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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汉之庄稼汉-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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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这垦荒汉中一事,被传得沸沸扬扬。八牛犁又是只有孩儿所在的诸冶监才能制出来,今日大人如此反常,十有八九与之脱离不了干系。”

    看着儿子那自信的神色,王平轻叹一声,心想我这孩儿才跟那冯郎君多久?竟有如此变化,当真是令人惊讶。

第0084章 各不相同() 
王平当下就从衣袖里拿出几张拜帖,说道:“这几个皆是我那军营里的同僚,得知我儿是在诸冶监任职,特地托我来问一下,那八牛犁,究竟是如何个章程。”

    王训也从衣袖里掏出一叠拜帖,苦笑道:“孩儿下值后,亦有好多人欲宴请孩儿呢,只不过都被孩儿婉拒了。”

    王平一愣,当下便把那拜帖收了回去,点点头,说道:“明白了,此事你就当阿翁什么也没说过。”

    同时心下想道,我这孩儿有那冯郎君和赵二郎提携,这前程算是不用忧愁了,我如何能为了自己私利而去耽误自家孩儿?至于这几日那些热情的同僚……滚蛋去吧!以前你们未曾这般殷勤,老子不一样过来了?

    父子俩正说着话,这时门外突然响起了“啪啪啪”的敲门声,同时有人扬声喊道:“王将军可曾在家?”

    这个意外的声音让两人面面相觑,自家这小院子,自从搬过来后就极少有人来,像这种直接上门的还是第一次。

    王训刚要起身去开门,王平阻止了他:“且慢。”

    “大人这是何意?”王训有些愕然,“门外不是有人在叫大人么?”

    王平沉吟了一下,说道:“叫我倒是没错,但未必是找我的。你且先回避一下,待我去开门,不叫你出来,你莫要让人知道你在家。”

    与此同时,和王训同时下值的赵广刚回到自家府里,就听到下人传话,说是老将军吩咐过了,若是二郎回来了,便去那演武的院子。

    赵广一听,腿顿时有点不听使唤地哆嗦,低声问道:“大人今日兴致如何?”

    “今日来了不少客人,皆是老将军的旧部,老将军的兴致挺高,还到演武场演武去了。”

    “那就好,兴致高就好。”

    赵广听了,心里终于有了点底气,腿也神奇地不哆嗦了,当下便迈步向那演武场走去。

    人还没走到呢,就听到那自家演武的院子有人在呼喝打斗,还时不时地响起一阵阵喝彩声。

    “将军当真是老当益壮,这银枪舞起来,不减当年之勇!”

    “那是,当年将军在长坂坡,一根银枪何等威风?战袍便是如血池里泡出来一般,杀得那曹贼近身都不敢……”

    当下便有人“嗤”地一声笑:“记得当年你不是在江夏么?如何说得亲眼所见一般?”

    “某虽未曾亲见,但我那生死兄弟,当时可是一路跟着赵将军的……”

    “当年跟着将军的那些个部曲,不都是全战死了么?”

    “老匹夫,汝想挑事乎?且让汝尝尝吾剑利是不利!”

    “来便来,还当我怕了你这马前卒?”

    两人说着说着便又要下场进行比试。

    “莫吵了,汝等不是要找二郎么?”赵云一声断喝,点了点走过来的赵广,“这不是过来了?一群莽夫,好好的拿刀汉子,非要笨嘴拙舌学人家拍马屁,让人听着难受!老夫眼没花,难道看不出你们心里那点花花肠子?都是叔叔伯伯辈的,有什么话直接问就是,用不着对他客气。”

    赵广一听自家大人这话,顿时觉得自己如同是被抛弃了的孩子,难道我真不是大人亲生的?

    看着一群叔叔伯伯满脸和蔼笑容地围上来,赵广觉得自己还不如跟着大人练武,让大人操练一顿呢!

    “这二郎多日不见,越发长得俊了!老夫家去年刚纳的小妾,上月才生了一个女娃,长得可水灵了,二郎要不要先定下?长大后用来暖榻也是极好的……”

    “滚!不要脸的老匹夫!一个月的女娃能看出长得水不水灵?二郎,莫要听他胡言乱语。听老夫的,老夫家中还有两个闺女,有机会了上老夫府去,好歹也是叫过你兄长的,多多亲近总是没错……”

    赵广觉得自己真的想死!

    “兄长救我,兄长救我!”

    冯永还没浪几天,此时正在吃午食,赵广就跑到冯府上大喊救命,还一个猛扑就扑向冯永,差点就把桌上的饭菜推翻。

    “要死啦?”冯永伸手护住饭桌,一脚把这家伙抵住,“有话好好说,你家大人是赵老将军,哪个瞎了眼敢杀你?”

