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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睿迫不及待地接过来,看到卫臻面容平静,当下不由地称赞了一句。
待他打开战报看完后,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大将军不愧是先帝重托的宗亲重臣,当是不负朕之所望!”
只是想到那蜀虏赵云烧了栈道,以断追兵,曹睿又是有些恼怒,“这蜀虏倚山作险,利则袭扰,不利则退守,当真是令人不胜其扰。”
卫臻却是微微一笑,“陛下,蜀虏箕口战败,火烧栈道退守汉中,自以为得计,却不知如今大魏聚精锐于关中,破之正在此时。”
“卫侍中竟有破虏之计?可否告知于朕?”
曹睿闻言连忙站起来,惊喜地问道。
卫臻从容道,“陛下请听臣一言。如今那诸葛亮领蜀虏大军于陇右,其粮道必然是自汉中过武都,经祁山而行。”
“兵法有云,攻其所必救。汉中粮道,便是蜀虏所必救。诸葛亮攻我陇右,我便伐其汉中,断其粮道。”
“此时蜀虏举国之兵皆在陇右,汉中兵力定然不多,如今大将军手下兵马数万,无所事于关中,何不趁机自经大散关走陈仓道伐汉中?若是汉中能下,则大事可定。”
“蜀虏陇右之军粮道一断,则不战自乱,蜀虏无陇右大军则再无可战之兵。到时莫说陇右可复,陛下只需令一上将整兵进军三巴,蜀地一鼓而下亦未可知。”
“妙啊!”曹睿击节叫好,眼前犹如黑夜里看到灯烛,脸上迸发出奕奕的神采来,狂喜道,“张将军在洛阳临行前,曾说蜀虏弃险而出,败之正当其时,此言果是大有道理。”
“卫爱卿,众人皆愁如何攻陇关,没想到你却是独具眼光,看到了蜀虏弱点所在,若是此役能灭蜀虏,你当立首功!”
虽说一再告诫自己不可喜怒形于色,但卫臻此计,当真是太过于绝妙,若是能成,那便是不世之功,年仅二十四岁的曹睿如何能忍得住,他竟是激动得有些不能自已。
陇关。
自攻下陇关后,冯永每天都会站在城墙上,翘首看向山下,期待张郃的到来,可是也不知怎么的,按道理早就应该到来的张郃,竟是一直没见到踪影。
“没道理啊,这张郃怎么会这么慢?就算是爬,也应该爬到山顶了啊,怎么还是一个人影也没有?”
冯永实在是忍不住了,转过身喊道,“来人,让王小将军过来见我。”
王含很快步履匆匆地到来,拱手行礼道,“将军,可是有什么事吩咐末将?”
冯永按捺住心头的不安,点了点头,“王小将军,我想让你带着暗夜营的人下山去,一探曹贼的动静,我总觉得这曹贼这么久不来,实是有些诡异。”
“诺!”
王含应了一声,正要转身下去,冯永又连忙喊道,“若是发现了曹贼,记得看看那帅旗,究竟是何人领兵。还有,山下乃是曹贼之地,千万要小心一些。”
“明白。”
冯永吩咐完王含,又挠了挠头,嘀咕道,“这曹贼究竟在搞什么鬼?”
“将军领大军数日奔袭近三百里,轻取陇关,颇有大将之风,为何得了陇关天险后,却如此担心?”
张嶷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冯永身后,脸上有些担忧之色,开口问了一句。
冯永回头看了一眼张嶷,苦笑一声,“陇关乃是陇右的咽喉锁要,那曹贼放任我们修整关城,迟迟不上陇山,实是太过于古怪,所以我心有不安。”
“将军也说了这乃是陇右的咽喉锁要,曹贼大军若要上陇,则必经陇关,我等只要守紧这里,剩下的自有丞相处理。”
张嶷劝说道,“将军乃是军中主帅,但且安坐就可抚军中人心,剩下的事情就交与末将等人。若是将军都不安,那军中将士又何来信心杀贼守关?”
那是你不知道对面是张郃,乃是曹操手下五子良将的硕果仅存啊!
冯永心里的压力虽然很大,但听到张嶷这话,也只得点头,“张将军说得有理,是我有些太过于焦虑了。对了,军中有笛么?”
“笛子?将军要笛子做什么?”
