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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我会告诉你我是从史书上知道的!
冯永本没心情跟诸葛亮扯这个,他心里满是焦虑,正飞快地转动着心思,着急想办法如何劝诸葛亮回心转意,闻言没好气地随口说了一声,“猜的。”
诸葛亮大怒,“啪”地一声,拍案斥道,“大军帅帐中,主帅问话,你若再不好好回话,信不信吾先打你三十军棍?你给我坐好了!”
有本事咱们不论职务,公平决斗?
冯永悻悻地坐了回去,闷闷地说道,“前年魏人李鸿来投,谈及孟达,丞相不是说了要给他去信么?如今派军顺汉水东进,想必定然是去接应他的。”
当时刚平定了南中,蒋琬就亲自护送叛魏投汉而来的李鸿,提起了孟达,那时冯永也肯定了联合孟达的想法。
也就是那次,冯永第一次正式对诸葛亮提出了欲取关中,先取陇右的战略思想(吹牛逼)。
只是按冯永的意思,他是打算把孟达当成炮灰,不是让自己人去当炮灰啊!
诸葛亮听了,赞赏地看了他一眼,这小子的心思,倒是机巧。
“你觉得孟达举事不成?”
“自然不成。他如何是司马懿的对手?”
冯永不假思索地说道。
“若是司马懿不亲往呢?”
诸葛亮问道。
“何解?”
“你且看看。”诸葛亮摸出一封信,递了过去,“这是孟达才送过来的信。”
冯永接过来,只见上面写的字倒是好看,就是没有断句,让人看得吃力非常。
过了好久,他才看明白孟达的意思,当下就冷笑道,“若是孟达当真这般想,只怕死得会更快。”
“说说你的看法。”诸葛亮神色不变,还有心情给自己倒了一碗热水,甚至往里头放了些茶叶。
“新城虽处偏远之地,但西连大汉的汉中,南接东吴的荆州,若是曹贼失去此等险要之地,那么襄阳就会不保。”
“当年关老君侯逼得曹操差点迁都之事犹然在目,曹贼焉能轻易忘怀?故这孟达猜想司马懿不亲自前往,未免过于大意。”
冯永耐着焦虑,解释道,“曹贼有良马,最擅长途奔袭。远的不说,当年长坂坡一战,曹贼的虎豹骑,一昼夜就能急行三百里,蹑先帝之后,冲散陛下与先帝。”
“如今虽说虎豹骑不复在,但司马懿多谋,又善用兵,岂会不知兵贵神速之理?又怎么可能会拖延上一个月?”
“司马懿手里的马军即便比不过日行三百里的虎豹骑,但仅需达到一半,日行一百五十里,一千二百里也只不过八天就能到达。介时孟达无备,只怕要速败。”
诸葛听了,惊异地看向冯永,“这番话,即便是军中宿将亦少有人说得出来,没想到你竟然看得这般通透。”
然后又若有所思地说道,“是了,你应当是真学过兵法的,不然何以能教赵广他们练兵?”
冯永听到这话,差点当场崩溃!
我在跟你谈孟达啊大佬!
这特么都火烧眉毛了,你还有心情在这里猜测我学过什么?
“看你这模样,着什么急?放心,既然你都知九死之局,难道我不清楚?只是派偏师,又不是大军。汉水走不得大军,难道走不得偏师?”
“若是情况不对,他们可自主退回来,没人让他们在那里送死。”
诸葛亮吐出一片茶叶,淡然地说道。
冯永一怔,“丞相打算派多少人过去?”
“三千来人吧,不能再多了,不然不好撤退。”
大汉丞相若无其事地说道。
“那还不如不派……”
“你懂个甚!”
诸葛亮瞪了冯永一眼,“若是不派,怎么坚定孟达守城之心?又怎么逼得东吴出兵?老是想着你眼里的那点东西,能不能有点出息?”
“东吴?”
“当然是东吴。”诸葛亮冷笑一声,“我不知道孟达是反复无常的小人?当年他畏罪而叛汉投贼,如今嘴里说要重归大汉,一边又与东吴暗通消息,实是令人不齿。”
“卧槽!那不就是三姓家奴?”
冯永脱口暴了一句。
天下就三家公司,你特么这是想在三家公司之间轮流跳槽?真当自己是块宝了?就算是一块宝,老板也不敢用啊。
反复小人那可是比墙头草还令人憎恨的存在。
诸葛亮听到“三姓家奴”这四个字,不禁对冯永侧目以视:这巧言令色之名,果然名不虚传,这话说得有够恶毒的。
只听得诸葛亮继续说道,“汉中与新城有山水之隔,如今他想重归大汉,亦只不过是想要利用大汉作为后路罢了。”
“他就是重归大汉,难道就愿意把新城太守之位让出来?而且大汉如今又没有荆州与之相呼应,那新城和飞地有何区别?但对于东吴来说,那就是要地。”
“所以孟达一反,东吴肯定要比我们着急,到时就让他们与曹贼打去,我们自去陇上。”
这一回轮到冯永对大汉丞相侧目以视。
这根本就是红果果的阳谋啊,就算是陆逊再厉害,也得要跟着诸葛老妖的步子走。
除非东吴对襄阳没想法这是不可能的。
“只是东吴那等货色,未必肯全力救孟达。”
冯永提醒了一声。
冯土鳖对东吴在甘蔗之事上坑了自己一把一直念念不忘。
“昔之善战者,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不可胜在己,可胜在敌。故善战者,能为不可胜,不能使敌之必可胜。故曰:胜可知,而不可为。”
诸葛亮念了文绉绉的一段话,然后看了一眼冯永,“兵书上都说得那么明白,你还担心这个?兵书都白读了?”
冯永听到这话,心道这还能用《孙子兵法》来解释?
