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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地的碎茶盅琥珀很快叫了两个小丫鬟收拾了去,两个小丫鬟走了之后,琥珀见自家小姐站在那里,沉默不语,眼中情绪复杂异常,她心下着急,想着小姐怎么还不拿王妃的身份压着姨妈呢?
她心里着实着急,便一咬牙道:“陈夫人莫恼,有些话小姐不便说,咱们做丫头的只好说了。方才奴婢也说了,且不说陈夫人的家世与表小姐的样貌,就是不可能与小姐共事一夫的!现下,就来说说表小姐的家世,表小姐的父亲,可还有官职在身么?若是有,是几品呢?皇上,可有印象?从前陈家犯了事,那些都是记录在案的,怎么还能做王妃呢?再者说了,姨妈何苦拿话压着小姐,小姐如今贵为王妃,若是肯亲热,自然拿姨妈当一家人看待,若是拿架子赶人,姨妈只怕座椅上的垫子还没坐热就要被赶出王府了,姨妈何苦又来拿小姐作伐子,让她生气呢?”
楚檀画眼睛红红的,到底是没忍住,一眼的水汪汪,只是她眼泪是绝不肯落下来的,她渐渐隐去了水光,只是眸中的气愤傻子都看得见,她冷冷的看着韩如裳,那眸光比外头的冰雪还冷,犹如最锋利的匕首一样,看的韩如裳心头一跳,是呀,她是来求人的,怎么着三不着两的说了这些混话呢?
就像那丫鬟说的,她若是把楚檀画惹恼了,她家陈亚薇的事儿不就没戏了么?人家到底是天家皇族,肯见她,肯认她这个姨妈已是万幸了,她还拿话挤兑,那就真的是太不应该了呀!
韩如裳想到这里,忙换了一副笑脸,赶上来替楚檀画擦了擦脸蛋,亲自从琥珀手里接了新茶过来给她,然后亲热的拉着她的手笑道:“画儿,姨妈又没有逼你,何苦生气呢?你如今是尊贵的人儿,就当是姨妈年纪老了不懂事,你多担待一些嘛!既然薇儿不能做王妃,那就不做王妃了呗!姨妈也没说非做不可呀!姨妈年纪大了,她爹又不争气,姨妈想着就这么个嫡出的女儿,嫁给那些乡绅实在是心有不甘啊!咱们既有了你这么个路子,这么个亲戚,哪有不为自己亲姐姐操心的呢?姨妈就想着,你只要能给你表姐找个好人家就成!”
韩如裳做出了退让,只是这退让依旧让已经淡定下来的楚檀画哭笑不得。
一个犯了事的小官家里的女儿,嫁给乡绅就心有不甘吗?她真是不懂,这姨妈大概是被荣华富贵冲昏了脑子吧?
“那么,姨妈现在的意思是?”
韩如裳咧着大嘴笑:“既然做不成王妃,又不能共事一夫,不如就让薇儿进王府来做个侍妾,先一步一步的来嘛!她先做侍妾,之后再做庶妃,侧妃什么的,总之最后要地位很好,很多银子的那种!反正她是你亲姐姐,画儿,姨妈相信你,你看着办嘛!姨妈懂的!”
这话加上韩如裳的表情和眼神,着实是让人生气的。
可是楚檀画瞧着她,转念一想,生气又有什么用呢?自己难道还要为了她的无知生气么?
于是,她定了定心神,又实在是不喜欢这种亲近,便不着痕迹的从韩如裳的手里抽出自己的手来,然后站起来,走到窗前瞧着外头难得的冬日阳光,淡声道:“姨妈有没有想过,即便进了王府,做了你所谓的天家皇族的女人,那样你就满足了吗?可能进府之后,表姐需要应付的状况比你们所能想到的复杂百倍,她有可能死在某个人手里,有可能不明不白的就没了,你若当真疼惜她,还不如正正经经的找个好人家,把她嫁了做名正言顺的正妻,那才是正理!若是非要攀附这荣华富贵,将来还不知是怎样的结果呢!”
