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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将军,那街亭守备森严,我等欲靠近观察,竟被蜀虏冲出城来驱赶,溃军欲入营寨,却被寨中守将射杀,看来是早有准备。”
张一听,神情就有些严肃起来,“竟有这等事情?”
从俘到的蜀虏校尉军侯口供来看,如今街亭并没有多少兵力,按前面两次的情况来看,只要大军一到,街亭守将便出城投降,那是最自然不过的事情。
没想到对方竟然有守城之像?
他这般想着,便下令全军加快步伐。
到了地方后,趁着天尚未昏暗下来,张便带着人马,亲自到汉军营寨外围观看。
待看清营寨及周围后,张就深吸了一口气,脱口而出地说道,“若是略阳守将能有街亭守将一半之能,吾等安能如此轻松?”
但见营寨上面人影绰绰,守卫士卒罗列有法。
寨墙外围,又立有五尺高的小隔城,小隔城与寨墙之间,隐有寒光,很明显就是有人立于后头。
隔城前面,再立有不少拒马鹿角。
拒马鹿角前边,还有壕沟……
壕沟前面,除了横七竖八的一堆尸体,什么都没有,数百步之内,干干净净的。
没有草,没有木,连一块稍大点的石头都找不到。
张越看越是惊心,觉得当真是有些牙疼,连填壕沟的浮土和石块都被铲走了,这事做得够绝的。
“这守将,究竟是何人?”
自己这些人手,光是填壕沟,推拒马鹿角,再摧毁这小隔城,只怕就要被耗去一半。
就算这样,也只堪堪到寨墙下面,才能正式开始攻打营寨。
看着眼前如同刺猬一般的营寨,张当场就熄了轻而取之的念头。
他越想越是不甘心,当下派人到寨前喊话:“敢问寨中是哪个将军?”
寨墙上冒出一个人头来,大声回道,“汉裨将军,蜀郡柳隐!”
张见此,又派人传话过去。
“柳将军,如今王师大军已至,你领弱兵守街亭,吾观这营寨布置,颇具法度,料想你定是难得的将才。”
“奈何那伪蜀不识人,让你屈于裨将军之位?我大魏皇帝爱材若渴,你若有意,投靠大魏,吾保你封侯拜将!”
寨中的柳隐答得甚是爽快,“你且等着!”
张一听,心头一喜,还以为自己终于不用攻城。
不一会儿,只见小隔城放下吊门,一队汉军走出来,就这么大喇喇地在张面前把那些溃兵的尸体拖走,让他看得眼皮直跳。
在战后,没有人会为难清理尸体的辅兵,但街亭守将这般所为,很明显就是故意的。
只见柳隐在寨墙上又说道,“吾为大汉守这街亭,宁杀溃军,难不成还会怕杀贼军?你若有本事,且来攻我!”
张脸色一僵。
第0599章 猜错了()
陇山下一地鸡毛,陇关上一片祥和。
冯永蹲在城墙上,支着下巴,看着东边,和汧县的曹军玩“我猜我猜我猜猜猜”的游戏。
估算着张郃哪天哪个时辰会挪到陇关下。
张嶷步伐匆匆地过来,“将军,陇山下有消息了。”
冯永一听,猛地转过身来,“终于来了么?为何消息会断了这么久?”
其实也不算断了消息,至少冀县那里给他传回了“一切无恙,紧守陇关”的军令,而且关陇大道也算是通畅,没有什么可疑。
唯一让冯永不满的就是,冀县那里不让他知道山下的具体情况,只说要保密。
冯永自然也猜得着诸葛老妖十有八九是准备发个大招啥的,所以和汧县的张郃采取了同样的做法,遮蔽战场。
可是对于冯永这种怕死鬼来说,他掌握不到陇山底下的消息,总觉得心里没底。
万一诸葛老妖大招放空了,陇山下边又出了什么事,自己来不及得到消息,岂不是想跑都没得跑?
把自己的后路全部交给别人,这滋味当真是不好受,下回打死也不冲在最前面了,冲动了,冲动了哇。
张嶷自然不知道冯永在这一瞬间就有了这么多的感慨,他的脸色有些难看,低声道,“信使说了必须要亲自面见将军。他是不眠不休连夜赶过来的,已经脱力了,医工正在照看。”
冯永看到张嶷神情语气,心里“咯噔”一下,“快走!”
关城的帐营里,信使躺在榻上,脸上汗迹斑,嘴唇开裂,眼皮不断地搭拉下来,一副随时要睡过去的样子,看来累得实在是不轻。
冯永和张嶷带着一阵风走进来,看到信使这副模样,心中就有了一种不祥之感:莫不成诸葛老妖当真操作失误,来了个空大?
