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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都司特使一行给出的这个答案,显然不能得到一些人的认同,至少知道真相的徐茂先,对此不屑一笑。
他知道这是行都司特使们,想维护宋廷弼的结果。
整个过程,都是由宋廷弼跟他们在打交道,徐茂先并没有插手。行都司特使一行人知道,邓大人的本意,是想树立一个公正廉明的典范,在自己上任之后,给广大黎民百姓,一个勤政爱民的口碑。
如果只是一起简单的天灾,被一个小小的知府衙门为了怕追究责任,而掩盖了真相的话,当然一定要查,而且要查得彻底。
这也是他让大量司乐追踪进展,随时反应调查结果的用意。但是随着特使们深入之后的发现,情况就大不一样了。
如果将事情的真相公布出来,那不是打他宋廷弼的脸,而且打新任布政巡抚司,邓卓文的脸了。
因此,几个人万万不敢做出这样的决定,他们商量了一番,就有了上面的结果。
发生重大天灾人祸而隐情不报,最多就是处置惠山府户部和礼部的郎中,而两人早在消息传出来的时候,范知州一怒之下,立刻就撤了两人的职务。
这两人有苦难言,黑锅想不背着也不行。
康有善是礼部郎中,贾嗣真是户部郎中,两个人窝了一肚子的气,连个说法都没有,稀里糊涂成了一介草民。
于是,这天贾嗣真就约了康有善,两个人在酒楼包厢里见了面。“康兄,难道我们就这样忍气吞声?替人背了这黑锅连句话都没有?”
贾嗣真给康有善倒了酒,愤愤不平。
康有善心事重重,他叹了口气:“最近这段时间,我们还是少见面。没什么事不要联系,蔡得良他们这些人就是一帮恶鬼,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有功劳是他们的,出了事就人家替他们背。”
“要不我们找徐茂先吐露实情,听说他这个人比较正直,应该不会坐视不管!如果把真相公布出来,他们也逃不了一个死!”贾嗣真狠狠地道。
康有善看了他一眼,暗自摇了摇头,心道:“贾嗣真这心态的话,只怕要有杀身之祸了。”
康有善知道,蔡得良他们在惠山府的劣迹不少,虽然表面名堂做得不错,但是有很多的漏洞,而且他们做事,不瞻前、不顾后,只是眼睛的利益,捞足了政绩自己脸面上有光就行。
惠山府这两年看似民风祥和,其实背后的真相让人不敢恭维。
而贾嗣真若是去荆州告状的话,估计他人还没走出这惠山府,就会被蔡得良那帮人给偷偷做掉。
康有善深深地知道,就是要申冤,向荆州要个说法,绝对不是现在这个时候。现在蔡得良他们最担心的,就是将女学子遇难案子给捅出来。
因为当初这个盘算就是蔡得良等人提出来的,贾嗣真只不过按他们的指示办事。
可谁都没有想到,会出这样的事情,看到贾嗣真窜上跳下,康有善就不说话了。
如果他分析得不错的话,他们的行踪早有人在盯着了,他劝贾嗣真不要动真格,偏偏贾嗣真沉不住气。
这也怪贾嗣真这几年窜得太快,在仕途上一帆风顺,从一个小小杂役,窜到了现在的户部郎中。
凡是这样的人,都经不起打击,一遇到困难,他们就会反弹。
但是有些话,康有善不想说得太明白,贾嗣真去荆州找徐茂先也好,可以达到几个目的。
一是试试蔡得良他们,对这件事的反应,如果贾嗣真出事,他就乖乖地呆在家里,哪儿都不去。蔡得良他们还不至于赶尽杀绝,连他都不放过。如果对方反应很大,他就蛰伏一段时间,到时再找徐茂先。
只不过,这种办法存在一定的危险性,如果把握不好,说不定自己的小命就到头了。鬼知道事情过后没成功,蔡得良他们还会不会下杀手。
二是贾嗣真去打扰徐茂先,同样也可以试试徐茂先的态度。
如果徐茂先都不肯站出来说话,那自己还是老实的呆着为妙,否则再怎么蹦达,也跳不出蔡得良他们的手掌心。
做官做到这个份上,绝对是一种悲哀。
康有善不说话,只是听着贾嗣真不断地发着牢骚。“你倒是说句话啊!表个态行不行?”
