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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客们俱处于震惊当中,一时间都不敢在轻举妄动。
“快走!有……”一个浑身是血的剑客从林中冲出,还没把话说完就咽了气。狩女长于山林之中,常见猎户用弓箭射杀猎物,对弓箭没有好的的印象且颇有些忌惮,因此一开始就先袭击了这些手持弓箭的剑客。
在狩女眼中,这些人虎视眈眈地盯着白晋……手中的烤肉,一定是来跟她抢食的。对于敢跟她抢食的动物,她出手一点都不会留情。这还真是一个致命的误会。
剑客们望了一眼死去的同伴,俱齐齐打了个哆嗦,望向白晋他们的眼中已经是恐惧了。
张仪眼中闪过一丝暗芒,他走到狩女的身旁蹲下,用剑指了指还围在四周的剑客,道:“想不想吃更多的肉?把他们杀了就有很多肉了。”
此言一出,众剑客心胆俱裂,顾不得腿软,慌慌忙忙夺路而逃。
“好样的。”张仪摸了摸狩女的头发,身旁蹲着的猛虎对着张仪发出一声警告性的低吼,张仪连忙收回了手。这孩子还真是出乎他的意料啊,连老虎也收服了。
狩女伸出小手挠了挠老虎颌下的皮毛,然后双手揽着它的脖子,嘀嘀咕咕地不知在它的耳边说了什么。那头老虎看向白晋他们的眼光中才少了敌意。
“此次还多亏她了。”孙宾走了过来,将落在地上的剑捡了起来。
“你们伤得怎么样?”白晋关切地问,孙宾和张仪两次舍命相护,白晋心中非常感激。这次回去后,定要更加苦练武功了,不能每次都靠师兄们保护。
总有一天他也要拥有保护他人的力量!白晋暗暗下定决心。
“没什么,皮肉伤而已,倒是你伤得很重。”孙宾走到白晋的身边,看着他被血染得一片红的小腿,皱眉道。幸好獠只是想让白晋行动不便,若刺到别的地方,恐怕早已经身受重伤了。
白晋痛得龇牙咧嘴,但仍撑着笑脸道:“孙师兄不用担心,很快好的。”白晋刚刚撕了一块布绑在大腿上当止血带,现在伤口已经没有怎样出血了。
“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找先生来。”孙宾抓起长剑,迅速离开。
张仪靠着树干坐下,望着一地尸体,重重地松了口气:“这次我们应该没有后顾之忧了。这家伙,敢惹我,真是找死。”张仪抄起一块石头,扔到獠的尸首上。他娘的,旧伤未好又添新伤,虽然嘴上说着不打紧,但心里可恨得獠要死。这家伙,能用嘴皮子解决的事情,为何要用武力,真是一介莽夫!君子动口不动手啊。
“先生,小师弟受了伤,请先生速去医治。”孙宾跑到约定的地方,对鬼谷先生道。
“可伤到哪里了?”看到孙宾满身血污,鬼谷先生担忧地问。这次他们虽然没有性命之忧,但确实是太过于凶险了。
“伤了腿部,血流甚多。”孙宾虽然粗略地看了一眼,但也知道那伤几乎深可入骨。獠是为了取他们的性命而来,可不会手下留情。
獠原本想着庖人有一双手就够了,双腿残疾了更好,不会逃跑,因此这一剑他确实也没有手下留情。若不是白晋有极强的自愈能力,他的腿可能就不保了。
鬼谷先生看过白晋的伤口后,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给白晋包扎过后,他看了一眼满地狼藉的树林,轻轻叹了一口气,道:“此地不可久留,我们速速离去。”
第七十二章 要去哪?()
孙宾背上白晋,张仪牵着狩女的小手,准备离去。那头趴着的老虎一下子站了起来,发出威胁的低吼。
“先生,这……”张仪无奈道。这头老虎难道要跟着走?还是狩女留下来继续过她的野人生活?
