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骚扰,不断的骚扰。自打处月、处密两部合流之后,突厥人就没过过消停日子。不是早上少了几个探马,就是晚上损失了一队巡营小队,吃饭的时候唐军就冲营,睡觉的时候唐军就放火,一连三天给突厥人骚扰的眼珠子都红了。
开始突厥人还派大队人马来追,他追我就跑,他停我也停,他撤我就追,他驻我就扰,反正怎么闹心怎么来。后来突厥孙子居然玩分兵,两三百人的队伍弄了十来队,撒开了堵我们。呵呵,你分我就合,管你几路来,我只一路去,打完我就跑,绝对不停留。我这儿一千七百骑兵要是能被你两三百人堵住了,那才叫笑话呢。
一顿零敲碎打,战后一算,居然也宰了有千二百人。
又闹腾两天,突厥孙子受不了了,聚了一起,红着眼睛就奔交河城去了。
咱在他们屁股后面缀着,等看他们在交河城北门扎了营,我才打着哈欠吩咐道:“小三,给郭将军送信,说猪头肉给他送上桌了,随他怎么拾掇,对了,给他提个醒,最好再拖几天,等火候到了拾掇起来不费劲”
“是。”郑三听的一头雾水,但并不妨碍他执行命令。
“将军,咱们不再去掺合掺合?”陆承宗顶着俩大大的黑眼圈飘过来问道。
“你还掺合的动啊?”我有气无力的看看他,几天下来,我还好点儿,他下巴都尖了,加上嘴唇上乱蓬蓬的短须,怎么看都像个逃难的。就看那身盔甲,走路都掉灰,也不知道多久没脱了。这段日子突厥人不好受,咱也没闲着不是。
“呵呵。”都熟人,没啥虚的,陆承宗咧嘴露出一口白牙。
“郭老头等这口都等小半个月了,要是不让他活动舒服了,咱后面的日子估计就难过了。这盘菜咱还真别跟他抢。”我摇摇晃晃的说道:“探马放二十里,咱们去跟老乌汇合,好好歇两天。”这心事儿一放下,眼皮子就开始打架。
看着陆承宗点头去了,我直接趴了马背上,谁来也不管了,咱眯瞪一会儿先。
“哈哈哈哈”老郭听完传讯笑的脸都歪了。大马金刀的往位子上一坐,冲着杨靖简笑道:“咋样,我就说这小子能行吧。嘿嘿,这娃娃看着文静,这一肚子黑心眼儿可真不少。两千骑兵愣给他玩出花花来了。又袭营又设伏的不算,连吃饭睡觉的时间都不给人家。居然把处月、处密两部六千军马玩的团团转。也就突厥这帮孙子脸皮厚,要是换了我老郭,被人调戏成这样,早就买块豆腐撞死算了。”
“将军果然目光如炬。”老杨笑呵呵先小拍老郭一个马屁:“当初我还心有疑虑,如今看来,倒是我眼拙了。谁成想乐休一介书生,居然能用兵用到如此境界。”
“嘿,卫公看上的人物,能有糊不上墙的烂泥?”老郭摆摆手:“当初在朔州,薛延陀二十万兵马来犯,这小子就是卫公的行军书记,据卫公亲言,若不是这小子先用假敌献粮之计废了薛延陀的军马,再建议围三缺一雪困薛延陀大军,那场仗可赢的没那么顺利。你想这小子这么大阵仗都见识过的,还会在乎乙毗咄陆区区八万人马?更何况一听乙毗咄陆灭了吐火罗,皇上立马就给这小子调来当咱们这儿的行军长吏,这意思还不明白?咱们安西都护府设立至今,什么时候需要行军长吏了?连皇上和卫公都敢用的人,我有什么不敢用的。”
“原来如此”杨靖简点点头:“如今突厥处月、处密两部已在交河城下,咱们这谋划已经成了一半,将军你看……”
“给他们晾晾。”郭孝恪不在意的笑笑:“乐休不是说了么,火候没到。咱们就给这帮突厥孙子养养肥。只要他们不跑,咱就不理他们。”
“阿嚏”一个喷嚏,醒了。吸吸鼻子,不管有用没用,赶紧先给身上的裘皮袄子裹裹紧,西域这鬼地方天冷,该不是感冒了吧。抬头看看,快傍晚了。嗯,日落西山,太阳落得地方就是西边了。暗自得意一下,咱也能分清东南西北了。
“小三,还有多久能跟老乌碰上头?”直接吆喝一嗓子。
“将军,您等等,让我看看。”郑三立马就骑着马飘过来了。应了一声以后,两手一撑,就站了马鞍子上,摆个孙大圣的架势,四下里乱瞄。
这身手,羡慕啊锻炼到现在,咱也就能太平骑了马上,根本不敢玩啥花活儿,否则,估计轻一点儿的就是手脚骨折,重一点儿的就是半身不遂的下场。
“照这个速度,估计后半夜就能碰到乌校尉了。”也不知道郑三是怎么估算出来的,这本事咱是学不来了。
