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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第一嫁:罪女皇妃-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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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子,真是个傻子!本宫只见过不愿意进冷宫的疯子,却没见过像你这样自愿进冷宫的傻子。”德妃嘲讽着坐在寒雪对面,三天前她在冷宫门口徘徊,意外地发现寒雪独个一人来到冷宫,见着她,便说要她带她逛逛,好挑个住的地方。然后她给寒雪讲了寒星殿的故事,哪知寒雪二话没说,就挑了寒星殿住下。

多日来,也亏了有德妃相陪,聊聊天喝喝茶,过的也还平静,只是每天香染都站在冷宫门外等她回心转意,让寒雪心中不忍。香染进不来,寒雪不能出去,主仆二人每天隔着一道门说话的情景令寒雪觉得怪异之极。

“你那个丫头倒是忠心的很,每天来给你送饭,生怕你饿着冷着,本宫就没有你这样的好命了。”德妃抬眼瞅了瞅提着食盒在冷宫门口来回转悠的香染一眼,羡慕道。

“德妃娘娘见笑了。”寒雪给德妃斟上一杯茶,起身走到门口接过香染的食盒,便转身又回到亭中,淡定地邀请德妃一起用膳。

第十三章 一波未平一波起

香染还没来得及劝说寒雪几句,寒雪提了食盒一言不语转身就走,丝毫没给香染开口的机会。香染看着寒雪缓缓走回亭子里,只得咬着牙跺脚,不甘心地离开。

“你真不准备回去?”德妃浅笑着,她突然发现眼前的女子很有趣,见过胆大的,却没见过胆大到敢跟皇帝较劲的。

“不。除非他给我一个交代。”寒雪头也没抬坚定地说道。

“唉。你呀,不要太较真了,陛下毕竟是一国之君,你总是逆着他的心思,没有好处。”德妃语重心长地叹息着劝说。

“没了性命事大,没了尊严地活着事更大。我不屈服,绝不!”寒雪狠狠的咬了一口青菜,她倒要看看他东方玄启究竟可以无视她到什么地步。倘若他真不把她当回事,她也就死心了,再也不会对他抱着幻想了。

“上次在冷宫,本宫看得出陛下对你跟对别的女人是不同的,你不要太倔了,闹脾气闹得差不多,就回去吧,别弄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寒雪郁闷地看着德妃,觉得她也是个奇怪的人。按常理来讲,德妃不是该趁机讥笑她吗?怎么也替玄启说起话来了?

寒雪根本没想跟玄启拧着劲,更没想弄到无法回头,只是她也有她的尊严。他若真的在乎她,那么事情有了结果,定然会来给她一个说法。倘若他不来,她也无话可说。在这冷宫生活一辈子看着也没什么不好,德妃不也过得好好的,悠闲自在。

见寒雪低头只顾吃饭不言语,德妃本想再劝上两句,就算是看在香染那丫头忠心耿耿的面子上帮香染劝上两句吧。哪知寒雪突然抬起头,岔开话题。

“德妃娘娘,昨晚上,你有没有听见一阵诡异的歌声?唱的是‘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那首古曲?好像是从冷宫旁边传过来的。阴森森的歌声,边唱边哭边笑,怪吓人的。”仔细想一想,上次来冷宫也似乎听到过那个歌声,当时寒雪还以为是柳芙柳容唱的。

德妃闻言,脸色唰地一变,立刻警告寒雪道:“宁心小筑那个地方,你最好别去。那人要唱便让她唱去,你最好别想着半夜里偷偷跑过去看。”

寒雪一惊,好奇心更是被德妃的一席话挑逗得蠢蠢欲动。“德妃娘娘,您说的宁心小筑,就是冰玉宫东墙外竹林边上湖心中央的那处宅子吗?”寒雪心中顿时了然几分,想必里面住的人也是极为特殊的。

德妃察觉自己失言,懊恼的冷下脸来,“总之你别惦记着到处跑,别忘了,你这次进来,陛下说过没有他的旨意,不准你随便出去。你就别想了。”