贾嗣真放下杯子,定定地望着康有善。
康有善心里早有计较,他已经决定拿贾嗣真试水了,于是看看时辰站起来:“时候不早了,我得先回去,这事以后再说吧!还有,这段时间我们尽量少见面。”
出了包厢,康有善就拦了马车,直接回家躲麻烦。
“真他娘的窝囊!老子还真不信,他们还能一手遮天?”贾嗣真骂了句,也从包厢出来走人了。
(本章完)
第394章 喜得贵子(上)()
深夜,宋廷弼将自己关在房子里,双手死死地抓着自己的头皮,一付很煎熬,很痛苦的样子。
脑海里始终有两个挥之不去的面容,花语以前那漂亮的脸蛋,和被毁容之后的恐怖模样,总是不断交替,不断出现在眼前。
宋廷弼越是想驱逐她,她越是不肯离去,不论是睁开眼睛,还是闭上眼睛,脑海里总是时时闪现着花语的影子。
他,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宋大人,宋大人!”侍女小玉在外面叫门,宋廷弼冷静下来,威严的应了声:“什么事?”
门被推开,小玉在门口道:“夫人她有反应了!”
邓芙蓉有反应了?
宋廷弼猛地站起来,立刻朝邓芙蓉住的房间里走去。
可怎么看,邓芙蓉还是像以前一样,很痴呆地躺在床上,就像一坨野猪肉。
宋廷弼看着她,两眼闪过一丝不易察着的恨意,看了半天,也没见邓芙蓉有什么异样。
他就沉声问小玉道:“你确定吗?”
小玉有些害怕地点点头:“刚才她的手指动了。”
宋廷弼将目光落在邓芙蓉,那两只肥胖而白嫩的手上,心中一声冷笑:“今天的一切,都是你自找的,邓芙蓉,我要你一辈子也不能醒来!”
他看了眼小玉,道:“好好顾照她。”
小玉似乎很害怕看到宋廷弼那样子,畏畏缩缩点点头:“嗯!”然后宋廷弼就出去了。
宋廷弼没有叫马夫,只是自己驾着车在城内兜了一圈,发了个笺条给堂弟:“一炷香老地方见。”
宋文升接到笺条,立刻就知道他要干嘛。
自从邓芙蓉出事之后,宋廷弼就经常到自己地盘来玩。宋文升在荆州城开了两家欢场,一家地下赌坊。
等宋廷弼到来之后,他早就安排了一切。
宋廷弼有个习惯,就是在他这里,一般是先洗了澡,再去楼上的客房歇息。有些时候,他就在这里过夜,有的时候,他半夜也会回去。
宋廷弼一般从后门进来,他在这里有一间专用的厢房,除他之外,再也没有第二个人用过。
这是宋文升为他特设的房间,房间里有暗门,可以直通楼上楼下,也可以从暗门里出去。
一个身材较好的浴场花姐走进来,看到宋廷弼正坐在那里抽烟袋,便走过去,娇滴滴地问道:“官人,贵安!”
宋廷弼瞟了一眼,发现今天又换人了,而且这女的比上次的更漂亮,身材更好。
于是他点点头,那花姐立刻就帮他脱下了衣服,蹲下来解宋廷弼的靴子,直到将他身上的所有脱干净后,轻轻地问道:“去洗洗吗?”
宋廷弼嗯了一声,那花姐立刻就去放水了。
没多久,花姐也不着片缕,拉着他进了水池里,两个人就坐在里面。
“你叫什么名字?”今晚宋廷弼突然来了兴趣,问起了眼前这位长相还不错的花姐。
花姐回答:“小女花语。”
啊?!!
“你出去!出去!滚——”宋廷弼突然咆哮起来,凶猛地指着门口吼道。
那花姐被他弄得莫明其妙的,实在搞不懂为什么突然发火,只是有些后怕地看了他一眼,便从水池里出来,扯了块浴巾正要擦身子。
宋廷弼又吼道:“滚——出去——!!”
“疯子!”那花姐来不及穿衣服,暗骂了一声,抱着衣服就跑出去了。
宋廷弼躺在水池里,呆呆地望着棚顶。
宋文升走了进来:“哥,你还好吧?”
“你出去,让我一人静一静。”宋廷弼也没有看他,只是淡淡地说道。
宋文升见他神色不对,立刻就退了出去,临出门时,他说了句:“您有什么事就叫我。”
可是,大半个时辰过去后,他还没有看到宋廷弼出来,又敲了门进去,发现宋廷弼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
宋文升也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叫了那花姐问个明白。那花姐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宋文升重重地拍了一把脑袋,有些郁闷地道:“干嘛要说出这个艺名呢?你们不是有很多吗?”
他知道,宋廷弼肯定是因为这个名字而发火了。
宋廷弼回到马车里,点了烟袋,刚抽了一口,他突然看到前面有个人影晃动了一下。
于是他仔细地望了过去,却是一个女人的背影。
夜晚,灯笼照射的光线不怎么好,看不清对方的面貌,但他总觉得那身影,有种说不出的寂寥与凄凉。
“谁——”
宋廷弼大声问了句,那身影缓缓转了过来,出现在宋廷弼眼前的,是一张很恐怖,令人望而生畏的脸,那张脸上,伤痕累累,面目狰狞。
“花语——!”