看看身边一个一个坐在马上打瞌睡的军士,我摆摆手:“小三,吩咐承宗,挑个地方扎营,探马放二十里,不在乎这点儿时间,明天再走”
“是”郑三应了一声,飘去找陆承宗了。
如今乙毗咄陆还在跟康居人玩命,处月、处密两部残兵四千多人还在交河城下苟延残喘,远了不敢说,至少方圆两三百里内,能威胁了我这一千七百骑兵部队的人还真没有。
也不知道乙毗咄陆那批粮草吃了没,按了时间算,从处密部接应到这批粮草到现在,也快二十天了,就算减去运给乙毗咄陆的时间,这批粮草到他手里也有半个月了,如果顺利的话,估计只要康居人再顶个十来天,乙毗咄陆的部队就该集体抽筋了。真希望康居人直接给这老贼剁了算了,省我烦了。
正胡思乱想呢,陆承宗奔过来了,这是找到扎营的地方了。
“行了,就按你说的整。扎营,睡觉”听完陆承宗的汇报,我直接点头同意:“休息好了,明天找老乌显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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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忽冷忽热的,夜游一不小心就中招了,感冒,头疼额跟被扁担抽过一样,郁闷生病难受,大家多注意身体,千万别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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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一章 功成身退(二)
第七十一章 功成身退
图孜谷,其实不能算是谷,看地形地貌,那就是一段废弃的河床。夹了南北两座秃山当中,长有十里左右,宽二十步,坑坑洼洼的地上,随处可见拳头大小的石头。
“呸”吐了口满是泥星子的吐沫。咂咂嘴,这鬼地方,风一吹,尘土漫天,用手巾包住口鼻都没用,照样往里钻土。整的嘴里鼻子里全是土腥气。
“探马回来了没?”我转头问郑三。
“还没,估计晌午就能回来”郑三摇摇头。
“走,回洞里去”我冲郑三招招手:“真不知道老乌和承宗怎么想的,这鬼地方,还打猎?”
“是”郑三咧嘴笑了,估计早都想回去了。
已经在这鬼地方窝了七天了。如今处月、处密两部人马正装模作样的玩攻城,今儿派两千人攻一回,明儿派两千人攻一回,老郭也不含糊,今儿砍你百十个,明儿砍你百十个,反正就是练练手的事儿。
乙毗咄陆率领的四万多突厥正规军,如今兵分三路,正在攻打康居。
乙毗咄陆率中路大军两万,正在康居王都卑阗城西四百里处的锡尔河下游与康居抵抗军交战。
左路大军一万人, 由乙毗咄陆手下另一个可汗胡禄屋率领,正在攻击康居西南方。据说之前这批人是一个叫泥熟啜的突厥将领率领的,但破米国的时候,这个泥熟啜擅自掠夺奴隶及财物,结果被乙毗咄陆给宰了,搜刮的那点儿财物和奴隶也被乙毗咄陆没收充公了。然后才换了这个胡禄屋上来的。
右路大军一万人,是由另一个叫弩失毕的可汗率领,正在攻击康居西北部。
如今康居国被乙毗咄陆三路大军呈半包围之势,打的节节后退,若非依靠几座城池苦守,怕是早就飞灰湮灭了。
如今我的两千骑兵埋伏在图孜谷南面的一处山坳里。地方不错,一来背风,二来隐蔽,三来够大。如果不是现在气候差了点儿,我这两千人马这两天就能算是在度假了。
山坳里有个天然的山洞,不算大,也就两个篮球场的面积,如今这里算是我的指挥部了。
洞里正中间,是一个沙盘,这两天才捣鼓出来的,按了附近的地形地貌,大点儿的石头代表山,小点儿的石头代表丘,放点儿干草啥的代表草地,插个枯树枝子代表树林,最可恨的是河流,好水人都不够喝呢,不能浪费了这地方不是,最后乌拉尔瑟出个损招,一泡尿滋出条锡尔河来。
站了沙盘跟前开始盘算,这日子也差不多了,你说突厥孙子咋就还没啥动静呢?难道这批粮草中间又出了啥问题?
