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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且等等某!”
庞会身后的部曲跟着呼喊,齐齐跟着冲了出来。
“嗖嗖嗖……”
第二轮箭雨过后,唯有庞会站立在那里,死死地瞪着前方,死不瞑目。
“过去看看。”
冯永下令道。
一个小校冲了出去,举刀砍下庞会的人头,提在手中,大笑一声,“曹贼,前日割汝翁之耳时,可曾想过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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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88章 告黑状()
陇关掌握在手中,冯永心里的大石头这才终于放了下来。
站在陇关东门的瓮城上,远眺东边,陇山下的汧水隐约可见。
冯永心里一阵可惜:若是能直接占有以汧水为名的汧县,那才是最好的选择。
因为无论是走关陇大道,还是番须道,甚至是更北边的鸡头道,都必须经过汧县。
只要堵住了那里,那么大汉就不用分兵去守陇山南北的所有道路,甚至连陇山东边的安宁郡也可以一鼓而定。
曹魏想支援陇右,就只能是从陈仓狭道进入,辛辛苦苦进来个几千人,还不够大汉塞牙缝。
可惜的是汧县太远了,这个时候,张郃至少已经到了汧县,甚至有可以已经过了汧县,快则一天,最慢不过三天,他就可以到达陇关。
想到这里,冯永转过身去,吩咐一声,“油罐还有没有?有的话,放到瓮城墙根下,把城墙熏黑。”
“兄长,为何要这么做?”
看着冯永所下的令这么古怪,赵广不解地问道。
“陇关残兵败退,必然会把消息传给东边来援的曹贼。我们虽然轻松攻取陇关,但这一场大火,同时也把陇关烧成了白地。”
“如今陇关守城器械不足,唯有城墙可倚。来援的曹将定然也通过败走的贼军知道这一情况,若是那曹将心急,说不定会仗其精兵,想着法子重夺陇关。”
“我把东边的瓮城城墙熏黑,就是做出关城可轻易而下的假像,可促使他下定决心攻城。我们在这里多吸引他一日,丞相在陇右就多出一分把握。”
冯永耐心解释道,“夺关只是第一步,说不定,接下来才是真正恶战的开始。”
众人这才恍然。
“故我们半点也放松不得。王将军,烦请你率本部人马驻守北边的关山,与关城相呼应,到时曹贼到来,若是与关城联系不上,是战是守,你自作决定。”
“张将军,重整关城,阻东面来援之敌,就交与你了。王小将军,你率一百名暗夜猎手,散布于陇山之东,查探上陇的曹贼,但有消息,立马回报。”
“句将军,陇关城小,且送粮到山上亦比平日困难,那些收拢过来的曹贼就烦请你送回丞相那里。”
说到这里,冯永沉吟了一下,“到时我自会写一封书信给丞相,丞相那里此时缺乏人手,你到了那里,丞相但有差遣,只要尽心而为即可。到时造化如何,就看你自己了。”
句扶大喜,连忙行了大礼道,“冯将军举荐之恩,扶永世不忘!”
丞相这几年对蜀中世家多有打压,句家在巴西郡乃是大姓,自然也不能幸免,甚至前几年蜀中粮价大涨大跌,句家也亏损了不少。
所以自己其实算是族中以防万一的后路。
没想到世事无常,大汉先是有堂郎县的铜矿,后有越帯さ穆沓。衷谟钟泻褐械墓し幻睿逯幸蛭凶约旱墓叵担杂胁斡搿�
若是此次北伐自己能有所作为,那么自己这一房在巴西郡的几房句家里就算是出头了。
“那是你有本事,若是你没本事,我也不会向丞相推荐。”
冯永摆摆手。
几人各自领命而去,唯有赵广和杨千万无安排。
赵广与冯永最是亲密,没了外人在场,当下就直接问道,“兄长,我与魏然,当做什么?”
“你们二人,比句扶先行一步,率沮县人马回冀城。”
赵广一听就急了,“兄长,你不是说接下来才是恶战么?曹贼未至而让我们先行离开,这……这……兄长莫不是不爱我们了?怎么功劳都让给别人了?”
“噫!嘁!”冯永回头就是一脚,骂道,“蠢货!”