狩女停了下来,歪头想了一下,走到老虎身边,伸手拍了拍它的脖子,老虎甩了甩尾巴,向山林深处走去,走了几步,它又停下来,用黄绿的眸子看着白晋他们。狩女跑到孙宾的身旁,扯了扯白晋的衣角,向前指了指,口中啊啊了两声。似是发觉自己发音并不标准,她皱了皱眉秀气的眉,一双小手扔扯着白晋的衣角不放,一双猫瞳盯着白晋,眼中隐有急切之意。
狩女这是要带他们去什么地方?
白晋看了看狩女,又望了望在前面等着的老虎,对鬼谷先生道:“先生,要不我们去看一眼?”
“无妨。”鬼谷先生点了点头。
狩女见白晋他们迈步跟上,放开了白晋的衣角,跑到老虎的身边,停下,回头看了一下,像是怕白晋他们没有跟上来。
白晋一行人跟在狩女和老虎的身后,一直向山林深处走去。越往里走,植被就更加茂密,草木丰茂,荆棘丛生,很多时候根本没有路,寸步难行,孙宾和张仪只好用剑削出一条路来。那头老虎在前面带路,这是它的地盘,没有什么难得到它的,轻轻松松如履平地。狩女则灵活地爬上树,凭借着树枝,像猴子般在树枝间前行。狩女浑身脏污,乍一看还真的很像一只猴子。方才狩女无声无息地挂在树上,浓密的树枝遮住了她的身形,也难怪獠没有半点提防。狩女的多数杀招是跟山林中的捕猎者学的,讲求的是一击必杀,绝不给猎物反抗的机会。獠也是倒了血霉在山林中遇到了狩女,没有派人去拖住她是獠犯的最致命的错误。
白晋抬头看着狩女灵活地在树枝间穿行,不由得感叹一声,这才是女版的人猿泰山啊。
“小狩女要带我们去哪啊,快累死了!”张仪擦了擦脸上的汗,刚刚拼杀一场,浑身又酸又疼,现在只想躺下来好好休息一番。
“孙师兄,不如让我下来吧。”白晋趴在孙宾身上,知道孙宾也并不轻松。孙宾后背的衣服都被汗水打湿了,颈间也是一片汗渍。
“不用,你腿受伤了,不好走。”孙宾道。
白晋正想说点什么,忽然鼻端闻到了一阵腥臭味,还有一些死尸腐烂的味道。鬼谷先生、张仪他们应该也闻到了,俱皱起了眉。
此处是一山坳,少了高大的树木,狩女利落地从树上滑了下来,几个跳跃就跳到了前面,老虎停下了脚步,回头盯了白晋他们一眼。
狩女欢快地朝白晋招了招手,白晋一愣,这个手势,莫名的熟悉啊。他的目光落到前面开路的张仪身上,想起来了。这不正是张仪招呼白晋过来私底下询问有没有好吃的手势吗?竟被狩女学了去。
白晋一阵无语,跟谁学不好,竟然学张仪。不过这孩子的模仿能力挺强的啊,就是仍不爱说话。难道这个是学了孙宾?白晋严重怀疑。
若一直在鬼谷中生活,长大后这个孩子还真是不得了。
见白晋他们跟上,老虎纵身向下一跃,沿着斜坡向下跳了下去,狩女随后也跟上。
张仪探头一看,恰好一阵山风吹来,腥臭之味更加浓烈,他脸色一黑,忙捏了鼻子。
“如何?”鬼谷先生问道。
“下方有一山洞,小狩女和那老虎进去了。”张仪瞧了瞧道。
“可知为何有如此大的腐臭味?”鬼谷先生微微皱眉道。