冯永长叹了一口气,“好久没吹过笛子了,想吹个曲子解解闷。你说得对,我反正除了等,也做不了什么。”
张嶷:……
第0591章 攻其所必救()
笛子在汉代已经很流行了。
不但在宫廷奏乐,甚至在军队的鼓吹乐中也有一定的地位。
更何况蜀中多竹子,正是做笛子的好材料,所以在军中找一支笛子并不算难事。
张嶷不但亲自去找,而且还亲自给坐在墙头发呆的冯永送了过来。
冯永试了试音,感觉与后世的差别不算太大。
熟悉了一下音调,想了想,既然说了要静下心来,那便吹一曲《清心普善咒》好了。
前世到城里的重点中学读书,别人都有个什么弹琴吉他之类很洋气的特长,让冯永有一种自卑感,他觉到自己就是个土鳖。
在同学的起哄下,冯土鳖于是拿出了一支小牧笛,吹了一曲放牛曲。
这是他小时候跟着小姑姑去放牛时学会的。
那时候的他,坐在小河边上,看着小姑姑站在那里吹笛子,觉得她是世上最美的女子。
就是那一次吹笛,冯永成功引起了坐在自己前面那个女同学的注意,然后打开了某种奇怪的开关,啊,不,应该叫兴趣。
这时代的儒将要比武将受欢迎得多,羽扇纶巾就是标配。
周瑜是不是这个打扮冯永不知道,但诸葛老妖确实是带戴葛巾,执白羽扇,进出还乘素舆,在公众场所确实颇给人一种指挥若定的感觉。
这大概与后汉儒学兴起,以及世人对知识的崇拜有关。
认为有学问的人指挥军伍,乃是一种文韬武略能力表现。
冯永坐在城墙上吹了一曲,就连通过底下城门的士卒脚步似乎都轻了几分,生怕惊扰到主帅的雅兴。
曲终后,一直站在身后的张嶷赞叹一声,“冯郎君此举,颇有名士风范。末将觉得,郎君还是不要穿这盔甲了,免得掉了身份,着儒服会更好一些。”
冯永摆摆手,“我还是觉得穿这盔甲安全一些。”
张嶷:……
在等待王含查探消息的时候,赵广派人快马传回了街亭事情已经办妥的消息,这让冯永终于松了一口气。
马谡这一回估计是真的让诸葛老妖失望了,直接就被剥夺了三分之一的兵权,分出五千人给了杨千万带去堵陇山的北边关口。
可惜的是句扶的资历还是太低了,否则冯永就可以建议让他来守街亭,这样才有安全感。
不过现在赵广和杨千万正全力赶往萧关和鸡头道,略阳有高翔守住番须道,除了在上邽后面有一条陈仓狭道能让少量曹魏援军过来,关中进入陇右的道路基本已经被堵死了。
街亭最有可能面对的,也就是从陈仓狭道赶过来的三五千人。
马谡面对张郃的断水包围,好歹也守了两天吧?
没道理他领个一万人,还是在城里安营,对面只有五千人他还守不住,就算最后守不住,坚持个四五天不是问题吧?
自己从陇关冲下去支援,最多也就是两天的时间。
把所有的细节都重新考虑了一番,冯永这才略略放下心来。
冯永收到赵广消息的第二天,王含也回来了,并且带回了山下的信息:陇山下的汧县从十天前就已经开始进驻大军,一直屯守城内不动。
十天?
冯永屈指一算,夺下陇关,赵广回冀城,然后昨天派人快马送信到自己手上,正好用了八天,再加上今天,正好九天。
也就是说,自己夺下陇关的第二天,曹魏援军就已经到了汧县,与自己只差一天半的路程。
“城中主帅是谁,知道么?”
冯永开口问道。
“城头的大旗上写着张字,末将还捕获了几个出城伐柴的士卒,从他们的嘴里得知,他们乃是从洛阳日夜兼程过来,是张郃领军。”
王含回答道。
“那就没错了,确实是他。”
冯永喃喃地说道,历史没变,可是为何张郃会呆在山下整整十天都没动静?这没道理啊!
“城中有多少曹贼?”
冯永想了想,又问了一句。
“不确定。几个舌头所说的数目都不一样,两万到五万的皆有,不过末将在城外守了两天,数了一下出城伐樵的士卒,觉得城里应该是两万到三万之间。”
根据每日所需柴火的数量,可以大致推断一个数目范围,只是这个“两三万”,却是让冯永心里咯噔了一下。
“这不应该啊!张郃所率兵力,应该是五万上下才对,还有一半人去哪了?”
如果说,张郃全力驰援陇右,能跟得上的最多不会超过两万骑兵,那还说得过去。
可是如今已经在山下停留十天了,十天时间,已经足够后头的部队全部跟上来了,怎么可能还是两三万?