心里这般想着,嘴中开口道,“你们先下去。”
榻上的信使挣扎着要起来,被冯永弯腰按了下去,“你无须多礼,省些力气,只管说柳将军让你带过来什么消息?”
信使这才吃力地从怀里拿出一样东西,“柳将军所言之事,尽在其中,将军一观便知。”
这是一封用油纸包着的信,冯永拿到手后,又步履匆匆地回到帅帐,迫不及待地打开快速浏览一遍,手脚竟是有些哆嗦起来。
他一下子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当场破口大骂道,“我&%……¥,竖子!豚犬!猪脑子!乐涩!杂碎……”
满嘴的污言秽语喷薄而出,一下子就把张嶷惊了个目瞪口呆。
冯永如今已经没有心思去管张嶷在想什么,他急步来回走动,全身都在颤抖。
自己已经够小心了,没想到还是低估了马大嘴坑队友的实力。
“李盛,李盛……”冯永神经质地重复着这个名字,咬牙切齿道,“我怎么就忘了李盛?”
这在原历史上可是和马大嘴一齐被斩首的人物啊!
偏偏史书上对他就是提了个名字,连为什么会和马大嘴一齐被斩首都没有说明,所以大部分人压根就不知道有这个人。
若不是此时看到这个名字,冯永一样记不起马谡手下还有这么一号人物。
冯永的手脚都在哆嗦着,大半是愤恨,小半是害怕。
高翔秘密率军离开,柳隐作为你的副将,你不让他去,偏偏挑了一个不战而逃的李盛?
他是你爹?
张嶷接过冯永手里信看完后,虽然震惊,但总算是没有像冯永一样失态,“将军,当务之急,乃是赶快想个法子,你这般,于事无补。”
“还有什么法子?只能是赶快率军下山,帮忙柳隐守住街亭。”
冯永骂完后,情绪终于稳定了一些,果断地说道,“来人,速去把山上的王将军叫回来!”
“陇关怎么办?如今汧县的曹贼大军正向这边而来,看样子是要攻打关口。”
张嶷觉得有些棘手。
“他不敢来!”冯永咬牙道,“我们都被骗了!下边故意打着张郃的旗号,同时又耗了这么大的力气,不让我们查出底细,其实就是为了吸引我们的注意。”
“不让我们发现张郃其实是率精兵走陇山小道,以免得我们把消息传到山下。明修栈道,暗渡陈仓啊!”
陇关作为第一线,只要有大军出汧县,都会被自己发觉。
若是发现有人往北而去,自己只要往山下传个消息,怎么说也足够引起略阳守军的警觉了。
大军之所以从汧县出来,大张旗鼓地上山,其实就是为了让自己误以为他们是当真要强攻陇关,掩护张郃的行动。
事实表明张郃的欺瞒行动很成功。
诸葛老妖北伐前来了这么一次,曹真上当了。
张郃如今又来这么一次,轮到自己上当了。
“我敢肯定,汧县肯定没有五万人,最多两万,不,一万五,不能再多了!”
冯永停下脚步,目光直欲透过帐蓬看到东边汧县的动静。
“他们这些日子,行军缓慢,根本就是没想着要上关来。”
这些日子曹贼慢吞吞地上山,前军出来了近百里,后军还没出城,只有这么拖拉,才能遮掩他们的真实兵力。
回想起诸葛老妖的前些日子遮蔽战场信息,秘密调离高翔的举动,冯永越发地肯定,他定然是猜到了什么,所以才会有这么古怪的行动。
冯永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终究还是太嫩了。
陇山两边的将帅,没有碰面,各逞其能,自己处于第一线,掌握着汧县的最新情况,竟然什么也分析不出来。
“将军最开始的时候不是说张郃带来了五万人?”
张嶷一时没有转过弯来。
“如果汧县当真有五万人,那他们为何不直接上山攻关,这样给我们的压力不是更大?如今张郃已经出现在街亭,他们仍然是这般模样,那就只有一个答案:兵力不足。”
冯永的目光看向挂着的舆图,开口道,“看来我们最开始的猜测是对的,他们派了一部分人马回到陈仓,准备走陈仓道入武都。”
“丞相十有八九也想到了这一点,所以这才秘密带兵离开冀县,就是为了出其不意。”
至于前些日子每天都有几千人马进入汧县,让自己误以为里头有五万大军的做法,根本就是学了董卓的故智:晚上悄悄出门,早上大张旗鼓地回来。
这般想来,冯永越发肯定了汧县兵力。
王平急匆匆地过来了,“将军,你找末将,可是有什么事?”
