尖叫。
“啊——”
宁不凡笨重的身子,像一只没有翅膀的土鸭子,从三楼的窗口飞出去。
扑通——
楼下传来一声巨响,脑浆四溅,凄然夺目。
一个大字形的血人,直挺挺的趴在那里,鲜血正慢慢的漫延……
风,更大了,雪,更密了。
囚车呼啸,大街上变得有些令人惶恐不安。
宁州令坠楼了,这个消息马上传遍了大街小巷。
湖广行都司震惊了!
江州城频频发生高层震荡,到底是怎么回事?
有人私下里议论,这个州令的位置不能坐,谁坐上去谁倒霉。
也有人说,徐茂先这个知州大人煞气太重,只要跟他不和的人,通通没有好下场,行都司连夜召开紧急堂议。
朱琰秀做为一个直接的目击证人,参加了这次堂议,朱琰秀在堂议上,向行都司各大人做了如实呈报,不偏不倚。
副巡司朱志渊,现在暂代邓卓文掌管布政巡抚司的一切事务。他脸色沉重,一言不发。等堂议结束之后,他将朱琰秀叫到自己后堂。
此刻,已经是临近天明。
“这件事情,你确定没有任何隐瞒?”
朱琰秀正视着朱志渊,没有丝毫胆怯。“我做事历来公平公正,圣上也是如此评价。”
抬出圣上,朱志渊就没折了,有些不悦地盯了朱琰秀一眼,这丫头越来越放肆,竟然连我都不放在眼里。
“你确定徐茂先这人没问题?”朱志渊不甘心地问道。
“以前我也这么认为,为什么在他到任之后,频频发生这种不正常的事情。”朱琰秀看着朱志渊,定定地道:“但是我们都错了!”
听到后面那半句话,朱志渊很憋气。
他一向认为,徐茂先肯定有问题,从江州城频频发生的案子来看,虽然与他没有直接的关系,但是细看之下,却都是因他而起。
对于这种四大家族之间的争斗,朱志渊同样十分反感,圣上的意思很明显,先后派自己和朱琰秀下来,意在制衡。
朱琰秀却不畏朱志渊的目光,对她来说,任何再犀利的目光,都是浮云。朱琰秀自己本身就是一个要强的女人,她相信自己的努力,终究不会输给任何一个男人。
当一个女人没有了爱情,她的心里就只有比男人更疯狂的野心。
权力,不只是男人的专利,朱琰秀心中也有更豪迈的梦想。终有一天,我也能踏上权力的巅峰!
朱志渊有些激动,道:“那为什么江州城频频出事,就不能平静一会?”
“您老太迂腐!”朱琰秀说了这句话,然后拿起自己的荷包,临走出的时候又说了一句:“这件事情,我会如实向身上呈报情况,谁是谁非,自有公论!”
“你——”朱志渊气歪了嘴,这个朱琰秀,简直是目无尊长,气煞老夫!
第二天,叶咏莉把所有证据递交到行都司督察院,布政巡抚使谢郑言,立刻组织督察院的同仁,对证据进行审核。
江州城该怎么处理?徐茂先要不要再呆在这个位置?以后由谁来当这个州令!
现在很多人,对徐茂先颇有微词。
不管你如何清正廉明,短短的几个月之内,干掉两任州令,不得不引起很多人无限猜想。
一些不明真相的人,暗指这是政敌之间的斗争,成者为王,败者寇。
谢郑言几夜没睡好,他也不知道如何处理这件事情。到目前为止,谢郑言已经有动动徐茂先的意思,尽管他在江州城的成绩很引人注目,但是班子内部不和谐,这是一个致命的问题。
从各方面的情况来看,徐茂先的确没有过错。在这个时候,习惯各打一巴掌的错误观念,又一次引导了这些高层大人。
徐茂先坐在家里的书房内,看着窗外下了两天的大雪。行都司一直没有消息,如何宣布对宁不凡的处理,还有新州令的人选问题。
他知道这些人的想法,都不希望自己折腾得太厉害。和谐稳定,对他们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