    “便是那大人要杀我啊兄长!”赵广避开冯永的脚,凑过来一把抓起一个鸡子饼,毫无形象地咬了下去,没有一点名将之后的风采。

    “说清楚点!”冯永皱眉。

    “唔哇哇#@*……”

    嘴里塞满了食物的赵广根本说不清发生了什么事。

    看着满脸尴尬跟进来的王训,冯永压下火气,问道:“子实,你来说,出了什么事?”

    王训拱拱手,先是行了一礼:“见过兄长。”

    “自家兄弟不必来这一套。”冯永摆摆手,示意探头进来看情况的幺妹再去叫人摆上两份饭食,“子实过来坐下,仔细说。”

    事情其实也很简单,追究根源还是八牛犁引起的。不要说赵广,就是那王训,最近家里也是不得安宁,这些时日来访的客人比这几年加起来都多。如今两人已经得了回府恐惧症,生怕一回到府上就会被人堵住。

    冯永听了哈哈大笑,点了点赵广:“多好的事情,一个月大的闺女呢!等过个十五六年,你都过而立之年了,还有十五六岁的闺女给你暖榻,怎么还不满意?”

    赵广翻了一个白眼,也不知道是对冯永所说的话进行抗议还是噎着了,努力地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以后,这才说道:“那些叔叔伯伯,一个个长得五大三粗,再水灵的闺女能水灵到哪去?还有那说要与我亲近的俩姐妹,腰都快要和你府上的厨娘一样粗了。换了兄长,兄长敢要么?”

    “子实呢?这回你的亲事该有着落了吧?”

    王训苦笑摇头:“兄长莫要再取笑小弟了。就小弟这般,哪有人愿意与小弟结亲?不过这送礼的人倒是挺多的,而且也不轻,都让大人给拒了。”

    冯永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赵广老爹是镇东将军,又是永昌亭侯,别人真要与赵广结亲,倒也并非是开玩笑。这年头小妾没人权,经常被拿来送人,更何况小妾生的孩子,地位能高到哪里去?能送给赵广做侍妾,那是高攀。

    要是真结成了,不但能达到自己的目的,而且还能高攀一门好亲事,何乐而不为?而王训就不一样了,虽然最近得了一个议郎的封赏,可是人们眼中那非汉人的标签也不是一时半会能抹去的,所以大多都选择了用钱财开路。

第0085章 自有计较() 
“啧!”冯永咂巴了一下,心想待日后等王平起来了,你们就是想高攀也高攀不起了。

    “子实莫要灰心,像王将军这般人物,日后必然会有大机遇,介时自有好人家的姑娘随你挑。”

    “小弟谢过兄长美言。霍骠骑曾言,匈奴未灭,何以为家?小弟虽不敢自比,但也是想着先立些功业,再谈成家。”

    好好好,你们都有大志向。

    冯永有些无语。

    “此事兄长莫不是早有预料,不然何以前些时日恰好称疾?以往即便是不去上值,又何曾理会过那少府监?如此也就罢了,为何还叫小弟二人去诸冶监上值?这可把小弟二人害得不浅。”

    三口两口就把一个大鸡蛋饼吃下去的赵广,此时终于可以开口说话了。

    “二郎,怎可如此说兄长……”王训急忙开口说道。

    “无妨。”冯永摆摆手,说道,“二郎说的确有其事。本以为想着还能撑过几日再跟你们说,没想到赵二郎竟是这般无用。好歹你家大人也是镇东将军,难不成那些人还能吞了你不成?”

    “兄长……”

    王训正要开口为赵广辩解,却不料又被冯永打断了,“子实不必为二郎辩解。想来你二人今日来我此处躲清静,必然是他的主意。”

    王训向赵广投去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兄长何以如此偏心耶?”赵广满脸的幽怨。

    “难不成我说得不对?”

    赵广哑口无言,只好低下头继续猛吃。

    没错,他是有个镇东将军的大人,可要是这个大人一直看他不顺眼,那就是官再大,那又有什么用?

    这些时日,府上天天有人来拜访,都是在沙场上厮杀过的军汉,这个满口入他娘,那个张嘴喷唾沫,都说是来看他家大人的,可是为什么每当他一下值回来,就会把他围起来?话里话外不在乎八牛犁如何个章程?

    你说他一个小小的诸冶监副监,如何能知道怎么个章程?这不应该是皇上决定的吗?这几日他觉得自己简直就是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当真是苦不堪言。关键是他家大人不但不管,而且他一回来,还就指定让他接待这些叔叔伯伯……真的是,唉,不堪回首啊!