乙毗咄陆这老东西凶狠,中路大军已经迫近康居王都卑阗城了,左右两路大军都被他拉开不少差距,尤其是胡禄屋率领的左路大军,这三天才推进不到五十里,这明显有点儿消极怠工啊要我是康居国的指挥官,只要卯足了劲一口气给你左右两路大军吃掉一路,乙毗咄陆那老东西都得撤军,不然就是被反包围的下场。算了,那是人家康居人的事儿,咱也管不着。说来算去,都是乙毗咄陆这老东西给闹的,要不我能大老远被放了安西都护府里来?而且还被郭孝恪一脚踢出来天天吃灰喝风的?你丫赶紧的,该中毒就中毒,该撤军就撤军。别再折腾了,要是给小爷我折腾急眼了,直接过去砍了你。
等等,这乙毗咄陆怎么死的?……貌似是被自己人赶跑了以后病死的?
赶紧再看看沙盘,如果按了这个思路来的话,刚才的疑惑就豁然而解了,乙毗咄陆中军突进,左右两路突厥军原本应该成犄角之势与中军遥相呼应的。如今却是左路军咬了乙毗咄陆左侧屁股上,右路军靠在乙毗咄陆右侧腰眼上,这怎么看都不是正常路数啊赶紧想想,当初这历史到底怎么回事儿,如今这先知先觉是咱最大的依仗,若是没了这优势,那个……咱就啥都不是了。
突厥军队的构成,其实就是部落临时联合而成的。大部落管小部落。大可汗管小可汗,平日散开游牧为民,战时聚集控弦为兵。此次乙毗咄陆的军队构成也是这样,他本部两万人,加上其他大小三四个部落约两万五千人,再加上处月、处密两部六千人,总共五万多一点儿人马。
而他杀掉的泥熟啜,可是控制了近一万多人的部落可汗啊呵呵,最可恨的是乙毗咄陆杀了人家可汗也就算了,居然还把人家抢的那些奴隶和财宝也一股脑的收走了。突厥人打仗为了什么?还不就是为了发战争财?乙毗咄陆这一下子,真的算是惹了众怒了。
这儿正想着呢,陆承宗和乌拉尔瑟两人乐呵呵的进来了。
“将军,我们抓了个突厥传令兵”乌拉尔瑟大嘴一咧,兴奋的说道。
“哦?传什么令的?”我看看两人。
“处秘密处月两部突发瘟疫,军马皆病,欲战不能,所以向乙毗咄陆报告,要求撤兵呢。”
陆承宗掏出一个羊皮卷子,摊开放在我面前。
没看,反正也看不懂。我点点头:“算算日子也差不多了。可以通知郭将军收网了。”
正说话呢,郑三奔进来了:“启禀将军,探马回报,乙毗咄陆老贼营中不知为何,开始大批宰杀牲畜和老弱残兵。”
“好”我点点头:“这边儿也开始了。”
站了沙盘跟前运气。
如今局面来看,稳妥之策,是配合郭孝恪全歼处月、处密两部兵马,乙毗咄陆就算不去管他,他也得撤军而去。加上突厥人可能爆发的内斗,直接能要了这老小子半条命。
可是想想不甘心,我这为了他乙毗咄陆吃了多少苦啊,就这么放他跑了,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再说了,不一次给他老小子收拾服帖,万一他下回再闹啥幺蛾子,皇上又给我扔过来咋办?我还要不要过日子了我。
想到这儿,咬咬牙,下了决心。
“陆承宗听令”
“属下在”
“我命你率一千五百军士,设伏图孜谷,断了突厥处月、处密两部归路,配合都护大人将这批突厥贼人一网打尽。”
“是”陆承宗点点头。
“乌拉尔瑟听令”
“属下在”
“你去挑选五百精骑,随我出发,咱们去跟乙毗咄陆玩把大的”我咬牙切齿的说道。
“是”乌拉尔瑟一听玩把大的,嘴就咧开了,晃着膀子就去挑人了。
“将军,你这是……?”陆承宗看看我问道。
这个还没法儿解释,难不成告诉他我知道历史,这会儿去拾掇乙毗咄陆是捡便宜去了?
