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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弋不好意思说话,黄皓倒是开了口,笑眯眯地对冯永说道。
嗯,关姬刚回来不久,你们就得了宫里的信,看来十有八九是皇后发话了。
“哪有什么指点不指点的,”冯永立刻来了精神,低声试探着说道,“只是这宫里的交代,我也不太能听吧?这如何能帮得上黄监丞?”
黄皓又是捂嘴一笑:“皇后交代下来的事情,可是点明了要冯郎君才能做成。”
确定了,就是牧场一事。
冯永击节一笑:“皇后有谕,小人如何敢不效力?”
霍弋轻咳一声,接口说道:“皇后的意思,就是千顷这皇庄之地,也不知够不够冯郎君牧场所用?若是不够,还可以再想想办法。”
十万亩草地?
冯永心里就是一哆嗦,这张星彩,当真是大气!
当初自己在信中曾说过,想借皇庄的一点地方种草料,以喂养牛羊,没曾想这皇后一出手就是十万亩,当场就把冯土鳖吓得够呛。
为什么冯永一定要借皇庄的地种苜蓿,还不是因为封建社会该死的耕种政策?
在锦城时,自己想利用一丁点耕地来插扦种茶苗都要罚款,要是用来种草,那还不被人喷死?
人家才不管你种什么草,更不会管你种草来做什么!
反正不好好种地就是罪大恶极!
至于用皇庄那就不一样了,汉中冶嘛,说白了,就是专门供给皇室的部门。人家种什么,如何供给,那都是皇室的私事,他人管不着。
当年,汉武帝的时期,为了喂养御马,不还是专门开辟了一块地方种苜蓿?
如今汉中冶,为了给皇室的牧场养牛羊,种点草料怎么啦?怎么啦?
“用不了这般多!”
冯永急忙摆手,同时心里想道,真要用十万亩田地去种苜蓿,诸葛老妖怕不活剐了自己?就算张星彩是皇后,这名声只怕也会受到影响吧?
“冯郎君不必担心,这皇庄,可以是平地,也可以是坡地,如今还没开垦,都可以改的。”
哦,明白了,看来现在所有人都还没有逃脱胡人逐草放牧的思维盲区,觉得冯永这个牧场就算是有青料,估计也要不小的地方。
如果皇庄有坡地,倒也不算是浪费。
第0169章 画风不大对()
再说了,如今汉中大多都算得上是无主之地。看看那黄舞蝶就知道了,连赏下来的田地,都因为人手不够而被抛荒了一部分。
所以皇帝圈的地多了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年头,不怕地多,就怕人少。
“不用这般多,先种个一万亩就成。”
“那成,就先来个两万亩。”
霍弋爽快地说道,当场拍板。
冯永:……
其实霍弋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接到宫里的来信,还以为当真要把十万亩皇庄拿去给这冯郎君糟蹋,心里实在是发虚。
这黄皓不要脸,他还要脸呢。
真被人捉住了把柄,黄皓最多也就是回锦城,躲宫里继续当他的黄门,可是自己以后是要在官场上混的,这种臭名声的黑点,得多少年才能洗得干净?
当然,如果说是铁了心要当媚上的近臣,也不是不可以,甚至相对于大部分人来说,还是要风光不少的。
只是如果真这样,那这辈子基本也就是只能做陛下的传话人,想要建功立业,那就没指望了。
可是自己的大人可是大汉有名的将军,自己又如何能辱没了先人?
至于冯永同样也是松了一口气,皇后愿意做这个名头,那就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不然自己到哪找这么多地去种草?
一亩地能养十五只羊,但那是在后世。
打个对折,一亩养个七八只,两万亩草地,收割下来的草料做成青料,怎么着也能养个十万只羊,外加一些牛啊,马的什么的,不是问题。
十万只羊啊,那能产多少羊毛?想想都要流口水。
和胡人交易羊毛这种事情,诸葛老妖想要就拿去,不稀罕!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这才是王道。
“两万亩种草料,实在是多了些,其实一万亩就差不多了。”
虽然纸面上的东西很吸引人,可是冯永知道,明年先不说有没有足够的苜蓿种子,就是羊群数量,也不可能有这么多,只能说是抢一些,再拿羊毛布换一些,然后再繁殖一些,慢慢来。
一下子两万亩,确实有点浪费了。
“不多啊冯郎君。”霍弋却是不赞同冯永的话,“来年一开春,就要开荒耕种。这八牛犁是好东西,可是它紧俏啊。一年到头下来,皇庄只怕也开不了十万亩地,还不如留着些荒地种草养牛羊。”
“可是我要种的那草料,却是有些特殊,最好也是把地翻一遍,不然长不好,如何做得牛羊饲料?再说了,汉中冶不是有制作八牛犁之权吗?为何怕八牛犁不够用?”