    有时他还真羡慕那王子实有一个好阿翁。看看人家子实的大人,这些时日王家连避客牌都挂上了,丝毫不怕得罪人,这区别,实在是太大了。

    “听兄长之意,似是不但早料到此事,还有了打算?”王训终究是心软,看不得赵广被冯永骂得抬不起头,开口转移了话题。

    “嗯,猜到了一点。”

    汉中是北伐的战略基地,八牛犁又是屯垦汉中的神器,而诸冶监又是目前唯一能制出八牛犁的机构,诸葛老妖真要还让三个毛头小孩把持着诸冶监,那就是笑话了。

    冯永之所以称病,又之所以让两人死撑着去上值,不过是拖延点时间,向着诸葛老妖要点好处——反正该着急的又不是他,那些大臣急,诸葛老妖就不急了?汉中早一点屯垦出来,北伐就多一份把握。

    最不应该着急的反而是他们三个,正职不在,副职做不了主,你怎么搞?难道还真能把说自己正在发神经的冯永直接给撸了?这样做,就太让人寒心了。

    好歹是件功劳,虽然前面赏了个虚职,可是想要我们挪位置,总得换个更好点的位置吧?所以拖的时间越久,好处越大。

    哪知赵广这个蠢萌二哈,遇到了个坑儿子的爹,当真是人算不如天算。不过想想,赵云那老兵痞和诸葛老妖有着让人羡慕的满满基情,这事该不会就是诸葛老妖的指使吧?真是越想越可疑。

    唉,真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不管如何,既然事已至此,再怎么可惜也没用。冯永只好决定执行下一步计划。

    “本以为能拖上一些时日,只是没想到还是小看了……嘿嘿,”冯永止住话头,转而对赵广说道,“吃完你就回去,告诉丞相夫人一声,如若这几日有空,我想去给她请个安。”

    赵广一下子瞪大了眼,然后又猛地咳嗽起来,幸好他反应快,转过头去,嘴里的东西一下子就喷了出来。

    得,看样子是呛着了。

    诸冶监名义上是皇室的机构,与外朝无关,可实际上到底绕不过丞相府。再说了当初进诸冶监也是黄月英提出来的,一事不烦二主,冯永考虑了好久,还是觉得自己这件事情得找黄月英迂回比较好。

    冯永没管还没止住咳嗽的赵广,又转而对王训说道:“子实回府后,跟王将军说一声,就说我想拜托一件事。听说那羌人善牧,而王将军又与那羌人相熟,故我想请他帮我找些愿意出来帮人放牧的羌人。包食包住,生老病死,皆由吾管。”

    “兄长何以如此仁厚耶?那倘真如此,那不比庄上的佃户还要好?”

    赵广刚刚把喉咙里的食物全咳出来,听到这话,惊叫一声。

    冯永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不过那眼神很明显地表达了一个意思:你懂个卵!

    说帮放牧那是往好了说,其实也就是羊奴。就像是草原上的那些部落,你还当真是人人都要放牧?羊群还不是由那些羊奴在放?头人只要管好羊奴就行了。

    除非是自己帐里有点牛羊,但又没有奴隶的牧民,才会亲自去放羊——这就是相当于中原的自耕农了。

    社会发展这玩意,表面看起来不一样,其实本质都差不多。

    后世不一样要强调中产阶级?这个和几千年前强调自耕农有什么区别?自耕农在封建时代所起的作用不就是和后世中产阶级的作用一样?一切都是为了维护社会稳定嘛。

    只要人类的本性不改变,社会发展这玩意,基本也就是这样了,不会随着时间和空间的变化而变化。

    包吃包住,还要管生老病死,听起来好听,可是佃户租冯永的地,才交给冯永多少?自己又要留多少?而羊奴呢,只要给一口饭吃,饿不死,再给点衣服穿,冻不死,剩下全部就是自己的,这能一样?

    至于给他们吃什么,这个是可以商量的嘛。

    至于穿什么……要是连羊群都有了,老子还怕没衣服给他们穿?

第0086章 王平告假() 
“可是兄长,大人平日里要去上值……”

    “王将军这几日得罪了不少人吧?去上那个值,有甚意思?受气吗?”冯永看着王训,语气中有对王平那个职位不屑一顾的意思,“就算没有此事,往日王将军受到的排挤还少吗?那个位置有甚好留恋的,只要王将军相信我,我送你家一场大富贵。放心,不会让王将军难做,只要他愿意,我自会去跟丞相说。”

    王平这几日也算是间接支持了一把冯永,他不能不领这个情。潜力股嘛,让它早点爆发,自己就早点获利,互赢互利的事,何乐而不为?

