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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悬赏丰厚,用某只土鳖的话来说,那就是物质和精神的双重满足,岂有不效死之理?
冯永领着大军过境,略阳百姓虽是担惊受怕,但却没受到骚扰,只待大军离去,他们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同时也在暗暗庆幸。
这大汉之师,果然有王师风范。
哪知还没等他们松口气,两日之后从南边又来了一支汉军,在离去的大军原营地里扎营。
这一回,略阳百姓终于有了经验,自觉得自己只要乖乖听话,就不会有事情。
是夜,营寨里偷偷摸摸地溜出几个黑影,直奔那没有城门的略阳城。
摸索着走了一阵,只听得有人低声问了一句,“是这家么?”
“没错,白日里我特意跟随那妇人,就是看到她进入了这房子。她自以为脸上抹了灰,就不会引人注意,却不知在我眼里,她和剥了衣物没什么两样……嘿嘿!”
又有一个声音说道,同时还有咽着口水的声音。
寒夜里,有刀光隐闪,咯嚓一声,本就不牢固的门就开了。
不一会儿,只听得突然有狗叫声,还有妇人的惊呼声。
“你们是何人,要做什么?”
房中的男主人壮着胆子,抖缩着问道。
“没什么,就是想和这位小娘子聊一聊……”
“哈哈……”
“你们……你们是汉军的兵卒?”
男子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出来,几个士卒就变了脸色。
当下就有人看着男子,阴恻恻地说道,“什么汉军的士卒?听你这话,原来你是曹贼的人,看来这一回我们没有来错地方!”
“没错。肃查细作,免得有人暗在为曹贼通风报信,看来我们要好好查一查你们这屋子。”
借口一旦找到,几人顿时就壮起了不少胆子,就算明日到了将军前头,那也有个说辞。
“不是不是,几位将军,小人这里,不是什么曹贼……”
男主人连忙讨饶,但几个士卒看着只着单衣的妇人,哪里不听得进去,当下就拨开男主人,上前欲把妇人拉过来。
“将军……”
“滚!”
“我和你们拼了!”
男主人眼看自家婆娘就要落入虎口,眼睛发红,就要扑上去拼命。
只是手无寸铁的他哪是几人的对手?几下就被踹倒在地。
屋里的动静终于惊扰到了隔壁,只听得狗叫声猛然响起来。
有人偷偷地从门缝里倾听不远处妇人的呼救声,也有人默默地把房门栓死。
城外有火把晃动,一队士卒急步赶进城,循声过来,猛地踹开房门。
精虫上脑的几人看清来人,连忙叫了一声,“柳将军!”
正趴在妇人身上的士卒一个哆嗦,连滚带爬地下来,抓起衣物,七手八脚地往自己身上套。
“全部给我绑起来!”
柳隐看到屋中的一切,眼中直欲喷火,咬牙切齿道。
同时解下自己的披风,盖到妇人身上。
马谡才刚刚睡下去不久,就被侍卫叫醒了。
领军赶路是一件很累的事情,再加上睡不好,马谡的起床气很大,听到帐外还有人在吵闹,当下怒喝一声,“深夜里是谁在营内喧哗!”
待点上灯烛,只见部将柳隐和李盛两人拥入帐中。
“你等二人,皆是领兵的将军,难道不知军中规矩?竟然带头在夜里喧哗,莫不成当真以为吾行不得军法?”
马谡坐在帐里,看到竟然手下部将,当下怒气更盛。
“回将军,末将夜里巡视,绑得违背军法的士卒,本欲明日清早再报给将军,没想到李将军竟然在深夜里找末将要人。末将不给,他竟然还想抢人,故末将这才与他吵了起来。”
柳隐抱拳行礼道。
李盛连忙陪着笑脸道,“这等小事,怎么还劳马将军亲自过问?你我二人私下里商量一下就行了,又没有造成大错。”
马谡一听,皱眉道,“违背军法的士卒?这是怎么一回事?”
“回将军,夜里有三名士卒,借着换哨的机会,逃出营外,进入城中,欲对妇人行不轨之事,被某带人绑了回来。”
“你说什么?”马谡猛然站起来,厉声喝道,“竟有士卒敢行奸?淫之事?”