冯永看向王平,问了一句,“王将军,若是我给你五千人,你能守住这陇关几天?”
王平一怔,好一会才反应过来,“那要看曹贼有多少人前来。”
“五万。”
虽然猜测山下的曹贼没有那么多,但凡事总得按最坏的情况来做打算。
“半个月内末将可保陇关无碍,一个月内只能是五五之间。”
王平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他看到冯永和张嶷的脸色都不好看,知道这其中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半个月就够了。”冯永转过身,悠悠叹了一口气,“甚至五六天就够了。张嶷,你现在马上去挑出五千人,随我一起回街亭。”
第0560章 唯有以死报国耳()
“略阳已失,驻守街亭的马谡前去救援,半路遇贼,不敌而败,如今唯有柳隐两千人守街亭,所以我要尽快领兵前去救援。”
看着王平的疑惑的眼神,冯永解释了一声,“关城存粮最多不过半个月,王将军能守半个月,那就已经算是尽最大努力了。”
说到这里,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说道,“只求将军当真能守住这陇关半个月。半个月后,将军能守则守,若不能守,但请随意。”
半个月之后,陇右战局必然已定。
如今李盛和马谡的错误已经让大汉的一万将士付出了代价。
若是北伐大军最后还是要退回汉中,那么陇关上的将士没必要再做出无谓的牺牲。
王平重重一抱拳,“冯将军且安心回援街亭,末将知道当如何做。”
冯永深深施礼,“那陇关就托付王将军了。”
虽然曹贼一直没来,但陇关上的将士一直处于紧张战备的状态之下,张嶷挑出了人马,很快就集合完毕。
“呜……”
号角声起,巨大的冯字帅旗,开始向山下移动,冯永亲手带出来的五千子弟兵,把帅旗围在中间,向山下涌动而去。
“轰!”
“咯咔咔……”
削尖的树干所做成的冲车,狠狠地撞在营寨的大门上,木制大门发出令人牙齿发酸的声音,晃了几晃,摇摇欲坠。
“小心!”
后头有人专门盯着寨墙,看到檑木又开始往下砸,连忙大声呼喊道。
曹军早有经验,立马四散开来。
这一次的檑木只有廖廖的几个,没有前面那么密集,就连从上头落下来的箭羽也越发稀少,对攻打寨墙的曹兵威胁越发地小了。
寨墙不比城墙,再怎么坚固,也是临时用木头设立起来的,经不起敌人用冲车撞车连续的冲击。
曹军在付出近三千人的代价,填平壕沟、推平拒马,推毁了小隔城之后,寨墙也开始出现破损。
“哗啦”一声,有一处寨墙终于被撞出一个洞口,曹军发出一阵欢呼,争先恐后地涌入。
第一个踏入汉军营寨的曹兵还没等看清里头的情况,早就等候在里头的汉军举着长戟长枪齐齐捅来,把他高高挑起,空中洒下一阵血雾。
第一批进入的曹军由于太过于拥挤,一下子施展不开,猝不及防的情况下全部被捅翻在地。
看到里头还有汉军,外头的曹兵连忙持枪小心警戒。
虽然这个洞口暂时受阻,但曹军仗着人多势众,很快又从别处破出大洞。
汉军连续几日的守寨,伤亡已经过半,随着洞口渐渐增多,再没有足够的人手过来堵截。
“将军,寨城破了。”
街亭城内,浑身血迹的部将冲进来,对着柳隐说道。
柳隐左肩膀被扒光,缠上了白布,上面还隐隐渗出血迹,正坐躺在地上呼呼大睡。
即便如此,右手仍是握着长刀不愿意松开。
他今日早上被流矢所伤,又因为几天几夜没好好睡上一觉,这才趁着包裹伤口的机会休息一会,听到部将的话,一下子就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右手下意识地就握紧了长刀站起来,“曹贼攻入寨中了?”
“如今寨墙多处被损,大伙已经堵不住了!”
部将满脸焦虑地回答。
柳隐连忙大踏步地跑出城外,果见营寨里已经是一片混乱,双方的士卒已经杀得两眼发红。
寨墙上不断有人掉落下来,最高处已经被曹军占领。
守不住了!