“可能是个人坑吧。”张仪揣测,两国交战往往坑杀俘虏,这条山沟可能也是埋骨之地,不过没听说过这附近有开战的情况啊?这种小地方,谁会来争。
“我和宾下去看看,先生和小师弟就先等在这里吧。”张仪道。
“也好。”鬼谷先生同意,“你们切记要小心。”
“诺。”孙宾和张仪沿着灌木丛生的斜坡而下。
白晋心里虽然也很好奇,但无奈腿上有伤,只好和鬼谷先生一起寻了个树荫处坐着等。
山坳下是一天然形成的洞穴,高约十几米,仿若一张巨嘴又若一扇洞开的巨门。站在洞口能感觉到洞中时有微风而出。在洞口的更下方,一条山涧从下流过。彼时嘉木繁荫,山花烂漫,看着有几分野趣。
孙宾和张仪下来时,狩女正站在洞口等他们,那头老虎躺在洞口凉爽的地面上,吐出舌头喘气。天气太热,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捕猎和走了这么些路,它也觉得有些累了,回到自己的家当然得轻松轻松。它硕大的脑袋搭在爪子上,瞳眸半眯,不再理会张仪和孙宾他们了。
张仪看到洞口四处散落着的白骨,零零碎碎,有的已经发白发黄,看来已经有些年头了。若不是洞里随风传出的腥臭味,在洞口站着比吹空调还要凉爽。
狩女站在洞口,没见到白晋下来,不由得频频向上望,没有再往前走。老虎拦在洞口,没有狩女带着,张仪还不敢进去。但是狩女竟然站在洞口不进了。
“小狩女,进去啊。”张仪怂恿道。
“晋?”狩女歪着头,皱着眉,艰难地从口中挤出一个字。
“对对对,进去啊。”张仪急切道,他看一眼就走,不然被这味儿熏得连晚饭都不想吃了。
“晋,肉。”狩女终于从牙缝中蹦出两个字,用力地点了点头,“晋、肉!”
什么“进”、“肉”?不是说可以进去吗?怎么还不动?张仪一头雾水。
“我想,她可能是想小师弟来看吧。”孙宾想了想道。狩女和白晋的感情最好,想要他来看也是正常的,狩女此时这还真像一个期待被父母夸奖的小孩子。
“这也是。”张仪拍了拍脑门,这么简单的问题他竟然忽略了,“进”不就是“晋”么?
“我去把小师弟背下来吧。”孙宾道。
第七十三章 好多肉()
白晋正拿着一块宽大的叶子在扇风,看到孙宾很快从下面上来不由得很是诧异。
“孙师兄,你为何这么快就上来了?下面有些什么?”白晋好奇地问。
孙宾朝鬼谷先生拱手行了个礼:“劳烦先生在此再等候一会儿,徒儿和小师弟去去就回。”
“去吧。”鬼谷先生摇了摇蒲扇。
“到底是什么,竟然要背我下去看。”白晋站起来趴到孙宾的背上问。
“你不去,狩女不让我们看。”孙宾有些郁闷地道。都是师兄弟,怎么能区别对待呢?
白晋忍不住笑了,这个小狩女,还真是……
有了之前走出来的路线,这次下去便容易得多。
狩女见到孙宾背着白晋下来,双眼一亮,忙跑过去拉着白晋的衣角往洞里拖,口中不断重复着:“晋、肉!”