    这话一出,连赵广都大吃一惊,实在不明白冯家兄长何来这般底气?丞相最是看重法度,似这等事情,只怕非丞相所喜,又如何能说通?

    “如何不愿意!”

    当王平听到自家儿子从冯永那里传来的话,一下子拍案而起。

    那冯郎君说得没错,往日里原本就受到同僚排斥,连知交好友都没几个。前些时日好不容易众人才转变了态度,偏偏自己又担心儿子的前程,自绝于同僚。这几日莫说是排挤,即便是日常说话,都会被人冷嘲热讽两句,真真是难受之极。

    如今听到儿子传来冯郎君的这番话,心头不禁一片火热,这冯郎君要是没这般能耐便罢了,如果当真有这般能耐,赌上一把又如何?

    就算是下错了注,好歹还有个儿子——儿子都已经是监丞兼议郎,至少已经算是混得比他好了。撑死了他就在如今这个位置混到老,反正儿子又不需要他扶持。

    如果是下对了注,那就是直接翻身扬眉吐气——大富贵这三个字,从不同的人嘴里说出来,含金量自是不同的。

    像冯永这般随意拿个祝鸡翁之术给人赔罪,又是曲辕犁又是八牛犁,便是那羌人所做的干酪,都能随手制成皇帝赏赐众臣的吃食,山门子弟的光环简直不要太强大!

    王平盘算着,冯永这等人口中所说出来的大富贵,怎么着,也不能比那祝鸡翁之术差吧?就凭这一点,就值得赌了。

    “那此事要吾做什么?”王平问道。

    “兄长说了,如若此事大人愿意,只管等消息便是了,他自会安排好一切。”王训连忙说道。

    此事如若能成,那自己只管接受结果便是。如若不成,最多还是让自己呆在营里混着。左右都不会让自己有为难之处,这冯郎君果真是个讲究人。

    王平在心里暗暗称赞。

    既然对方做事讲究,那自己也不能说就是这般干坐着,人情嘛,都是一来一往,哪有只收不付的?反正他一个非汉降将,存在感本来就低,得了这么一个职位,也就是做个样子安慰给别人看。

    上不上值其实并不重要,只是王平生性严谨,遵履法度,这才日日按职上值。但这几日上值也是上得难受,如今又有了借口,索性就想着:外面世界那么大,我为什么不去看看?

    反复想了一夜之后,王平一狠心之下,直接给上头告了个假,用的和冯永是同一个理由,生病了,上不了值,然后出了趟远门。

    对于诸葛老妖这种重视法度的人来说,贸然去要官,去求官,甚至还要他调动一个在职牙门将,这简直就是作死行为。

    冯永只要不是脑子真的突发神经,是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去触碰这个的——不会无缘无故的意思就是,只要有缘故,还是可以试一试的。

    “怎么不继续缩在你那个破庄子了?今日终于舍得走出来,倒是少见得很。”

    黄月英派人在小门接着冯永,把他带到丞相府的后院接见他,这是一种很不见外的表现。

    凉亭里,黄月英正站着在桌边低头画着什么东西,待下人把冯永带到后,头也不抬,只是淡淡问了一句。

    冯永干笑一声,装作没有听到黄月英的话,先行了一礼:“小子见过夫人,敢问这位夫人是?”

    黄月英身边没有侍女,对面端坐着一位衣着素雅,面容端庄的妇人,妇人怀里搂着张星,正嘴角含笑,眼带慈意地看着冯永。

    听到冯永这话,妇人轻轻点头:“妾张夏侯氏。”

    张家的姓夏侯的夫人,而且有资格坐在黄月英对面的,蜀中有且只有一个,那就是当今皇后的阿母,同时也是眼前小萝莉张星的阿母,已故车骑将军、西乡侯张飞的妻子。

    “原来是君侯夫人,小子见过夫人。”

    “不必多礼,今日只是来找阿妹说些话,没想到恰逢冯郎君前来。这些时日,冯郎君之名,可是时时听闻于耳,故心下好奇想见一见,冯郎君不介意吧?”

    张夏侯氏一口洛下音,自带着一股韵味,听着倍觉舒服。

    没想到这张夏侯氏竟然和黄月英姐妹相称,在外人面前都没掩饰,看来这感情是当真的好。

    “夫人说的哪里话,说起来小子学得那洛下音,还是多亏了夫人呢!”冯永连忙又弯腰施礼,顺便低下头去对着张星偷偷地挑了挑眼,“此事还没谢夫人,安敢说介意二字?”

    那三国版的《新华字典》说起来还要多亏了眼前这位张夏侯氏呢!

    张星“咭”地一声笑,身过去把头埋在张夏侯氏的怀里。

    张夏侯氏轻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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