“哎呀,怎么说起这个呢?你是正王妃,谁敢害薇儿呢?画儿,你怎么就不开窍呢?我在家里都听说了,这三王爷妻妾成群,府里的女人比树叶还多,怎么别人偏就做得三王爷的侍妾,我们家薇儿就不能做了呢?画儿,你怎么一点也不像你娘,若是你娘,她早就答应了!”
韩如裳有些生气,自己好说歹说,费尽了唇舌,姨侄女竟一点口风都不松,她来的时候就跟家里说好了,到时候请众人来京城参加她姑娘的婚宴,这婚事保管一说就成,如今这样碰壁,回去可怎么交代呢?
就这么想着,脸色就不大好看,她原本就有些胖又有些黑,再加上穿的艳灿灿的衣裳,这脸一垮下来就特别的不好看,整个人的气势就像是要吃人一样。
楚檀画原本是背对着她的,这会儿一直听不到她的回答,一转身就看见她这个表情,着实吓了一跳,无意识的退后一两步,背却抵到了窗棂上,外头寒凉风一吹,她反倒冷静了下来,静静的瞧着韩如裳,抿唇一字一句的道:“我不是我娘,我——”
“本王的事情什么时候需要陈夫人操心了?这事儿本王怎么不知道呢?”安冉烨迈步走了进来,一身玄黑暗纹直裰衬着他益发英气俊挺,脸上虽在笑,眼睛也微微的勾起来,眸色分明冷淡的很。
楚檀画的话被打断了,她转眸一看,他来了,她的心忽而就定了。
韩如裳没见过什么大阵仗,见过最大的官儿就是她们家老爷,这会儿一紧张,也只有她自己知道腿肚子都发软,但是她又不肯表现出来,又要故作热情的上赶着去拉安冉烨的胳膊,硬是被琥珀眼明手快的扯住了,琥珀在她耳边道:“您老可别闯祸了!这是三王爷,你不给小姐脸也得给自己脸吧!这可是正经主子,得磕头的!”
韩如裳一听,忙趴在地上不住的磕头:“给王爷请安,王爷吉祥啊,吉祥。”
安冉烨瞄了楚檀画一眼,见她犹自一脸的生气,眉眼一沉,大手一捞便把她扣在怀中,勾眉对着她一笑,见她神色稍稍缓和了些,才看向韩如裳,眯眼笑道:“姨妈起来啊,别老是跪着给本王磕头,这可会折了本王跟丫头的寿数的!到底姨妈年长,再者说了,这还未到过年节,姨妈就算磕头了本王也没准备红包给姨妈呀!”
安冉烨拉着楚檀画重新坐下,口中虽在开玩笑,眼里却依旧冷冷冰冰的。
“我,我正跟姨侄女说些私房话,怎的姑爷就来了?我这还是头一回见姑爷呢,也没什么见面礼你看这,呃,要不然,把我来时的那——”
韩如裳的话都没说完就被琥珀扯了一下,就没继续说下去。
琥珀皱眉低声道:“你老方才不是伶牙俐齿的么?这会儿见了王爷,怎么反倒不会说话了,尽说些混话呢?小姐好歹与你沾亲,背着人叫一两声姨侄女或者名字无妨,当着人是要尊称三王妃的!再说了,王爷是皇上的儿子,什么时候成了姑爷了?他是你哪门子的姑爷啊!还不好好儿的正经说话,攀亲可别来三王府攀亲,没得惹人笑话!”
韩如裳确实是紧张的,她是出身书香世家,但是这么多年小门小户的生活已经让她成了个市侩妇人了,这一说话就出溜了嘴,她一看见那王爷的神情就知道坏了,所以忙讪讪笑了笑不说话了。
安冉烨在外头其实都听到了,他就是有心进来的,这会儿瞧见楚檀画闷声不吭的窝在他怀里他就更生气了,当下也懒得顾及什么亲戚情面,何况画儿都不想认的亲戚,他也懒得去认,当下微微抿唇道:“本王方才在外头听见了,姨妈是为了表小姐的婚事而来吧?其实本王这里有的是好男儿啊!要不,本王给表小姐做个媒如何啊?”