“好了,好了,知道了。”白晋伸手轻轻拍了拍狩女的头顶,“带我们进去吧。”
张仪扫了一眼正在打盹的老虎一眼,轻手轻脚地跟了进去。
越往里走,光线就变得暗淡,但仍可视物。往里面走了几十步后,张仪忽然觉得脚下多了些粘腻感,那阵腥臭味更为浓烈了,熏得人差点背过气去。
“肉!肉!”狩女的声音更加兴奋,力道之大差点将白晋扯到地上。
刚才看东西还影影绰绰,现在眼睛习惯了洞内的光线后,白晋让孙宾将他放下来,然后向着狩女手指的方向望去,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差点摔倒在地。
在前面的地上,横七竖八地堆着如一座小山般的动物尸体,有狼、狍子、鹿、猴子、山鸡、野兔、蟒蛇等野生动物,它们死状各异,但大部分都是一击必死。这些动物的尸体堆在这里应该有几天了,大片的血液凝固在地面上,腥臭异常。幸好洞内的温度比外面的低,不然这味道更加难闻。不过饶是如此,这些动物的尸体已经开始发出腐臭味了。
我的妈,难怪山林里安静了那么多,原来几乎都被狩女猎杀了。白晋看着眼前的尸山目瞪口呆,这简直是个屠宰场啊。
张仪捂着口鼻脸色也微微发白,我的天,这也太多了吧?难怪那腥臭味都飘到洞外去了。
孙宾皱了皱眉,杀那么多,太浪费了。他看了看狩女沾着血迹的脸和瘦小的身材,暗叹了一口气,也不能全怪她,她在丛林的生存方式就是这样,以后慢慢教吧。
狩女杀了这么多猎物,一方面是想要白晋给她多做一些肉脯或者其他的肉类制品,另一方面是在撒气,白晋他们去了那么久都不回,狩女以为自己被遗弃了,心情不好,因此大开杀戒。也因此遇到了外面那头老虎,狩女很高兴和这头老虎分享食物,一来二去,彼此就熟稔了。
“肉。”狩女上前抓住一只黄羚的腿把它拖到白晋的面前,仰着小脸目光闪闪充满期待地看着白晋。
白晋被她看得头皮发麻,这么多的肉,要全部都烹饪简直要命。他想了想,用诱哄的语气道:“这些肉不新鲜了,要新鲜的才好吃。”被这种味道一熏就算可以料理但也没有心情啊,总会忍不住想起这个死状可怖的场面。白晋以为刚才已经看惯死人了,不过现在这里更让他反胃,腥臭而污秽,不断散发着死亡气息,尤其在这种晦暗的环境中,更让人觉得压抑。
“我们先出去。”白晋一把拉着狩女,一瘸一拐地向洞外走去。张仪早已经憋得脸色发白,急忙忙的跟了出去。
一出去,张仪连忙呼吸了几口比较新鲜的空气,才感觉到重新活了过来,他苦着脸对白晋说:“小师弟,这几天你就不要做肉菜了。”现在他一看到肉仿佛就想起了里面的场景。
白晋无奈笑了笑,说实话,他现在也没有吃肉的欲望。现在这里唯一想吃肉的恐怕就只有狩女了吧。
“既然里面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我们速速离去吧。”张仪道。他一刻也不想待在这里了。孙宾站在一旁,也跟着点了点头。
“那好,我们上去。”白晋道,转眼看了看狩女,正皱着眉头一脸不解。以前白晋也收下她的猎物啊,为什么这次不收了?不收,岂不是没肉吃了?小吃货非常纠结。
白晋摸摸狩女的头,再三向她保证,回到去一定要让她吃到肉才让狩女的脸阴转晴。
听到白晋他们离去的脚步声,一直假寐着的老虎睁开了黄绿的眼睛。狩女跟在张仪的后面,频频向后看,好舍不得那一洞的肉和她的阿黄啊。
她忽然蹬蹬地跑了回去,揽着硕大的虎头亲热了一番,嘀嘀咕咕地不知在它毛茸茸的耳朵旁说了什么,然后松开手冲进洞里,飞快地冲进洞里,扛了一头体重几乎与她相当的鹿出来。
张仪回头看到差点脚下一滑,这小儿,还真是不死心啊,不好幸好她扛了一头还没有腐烂的。