赵广不敢躲闪,生生受了这一脚,疼得他直咧嘴。
兄长这几年身体越发地健硕,力气也越来越大,早已不是当初认识的力弱模样。
再加上这一次兄长对陇关所施的手段,还有那些曹贼的惨相,实是让人惊心无比,能不惹兄长,还是不要惹了。
“我们出发前,上邽和陇西郡皆未下,反观我们,三日破陇关险要,断阻曹贼驰援陇右,让丞相无忧平陇右。”
“就算是现在那魏老匹夫和吴将军攻下了陇西郡和上邽城,那也无法与我们相提并论,更别说他们如今究竟有没有攻下亦未可知。”
不是冯永看不起吴懿,而是上邽城本就坚固无比,当年位面之子亲领大军,手下数位大将,围隗嚣败军所守上邽数月都无法攻下。
更别说如今上邽还有广魏郡作为依靠,甚至关中的曹魏也可以通过陈仓狭道给予支援。
所以诸葛老妖估计也没想着吴懿这支偏师能攻下上邽,只不过是让他堵住陈仓到上邽这条通道,不让曹魏关中的援军出来捣乱。
至于魏老匹夫,那就更不用说。
本就是偏师轻装西进,而且路途又远,再加上他所遇到的敌人……嘿嘿!
冯永想到这里,脸上就忍不住地露出冷笑。
陇西太守游楚,那可是历史留名的人物,在第一次北伐后他被曹睿另眼相看,甚至还特意下令诏见,岂是易与之辈?魏老匹夫你就等着吃瘪吧!
想到这里,冯永指了指东北方,说道,“如今上邽有吴将军,陇西郡有魏老匹夫,凉州方向有关张二位舅……嗯,君侯。唯有东北方的安定郡,无人可去。”
“偏偏安定郡有萧关,有上陇的鸡头道,瓦亭等要道险隘,乃是必守之地,奈何丞相分不出人手,你们说,若是此时你们挟着破陇关之胜势回到冀城,丞相会怎么办?”
“除了我等,还有谁能担此大任?”赵广眼中大亮,佩服无比地说道,“是小弟错了!小弟这就马上整备兵马动身。”
“等会!”冯永叫住赵广,看了看周围,确认都是自己人,这才低声说道,“当日我叫你路过街亭时要记得细观地形,你没忘吧?”
“自然没忘。”
“那好,我问你,若是让你来守街亭,你当如何?”
“这还用问,自是利用街亭旧城当道立寨。”
赵广奇怪地说了一句,然后看到冯永那意味深长的眼神,福至心灵,连忙补充道,“还有,学兄长派王将军去关山驻守一般,在街亭的南山派一偏师,以作呼应。”
冯永点点头,“你领军过街亭时,帮我看看那马大……咳,马参军,是如何立寨的。若是与你想的不同,则把街亭的情况告诉丞相。”
冯永长途奔袭,大破曹贼而据有陇关,如今的说话分量自然要比一开始重了不少。
而赵广与冯永则是绑定一起的,赵广说的话,有很多时候就是代表了冯永的态度。
马大嘴是大汉丞相得意门生,别人不敢告他的黑状,冯鬼王干起来,毫无压力。
当年第一次见面时你就把我当成了精神病人员,本人号称心狠手辣小文和,岂会不记得?
赵广却是想不通兄长为何要跟马谡过不去,有些摸不着头脑地问道,“小弟当如何说?”
“你这是打算蠢死吗?”冯永骂道,“你就拿我与你探讨街亭地形的理由,提上一嘴,丞相自然就明白了!”
如果诸葛老妖不明白的话,那老子就直接率兵回头,免得被人堵在关山顶峰上喝西北风。
“小弟一切听兄长的。”赵广连连点头,有些迫不及待地说道,“兄长还有什么吩咐?”
“没有了。”冯永看向杨千万,“陇右羌胡多,魏然你在这方面有优势,可沿途多收羌胡人心,以壮声势,让他们当耳目也好。”
“小弟明白!”
杨千万抱拳道。
“去吧。”
冯永挥挥手。
等所有人都离开后,他看着关陇大道一直蜿蜒往下,豪气大起,双手叉腰道,“来吧,张郃,让我看看你有什么本事,能比得过位面之子!”
陇关失守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在郿城与赵云对峙的曹真耳里。
“张郃将军如今在何处?他是怎么说的?”
曹真得到这个消息,心神大乱,急问向被派来送信的信使。
“回大将军,张将军已经继续领兵前行,言陇右蜀虏乃是主力,箕口蜀虏不过是疑兵,如今可确矣!”
“将军若是能击溃箕口蜀虏,便可直接挥军进入汉中,以截蜀虏粮道。至于陇右,张将军自有打算,大将军无须担心。”
“有张将军此话,我无忧矣!”
曹真听到这话,这才松了一口气。
待到第二日,长安又有消息传来,皇帝陛下已亲率一万禁军坐镇长安,同时已经召令天下,四方将士正向关中赶来。
曹真得知这一消息,大喜,“锵”地一声,拔出帅剑。
“那赵云乃是早年追随刘备仅剩的老人,我观他所领之军,竟是阵容不整,还道他是诱军,这才不敢全力而进,以免长安有失,没想到竟是被他骗了。”
“早知如此,我手握精卒,又何惧他的杂兵?张将军既敢负责陇右,如今又有陛下亲守长安,那吾再无忧虑,来人,传令诸军,明日全力进攻箕口!”