汉吴魏三国中,对士卒逃亡惩罚最严重的莫过于曹魏。
因为它主要实行的是世兵制度,也就是把士卒及其家属另立户籍,把家属集中居住作为人质,并令其世代为兵。
所以若是士卒逃亡,其妻子父母,轻则入官为奴,重则被杀,这种制度虽然很残酷,但也有力地限制了士卒的逃亡。
“冯郎君如何得知曹贼会有五万人马?”
张嶷问道。
当然是史书告诉我的。
“曹贼在洛阳的中军不少于五万,再加上洛阳周边郡县,至少可以集七万兵力。既然他们是日夜兼程而来,那就说明曹贼急于救援陇右,所以洛阳自然是能派多少就派多少。”
冯永嘴里答着,手里摊开地图,手指在每一个关键点上划过。
特别是自己的后路街亭,他看了又看,实在看不出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
因为街亭的威胁只有来自南边的广魏,而广魏郡又有吴懿看着,掀不起什么大风浪。
只要马大嘴不出什么妖蛾子,一万人挡五千人,挡个三天,就足够自己从陇关赶过去支援。
冯永越看越迷糊,所以张郃的两万多人究竟在哪里?要干什么去?
能支援陇右的,除了从陈仓过来几千人,也就凉州方向了。
从赵广传过来的消息看,这次从凉州过来的曹军足有两万,乃是汉羌混合,全是骑兵,领军者又是镇守河西十几年的郝昭,而且还不知道有没有后军。
这个信息已经超出了冯永历史数据支撑范围,因为在原有的历史上,马大嘴败得太快,诸葛老妖撤回汉中时,都没有正式与凉州的人马对上。
所以冯永也不知道凉州究竟会有多少人过来。
更重要的是,西凉铁骑,冠绝天下,所以诸葛老妖带着人去和魏延汇合,看来是想打下陇西郡的同时,亲自阻击凉州人马。
同时这也是目前曹魏能进入陇右的最大支援,只要打败了凉州方向的曹军,陇右就可以彻底安定下来。
这个安排也没什么错。
毕竟如果先去东边打上邽和广魏郡,不知要多久才能打下来,就算是打下来,那也没时间回头转到西边了。
到时候凉州兵马不但可以逼退魏延,还有可能跑到冀城,把北伐大军切成两段。
那就是马大嘴失街亭的再一次翻版。
“张将军,来一盘推演?”
冯永对着张嶷说道。
“好。”
张嶷点头应下。
冯永一屁股坐到代表曹魏的那一边,他要来一个换位思考。
手里拿着棋子,按目前所知的摆上全部兵力,想了想,又给长安摆上一万兵马:按史书记载,这个时候曹睿应该已经到长安了,他应该会把洛阳剩下的兵马带过来。
于是手里还剩下三万未知动向机动兵力。
很明显,如今大汉是东守西攻。
而曹魏则是拼了命地想要从东西两边进入陇右。
陇关失守,想要进入陇右,那就只能再顺着陇山往北边走,经萧关,走鸡头道翻过来。
冯永把手里的三万兵力放到萧关位置,想了想,又拿了回来。
这样做的风险实在是太大了,就算张郃能在北边击败赵广,等他率军跑到略阳的时候,估计也只剩下一口气了。
到时候高翔再加上马谡的配合,甚至自己都可以分出一部分兵力,以逸待劳,轻易地击溃他们。
更重要的是,如果张郃当真是走萧关,不可能十天都没走完,安定郡那边早就应该有消息传过来了。
看到冯永犹豫不决的神色,张嶷开口道,“将军,那张郃未必是隐藏了三万人,说不定他看到陇关失守,所以想全力守汧县呢?”
“不可能!”冯永摇头,无陇右,关中则久守必失,曹贼不可能不明白这一点。若是换了我,逼得急了,就算是拿人命填,拼死也要把陇关拿回来。”
“这样的话,即便陇右一时失守,也可以调集足够的兵马,从陇关进入陇右,与大汉继续争夺陇右。”
“这么一来,大汉就不得不与曹贼陷入长久的争夺战,至少可以维持一个势均力敌的局面,甚至还有收回陇右的希望,而不是把陇右拱手想让,甚至让关中处于威胁之下。”
冯永又把陇山的所有通道都看了一遍,排除了萧关方向,确认只有强攻陇关一途。
可是张郃很明显没有这么做。
于是只能继续排除。
陈仓狭道和番须小道可以忽略不计,那么……
冯永咬咬牙,把三万兵马都放到了陈仓的位置!
张嶷一怔,指了指箕口,“将被,这里还有赵将军,曹贼一开始就被吸引过来了。”
冯永把代表赵云的棋子推回汉中,然后把代表曹真的三万兵力和张郃的三万兵力合作一起,直接推到散关的位置。
“啪!”冯永一拍案几,肯定道,“错不了!”
