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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说他是谦谦君子。
可柳云止清楚,柳暗只是将真实的自己隐藏了,他原是狠绝到了极致,那骨子里的冷漠残忍与舞如是比起来,更是青出于蓝胜于蓝。
“小暗一定要这样吗?”柳云止忽然问道。
柳暗刚想说什么,却抬头看向不远处的尸体。尸体下窸窸窣窣爬出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孩童一脸脏污,那双大而有神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面前的尸体,嘴唇都咬出血了。
可这个孩子出乎意料的坚强,他没有哭。
柳暗看到这一幕神色没有半分变化,面上依旧完美,他就那么一步步的踩着鲜血焦土走到孩童身边。
“没事了!”柳暗声音温柔的安慰,让孩童很是愣了一下。
他从怀中取出一方纯白的锦帕,仔仔细细的擦拭着孩童脸上的脏污,动作轻柔缓慢,温柔的让人心碎。
在孩童心里,此时此刻的柳暗就像是一缕阳光照进自己黑暗的世界,从此以后柳暗就是他的神。
“我想跟着你。”孩童坚韧的眸子里是对柳暗全身心的信赖和崇敬,柳暗毫不怀疑,若他让这孩子去死,这孩子也毫不犹豫。
他嘴角的笑意一深,温柔的问:“你可有名字?”
孩童沉默了片刻,说:“跟着您就是新生,您给我取个名字吧。”
柳暗没有拒绝,笑吟吟道:“希望从今日以后,你便涅槃重生。我娘姓舞,你以后就叫舞涅,我是柳暗,你叫我哥哥便可。”
舞涅眼睛刷的一下亮了,他扬起头,软软柔柔的叫道:“哥哥。”
“嗯。”柳暗眉眼柔和的拉住他的手,毫不嫌弃他手里的污血脏土,将他带到柳云止面前,不紧不慢的说:“这是我们的父亲,你以后要乖,要孝顺父亲。”
“父亲。”舞涅小声的叫道,抬头怯怯的看了眼柳云止,发现柳云止周身的气息与哥哥很像,可不知怎么,他敏锐的察觉到父亲并不是很欢喜。
舞涅朝着柳暗身旁躲了躲,这个举动让柳云止回过神来,他也没有反驳儿子的做法,他无比了解柳暗,一旦柳暗下定决心的事情,他完全动摇不了。
柳云止朝着舞涅招招手,看着小孩瑟瑟缩缩的来到自己面前,沉默了片刻,说:“以后跟着你哥哥吧,现在我有话想跟你哥哥说,你先下去梳洗吧。”
话音落下,一道虚影凭空冒出,站在舞涅身边恭敬的说道:“小少爷,请跟属下走。”
舞涅吓了一跳,连忙朝着柳暗看去。
似乎察觉到小孩的不安,柳暗轻声安慰道:“别怕,去吧,一会儿我再找你。”
“嗯。”舞涅得到承诺这才放下心来,跟着虚影离开。
看到舞涅离开后,柳暗随手将手帕扔在地上,又重新拿出一方锦帕细细的擦拭双手,而后又随意的扔掉帕子,那双眸色一闪,一簇火焰冒出将地上的帕子烧成灰,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完美的仿佛从来都只有这么一个表情。
“涅儿已经走了,父亲有什么吩咐吗?”柳暗恭敬的问道。
仿佛只要柳云止下的命令,他能尽全力去做,看起来再也孝顺不过
番外2()
凌邪最近觉得有些不对,他不管吃饭睡觉还是练功买东西,都有人暗中偷袭他。
一天十次,不多一次也不少一次,每次的人都不一样。
他有些苦恼,若非这几个小家伙身上没有杀气,再加上剑魂一句似有故人血脉,他还真就忍不住要将人给宰了,简直神烦。
终于在三个月后,凌邪忍不住了,
他神识一扫,伸手一把将那十个小崽子抓住,看着他们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模样,凌邪头疼的问:“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大皇子憨傻的挠挠头,说:“前辈勿怪,家父和师父交代,若是晚辈十人打不过您,就不要回去了。”