“冯郎君有所不知啊。汉中冶虽能制作八牛犁,可是不光光是皇庄,还有朝中那些官员之家,汉中冶也是要供应的。陛下身为万民之主,如何能先顾着自己,自然也是要想着臣下。所以这皇庄八牛犁不够,也是正常。”
霍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虽然耕地工具不够,所以部分荒了,拿来种草,那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嘛!
所以说你好会做官哦,怪不得以后能当大官。
不过冯永更注意的是另外一件事情,“汉中冶,也要做八牛犁供给来汉中屯垦的勋贵们?”
你们这不是从诸葛老妖嘴里抢食吗?阿斗何时变得这么大胆了?
“这也是没法子的事。锦城那边,虽是有一部分供应给汉中,但更多的,是卖给蜀中那些需要八牛犁的大户人家。汉中冶毕竟位于汉中,比锦城的诸冶监更方便供给汉中。”
“卖给蜀中大户?”
冯永登时有些发蒙,这个不是自己认识的诸葛老妖吧?
他难道不是应该想尽办法榨干那些世家大族的吗?什么时候画风如此大变了?
把八牛犁卖给那些世家大族,现在确实可以从他们手里拿到一些好处,可是从更长远的利益看来,却是变相帮助了他们。
这是为什么?
“这是……丞相的意思?”
虽然知道问得很是无礼,可是冯永还是迟疑地问了出来。
“自然是丞相之意。若是没有丞相首肯,谁敢这么行事?”
霍弋似乎明白冯永的疑虑,神色没有一点不自然。
反而是黄皓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冯永。
这诸葛老妖,又想干什么?
冯永总觉得这个事情有些古怪,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他这么做究竟有什么用,最后只好放弃。
送走了霍弋和黄皓,冯永一头就扑到自己的草屋,闷头画装配图。
草料用地的问题解决了,如今诸葛乔正在沮县大肆收购羊毛,所以材料来源暂时也没问题,那加工设备就成了瓶颈,所以冯永要尽快地把这纺车改进图画出来。
可是估计是老天爷看不惯这个土鳖的非法穿越,所以还没等他安静两日,就又给他找了些事情。
这日冯永正在绞尽脑汁地想着如何把这织机也改成脚踏式的,屋外突然就“怦怦”地响起了敲门声,而且声音急促,听得出来来人的心情很是焦急,当下就把他好不容易才想出来的灵感给搅和没了。
“谁啊?”
冯永觉得有些烦躁。
不过这个时候,有资格敲他屋门的人,也就三个。
一个阿梅,一个王训,还有一个是关姬。
阿梅和王训,如非必要,一般是不会过来打扰他的。而关姬嘛,冯永倒是巴不得她过来呢,可惜的是也不知是不是她刚回来时,冯永操之过急了些,这两日都是躲着自己。
“主君主君,李郎君带了好多人过来。听说还有一个大将军,要主君快点前去迎接呢!”
刚把屋门打开,阿梅礼都没行完,就急急地开口说道。
“李郎君?哪个李郎君?”
冯永一时没转过弯来,正要问个明白,吕老卒就紧跟着出现,对冯永禀报道:“主家,李郎君给了小的口信,说是魏将军亲自带人过来了。”
“魏将军?哪个魏……”
念头还没转完,但李郎君和魏将军两个名字联系到一起,脑子里突然就想起了李遗。
不会是……魏延吧?
这时,营寨突然出现了十来个人,个个骑着高头大马,冯永人还没看清,就听得一个声如洪钟的声音:“哪个是姓冯的娃儿,快点出来让老夫瞧瞧。”
来人好大的口气!
第0170章 价钱合适(还有一更)()
冯永整了整身上的衣服,一溜小跑地就赶了过去,人还没到跟前,就远远地拱手行礼:“我便是冯永,不知何方贵客来此啊?”
“你便是冯永?”