柳隐脸色看到这一切,脸色惨然。
看着大军终于攻入了营寨,站在后方看着的张终于松了一口气:若不是清水县那边的援军能按时赶到,自己还真不敢这般不顾伤亡地攻打这个营寨。
八千精兵攻打这两千人所守的营寨,短短数日,死伤不下三千。
若是那前往略阳的街亭守军不在半路上被自己所破,而是死守街亭,只怕这街亭亦得让自己绕道而行。
想到这里,张对着左右说道,“传令下去,若是能生擒柳隐,最好生擒。”
“诺!”
不一会儿,传令兵又从营寨里飞奔回来,“禀将军,蜀虏的营寨乃是绕街亭城而设,如今他们退守城内,大军一时攻不下。”
“嗯?还有一城?”张吃惊地问道,“这蜀虏何其能守也?”
说罢,他亲自驱马进入营寨,只见里头果然还有一残破小城,汉军仍在凭残城而守。
城墙虽然残破,但对于攻城器械丢在营寨外头的曹军来说,仍是一时难以翻越。
张见此,下令道,“暂停攻城。”
鸣金声起,曹军这才缓缓退下。
营寨的地上,土地一时吸收不了这么多的血,在不断的踩踏下,已经变得有些泥泞。
同时在地上不断呻吟的伤兵被曹军不断地挑选区分出来。
汉军伤兵被曹军毫不留情地一刀补上,直接捅死。
“柳将军,如今营寨已破,大势已定,你就算是死守此城,亦不过是死喘一时,又何必枉费手下士卒性命?”
张为表诚意,亲自到阵前喊道。
城上出现了几个人影,被护在最中间的正是柳隐。
只听得他大声笑道,“若城破,隐唯有以死报国耳,不失为汉之志士;若城不破,隐则为汉之功臣,不失功成名遂,何来降贼之说?”
残阳如血,照在小城上的几个人身上,巍巍如高山一般。
只见城头又陆续冒出不少人,声浪震天:“愿随将军死战!”
大部分身上皆是有伤,目光坚毅,甚至有残肢断足者,亦拄着兵器而立。
张长叹一声,吩咐道,“日落前先把这周围的营寨摧毁,以便明日攻城。”
反正这个营寨也已经被破坏得差不多了,等攻下了这个小城,还得要重建一个新的,没什么可惜的。
次日,柳隐站在城头看去,只见周围已经变得空荡荡的,曹军拆完了营寨,正好利用木头制作攻城器具。
他看向北边,长叹一声,“冯将军,吾已尽力矣,奈何兵少贼多,城又不坚,实等不到你前来了。”
第0561章 灿烂的烟花()
曹军在攻打营寨的这几日,早就知道汉军已经疲惫不堪,甚至连箭羽都已经所剩无几。
简单制作好冲车和云梯,补齐了损失的器械,就开始毫无顾忌的推着冲车过来。
“轰!”
土制的矮小城墙落下了尘土,轻微地晃了晃。
“杀贼!”
柳隐举刀大喝。
“杀——”
他的身后,浑身伤痕累累的汉军士卒跟着大喊,冲上去与顺着云梯爬上城墙的曹军厮杀到一起。
陇关离街亭差不多百里,冯永为了防止张郃围城打援,在催促大军前行时,又把手中的暗夜猎手全部派了出去,查探最新的消息。
一路上暗夜猎手来回飞奔。
“将军,前面就是街亭,有曹贼拦路!”
冯永心头一凉,“已经失守了?”
“营寨已破,但仍有喊杀声。”
冯永精神一振,“快!快发信号!”
“咻——”
“叭——”
烟花在陇山下的天空里绽放开来。
柳隐挥手劈倒一个爬上来的曹兵,耳边听到风声,连忙往旁边退了一步,可惜的是这些日子对身体的过度透支,他已经没了往日的灵敏,枪尖捅中了他的胸肋。
虽然枪尖没有穿透盔甲,但他仍是踉跄了一步。
对面的曹兵眼中泛着光,又紧逼上来。
柳隐已经心存死志,想着多拼一人就是赚一人,他直接迎了上去,正要与这个明显是曹军伯长的家伙同归于尽。
哪知对面身后又冒出两人来,齐齐伸出长枪,把他架住。
柳隐正待挣扎,却发现自己已经使不上劲,连手里的刀也因为握不牢而掉到地上。
他知道,这是力竭之像,只得认命地仰天长叹一声。
然后他就看到天上划过一个烟花。
紧接着第二个……
第三个……
虽然只是会爆火花的烟花,没有任何颜色,但在柳隐眼里,却是无比地灿烂!
丞相在味县与蛮夷誓盟时,他就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