宋廷弼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掐住了脖子似的,有一种说不出的压抑让他十分难受。
花语没死?她还活着!
一种莫名的恐惧,笼罩在宋廷弼的心头,宋廷弼一阵惊慌,无意中触打翻了灯笼,燃起了熊熊火光。
顺着火光望过去,前面身影一闪,花语立刻就消失不见了。
宋廷弼坐在马车里,不停在喘着气,他想自己可能快要疯了!
每到这个时候,他就很憎恨邓芙蓉,要不是邓芙蓉妒忌心太强,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
这么多年,自己在邓家忍气吞声,受的委屈还少吗?
身为一个州令,不纳妾、不填房,找个情人有什么过份的,偏偏邓芙蓉要破坏他的美梦。
几年前的事还历历在目,正是这个女人,仗着家里的背景,把自己的行踪管得死死的,宋廷弼好恨!想到自己仪表堂堂,能力也不差,娶了这么一个老婆,偏偏还要受气。
宋廷弼对邓家的那些人算是恨上了。
但他又不得不借助邓家的背景,否则他还得一个人慢慢熬,因此这些年,他就在极力培养自己的亲信。
没想到的事,蔡得良那帮人也太没谱了,有点恃宠而娇的味道。
他们在惠山府做的那些表面名堂,宋廷弼心里哪能不清楚?但他的心思和蔡得良一样,管他旁人死活,要的就是政绩,要的就是结果,至于怎么达到这个目的,过程并不重要。
可偏偏在这个时候,他感觉到自己成天生活在这种环境里,神智上出问题了!
(本章完)
第395章 喜得贵子(下)()
就在行都司特使一行人,准备回去交差的时候,贾嗣真找到了徐茂先,他自然把整个事件的真相全盘说了出来,并且整了一手完整的真凭实据。
到底是秀才出身的,文字功底不错,整份佐证就像一篇戏文一样,承上启下,有据有理,还有很多充分的事例。
除了女学子遇难的真相之外,还有那些被集中收容起来的流浪汉,算命先生的事情也被披露出来。
徐茂先拿着这份真凭实据,找到了范知州。
范忠信眯着眼睛看了一遍,慢慢抬头深吸一口气,也没有说话,喝了几口茶水,他才问道:“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徐茂先没想到,范忠信会问自己的态度,看他沉稳的样子,看到这些真凭实据居然没有愤怒,足可见范忠信平时的修养,已经有了一定的火候。
光论这份功底,自己是万万不如。
如果自己没有料错的话,范忠信也想将此事能遮就遮,毕竟把真相公布出来,不仅仅是影响到宋廷弼的仕途,也等于打了他岳父大人的脸。
宋廷弼没有错,只不过下面那些人为了讨好,弄虚作假而已,结果酿成了悲剧。
看到范忠信有替宋廷弼遮掩的意思,徐茂先只得回道:“按照邓巡抚司的意思,不管涉及到谁,一律法办,严惩不贷!”
严惩不贷,当然只是惠山府那几个庸吏,这种人留着无疑是祸害,范忠信也点点头:“这些人太放肆了!”
从范忠信后堂里出来,徐茂先就在想,要憾动惠山府这些人,光凭这点证据恐怕不够折腾的。
最好是这件事情再闹大一点,越大越好,把惠山府的狼狈给一窝端了才有意思。
像这样的事情,最好的办法是让通文不停地发消息,从贾嗣真那里递上来的佐证中,可以看出惠山府存在很大的问题,只要通过通文的发刊,追踪后续,他们就是天大的本事,也遮不住这道口子。
干这样的事情,马蓉莲最拿手了。
刚好这几天李秋仁在荆州旁听堂议,徐茂先就派去笺条招呼一声:“晚上一起去吃个饭。”
李秋仁接到徐茂先的招呼,隐隐就觉得大人似乎有什么话要说,于是他也不敢叫别人。
只是问有哪些人?徐茂先告诉他,就你和卢本旺,顺便把马蓉莲也叫上吧!