老虎跟着他们走了一段路,望了望狩女的背影又看了看洞穴的方向,最终还是停下,目送着狩女他们离去。
发生了这么多事,众人又饥又渴,想要在今日里回到鬼谷时不可能的了,于是众人找了处地方露宿。
白晋让狩女把身上的鹿放了下来,用剑将它解剖,他凑上去闻了闻,幸好还没有腐臭之味。他身上的调料在跟之前的剑客打斗时当暗器扔掉了,不过幸好孙宾背着的竹篓里还放着买回去的盐和醢稷赠送的醢酱,都装在陶罐里。
白晋将切下的鹿肉用盐揉抹了一遍,一头鹿那么大,白晋只选取了鲜嫩的后腿肉,切成片等腌制好了再用树枝串起来,放到火上烤,边烤边用草叶沾了一些醢酱,均匀地涂抹在了肉片上。一串一串的肉片更像是烤羊肉串。虽然这样前期准备的功夫费劲了些,但是切成片再串起来烤比较容易熟。
狩女抱着膝盖坐在火堆旁,一动不动地盯着烤肉,眼冒绿光。
肉肉肉……
有肉吃,开心。
第七十四章 闲聊()
啊呜――
狩女顾不上烫,一口就扯下一大片肉来。腮帮子一鼓一鼓,吃得异常欢快。张仪端详着面前的烤鹿肉,虽然脑海中依然忘不了山洞里面的情景,但这鹿肉烤得确实好,香喷喷的异常诱人。张仪摸了摸咕噜作响的肚子,纠结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把心一横,就吃一口试试。
张仪犹豫了一下还是张口咬下了一块,嚼了嚼,顿了顿,咕咚一声吞下。
这鹿肉还真是意外的嫩,而且还没有一丝腐臭味。虽然只是简单地用盐巴和醢酱调了下味,但依然烤得香气四溢,令人食指大动。
凡经过白晋手的,就算是一块腐肉,也能让人垂涎三尺吧?
狩女一人便吃了一条鹿后腿,白晋只好又烤了一些鹿排。今天还是多亏了她,不然他们不能如此全身而退。
暮色渐浓,苏秦望着鬼谷的入口第n次叹气,怎么还不回啊?
铜灯上火光摇曳,室内传出低低的说话声。
“如此找寻,恐怕寻不着好的。”
“山阳有多大?庖人不会很多。不会多花时间。”
“可我们也没时间了,寻到后,还要送去新郑。若迟了,夫人治罪,你我都担不了。”
室内沉默下来,灯火跳动了几下,墙上的影子摇摇晃晃。
“如此,不如诱之以利。世人皆为利来,有利可图,还不趋之?”
“也好。待我再细细参详一番。”
室外几声虫鸣过后,一切又恢复了寂静。
鼓声再次打破山阳县的寂静,随着朝阳渐起,山阳县内也渐渐热闹起来。
一个奴仆打扮的家奴候在路旁,频频张望。
布店的胡掌柜打开门,就看到了等在门口的方丙。他身穿一身泛黄的葛衣,脚上套着一双麻鞋。明明算是方家的旁支,却穿得像个奴仆,可见在方家他混得并不好。虽然穿着简陋,但他两道浓眉之下目光烁烁,精神奕奕。
方家本是一商户之家,但却凭借一女一跃成为山阳县里的大户。此女也颇具传奇色彩,先嫁新郑一商户,后来被韩王看中收入后宫,且颇受韩王的喜爱。如今她身体抱恙,茶饭不思,忽地思念起故乡的味道来,遂命人回山阳寻个庖人。
方家本家早已经随着方姬的受宠早就搬到新郑去了,还就在山阳的只剩下一些旁支庶族,但就算如此,他们攀着方姬这棵大树,在山阳县中跃然成为首屈一指的大户。
方丙的衣缘上绣着一个并不起眼的篆形“方”字,眼光毒辣的胡掌柜一下就看出了他的身份,忙拱手行礼笑问道:“君子站在此处,不知有何见教?”
方丙虽然在方家位比奴仆,但既然是方家的人,当然不能怠慢。就算是方家的奴仆也不能怠慢。谁叫他们背后有个方家。方家在别处可能不算什么,但在山阳,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他们了。对于他们家里的人,自然得敬着。
“老丈可知那卖浆的小儿到哪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