然而德妃的警告并没有起到效果,待到夜晚,那阵歌声再次想起来的时候,寒雪仍是忍不住提了一宫灯盏偷偷出了冷宫的后门,往宁心小筑的方向走去。

寒雪摸索着走到宁心小筑外围的湖水边上,四下张望了一番,这才发现,这里没有通往宁心小筑的桥,只有一只小船被拴在湖边,随着水波飘荡。

寒雪的好奇心又加重了几分,那宁心小筑里住的究竟是什么人;要用这样的方法将其隔绝在这里。

在宫外时寒雪经常跟寒誉去湖上泛舟,这撑船之事自是难不倒她。于是寒雪将灯笼挂在船头上,趁着浓浓夜色,缓缓地撑着船往宁心小筑而去。

湖面上漂浮着薄薄的一层氤氲水汽,借着月光和灯光,寒雪依稀看见前方的房屋是建在一座由竹子还有木头搭建的平台上。湖面上残留着几朵已经开败的荷花,可以想象每当荷花盛开的时候,这里该是多么美好的一片景象。只不过,越靠近月色下的宅子,寒雪就越觉得这里阴气森森,令她不仅打了一个寒颤,想要退回去,却抵不过好奇心作祟。

到了对岸,寒雪跳上岸来栓好船只,无意间触到栓船的木桩上有几处奇怪的凹凸,提着灯笼仔细查看,这才惊讶地发现,这些奇怪的凹凸,应该是木桥被拆毁后残留的痕迹,再转身巡视一圈,发现几步的距离之外有一只一摸一样的粗壮木桩插在地上,上面还挂着一截铁索,寒雪更加确定,这里原本是有一座桥的,后来是因为什么原因被拆毁了吧。

寒雪疑惑地看了看两只木桩,正想转过身去,身后突然又飘来一阵清晰诡异的歌声,吓得寒雪浑身一僵,手上一抖,精致的宫灯差点儿就脱手掉在地上。寒雪努力稳住砰砰直跳的心脏,手中用力握紧宫灯,深呼吸一回,这才壮着胆子转身走向眼前破败的大门。

宅子整体都是由竹木搭建,除了爬满屋顶的花藤有许多垂落下来,看着却是造型别致,在宫里还有这样一处宅子,实在是新鲜的。门楣上有一块已经歪斜残破的匾额,寒雪仔细辨认一番,仍是看出上面写的乃是“荷宫”两个大字,笔锋磅礴,如游龙走凤。

寒雪轻轻伸手一推,门吱嘎一声打开一条缝,一阵冷风从缝隙吹出来,寒雪手里的宫灯闪了闪,险险就熄了火。

寒雪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在这样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独自一人来看一座堪称“鬼宅”的宅子。从德妃的话里,寒雪知道这里住的绝对是活人,所以有什么可怕得呢?再说,走到这里半途回去实在不甘心的很,于是寒雪忽略心跳的频率,迈步走了进去。

进到门里,寒雪惊讶地发现里面的布局比外面还要新奇精致几分,四周古雅的楼台围着一方清澈湖水,两边是竹制的长廊,正面则有一座竹屋,四周的围栏顶端嵌着精巧的荷花木雕,各种各样的姿态的荷花,栩栩如生。不过围栏之间却围上了颇煞风景的铁索,锈迹斑斑,看起来已是年代不短。

“有人吗?”寒雪问了一声,除了回音空旷,没有任何回应。

寒雪往前走到围栏边,四下张望了一圈也没发现任何动静。她叹口气探身往下面的湖面瞧去,这一瞧,却吓得寒雪四肢僵硬头皮发麻,浑身血液迅速逆流而上,瞬间令她手脚冰凉。

寒雪咽了口唾沫,死死盯住湖面上的景象紧绷着身体。只见那湖面上除了她的影子,清晰地倒影着一个浑身白衣长发披散的女子,悄无声息地站在她身后,露出阴森可怖的笑容来。

“哇!鬼啊!”