韩如裳听见这话,巴不得是这样,忙点头道:“王爷肯做媒,那我们就求之不得了!”
安冉烨看了她一眼,一声冷笑,扬声道:“小顺子,进来!”
小顺子哈着腰进来了,安冉烨便指着他笑道:“这是本王身边的贴身太/监,模样儿,人品也好,最重要的是,从不会采花儿,是不是最能放心了?本王看重他,跟着他不吃亏,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不如,表小姐就许配给他吧?咱们商议着挑个良辰吉日,就此成婚,多好啊!——姨妈,你意下如何呀?”
韩如裳一脸痴怔,当下被安冉烨那冷凝眼神和说的这话吓住了,生怕安冉烨当即拍板,生怕她闺女嫁了个太/监,她立马就从椅子上弹起来,连连摆手连连后退道:“不劳王爷费心了!不劳王爷费心了!我,我还有事儿,先走了!告辞告辞!”
韩如裳就像被蜜蜂蛰了一样,一刻不敢多待,几乎是落荒而逃。
“小顺子,送客!”安冉烨冷冷一笑,小顺子立刻就出去了,琥珀瞧着这场景也跟着笑,看了自家小姐一眼,将门掩上,也跟着出去了。
第六十九章 我还是满足你算了
屋内只剩下他跟楚檀画两个人,安冉烨瞧着她还垂着脑袋窝在他怀里,眸底免不了染上几分怜惜:“怎么,还在生气?”
“哈哈哈哈哈,”楚檀画突然爆发的大笑倒是把他吓了一跳,但是瞧见她还能笑得出来也就放下了一颗心,就见她眉眼含笑,哪里还有方才那郁卒的神情,“你把表姐配给小顺子,还说小顺子不能采花,真是笑死我了!偏偏还得做戏不能笑,否则我当场就笑场了!”
安冉烨满不在乎的撇撇嘴,勾唇笑道:“她又不是你真正的表姐,何况她那样胡搅蛮缠,要是不被吓一吓怎么脱身?”
姨他那有。楚檀画确实是还没有想到什么好法子脱身,毕竟韩如裳是她亲娘的亲姐姐,虽说她娘死了这么多年,但是好歹有着血缘关系,她如今既然成了楚檀画,总还是狠不下心来那般绝情的。
如今安冉烨替她解决了难题,正是看出了她的难处,她窝在他怀里,主动搂抱着他的脖子,低声道:“狐狸,谢谢你。”
安冉烨听闻,望着她勾唇笑道:“那你拿什么谢我呢?”
一面说,一面已经将手暗示性的搂住了她的腰,慢慢的往下滑去,到了尾椎骨那儿,不知在哪里按了一下,楚檀画只觉得身子一软全身酥麻,生怕自己掉下去忙抱紧了他,然后颊边带着一点红晕,娇嗔道:“你别闹!”
他本就只是逗弄她一下罢了,瞧见她这样已是心满意足了,眯着眼睛笑笑:“方才在外头,本王听见了后头的话,实在是觉得姨妈不着调,又见你抹不开面子,才进来替你解围,没想到姨妈这么不经吓,才三两句就吓跑了!”
楚檀画窝在他怀里,听见这话抿唇笑道:“她要是再不走,只怕她闺女都要嫁给太/监了!哪能不快些走呢!我从前就说狐狸你很坏,没想到你对别人更坏!对了,你不是在多福轩看公文么,怎么到我这里来了?”
安冉烨翘起唇角,点点她的鼻尖,淡笑道:“新婚燕尔,本王怎么舍得离开你那么久?在多福轩里左等右等你都不来,便打算过来瞧瞧姨妈究竟为什么绊住你那么久,结果就听见了那些话!本王真是不懂,她怎么愿意把自己的女儿送给人家做妾侍呢?”
她撇撇嘴:“你是高富帅,想爬上你的床的女人一堆一堆的,何止我表姐?不过话又说回来,她要的不过是荣华富贵,说白了也就是银子而已,何苦要葬送表姐的幸福?果然她们的思想很难理解,虽然你把她吓跑了,但是我想着,以她胡搅蛮缠的性子,必然是不肯罢休的!”