丞相率军上陇,号令明肃,对百姓少有侵扰。
再加上奸?淫虏掠乃是军中大忌,谁敢犯此禁者,当斩不赦。
“将军息怒!”李盛连忙说道,“这几人只是欲行不轨,尚未犯下大错。”
“若不是某及时赶到,只怕未必有李将军说得这般轻松。”
柳隐怒斥道。
“所以此事还是得要感谢李将军!”李盛陪笑道,“只是在某看来,此事是在夜里,暂且无几人知晓,能压下去,自然是压下去最好。”
“若是大肆宣扬出去,反是让略阳城的百姓全都知道了,这不是让自家丑事自露于人前么?故某觉得,当前之急,乃是先去安抚那户人家,让他们不得乱说出去,以免坏了大军的名声。”
“且如今又是当用兵之时,依某看来,不若把他们编入死囚之列,以后令他们冲锋在前。一来这也算是对他们行以军法,二来可以让他们为赎罪而拼命立功。”
“昔日楚庄王设绝缨会而得猛将唐狡,安知今日马将军不能得猛士?”
第0583章 关城下()
所谓绝缨会,就是楚庄王设宴会群臣,途中灯烛被风吹灭,有人酒后失态,摸了楚王爱妃许姬的手,被许姬扯下盔缨。
然后许姬到楚庄王那里告状,说只要点上灯烛,看谁没有盔缨,就是方才无礼之人。
楚庄王却说道:奈何为妇人之节而辱士乎?
于是下令所有人都要尽欢而散,为了方便饮酒,必须要拿掉盔缨。
等群臣尽绝缨后,这才令人重新点起灯烛,此事也就不了了之。
七年后,楚庄王伐郑,有一臣常在前,五战而五立首功。
得胜后却不要楚庄王的赏赐,询之,乃是七年前的夜绝缨者也,言今日之举,皆为报不究之恩。
马谡自然知道这一个典故,他听了李盛之言,心头一动。
死囚之列,顾名思义,就是叛了死罪的人,每次冲锋都让他们冲在最前面,是名副其实的九死一生。
在马谡看来,编入死囚之列,那几个士卒也差不多是死人了,若是能得他们报恩之心,拼死杀敌,倒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只是这么一来,却是未免有失之于军法之嫌。
“斩首恶者以正军法,助恶者打三十军棍后编入死囚,柳将军,烦你去安抚一下那户人家。”
马谡沉吟了好一会,终于下了定论。
李盛听了,脸色微微一变。
柳隐却是坚持道,“马将军,这等事情,岂有首恶助恶之说?此三人皆是首恶,要斩便一齐斩了,何须留情?”
“吾自有计较,难不成还需要你来教我当这一军主帅?”
马谡恼怒道,“还不速速退下?”
他心里的计较自然就是这李盛。
看到他这般求情,里头肯定有什么原因。
挑出一个首恶正军法,就足以震慑全军。
此时又是用人之际,剩下两人正好可以给李盛一个人情。
一举两得。
柳隐身份本就比较敏感,马谡又是丞相所器重之人,看到马谡怒斥自己,当下只得闭了嘴。
马谡这边自觉得处理妥当,又蒙头睡去。
他却不知,当此事发生后,略阳城里的百姓对汉军的态度就有些微妙起来。
待他领军过去以后,又有一支汉军前来。
略阳百姓这一回再不敢相信,皆收拾东西潜逃山野。
高翔领五千人来到略阳,扼守陇右东门户,同时也有策应马谡的意思,算是诸葛亮给陇山关口上的第三道防线。
到此时,大汉对陇右的攻势终于全部部属完成。
西边以魏延为主将,陈式为副将攻陇西郡,西北有关兴张苞警戒凉州兵马,东南有吴懿为主将,吴班为副将攻上,诸葛亮亲率中军攻冀城。
东北方有高翔守陇右东门户略阳,街亭有马谡,同时还有冯永奔袭陇口。
只待陇右郡或冀城有一处能攻下来,大汉就能抽出多余的兵力,陇右的局势差不多就算是定下来了。
冯永率军只比马谡早行一日,但当他所领的大军全部过了街亭两天之后,马谡第三天才堪堪领着人赶到。
只见此地地势平坦宽阔,北边有河流穿过,街亭残败小城当立中间,南边不远处,有一高山突兀而起,与南北两边的山峦皆不相连,显得极是怪异。
马谡亲自带着人进入小城内察看,里头还有冯永安营扎寨留下的痕迹。
各种破烂砖瓦都已被人收拢干净,危墙亦已经被推倒,唯留下一些结实的台基之类,仍可看到立桩时所挖的坑洞。
马谡便笑道,“这冯明文,不过是留住一宿,就不惜耗士卒之力,把这荒城修葺一番,实是有些多余。”
倒是身边的柳隐说了一句,“冯郎君严守行军扎寨之法,倒是小心谨慎。”
马谡听了,心头就是有一丝的不悦。
他知道,若是冯永袭关成功,街亭这里基本也就没什么大事,丞相派他过来,只不过是为了以防万一罢了,所以对此行却是有些轻视。
如今再听到柳隐这等说法,心里就激起了傲气:这等扎寨之法,不过是古板呆实,有何赞扬之处?