听说要叫马蓉莲,李秋仁就笑开了,连忙回复道:“好的,好的,我叫她一起来。”
李秋仁收了笺条,立刻就给马蓉莲发去消息,马蓉莲和荆州铁笔司乐秦汉生走在一起,刚好要下堂一起走,看到是李秋仁的笺条,她就歉意地笑了笑。
“不好意思,我有点私事。”
秦汉生挺喜欢马蓉莲的,自从马蓉莲来了之后,已经过了三十的秦汉生开始有了成亲的念头。
马蓉莲是个不错的姑娘,长得又漂亮的,身材更不用说!于是秦汉生就一直挺关照马蓉莲,今天刚说好了请她吃饭,这时马蓉莲的笺条就来了。
看到马蓉莲到一边去看笺条,秦汉生心里有一阵小小的失落,这完全说明,自己还没有得到马蓉莲的充分信任,对他还存在着介蒂。
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最得意的是,人家姑娘把什么都交给他,哪怕是私下的时候,随手把包或其他的东西让他拿,越是这样,越说明两个的关系近了。
秦汉生就是这种心态,他很希望看到马蓉莲在自己面前,什么都不顾忌,那种很亲昵的样子,是他早就盼望看到的。
马蓉莲接了笺条,得知是徐茂先说了叫她一起吃饭,这么好的机会,她自然不想错过。
收了笺条之后,马蓉莲朝秦汉生走过来:“秦大人真是对不住,今天晚上有点急事,这饭是吃不成了。”
秦汉生很想问问是什么事,可他张了张嘴,还是没有问出来。既然马蓉莲不想说,肯定有她的想法。
秦汉生是那种谦谦君子式的好男人,他故装轻松地笑了笑:“无妨,有事你便去忙,我们以后还有机会。”
马蓉莲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样吧,秦大人,明天小女请你吃酒!”
说完之后,马蓉莲妩媚地一笑,秦汉生心里的郁闷顿时烟消云散。与马蓉莲挥手告别之后,秦汉生就想着马蓉莲刚才那笑容,一个人傻傻的笑了好久。
一个早已暗恋秦汉生很久的女司乐看到这一幕,心里恨恨地。望着马蓉莲进了那辆小马车里,女司乐走了过来:“秦大人,还在发呆呢?她有这么好看吗?”
这个女司乐在荆州任职很多年了,礼部侍卿汪风华的远房侄女,叫汪子燕,今年二十六七岁,暗恋秦汉生很久,秦汉生对她一直没有看上眼。
其实,秦汉生是一个很正派的男人,他看人只重才学,这个汪子燕让他看不顺眼,主要是这女人太慵懒,整天在他眼前晃来晃去,浓装艳抹的。
听到汪子燕这么说,秦汉生看了她一眼:“天色不早,你还不回家?呆在这里干嘛?”
汪子燕走过来,拉着秦汉生的手臂,用不是太丰满的胸蹭了蹭:“秦大人,今天晚上我请你吃饭,如何?”
听到那嗲得发腻的声音,秦汉生就起了鸡皮疙瘩,忙挥了挥手:“算了吧,我今天还有事。”
然后他就匆匆地走了。
汪子燕气得跺了跺脚,看着秦汉生的背影,哼了一声:“就不信老娘拿不下你,马蓉莲那小骚蹄子,看我不把你在宜阳府的丑事给揭出来才怪!”
等马蓉莲赶到了李秋仁住的客栈,敲门进去,李秋仁在里面应了一声,“进来!”
马蓉莲进来之后,看到李秋仁正在那里看笺条,她问了声:“姐夫,今天徐大人怎么会这有这个心思,容得下我作陪吃酒?”
马蓉莲心里还在嘀咕,平时去找徐茂先的时候,徐茂先一般都不怎么搭理她。而马蓉莲心里的小九九,就是想借这位风头正旺的年轻左州卿,把自己在荆州城里的地位抬高。
徐茂先点名要她去作陪,她当然巴不得有这样的机会。马蓉莲只想向上爬,没有太多的企图。在这个世道上生存,借势是难免的。
李秋仁看了马蓉莲一眼,眼神又有点火辣辣的,已经是夏天了,马蓉莲那火暴的身材,动人的曲线,让李秋仁心里痒痒的。
这么好的小姨子,姐夫却吃不到一口,李秋仁的郁闷,比山高,比海深。
马蓉莲在李秋仁对面坐下,两腿一夹,李秋仁立刻就吞了下口水,端起茶杯喝水,喝水!
他不能让马蓉莲看到自己这色眯眯的模样。
李秋仁将目光移到窗外,缓缓道:“也不知道是什么事,去了就明白了。”
(本章完)
第396章 男人的态度()
看看时辰还早,李秋仁又控制不住地,朝马蓉莲那双漂亮的大腿望去。看到姐夫火辣辣的眼神,马蓉莲当然明白他的心思。
做为一个男人,看到漂亮女人难免有想法,但是她心里比任何人都更清楚。要是让李秋仁尝到了甜头,以后就难收拾了。而且这样做,哪里对得起自家堂姐?
男人通常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在美色面前不计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