“理她做什么?本王又不会要,随她怎么折腾便罢了,等她见识到了这京城里的高不可攀,自然也就死心了!”安冉烨丝毫没把韩如裳的野心放在心上,“你方才大可断然回绝了她,她就是抓住你顾念她是你姨妈才这般放肆无礼的与你说话的!”
楚檀画听见这话,却收了眸底笑意,望了安冉烨一眼,欲言又止的模样很是纠结,见他挑高了眉,忽而想起他说过的那些话,心中一下子又有了底气,便开口问道:“前半部分的话你只怕没听见,说的真是又让人生气又觉得好笑!姨妈说什么曾与我娘有过约定,将来生了女儿要效仿娥皇女英共事一夫,居然还要我把表姐弄进来,与我平妻来侍候你!我自然是不肯答应的,别说是我,只怕皇上和熙妃娘娘也是不肯应的,就为这个,姨妈还说了许多混话,要不是琥珀劝住了,只怕我早就生气赶人了!”
她说着就生气,眉眼之间忿忿的,眼底又藏了一丝害怕,其实真正想说的不是这个,为的,不过是试探安冉烨的心意罢了。
安冉烨听了,沉默半晌,忽而笑道:“姨妈的女儿确实不够资格,有这份心确是高攀了!不过若是有个女子身份地位门第容貌都与本王匹配的话,本王想着,父皇跟母妃应该会同意让本王平妻的呢!”
他一行说一行看着楚檀画的反应,眼底都是笑意,偏偏又说的如此认真。
楚檀画果然为这话急了,当下窜出他的怀抱,一眼的委屈愤怒:“你说什么?”
刚刚新婚不过第二天,他就说平妻这样的话,方才韩如裳的话或许只是无心,却已戳中了她的心,只不过自己强行忍住了,这会儿他看似认真的说这话,却已然让她伤了心了。
安冉烨勾唇一笑:“说平妻的事情呀!说不定真的会有那样一位美人儿合了本王的眼,衬了父皇和母妃的心,要许给本王做平妻呢!”
楚檀画皱眉凝视他许久,忽而转身就走,安冉烨一把拉住她:“去哪儿?话都没说完呢!”
“我收拾东西回将军府!你好好儿的等你的美人儿吧!”她赌气的嚷嚷,眼眶又红了,大概被人戳中心事,再强悍的外表也能瞬间脆弱的不行,安冉烨却一把将她拉入怀中,也不说话,就是眯着眼睛望着她笑,她看见他笑就生气,用红红的眼睛瞪着他,“你放开我!你欺负人!”
“放开你去哪儿找我的美人儿呢!”安冉烨一眼的调笑,将她重又抱在怀里,低声笑道,“画儿,你说,你是不是因为姨妈的话,对我又产生怀疑了?”
楚檀画听见他这样问,便知道他方才又是故意那样说的,可这会儿却没有心思跟他调笑,只是抬眸看了他一眼,沉默了半晌,才低声道:“我本来没这么想过,我本来以为三王妃的位置这一辈子就独我一个了,谁会想到姨妈居然说了平妻这个字眼,要不然我自己都差点忘了,狐狸,你知不知道我——”t7kp。
“我知道我知道,”她的话还未说完,安冉烨便打断了她的话,笑的温柔,低头亲亲她的脸颊,才沉声道,“我知道你最怕和人分享我了,也知道母妃给你的感觉太过不好,才会让姨妈几句无心的话刺激到你,其实,你细想想就知道,母妃若真的要指平妻给我,还会等到今日么?你也不想想,从前那些年月,难道就找不着一个好姑娘么?这是因为父皇就只认定你一个,即使母妃再有想法,我的婚事都是父皇做主指婚的,她又能怎么样呢?所以啊,你心里想的是对的,这三王妃的位置呀,这一辈子就独你一个!”
楚檀画是因为韩如裳的话钻了牛角尖,因此才会想不通这样简单的道理,如今被安冉烨一语点破,她才缓过神来,看着安冉烨不好意思的笑笑:“那什么,好像是我想多了,唉,你说的也对啊,怎么我就没想到呢?”