当下便带头走出城去,看到那突兀而起的山头,心头一动,便令人牵马过来,上山察看一番。
待他走到山上,但见此山顶上既平且阔,望去足可安排万人扎营。
从山上看去,不但底下一切皆收在眼底,甚至连自东而来的关陇大道都被此山生生截断了一般。
往西看去,后头的略阳城也在此山的掩护之下。
“兵法有云:凭高视下,势如劈竹。你们说,若是大军从此山冲锋而下,谁可挡之?”
马谡指了指前边的关陇大道,若有所思地问道。
柳隐点头,赞道,“此山确实是天赐之所,马将军眼光确实独到。若是在街亭当道扎寨,再在此山上安排一偏师,互为犄角之势,曹贼就是数倍于我,亦不能过。”
马谡得意一笑。
关陇大道,沿陇山盘桓而上,最高者便是关山,也被称作陇坻,陇坂。
在关山山顶的东坡处,有一处平地,可容百余户人家。
陇关便是建于此。
关陇大道沿途,后汉曾设了不少的坞亭,凉州羌胡之乱后,羌人放火烧陇关,沿途的坞亭亦尽数而毁。
后曹操平凉州马超之乱后,为了能给关山东坡处的陇关提前警戒,又在险要之处修了几个坞亭。
二月的陇右夜里犹有寒意,若攀爬陇山,越是往上,寒意越重。
在关山的西边几十里处的一个坞亭,抱着兵器的曹兵被冻醒了,他看了看屋子中间的火塘,只见里头的火早就已经熄灭,只剩下微微的红光,凑过来把树枝小心地放进去,并且还小心地吹了吹气。
“你小子是不是又睡过头了?”
身后传来一声咕哝般的骂声。
曹兵也不回答身后人的话,他知道,此时夜里才过去了大半,同伴们不会在这个时候醒过来。
看着树枝重新烧了起来,他站起身来,推门走了出去,准备去把夜里憋下来的水放掉。
屋里的同伴在半梦半醒间,感觉到了火塘里的暖意,下意识地靠拢过来。
不一会儿,门口“砰”地一声被大力推开,一股冷风猛地卷了进来。
“开那么大的门做什么?”
火塘旁边的人半睁着眼骂了一声。
“快起来!汉军打过来了!”
有人大声呼喊道。
屋里脚步杂乱,不知道多少人冲了进来。
“什么?到哪了?前头的人为何不放烽烟?”
“夜里被袭了!来不及放。逃出来的兄弟在夜里不少人都掉下山去了,就只有我等连夜侥幸跑了出来。”
有人急促地说道,“快!快点烽火!”
睡着的人一听到这个话,一下子就清醒过来。
“消息确实吗?你们是哪一个亭的?”
来人拿出信物,核实完毕,亭里的人七手八脚地冲出去,点起了早就准备好的狼烟。
不一会儿,关山顶上的陇关夜哨就看到西边有火光燃起。
“敌袭!”
夜哨心头一紧,大声疾呼,“山下有火!”
关城里很快就开始变得慌乱起来。
“被发现了?”