“乙毗咄陆多行不义,如今帐下人心不稳,加上这疫病一起,我估摸着他这个可汗的位子可就不稳了。带乌拉尔瑟去看个热闹,能掺和就掺和一把,掺和不了就当给他乙毗咄陆送行了。”我笑笑说道。
“这个,将军此举怕是太过冒险了吧”陆承宗还是有些担忧的看看我。
“我又不是带五百骑去破乙毗咄陆的营,看看热闹而已,打不过他,我还不会跑么?”我笑着摆摆手:“承宗莫要多虑,不去给他乙毗咄陆添点儿乱,兄弟我是怎么也不甘心的。”
……
西域九月天已寒,可长安不这样,长安九月正是桂子飘香、秋高气爽的好天气。
双儿坐了房檐底下,一手支着头,一手撸着摊平了爬在地上的笨笨,不知道在想什么。
如今府上气氛压抑,丫鬟侍卫都踮着脚走路。夫人已经快一个月没有笑脸了,老关叔脸上更是能结出霜花来。
“军报,军报”尉迟宝琳再次一路烟尘的杀进了小李庄府上。
“哗啦”尉迟红的房门拉开了,双儿带着笨笨立马就奔了院子里。老关叔火急火燎的跟了尉迟宝琳的马后面进了院子。
“大胜,妹子,安西战事大胜。”尉迟宝琳跳下马,大叫道。
“有乐休的消息没有?”尉迟红皱皱眉头问道。
“有”尉迟宝琳如同吃多了兴奋剂,大笑道:“妹夫太神了,两千骑兵给人家处月处密两部玩个团团转不说,最后居然分兵,留了一千五百人配合郭孝恪关门打狗,给处月处密两部全歼之外,乐休亲自率领五百精骑,奔袭六百里,设伏白杨胡城外吐雅山道,一把火将突厥四万大军烧了个精光。战后清点,乙毗咄陆以及一众突厥亲王贵族百五十人,全部烧死,无一漏网。”尉迟宝琳喘了口气儿,继续说道:“老爹看了这军报,乐的案子都要拍断了,这已经去找程老爷子显摆去了。”
“呼——”尉迟红、玲儿、双儿、老关叔都长吁一口气。
“老关叔,今儿庄子上开席,替乐休庆功”尉迟红笑眯眯的拍拍手道。
“好嘞”老关叔一下像是年轻了二十岁,走路都带起了风声。
“走,哥,屋里说话,把你知道的,都给我好好讲讲”尉迟红拉着尉迟宝琳说道。
双儿跟玲儿亦是一脸期待。
……
李靖“啪”的给手里军报合上,闭着眼睛躺了椅子上不说话。李世绩也不急,悠闲的伸个懒腰喝口茶,看上去轻松惬意。
“要说当初乐休领兵出城而去,按其谋略,我等推算,此战应止于处月、处密两部被灭,乙毗咄陆军马毒发撤军。虽是一胜,却也是小胜一筹而已。从军报上看,乐休前半段完全是在按照当初既定的谋略走,虽然这两千骑兵在他手里玩了个出神入化,分合不定,飘忽无踪,轻松将战略目的达成,但归根结底还未跳出我等谋划的圈子。可这最后一笔,确着实出人所料了。”眯瞪半晌,李靖悠悠开口了:“如今按了军报推算,乐休当时应该是从突厥行军布阵的势态推算出突厥军心不稳,加上乙毗咄陆中军疫病暴发,实力骤降,所以引起内乱,乙毗咄陆撤军,叛军追击堵截。而乐休提前十日就率五百精骑设伏白杨胡城外的吐雅儿山道。