安冉烨却知晓她的心思,就像他当初被她算计真以为她要逃婚那次一样,所谓关心则乱,大概就是这个道理了。
只是他却不愿点破这一层,于是便笑道:“姨妈一说你就激动了,哪里还能想到我说的这些!其实你这丫头什么都好,从前是对什么都漠不关心的,不过那个也不是你,只是你从前在那边生活的时候,也是挺大大咧咧阳光明媚的一姑娘,怎么来了这边就这样多心猜疑想的又多又纠结呢?你这丫头小小年纪,是不是操心太多啦!”
楚檀画听了暗自点头,觉得他当真说的是对的,可嘴上却不愿承认,撇嘴道:“那还不是都怪你!”
“怪我什么?”安冉烨莫名其妙,眼底却难掩促狭笑意。
她一口咬上他的下巴,笑的眉眼弯弯的:“怪你长的太好看,像个勾人的狐狸精招桃花啊!”
其实那几句话她也听进去了,此刻她心结已解,便爱拿他打趣,两个人在软榻上笑闹成一团,疯够了,她又窝在他怀里低低的喘息,拿着他骨节分明的大手在自己手中把玩,沉静了一会儿,她忽而抬眸望着他笑:“狐狸,你觉得无聊不?”
“有你在,不无聊。”他笑的很好看,眉眼弯弯的,一脸的温柔动人,抱着她感受她的心跳怎么还会无聊呢?这可是他想了很多年的事情啊!
楚檀画转了个身子趴在他身上,眯着眼睛坏坏的笑,手在他身上流连,在他胸前画圈圈,然后歪着脑袋一笑,学着他亲她的样子去他脖颈之间流连,在耳垂那儿要亲不亲的逗弄,一口热气呵出:“可是我好无聊啊,来吧,狐狸,我准备好了,来吃了我吧!”
安冉烨瞅着她:“你此话当真?”
她咧嘴一笑:“休婚假其实就是蜜月嘛,不过才三天,也太短了些,趁着现在没人打扰,我还是满足你算了!省得你那什么不满的!”
她话音未落,安冉烨一个狼扑就过来了,这一回驾轻就熟,也没有洞房那么些讲究,他直奔主题,不过多时,内室之中就响起了叫人脸红心跳的喘息声和呻/吟声。
暮色微沉,楚檀画赤着身子躺在凌乱的床榻之上,动都不想动弹一下,瞧着一旁餍足的男人,她撇撇嘴,只觉得这次稍微好一点,上次像被大象踩过,这次,勉强算是被猩猩踩过吧!
外头响起低低的叩门声,她身子懒怠不愿说话,安冉烨便应道:“什么事?”
“王爷,庆亲王府的人送温嘉郡主的东西来了,奴婢来问问王爷东西放在哪儿?王府的人还说,温嘉郡主晚膳之后就要坐轿入府了,请王爷快些准备接亲,那时候皇上的圣旨也会到的!”
第七十章 三王府热闹了
“知道了,”安冉烨听了温嘉的名字便皱眉,“她怎么偏偏选了这会儿来?就连本王跟你独处的时间都要搅合,当真是讨厌!”
楚檀画一翻身,侧着身子躺着,用手撑着脑袋:“从前熙妃娘娘就说过——”
安冉烨一眼瞟过来:“还熙妃熙妃?你都是正经过门的三王妃了,还叫熙妃娘娘?”
她眨眨眼睛,试探道:“那么,可以叫母妃?”
安冉烨挑眉一笑:“为什么不行?”
“哦,”她微微抿唇,深呼吸了几下,才开口道,“那个,母妃从前就说过的啊,庆亲王要进京了,温嘉得赶在庆亲王来之前就进府,这会儿进府,可不就是庆亲王要到京城了么?不过,方才琥珀说的皇上的圣旨,是不是就是说册封温嘉的圣旨呀?”
她想起熙妃那个样子,终究觉得叫母妃叫的有些别扭,可是为了他高兴,勉强还是叫了。
只是口上虽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