次日清晨,赵云按惯例爬到高处,观看郿城。
丞相让他领军出箕口,虽说人马不少,但其实皆是老弱以及辅兵居多。
幸好箕口后方就是斜谷道,曹贼不知斜谷内还有多少人,所以不敢轻易进攻,只管守紧郿城。
赵云生性谨慎,再加上他自知自己所率之军,实不足以与曹贼精兵相抗,故他每日皆会上高处细观曹贼城内动静。
前几日有细作探知,从长安有一支曹贼大军已经向着关陇大道而去,这么一来,对面曹真没了陇右方面的压力,也不知会不会出城来试探一番?
也不知是不是赵云多年征战才有的敏锐性,这两日他才想过这个念头,只见对面的郿城就有了动静。
这些日子一直紧闭着的郿城城门突然打开了,一队队的曹兵开始出城,目标便是向这边过来。
“不好!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赵云心头一紧,连忙奔下山去。
半路上邓芝带着人急匆匆迎面而来,看到赵云连忙说道,“赵老将军,曹贼有所动静,只怕是要攻打我军营寨。”
“我知矣!”赵云急声回道,“速回营中整军。”
“老将军要迎敌?”
邓芝听了,惊讶地问道。
“自然是要迎敌,我军与曹贼相持多日,曹贼拥精兵而不敢出战,就是害怕斜谷中有大军。”
“如今若是我们不战而退,曹贼不但会知道我军虚实,而且还会觉得我们是怕了他们。到时他们一拥而上,我军多是老弱,只怕难回汉中。”
邓芝闻言,面有忧色,“曹贼这般攻来,我军虚实只怕瞒不住。”
“无妨!”赵云早就考虑过这种情况,“邓将军你领军中老弱,在斜谷出口处多竖旗帜,只待看到我放信号,你便鼓噪呐喊。”
赵云说罢,便与邓芝分头行事。
陇关之失,虽然让曹魏失去了先机,但同时也让老于军阵的张郃和曹真终于确定下来,蜀虏的主力确实就在陇右,所以箕口蜀虏只能算是偏师。
曹真没了陇右和长安的压力,再加上又看到赵云所领的士卒多是老弱,当下便令人率军出城,准备攻打汉军的营寨。
赵云虽知敌强我弱,但箕口两边皆是高山,曹贼若想进攻,唯有正面一途,这让他心下稍安。
他火速回到营中,点齐营中仅有的精兵,直接打开寨门,开始在寨前列阵。
曹真本以为自己已经看穿了赵云的虚实,没曾想对面竟然不紧守营寨,反是放弃了地利出寨迎战,当下就有些狐疑不定。
但见对面有汉军有一白马白铠白须白发的老将勒马行至阵前,大声喝道,“曹贼,终于愿意出城来了吗?”
曹真知道这就是赵云了,当年赵云万军丛中救出虏首刘禅,其勇悍传遍曹军,他又怎会不知?当下心里有就些打鼓,暗道这老贼活得当真是够久。
只是现在自己这边还没有列好阵形,他只得硬着头皮出阵答话,“蜀虏赵云,你这等年纪,早已年老体衰,不在家中等死,还敢领兵犯我疆界,莫不成是嫌死得不够快?”
赵云嘿然冷笑,举枪对着曹真说道,“前些日子龟缩城中不敢出来,如今何人给你的胆量?只望你待会莫要求饶!”
言罢,勒马回到阵。
待两军终于在箕口前列好阵势,各自射住阵脚,开始呼喝着口号前行。
只听得“呜呜”第一声角声起,密集的阵形开始散开。
第二声起,所有人开始拔刀,弩手开始跪下准备射箭。
曹真这边比赵云多了一批骑兵,他把骑兵分开,游离在两翼,随时看准汉军的破绽再冲击。
“嗡嗡翁……”
双方开始放箭,一时间,遮天蔽日。
虽然有大盾竖起,挡在了前面,但总有箭羽穿过了防护,直接射中了后头的士卒。
只听得闷哼声响起,接二连三的惨呼声起,阵中的士卒开始有人倒地,血液渗到地里,滋润这一片土地。
曹真坐镇中军,看到赵云不但敢领军出寨,而且还敢主动迎战,心里更是有些不安:莫不成我判断错了?