赵广有些遗憾地看着前方的火光。
“是。还有两个坞亭没被拔掉,可惜了。”
装束与军中士卒不同的关陇刀客脸上带着有些羞愧的表情。
“无妨,大军能这般顺利到此,你等已经立了大功。”
赵广却是不吝赞扬,“下去领悬赏吧。”
待天亮后,留守下来查探情况的曹军哨探看着晨雾中走出来大军,蜿蜒如长蛇,脸色不禁开始发白。
冯永喘着大气,嘴里吐出的白雾久凝不散,冷空气吸入肺里,略有些生疼。
关道旁边,河水融融,呜咽而下,清澈无比。
关陇大道名为大道,其实只不过是利用山谷,河谷开辟出来的道路。
路上所铺的石头大多都是就地取材,取之于河里,山中。
马蹄踏到石头上,偶尔会擦溜出一星火花。
抬头向上看去,起伏连绵群山在飘渺的云烟中忽远忽近,若即若离。
向下望去,林海茫茫,墨黛色的浓云缠绕在半山腰,只觉得置身其间,寒意更显得透人皮肤。
果真是关山难渡。
就连南乡士卒,到了这种地形,亦是开始显得后劲不足。
还好冯永手中的兵力大部都是南中夷人,在这个时候,越发地显示出他们的优势。
曹军最后两个坞亭的幸存,为关山顶上的陇关赢得了最为关键的准备时间。
陇关第一时间派出了人马,快速向山下跑去,以期能以最快的速度,把汉军来袭的消息传递给在城与汉军相持的大将军曹真。
一日后,冯永率着中军从山谷里出来,转过一个弯,就突然看到前头的山坡上,矗立着一座四四方方的关城,正如猛虎一般地俯视着自己。
山脚下有一条小山溪自西边来,汇入从西北而来的河里,可以看到河水很明显地渐渐折而向东。
“兄长,这里不好安营,没有一个地方能把大军全部安排下来,只能分开扎寨。”
早到一日的赵广走过来,有些担心地说道。
“无妨,这山里本就少平地,分开扎寨那是最正常不过。”
冯永点头。
说着,看向那虎视自己大军的关城,问道,“这个关城,情况如何?”
“关城是东西走向,每一面城墙皆是大概一里余长,城东有一个瓮城,城西唯有城墙。平日里头只有一千人驻守。”
“不过据游侠儿所探,前些日子从山下又来了一批曹兵,如今不知城里有多少人。”
赵广看着关城,有些忧虑的说道,“此关建在关山顶上,易守难攻,不知要耗多少儿郎的性命。”
关陇大道到这里,东西走向地从陇关穿过。
只有进入陇关,才能继续东行,向山下去走。
冯永看着山坡平地上的关城,心里头亦有些焦虑。
他迈步向前走去,想要看得清楚一些,没想到不注意,一脚踏进了河水,冰凉的河水让他心头一动,问了一句,“水源呢?城中水源,是从何而来?”
原历史上马大嘴就是因为占山扎寨,却没占据住水源,被人围住,差点渴死,又冲不下山,这才导致军心大乱,惨败而归。
冯永想到这里,一个念头忽然闪过,总觉得好像自己忘记了什么事情。
不过攻下眼前陇关才是自己最紧要做出打算的事情,冯永很快就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思索破关之法。
这陇关乃是建在关山顶上,就算是打井,只怕也难见水层,城中水源十有**就是依靠山泉河水。
若是能查清城内的水源,说不定会有办法。
赵广自然不知道冯永心里在想什么,他听到冯永这个问话,心有所动,却是一时没有想明白,有些歉然道,“城中如何汲水,小弟却是没有令人注意过。”
冯永点点头,“无妨,你能探清它的大概情况,已经很好了。行军打仗,唯有到了眼前,亲眼所见,才能知道真实情况是什么。”
冯永眯着眼看着关城,说道,“兵法有云:城大而人少,小而众多,粮寡而柴水不供,则非可守之城。这城有多高?”
“足有四丈。”(汉代的长度要比后世短一些。一丈也就是两米多一些,不足三米。四丈的话,大概是九米半左右。)
冯永听了,点了点头。
“四丈的城墙,则底墙就应该是二丈厚,墙头则是一丈阔,这关城四面城墙,皆是一里余长,这般算来,里头最多不会超过三千人。”
“再多的话,水源、粮食能不能供上不说,太多士卒挤在这么小的城里,反而会大有不便。”(汉制一里是四百米多一点。)
赵广听了,大是惊讶,“兄长如何能得知?”
“丞相所教兵法。”
冯永这个时候才觉得,诸葛老妖果然不愧是进了武祠的人物,仅仅是这么个军事知识点,若是他不告诉自己,只怕自己一辈子都反应不过来。
真传一句话,假传万卷书,果真是大有道理的。
赵广听了,这才想起丞相可是亲自给兄长送过书,让他好好诵读的,心里不由地就有些羡慕。
丞相待兄长果真是如弟子一般。
只听得冯永又用马鞭指了指关城,“此关原本是为了截断陇右与关中的联系,从城东有瓮城而城西没有就可以看得出来,此关重防东边,轻防西边。”
“再加上地势西高东低,对我们大是有利。若是从东面攻城,乃是仰攻,只怕血流成河都未能攻下。但从西边攻城,地势却是要高一些,只要肯下力气,早晚都能攻下。”
关陇大道到了这里,全部是用鹅卵石铺路,方便行走,根本不用担心路况不好。
当年汉武帝还曾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