带头的来人翻身下马后,挥了挥手,身后的骑兵同时齐刷刷地下马,除了兵器磕碰和战马轻嘶的声音,再没有其他动静,显示出极高的纪律性。
“我便是汉中太守魏文长。”
来人走近了,冯永终于看清了对方的长相,大约四十多一点,面如重枣,颧骨很高,正是书上记载的魏延的面相。
只是也不知是习惯了还是天生如此,他的下巴微微仰起,眼睛微眯,虽自有一股威势,但总给人一种审视的感觉。
看到他的身边,正是一脸歉然和苦笑的李遗,仿佛是跟冯永说着自己的无奈。
“原来是魏将军驾临,有失远迎,万望将军恕罪。”
“行了,在老夫面前就不要这般模样了,老夫生平最讨厌的,就是那些客套虚伪之人。”魏延一脸嫌弃地说道,“小小年纪便如此圆滑,也不知谁教出来的。”
冯永举着手尴尬地停在那里,脸上的笑容有些凝滞。
这个魏延,这个脾气,真特么的臭!骂我就行了,连我的师门都骂上了,不知道我的师门是隐世山门?
冯永拿着师门这张虎皮吓了多少人?没曾想却在魏延这里碰了壁。
“听李小子说,你这里收人?”
魏延可不管冯永有没有觉得丢面子,只管自顾地说道。
“收人?收什么……”
冯永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刚要问,突见李遗给他使了个眼色,当下猛地反应过来。
哪知还没等他再开口,魏延却已经是有些不耐烦地说道:“当然是奴仆,胡人,羌人,氐人,你不是说要收吗?”
“收收收!都收。”
冯永连忙迭声应了下来。
“那就好,走,出去验货。”
验货?
不是说的收人?怎么又变成了验货?
冯永茫然地跟着魏延走到营寨外头,这才发现外面不知什么时候聚集了一群人,分成里外两拨。
里头的人多是披头散发,衣着与汉人不同,个个垂头丧气,唯唯缩缩的,外头的人身披甲衣,手中的兵器明晃晃,正在严加看管里头的那群人,还有十来个骑着马,前后驰骋,不断喝骂。
“看看这些人如何?”魏延带着冯永走到那群人面前,指着里头那帮人说道,“这可都是上好的货色,都是精壮,你开个价。”
被人当成了货物,那些人却是敢怒不敢言,看到魏延走到跟前,最前面的靠近魏延的那些人更是直缩脑袋,眼里露出畏惧的神色,不自主地后退几步。
“这是羌人?”
冯永不敢肯定地问了一句。
“氐人!反正是胡人。放心,问过了,都是放牧的好手。不会放牧的,都被埋了。”
魏延满不在乎地说道,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这个话一说出来,那些被俘虏的氐人仿佛又想起了什么,眼中的恐惧之色更浓。
不单单是他们,就连冯永光天化日之下,都突然觉得周围有些阴森森的。
“埋了?死了?”
冯永只觉得喉咙发干,涩声地问了一句。
“埋了自然就死了,难不成这世上还有人能在地底活着?”
魏延奇怪地看了一眼冯永。
这就是个屠夫啊!
冯永悄悄地往这边挪了挪,不敢太过于靠近魏延。
“行了,别再磨蹭了,快看,合不合你的要求?要是觉得合适,就赶紧开个价。”
魏延不耐烦地指了指眼前这批胡人。
“合适合适,都是上好的劳动力,最合适不过了。价钱多少,将军觉得合适?”
冯永有些哆嗦,这当真是把人当物品货物啊。
就算再不合适,冯永咬着牙也要认下来,就怕这老屠夫听到他说的话不合适,一刀下来就玩完了。
更何况眼前这批战俘,也不知魏延是从哪掳来的,全是精壮,用来当劳力最是合适不过。
“嘿,你这娃子,做生意哪有这般做的?都像你这样,不得赔死?”
魏延登时就乐了,看冯永就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这怎么能算是做生意呢?”
冯永立刻反驳,做什么生意?我怎么可能做去干做生意这种贱业?我可是大汉的汉中典农官。
“这是我敬佩将军的虎威。再说了,将军这般位高权重之人,想必也不会为难小子的,对吧?”
“滑头!当真是滑头,也不知丞相究竟是看上了你哪一点。”魏延点了点冯永,嘿然一笑,也不知是称赞还是讽刺,“放心,我堂堂一个将军,自不会跟你为难。”
虽然嘴里说不为难冯永,可是说出来的话却是让跟来的随从吃了一惊:“一个胡人,一匹布,布必须是那羊毛织成的布,如何?”