“赵老将军从我们一出汉中就已经在箕口了,所领的乃是老弱之兵,对面曹真所领的又是精兵。稍有不慎,赵老将军就有可能被逼退回汉中。”
冯永迎着张嶷疑惑的目光,解释了一句。
“若是曹贼当真兵合一处,只怕武都的粮道会有危险。散关往南是汉中,往西是武都,只要曹真堵住陈仓道不让汉中的人出来,张郃再从散关去武都,廖将军的三千人马守不住!”
冯永说到这里,越发觉得有可能。
张郃从洛阳远道而来,要说是疲惫之师那是肯定的,但是十天啊!
他已经到了汧县十天了,就算是用三天回头收拢掉队的兵力,然后再慢慢走回陈仓,那也有足够的时间让士兵恢复体力。
张嶷终于也反应过来,脸色有些发白看向冯永。
“王含!”
冯永已经顾不得和张嶷说话了。
他猛地转过身,急促地说道,“快,拿纸笔来,我要把这个推测告诉丞相!还有,派人去跟上邽的吴将军说一声,他离武都最近,让他千万要注意。”
冯永的手脚在哆嗦着,妈的,大意了!
原本以为从陈仓进武都这一条路是最远的,又有汉中在监视,曹贼断然不可能走这条路。
却是忘了
这张郃果然不是易与之辈。
冯永可以肯定,汧县里的曹军肯定没有五万,可能只有两万,甚至只要一万人,就足以守住汧县了。
若是剩下的四万人都跑去了陈仓……
冯永把长安的一万人也放到散关,这么算起来,就足有八万人,全汉中的兵力加起来,也只是堪堪到两万,这其中还包括了老弱。
更重要的有一件事冯永没敢说,按历史记载,赵云退回汉中,把斜谷的栈道都烧掉了,虽然可以避免曹真的追击,但特么的自己也轻易地被堵死在了汉中。
若是斜谷还能走,汉中的兵力说不得还可以尝试再一次出斜谷,骚扰散关后方,让他们不敢放开了手脚进入武都。
王含急忙准备好笔墨,冯永笔画缭乱地写下自己想法,也不管自己的字体有多难看了,同时还画下了大致地形图,最后盖上了自己的帅印。
“还有,”看着王含就要跑出去,冯永一把拉住他,“你再带着暗夜营的人下山,一定要想着法子打探到汧县曹贼的准确兵力!”
“诺!”
王含重重地说道。
此时的冯永可以听到自己胸膛里咚咚的心跳声,如今自己手里就一万人,就是分出一半人跑去武都,那也是杯水车薪。
陇右的大好局势,让大伙都飘了,如今北伐大军实在是太分散了,哪个方向的都有。
如今唯一所能指望的,就是诸葛老妖能及时带着人马返回武都。
最多暂时放弃攻打陇西郡,让魏延守好南安郡的豲道县,然后再让高翔句扶等人守好天水郡的冀县,只要这两地不失,凉州的人马就造不成太大的威胁。skbdowngg
第0592章 传说()
诸葛亮领大军出祁山,为了达到突然性,大军一路快速前行,根本没有时间收拾武都阴平两郡。
再加上曹魏在此二郡本就没有放多少人,武都的守军看到北伐大军前来,皆是闻风而逃,勉强退守各处险隘。
所以武都郡除了祁山道一线有廖化巡视,保证粮道安全以外,剩下的各处,要么仍处于曹军的控制之下,要么是处于无人管理的状态。
自散关走陈仓道进入武都,有两个地方最为重要,第一个地方是故道县,第二个地方是河池县。
出散关走陈仓道,到了故道县,就意味着已经翻过了秦岭,道路的坡度开始向下走。
同时故道县也是陈仓道的险要所在,乃是秦陇之捍蔽,巴蜀之襟喉,后汉曾在这里设立关戍,专门派兵把守。
只要守住这里,曹魏就可以随时从散关翻过秦岭,进入武都。
曹操当年领兵平张鲁经过这里时,看到此处险要,还特意把后汉的关戍分出来,扩成一个县,加强了防守力度。
故道县继续南下大约两百里,就到了第二个咽喉所在,河池县。
这里是陈仓道与祁山道的交汇处。
往东是汉中的屏障阳安关。
往西南是武都的下辩县,当年汉中之战,张飞、马超、吴兰、雷铜就是攻打下辩,因为兵力支援不上,反被曹洪、曹休、曹真打败。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