等双方临到二十步时,终于齐齐一声呐喊,奔跑冲向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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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89章 退守()
两军刚一接触,曹军就看到对方领头一人,身高九尺,面容狰狞,丑恶无比,手持方天戟,一个大踏步就抵得上别人两步。
人未到,长长的方天戟就已经刺来,那丑人低吼一声,手上一用力,直接就把他当面的曹兵捅翻,然后把尸体再往后推去,又推倒了两三人。
戟尖一拔出来,那曹兵的胸口就血如泉涌。
还没等旁边的人反应过来,月牙形的利刃扫过脖子,一道血雾喷起,倒霉的曹兵捂着脖子,喉咙呵呵作响,倒了下去。
曹兵乃是精兵,看到这等猛将,深知若是让他带头冲破了前阵,后果不堪设想,当下几人连眼神都不用会意,直接就默契地举枪齐刺。
同时还有人举着钩镶格挡住长戟,然后再回身一勾,就把方天戟的月牙形利刃给死死勾住,用力地向后拉,不让对方的兵器乱动。
哪知那汉军丑汉却是力大无穷,看到几人自己的方天戟被人限制住,当下双手握住长戟,怒吼一声,猛地一扯,几个曹兵竟是站立不稳,踉跄地身前倒去。
丑汉手里方天戟解放了出来,又是一个横扫,便把刺来的长枪悉数挡住,甚至有人感觉手掌发麻,一时把握不住兵器,手里的长枪竟是飞了出去。
丑汉往前踏步,反手再一砸,竟是把方天戟当作铁棒用,当场就把一个曹兵打得骨骼尽断,喷血而亡。
跟在他身后的汉军趁着对面曹军被丑汉打乱阵脚的机会,一拥而上,举刀乱砍,一时间,双方血肉横飞,哀嚎不断。
虽然汉军比曹军的人少,可是有了丑汉的带头冲锋,曹军的前军竟是一时抵挡不住,阵脚有些凌乱。
“此是何人?竟如此凶猛?”
曹真看着那个高大无比的身子,左冲右突,无人能挡,当下不禁站直了身子,失声问道。
“来将可敢留下姓名?”
曹军有人迎上来,大声喊道。
“某乃越帯跛呈且玻 �
丑汉声如闷雷,不似人音。
“派人过去拦截他,莫要让他再肆意逞凶!”
曹真下令道。
于是很快又有曹兵从后头围了上来,奋力抵挡鄂顺。
将领个人的勇猛对于敌方众多士兵来说,杀伤效果可能不算太大,但对于己方士卒来说,却有着极为重要鼓舞作用。
虽然鄂顺最终还是被曹兵阻挡住,但后头的汉军在他的带领下,人人奋勇当先,曹军前军只能是堪堪挡住,想要反扑,却是困难。
偏偏汉军又是据着箕口,以高山作为左右两翼,曹真想要让骑兵从远处绕到汉军的侧面或者后方,根本不可能。
唯一的办法,那就是在赵云的眼皮底下,直接让骑兵冲击两翼。
赵云领着中军屹立不动,看到对方的骑兵终于有了动静,他本就是刘备的主骑,又岂会不知道对方想做什么?
当下便令一半中军去左边抵挡,自己领着另一半中军,直接迎向右边。
如果说,鄂顺使用方天戟,是占了一个力大,那么赵云所用的长枪,则是占了一个快字。
不但马快,而且枪更快。
一点寒芒先到,随后枪出如龙。
曹军的骑兵还没等反应过来,只觉得眼前一花,然后白光闪过,身体便被挑起,直接摔下马去。
赵云挺枪骤马,一条银枪灿若梨花,一人一骑如入无人之境,所到之处,曹兵纷纷退让。
偏偏这箕口地形狭窄,曹军人多的优势发挥不出来,曹真先是大怒,等他看到汉军中军已经开始出动时,然后又大喜。
这赵云乃是主帅,若是主帅都亲自上阵了,那就说明,这汉军当真是没有其他手段了。
他正欲催动人马,加大兵力,突然看到山谷里竖起了许多旗帜,同时鼓声噪天,人影晃动,仿佛正有大军从斜谷里赶出来。
再看到自己前军正被赵云和鄂顺带着人冲了个七零八落,若是当真有大军前来,只怕自己这阵形要吃大亏,当下只得先鸣金收兵,重整阵容,以免被人钻了空子。
幸好曹军乃是精兵,闻金后徐徐退去,败而不乱。
赵云也不追赶,带着人回营重整兵马,同时派出人手,清理战场,看到仍活着的曹兵,便一刀搦死,同时带回己方的尸体和伤兵。
曹真失了第一场,又看不清对方营寨后头是不是当真有伏军,所以不敢轻易再战。
赵云得了喘息之机,自己亲自断兵,令邓芝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