冯永又是一哆嗦,当下就差点笑咧了嘴,可是暗地里狠狠地扭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生生把笑脸痛成了哭脸,“将军,这个有点贵了吧?”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让我出价,怎的?又要反悔?”魏延冷笑一声,“戏耍大汉将军,你可知何罪?”
“不敢不敢,就按将军所定的价,一个精壮胡人,一匹羊毛布。”冯永哭丧着脸,很是肉痛的模样说道。
周围的随从们都有些可怜地看着冯永,遇到了咱们将军这等人物,你还想在他面前耍小心眼,当真是不知死活。
“好,痛快!”魏延拍了拍冯永的肩膀,“好男儿就应该这样爽快。放心,我也不占你便宜,此次打败氐人,也获得了不少战马,有些受了伤不适宜骑着上沙场的,就送与你了。”
冯永大喜,果然是会哭的孩子有奶吃。
“那就谢过将军了。”
能上战场的战马,那可都是精心挑选出来的宝贝。这个时候,战马还没有去势的习惯,当个种马没有什么问题。
“人数一共有三百二十七人,零头不要,凑个整数,三百人,三百匹布,没错吧?要不要数数?”
魏延觉得自己占了大便宜,当下一点形象也没有地搂住冯永的肩头,大方地说道。
“不用不用,将军说多少就是多少。”
冯永心里已经乐开了花,心想你这个土鳖懂个毛?
第0171章 老流氓()
一匹布最多也就是十多米,如果有足够的毛线,一个熟练的妇人一昼夜就能纺出一匹。
以前限制织布速度的是原材料,因为把麻或者毛纺成线的纺车效率实在是太低了。
所以实际上,一个妇人如果从头开始,先纺好足够的线再织布,那基本就要一个月。
可是抵不住老子有一个能干的婢女哇!
人才是最宝贵的资源,哇咔咔。
如果以后再把纺车和织机一齐改造完毕……只要有足够的羊毛,你有多少胡人我就能收多少!
“那就成。人交给你了,那货什么时候给我?”
魏延大是满意,一副毒枭交易毒品的口气。
“将军,这个就有点为难我了。我这手上的羊毛,实在是不够。”
冯永脸露为难之色,这不是假装,是真为难。
“你小子果然不老实,你当我不知,前些日子你哄骗了我那粮草官去了沮县找胡人收羊毛,听说进展的不错。想必不久就有羊毛送过来,我在这可先说好了,这织出来的第一批布,只能给汉中府。”
魏延先给冯永带来了一个大赚头,现大又带来了一个大好消息。
“将军此话当真?那可真是太好了,放心,只要羊毛一到,我就立刻着人织布,一点不耽搁。”
冯永终于忍不住地眉开眼笑。
至于说冯永哄骗诸葛乔去沮县收羊毛之事,冯永心情大好之下,就不介意了。
当初可是你们求着我给你们出主意,要给汉中府捞些外快,怎么能说是哄骗?
诸葛乔先来了一趟,现在魏延为了这么点布,竟然还亲自出马,看来这汉中府也是够穷。
对于这种没见识的穷人,冯永有足够的心理优势。
“成,你小子可得记住现在所说的话。记着,这织出来的布,只能先给汉中府,不管是谁,都不能抢了去。”
魏延又重复了一遍。
“一定一定!”
冯永满口答应。
“那就好。这一路赶过来,嘴里发干,小子你也不知道让老夫进去喝点水。莫不成是把老夫借与你的营寨弄得不成样子,这才不敢让老夫进去?”
魏延说完事情,当下就领头向营寨走去,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一般。
不过这营寨也是他借给自己的,说他是主人,也说得过去。
冯永屁癫屁癫地跟在后面,笑道:“小子带过来的人,可比不过将军的训练有素之军,里面确是乱了一些,还望将军不要介意。”
“当初把这营寨借给你,就没想过它能保持原样。”
魏延对冯永把营寨改了不少格局的事情,倒是没有多大意见,轻车熟路地往最大的那个草屋走去。
“这便是椅子?”
进入当初的大帅营,如今的议事厅,正对门口的正中间位置,正是冯永特意叫人做的太师椅。
魏延走上前,好奇地摸了摸,啧啧称奇,“听说此物如今在锦城那边甚是盛行,比跪坐舒服得多,是也不是?”
“回将军,正是,而且坐上去,亦是颇有威仪,可是跪坐好多了。将军不妨……”
冯永刚要说出“不妨一试”的话,魏延早就一屁股坐了上去,还左右扭了扭,然后正襟危坐,做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