三皇子笑眯眯的补充道:“虽然父亲没有给出具体时间,但晚辈想来,定是越快越好。”
四皇子脸色苍白,看上去单薄且病殃殃的:“前辈不要担心,以我等的修为要在前辈身上讨便宜,再多修炼十年都不一定成。晚辈也是奉命行事,前辈不会真让晚辈无功而返、四处流落吧。”
凌邪:这熟悉的一幕差点没闪瞎他的眼,想来师父当年让他挑战白轩宗主,白轩那时的心情应该跟此时的他一样,心塞的厉害。
凌邪背过身眨了眨眼,让眼里泪水倒流回去,这才回头看着面前这十个胸有沟壑的青年。
“你们的父亲是谁?师父又是谁?”凌邪问道。
十皇子冰着一张脸,淡漠的说:“家父舞涅,师父柳暗。”
“十弟,你怎么告诉他了?”八皇子不悦的问。
六皇子淡淡的帮腔道:“没人说不可以告诉别人。”
七皇子笑容浅淡:“也没人说过可以告诉别人。”
于是,在凌邪目瞪口呆中,之前还齐心协力的十人顿时分成两个阵营打了起来。
凌邪:“”
身影一晃,人已经来到了北山。
看着北山的风景,他神色无比复杂。
因为轮回剑,他大概都知道了师父做的一切事情。
不管是设计天魔入侵,还是运筹帷幄掀起天地大劫,对死去的人来说,师父是个冷血无情的魔鬼。
可对他来说,他似乎看到了师父所求的冰山一角。
那是无上的大道,是道之所存,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大毅力、大智慧。
他不知道将自己放在师父的位置上,他能否为了道而献身,能否牺牲一切都在所不惜。
仔细想想,他还真的办不到。
这天底下万万年间,也只有一个舞如是。
“凌易正!”一声温柔到骨子里的声音忽然出现。
凌邪侧头看去,只见身后一男一女皆是白袍,男的俊美温雅,女的凛然安静。
男人嘴角噙着一抹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说话也温润如玉:“你不错。”
凌邪没有应声,他不敢有半分小看这个男人,因为自从这个人出现后,他全身都在叫嚣着危险、危险!
若非他努力控制,恐怕这会儿体内的灵力都会不由自主的防备攻击起这人了。
且,这人的眼神是冷的,那种视天下万物于无物的冷,但他的身上偏偏没有半分血腥味,矛盾的有些神秘。
忽然间,他想到了一个人。
就在这时,男人轻声唤道:“轮回。”
那声音缠绵悱恻,像是在情人耳边嘶磨一样。
话音落下,本来在凌邪体内的轮回剑嗖的一下窜了出来,亲昵的在男人身边转圈,那股亲热劲儿让凌邪的脸黑了黑。
一道光芒闪过,剑魂飘了出来。
她看着男人,脸上的神色慈爱而温柔,她轻声叫道:“暗儿。”
凌邪心下暗道果然,这人竟真是师父的儿子柳暗。
他舔着脸跟着叫道:“小师弟。”
柳暗冷哼一声,一道无形的剑气从凌邪发髻划过,一缕发丝落在了地上,凌邪都没有回过神来。
“别叫我师弟!既然拿着轮回,便不要堕了我娘的名声,否则我会让你知道,即便我从不杀人,你也活不下去。”柳暗柔声说完,与柳子衿化为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凌邪愣愣的看着自己肩膀上少了一截的头发,许久之后,叹道:“不愧是师父的儿子,这说翻脸就翻脸的脾气倒是一模一样。”
剑魂囧了一下,没有说话。
反而是凌邪忽然问道:“小师弟跟师父一样,修的是无情道吧。”
剑魂:“易正,你应该叫他师兄的。”
看着凌邪威胁的神色,剑魂顿了顿,回道:“是的,柳暗修炼的是无情剑道。”
凌邪有些纳闷了:“同样是修炼无情道,为何我师父杀人无数,心狠如铁。小师弟手上却没有人命,也从不杀人?”
而且他们母子两人,一人看上去矜贵冷傲,高高在上。一人看上去温润如玉,谦逊悠然。
可不管表面看上去有多么南辕北辙,他们的骨子里都是同样的冰冷,同样的狠戾。
剑魂犹豫了片刻,还是说道:“因为柳暗的父亲。他父亲要求他,不要随意杀生。自此以后,他便没有杀掉任何一个人命。”
凌邪奇怪的问:“这不是很好吗?为何你神情这般怪异?”