寒雪大叫着,猛地转过身用灯火照亮身后那个女人的脸,待看清女子的容貌,她怔愣了一下,心里的恐惧也消散了大半。那张脸虽然微微带了些岁月的痕迹,仍是出乎意料地美艳无双。

“嘿嘿。鬼呀,鬼呀……”

女子憨傻地笑着学寒雪叫着鬼呀鬼,歪着头上前一步伸出瘦骨嶙峋的苍白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寒雪白嫩的脸蛋,接着笑的更加开心地抚摸着寒雪的头顶温柔地念叨着:

“乖宝宝,娘给你糖糖吃好不?嘿嘿,吃糖糖……”

寒雪四肢僵硬,正在她无法脱身时,一个头发已经花白的老嬷嬷提着一盏破旧的灯笼跑过来拉住那个女子,操着苍老嘶哑的嗓音道:“娘娘,这不是公主,您看,公主在这儿正睡得香呢。”

说着,老嬷嬷伸手将一个枕头塞进女子的怀中,成功地将女子的视线转移到了枕头上。

“你们看,乖宝宝睡着了。”女子接过枕头,真的像是怀中抱着婴孩儿一般露出慈爱温和的表情,伸出一个手指放在唇边示意寒雪和老嬷嬷噤声。

“嘘!宝宝睡着了,我们不出声,不吵着她啊!”说着,便抱着怀中的枕头,一边拍着一边唱着催眠曲往屋里走去。

老嬷嬷跟在白衣女子身后,没有看寒雪一眼,仿佛她根本不存在。

“等一下!”寒雪向前挪动了几下,便停住追着老嬷嬷的脚步。

宁心小筑,又称“荷宫”。这个称呼的来源是源于这里随处可见的荷花装饰,还是曾经住在这里的女子爱极了荷花的呢?方才那个疯疯癫癫的白衣女子是谁?她是否这荷宫最初的主人呢?

“你在这里做什么?”

背后一声冷然的厉喝声,寒雪惊吓着转身,手上一松,宫灯掉在地上,里面的烛火瞬间将丝绸制的灯面烧破,火光大盛,照亮了玄磊的脸。

玄磊连忙脱掉外面的罩衫冲上前来三两下边将燃烧的烛火扑灭。虽然这里四面环水,但毕竟是竹木制的房屋,一个不小心也是会付之一炬的。

“我……我只是……”玄磊脸上冷若寒霜的表情让寒雪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解释自己来此的动机。

“没事儿就回去。”方才在对面没看见平常渡湖用得小船,他以为这里又发生了什么事,这才提着轻功飞过湖面而来,不想在这里见到的竟然是寒雪。

“你,认得那两个人?”

寒雪的疑问令玄磊僵了僵,“住在这儿的是我生母。”

玄磊并没有想要瞒着寒雪,而且他也没必要瞒着,寒雪出去一问自然会知道这荷宫的主人是他的生母沁太妃。这荷宫,就是他的父皇为了他母妃所建,只因沁太妃平生最爱的就是荷花。

寒雪闻言,并没有太多的惊讶,她猜到这个白衣女人许是先帝的妃嫔,只是没想到,她会是玄磊的生母沁太妃,那个曾一度在先帝在位时,宠冠六宫的女子。

寒雪沉默着跟在玄磊身后,玄磊出乎意料地没有将她赶出去,由着她跟着自己进入这个被认为是不详之地的地方。

老嬷嬷点亮外殿的灯,寒雪坐在一边看着玄磊嘴角抽搐着接过沁太妃硬塞给他叫他哄的枕头,心中不觉有些失笑。看来这位冷面王爷面对自己的生母时,真是一点儿也招架不住。

玄磊好不容易将沁太妃哄到寝室的床上躺下,这才走出来坐下,冷冷地盯着寒雪,那目光似乎在问寒雪来这里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寒雪忽略掉他眼里的询问,“能不能告诉我,沁太妃怀里的那个枕头,是哪位公主?我并没有听说过陛下还有姐妹。”

玄磊闻言,脸色立刻又冷峭几分,“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民间的谚语,叫‘好奇害死猫’?”明明是略带揶揄的话,从他口中说出来,却让寒雪有一种心惊胆战的感觉。

玄磊倒了一杯凉透的冷茶喝下,冰冷的眸底染上一种寒雪不了解的沉痛,“那枕头,本该我是嫡亲的妹妹,她还来不及出生,就没了。”