结果临近交兵,发现突厥人居然也赶来设伏,并且准备了大量引火之物,于是乐休按兵不动,静观其变。之后乙毗咄陆入围,突厥人在吐雅儿山道混战,乐休混水摸鱼,点火烧山,一举将突厥人烧了个干净。”说完李靖端过茶碗喝了一口茶。然后看看李世绩:“观我大唐名将,知节用兵占得一个‘猛’字,大开大合,纵横睥睨,用兵之刚强果决,无出其右者。而你用兵占得一个‘稳’字,进退有据,不动如山。若论沉稳不惊,应对有余者,无出你之右者。但观乐休此战用兵,却占尽了一个‘奇’字,飘忽不定,变化无穷,尤其是最后五百精骑轻兵突进,于敌腹地置敌酋死的手段,更是算的奇准,行的奇险,胜的奇绝。后生可畏啊这等大胆的谋略,如今将军报摊于案头,我等观之,尚有心存余悸之感,可乐休当时就敢定计而动。当真是后生可畏啊”
“我就说这小子是个敢打敢闹的狠角色吧”李世绩得意的笑笑:“咋样,我当初赌对了不是。这小子惯会出人意表,这原本的小胜变成了大胜,如今这突厥,有名有姓的可汗王亲,差不多都被乐休一把火给烧光了,这会儿指不定乱成什么样子呢。想缓过气儿,没个三年五载的可不行。仗着这一仗的威势,如今这西域,那就是我大唐横着走的地方”
……
“哈哈哈哈,咋样,咋样,我老程看中的人物,那绝对没得说。这下突厥傻眼了吧,被乐休把王公贵族一锅端了,哈哈,出来打我大唐的秋风,这下被我大唐打了秋风了哈哈哈”老妖精大手挥舞,唾沫星子乱溅,瞧那架势跟他自己打了胜仗似的。
“我女婿打的胜仗,你得意个啥”尉迟老黑乐呵呵的拍拍桌子,摆出一副老丈人的摸样:“要说这小子,还行,没给老黑我丢脸”
“啐”黑夫人直接呸尉迟老黑一口:“没见过你们这样的。当初死了活了的打了人家英公门上去,现在呢,这是人家英公慧眼识英才,要我说,你们这两个都该先去给英公陪个不是才对。”
“黑妹子这话有理”程婓氏一旁点点头:“对就是对,错就是错,如今看来,当初是咱们做错了,两个老头子,是该去陪个不是”
“不去”老妖精和尉迟老黑这回倒是异口同声,头摇的跟摇鼓似的。
“两个死老头子”程婓氏和黑夫人对视一眼,悻悻骂道。
“爹,尉迟伯伯”程福之一头撞了房里:“呦,娘,婶婶,给您们请安了。”
“啥事儿?”老妖精问道。
“乐休庄子上送信来了,晚上他庄子上开宴席,红妹子替乐休庆功了,关系好的都招呼到了,我来跟您们说一声,据老关头讲,新菜管饱,白酒管够”
“那还等啥啊说话就天黑了”老妖精抬脚就走:“走,到小李庄子上喝酒去碰到李世绩倒要看看这老小子的酒量长进了没有。”
“等等我,老货,又占我女婿家便宜”尉迟老黑骂骂咧咧的跟后面走了。
“这两个老东西”程婓氏和黑夫人噗嗤一下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