剑魂叹了口气,道:“那是因为他不杀人了,反而救人,救得人皆是十恶不赦之人,而这些人手中的人命数不胜数。”
凌邪听罢,浑身汗毛直竖。
有这么一个千方百计都能达到目的的儿子,当父亲的也够悲催的。
“那小师弟的父亲呢?”凌邪问道。
剑魂咧了咧嘴,朝着他诡异的一笑,说:“被杀了。”
“被谁?”凌邪下意识的问道。
剑魂却认真的回道:“被你师父。”
凌邪:我师父的凶残程度我从来都没看透啊。
直到六百年后,凌邪飞升成仙,无意间在一处秘境见到了一位身穿黄衣的男人。
那人心有城府,为人却真挚有礼,他们很快便成了兄弟。
而在不久后,他从那人的口中听到了一个他自以为永远都不可能听到的人的消息。
“那时,我以为自己死定了,没想到君上却放过我了,我这可算是命大啊。”
凌邪神情恍然的问:“你说,你碰到的君上长的什么样?”
黄衣男子想了想,说:“紫袍白发,美得惊心动魄。”
凌邪伸手一弹,一道仙元力凝成一个白发紫袍的女子,女子目光睥睨,气势淡漠孤傲:“是这个样子吗?”
男子立刻点头:“没错没错,是这样,就是这样。不过,凌兄弟如何得知?”
凌邪没有回答,神色反而似悲似喜,他将这个消息传给了另一重天宫的柳暗,两人因为这个意外的消息重聚在一起后,四处打探所谓君主的消息,在得知一切后,两人又分开了。
他们相互约定,努力修炼,永不放松。只有距离大道越近,他们便能更容易的再见到那个人。
番外三()
碎星是一条碧青的小蛇,它呆黑暗中无数年了,在一片废墟中,它只是懵懂的护着一朵已经衰败的琼花。
虽然它也不知道为什么,可它就是舍不得这朵花消失。
直到某一天,它陡然清醒,才恍然觉,自己在无咎之地已经呆了一万年了。
是的,一万年。
它青龙孟章,每万年便会恢复神智记忆,然后入了滚滚红尘寻找新的守护者。
可如今的它忽然倦了。
青龙化为人形,与柳云止有八分相像,不像的只是那一身气质。
柳云止温暖如冬日暖阳,而孟章却带着怜悯众生的大爱,更隐隐透出一股子冷漠。
孟章弯下腰捡起那朵琼花,喃喃道:“舞如是真狠,本君懵懂无知时下意识的救了你一魂一魄收入这琼花中,只等你转世修复灵魂便可。谁知,那女人竟然连这点希望都不给,真的让你魂飞魄散,再不复存在。”
他随手扔掉了这朵没有任何作用的琼花,身形轻轻一晃,便离开了无咎之地。
那里的封印困住的一直都只是柳云止,而不是他孟章。
感受到头顶灿烂的艳阳,孟章不由自主的想到了那个曾经一身红袍如业火红莲后又紫袍白飘渺如仙的女人。
那个女人耀眼极了,就像一团火,燃烧着自己也将别人毁之殆尽。
“舞如是啊”孟章不由自主的念着这个名字。
他一直羡慕那个女人可以活的那么洒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无所顾忌无所畏惧。
有时候她就像一阵风吹来,谁都抓不住。有时候又像一把剑,伤人伤己。
孟章回头看着沉睡在黑暗中的废墟,那里曾经是一座漂亮至极的宫殿,里面的主人一身白衣温柔浅笑的唤着他碎星。
碎星啊,本是岁星,是柳云止的本命星,而他也是柳云止的本命契约者。
柳云止一死,碎星也会死,可孟章却不会死,只会等待一万年重新觉醒。
孟章又想到那股通天之能从天而降,直接将宫殿连同它的主人一同毁灭。
明明柳云止那时候已经陷入了沉睡,再也不想苏醒,为何舞如是依旧不愿意放过他。
“舞如是啊”孟章又一次将这个名字念出声来。
星海尽头的某处混沌中,身披辰光的女子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眼里闪过一丝七彩的光晕后,薄唇轻启:“是碎星啊。”
孟章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身形猛地一僵,随即激动的朝着虚空大喊:“舞如是,明明你有能力给柳云止一线生机,你却偏偏亲手斩断,就凭他爱你吗?!”