谁都不曾知晓,玄磊曾经有多期盼这个小妹妹的到来。八个月的小公主,来不及来到这个世间,来不及睁开眼睛,来不及拥有自己的名字,就在母亲的肚子里失去了生命。这样惨痛的经历有哪个母亲能够忍受呢?也难怪沁太妃在撕心裂肺的刺激下变成这副疯疯癫癫的摸样。

“老奴有眼不识泰山,不知是云主子驾临,请主子见谅。”老嬷嬷上前换上一壶热茶,随即跪下去偷眼看着玄磊和寒雪紧拧着眉心,欲言又止。

玄磊身为王爷,擅自在后宫出没本就不对,即使来看的是自己的生母,也是违反了宫规的,这把柄若落在别人手里,叫玄磊如何自处呢?

寒雪自然知晓老嬷嬷心中的担忧,于是浅笑着将她扶起道:“嬷嬷不必担心。王爷今夜来此之事,本主定当守口如瓶,成全王爷的一片孝心。”

玄磊不以为然地冷笑着嗤道:“本王听闻云嫔这次是自愿进冷宫的,没有陛下圣旨,不得随意出冷宫。”她若说出去,不是在告诉别人她抗旨了吗?

寒雪心中尴尬,张口想要反驳,却突然听见寝室里传来东西坠地的乱响。

“女儿!我的女儿不见了!”

三人听见沁太妃疯狂的叫喊声连忙跑过去,就见沁太妃细瘦的身子在屋里胡乱地翻找着,床上的帐幔被扯落下来,桌椅也被推翻在地,本就寒酸的殿内一下变得狼籍一片。

老嬷嬷和玄磊上前将正准备攀爬窗台的沁太妃拉下来,寒雪将床上的枕头塞到沁太妃的怀中安抚道:“太妃娘娘,您看,公主在呢。”

沁太妃抱着枕头立刻安静下来,她抬眼直勾勾地盯着寒雪的眼睛,目光似是停滞在瞬间般带着无神的空洞,令人看着一阵心酸。寒雪没当过母亲,可她体会的到沁太妃那种失去骨肉的切肤之痛有多么深刻,深刻到令她痴傻癫狂。

哪知寒雪还来不及收回正在泛滥的同情心,沁太妃猛地将枕头仍在地上,冲上前来抓住寒雪疯狂地大吼:“这不是我的孩子!莫云锦,你这个贱婢!你还我的孩子!”

玄磊抱住沁太妃将她从寒雪身边拖开,眸中的沉痛之色再也掩饰不住地倾泻而出,难过中带着浓烈的恨意,悲伤中渗着煎熬的痛惜。迟早有一天,害了母亲和妹妹的人,他要让她们一个个都付出惨痛的代价!

寒雪站在外殿,听见沁太妃不停地在寝室里哭喊着:“你们这些贱人!还我的女儿!莫云锦你这个贱婢,你跟那个贱人一样心狠手辣!你还我的孩子!莫云锦!”

莫云锦!

听见这个名字,寒雪陡然一震,想起在护国神寺长生宝殿里,太后和黎幽姑姑口中的那个名叫云锦的女子。

云锦,莫云锦。她们是同一个人吗?如果是,这背后究竟有着怎样的一段深宫秘辛呢?太后和黎幽姑姑为莫云锦立长生牌,沁太妃口口声声说莫云锦害死她未出世的女儿。那么,她们这些人之间,又有怎样的纠葛。

寒雪沉寂在自己的思考中,直到玄磊将她拉出荷宫推上渡船,又把一盏宫灯塞到她的手里警告她“以后别再出现在宁心小筑”,她才回过神来望着玄磊折回宁心小筑的身影皱起眉心。

她其实还有好多的问题想问玄磊,比如他和德妃有怎样的仇恨,比如他知不知道莫云锦是谁,可是寒雪心中很明白,这些问题她都不能问,想要得知真相就只能靠自己去求证,然而知道的越多也越危险。所以这所有的秘密,她都该当看不见,将它们全部遗忘在脑海的深处。

寒雪提着宫灯回到寒星殿,远远便瞧见韩征的身影在月夜下焦急地踱来踱去。见着寒雪回来,韩征喜出望外地迎上来,“云主子,您可回来了,陛下等了您好一会儿了。”

“陛下?”他怎么来了?这一晚上的惊讶还真是多啊。

寒雪走进屋里吹灭宫灯里的烛火,看见难得如此灯火通明的寒星殿里,玄启一脸不悦地坐在桌边,眸光幽暗地盯着她,手中捏着一只茶盏,用力得指节都在泛白,仿佛手里捏着的是她的骨头,恨不得将那茶盏捏成粉末。

“舍得回来了?”玄启冷冷地盯着寒雪沉声道:“朕不是说过,没有朕的圣旨,不准你随便出冷宫吗?你把朕的话当成耳边风?”

寒雪上前跪在玄启面前,行动间脑子已是飞快地转动,想着如何搪塞的借口,总之她不能让玄启知道玄磊正在宁心小筑看望沁太妃,不仅是因为她答应过不会说出去,也因为沁太妃是个可怜的女人,她需要亲情来温暖她已经冷透的心,这样她的日子才会好过一点。

“启禀陛下,嫔妾一时心血来潮,本是想四处走走的看看这冷宫里的夜景,只是嫔妾一向不认得路,所以迷了方向。嫔妾若知道陛下今夜会来,一定老老实实在屋里等着,请陛下赎罪。”

“哼!云嫔好兴致,大半夜出去逛冷宫,还是说云嫔不小心逛到冷宫外面去了?”玄启嗤笑一声,直接挑破了这个听起来合情合理实际很蹩脚的理由。

寒雪脸色登时一白,难道他知道她去了宁心小筑吗?他知道也不是不可能的,这宫里明里暗里都是他的人,他若有心,什么能瞒住他的眼睛呢?可是寒雪并不担心玄启会对她发火,她担心的是万一玄磊被发现了,以后就不能常去看望沁太妃了。

“宫里有些事,朕不管,不代表朕不知道。朕不问你刚才去了哪里干了什么又见了什么人,但是,别再有下次。”

玄启努力压制心中腾腾的怒火,这个笨女人到底明不明白,他做的这些都是在保护她。护国寺失火时将她敲晕的真相还没有头绪,这次的流言也有很大一部分是在针对她的,他不让她随便乱走,就是怕她一不小心又走出他的视线之外,让他来不及在危难的时候保护她。

寒雪稳稳心神,淡淡地迎上玄启隐藏着纠结的眸子问道:“陛下深夜驾临寒星殿,是否是前几日的事有了眉目,陛下要给嫔妾一个说法呢?”

“哼,你倒是聪明。”玄启起身将寒雪拉起,“收拾收拾,跟朕回明华宫去。你不是要公道吗?明天傍晚之前,朕给你这个公道。但是,纳兰寒雪,你想好了吗,这个公道你是不是一定要讨回来?即使没有这个公道,朕也一样可以消灭那些流言,还你的清白。”

寒雪平静地望着玄启认真严肃的眼神,她想,她知道玄启话外之音的意思。他在说,他查到了真相,但是他只能还给她一个表面上的真相,因为她和他都猜中了,那个背后的人是他暂时不能动也不愿意动的。他和她一样,都不愿意看着本该无辜的人因此付出沉重的代价,那个代价,也许是生命。

寒雪心中凄凉一片。萧湘啊萧湘,她纳兰寒雪究竟做了什么,让她如此恨之入骨,恨不得毁了她。

一下子,寒雪竟然真的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再向玄启讨要这个公道。也许表面的真相下,正有一个替罪羔羊在等待命运的审判。玄启给她两个选择,要或者不要,可是她却希望他可以给她第三个选择,她要公道,但要真正的祸首给她公道。

“嫔妾来时孑然一身,不必收拾了。嫔妾这就跟陛下回明华宫去。”寒雪垂下眼帘避开玄启的问题,她犹豫了,她要好好想想,要还是不要。或许,她的心里根本就已经选择了退让。

玄启看着寒雪的目光柔和下来,他就知道,她是个心地纯善的女子,倘若她不要,也许他也可以采取另一种方法来处理,避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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