舞如是弯了弯眸子,淡漠道:“就凭他爱我。”
孟章惨笑一声,“柳云止真是瞎了眼才爱上你,你这个没有心的怪物。”
舞如是顿了顿,随手拨动了面前的一颗星辰,似乎许久都没人这么骂过她了,一时间还真是有些怀念了。
她心念一动,孟章瞬间化为一条青蛇,只听从遥远的天际传来那个女人的声音,直接响彻灵魂:“对本尊不敬,剥夺你青龙血脉,以示惩戒。”
孟章吐了吐芯子,想要说什么却说不出了,如今的它只是一条普通的小青蛇。
天地重新恢复了平静,小青蛇缓缓的爬进曾经与柳云止相识的小树林,窜上了最大的一棵树上,化为树上的一根青藤。
什么使命什么责任,它都不用再去理会了。
这样就好,在那片黑暗的空间中,死去的是孟章,而活下来的永远都是碎星。
它不愿意让柳云止到死都没有人记得,不管是他的师门还是他的儿子,都没有人在意他。
那样一个天之骄子,合该拥有一个光明的未来。
他不应该在生前承受太多的痛苦,死的又是那样无辜。
可是隐隐间,孟章又是怪自己的。
若非它当初多事,利用禁术缩小了柳云止对舞如是的爱意,放大了柳云止对天下人的悲悯,也许柳云止就不会与舞如是走到这一步。
是不是因为它,舞如是才会变得冷酷无情,狠辣决绝,而柳云止才会死的那样凄凉。
孟章不敢深想,柳云止对它来说不仅是永不背弃的同伴,更是亲如手足的兄弟。
不,或者说那是它唯一承认的主人。
它经历了无数的时间,换过了八任契约者,柳云止是第九位。
九为极数,想来它或者柳云止的命运早已经注定了。
孟章绿豆般的眼睛带着悲伤留下了泪水,曾经因为使命它伤了柳云止,若是时光能够重来,它只愿意当主人的碎星。
孟章缓缓地闭上眼睛,放空自己的意识,任由时间冲刷着他的身体。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百年,也许是上千万年,碧青的小蛇从沉睡中醒来。
它睁开一双懵懂的眼睛,看到一个身穿白袍绣着琼花标志的小少年笑容温柔的看着它,动作轻柔的点了点它的脑袋,声音清朗温润中带着丝丝讶异的说:“这里竟然还有这么可爱的一条小蛇啊。”
小少年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清澈见底,透着暖人心脾的力量:“小青蛇,你的眼睛很漂亮,好像天上的星星。以后,你就叫碎星好了。”
小蛇翘了翘尾巴,看上去格外的欢喜。
小少年见到它喜欢,嘴角翘起一个弧度,鬼使神差得与一条刚见了一面且不知品种的小蛇签订了本命契约,可他却不后悔:“以后,碎星和我就是一家人了,我叫柳云止。”
孟章猛地清醒过来,所有的回忆都回到了脑子里。
它忽然扬着脖子吐着芯子,像是在大哭一样,那种刻入灵魂的悲痛让小少年忍不住有些难受。
孟章终于想起来了,它被舞如是剥夺了青龙血脉后,在这颗老树上沉睡了一个纪元,清醒后努力修炼成为大妖,并利用时空法则回到过去。
过去改变不了,它在时间长河中也没有记忆,只能按照曾经生过的一切一步步走上既定的结局。
它痛苦,可即便再怎么痛苦,它也舍不得它的主人。
只要能跟他呆在一起,这样就足够了。
这已经不是它第一次回溯时光了,可这一次,它依旧任由柳云止与它签订本命契约,带着它离开。
天地法则开始锁住了它的记忆,它知道新的一次轮回即将开始,主人依旧会认识那个叫舞如是的狠心的女人,最后为她而死,可它只想陪在主人身边,只要静静的看着它,好受着他轻柔的动作,温暖的体温就够了。
小蛇的眼神慢慢的懵懂单纯,小少年将它盘在自己手腕上,笑吟吟道:“我带你回太一仙宗,师父一定会欢喜我找到本命契约兽的,白师弟和韩师弟也会羡慕我。碎星,你一定要努力修炼,到时候我们在天元界就谁也不怕了。”
小蛇懵懂的吐了吐芯子,亲昵的摩擦着小少年的皮肤,一主一宠就这阳光,缓步轻行的朝着远方走去。
一步步踏着枯叶,走向了既定的命运漩涡。
(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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