“如今我们已经做了自己所能做的,至于曹贼和东吴如何应对,那就不是我们所能决定的,担心又有什么用?”
诸葛亮脸色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冯永想了想,这个话……好像确实有些道理。
特别是像陆逊那种人物,肯定有自己的判断。
若是大汉表现得太过于迫切,说不定反而会弄巧成拙。
当下只得叹了一口气,“也对。”
说到底,还是大汉底子实在太弱,需要有求于人。
说起兵法,大汉丞相又想起一事。
“这几年,我令你读《六韬》,可有收获?”
“有吧。”
冯永挠挠头,收获老大了,至少刚才就能听得懂你引经据典,大体说的是什么意思。
“为将帅者,不可不读《孙子》、《六韬》、《三略》。你既然已经研读《六韬》,此次领兵正好是印证其文要义的机会,知道么?”
“知道了。”冯永老老实实地回答,然后又问道,“沿汉水东进的偏师,丞相打算派谁领军?”
先提前问清楚,也好让黄崇做好准备。
“李遗。”
“谁?”
“南中降李都督之子李遗。李遗是早年跟随你来南乡的人,熟悉情况,又曾参与南中平乱,这两年还协助赵广驻守沮县,领三千人顺水东下,想来足以胜任。”
“而且李遗亦如你刚才所说的黄崇情况一样,他是李都督的嫡长子,又未成亲,不适宜跟着上陇,领偏师顺水东进,稍有不对可以方便退回来,没什么危险。”
冯永把这话听明白了,心道诸葛老妖这是打算让文轩和意致两人跑去那边看两眼风景就跑啊!
与诸葛亮谈话完毕,冯永出了中军帅帐,回到自己所部的营寨所在,只见帅营大旗已经竖了起来,绣着大大的“冯”字的大旗正迎风猎猎作响。
士卒们正以帅帐为中心,按规划好的营地在周围挖沟立寨。
黄崇得知冯永返营,连忙前来迎接,同时冯永还意外地见到了李遗。
“文轩如何在此?”
冯永惊喜地问道。
“回兄长,前些日子小弟就被丞相从沮召回了,一直在等兄长到来呢。”
李遗虽然说得不徐不缓,但眼中却是带着激动。
“兄长,听文轩说,他如今也算是独领一军呢。”
黄崇也在旁边高兴地插了一句。
冯永看向李遗,问道,“文轩已经知道了?”
李遗点点头。
黄崇看到两人打哑谜,当下就有些莫名。
“外头冷,先回帅帐再说。”
冯永也不解释,对着两人说道。
冯永喝下一碗热水,这才看向黄崇,说道,“待越的大军来毕,丞相可能要对意致有所安排,你早些做好准备。”
黄崇一听,当即就有些意外,“丞相亦知小弟?”
冯永笑笑,“在我身边的兄弟,丞相哪有不知的?”
一句话,尽显自信。
赵广、李遗、杨千万率军守沮县近两年,李球是大汉少有的几个上县县令。
王训和黄崇则是冯永这两年带在身边的左右臂膀,不但有都尉之职,同时还兼任越县令之位。
这几人目前是冯永小团体的核心人物,背后靠着的,是兴汉会这个日渐庞大的利益集团。
如果这次北伐,当真能立下功劳,那么处于萌芽期的南乡系集团就算是正式破土而出。
到时候冯永的地位,虽然比不过那些老军头,但在二代里,那就是独一无二,连关兴和张苞说话都未必比他有底气。
所以冯永周围的小团体,以小团体为核心的兴汉会,都无比迫切地想趁着这次北伐的难得机会,要把他这个利益集团的代言人,努力再往上推一把。
这一点,大汉丞相看得清清楚楚,但他并没有阻止,因为兴汉会这个怪物,目前是在配合自己挤压、同化蜀中的世家,算是一把好刀。
而冯永则是他挑选的几个后继者之一,如今还太年轻,需要他从后面推一把。
让李遗和黄崇领兵去刷经验,其实也是在侧面帮冯永。
“却不知丞相欲安排小弟去做何事?”
黄崇问了一声。
冯永笑指了一下坐在旁边的李遗,“文轩的口风倒是紧。”
李遗这两年成熟不少,已经开始蓄起了浓黑的短须,闻言就是一笑,“未得丞相允许,小弟哪敢乱说?”
冯永点点头,“是这个理。那就由我来说吧,孟达要反了曹贼,丞相打算派文轩率军顺水而下,以作呼应。意致早年不是勘探过汉水么?所以由你作为文轩的副将,一起前往。”
黄崇大吃一惊,“兄长,非是小弟怕死。只是这汉水易去难返,大军难行,只能派少量士卒。汉中与孟达的新城之间,还隔着一个魏兴郡。”
“欲援孟达,则必须要打败魏兴郡的曹贼,彼有地利,我远道而去,又处不利之地,稍不小心,只怕有覆没之险。”
“所以你们小心点就行。”冯永很是高兴黄崇能有这般见识,“丞相此次,本就没打算救孟达,只是作出呼应的样子。”
“你们一旦发现情况不对,立刻返回,千万莫要多做停留,使自己处于险地,明白么?”
当下又把他们此行的战略意图细细地讲明白了,黄崇这才恍然,“既如此,那小弟知道如何做了。”
三兄弟正在商议,只听得士卒来报,王将军来见。
第0570章 战备()
“末将王平,见过君侯。”
王平这几年官职行迁变,为人自信了许多。至少与冯永初见时,再没有当初那一种乡下土财主进城的仓促感。
同时也圆滑了很多,从他这一声“君侯”就可以看出来。只提冯永的爵位而不提职位,避免了尴尬。
“王将军来啦!”
冯永看到王平,眼中放光,北伐能否捞到功劳,这可是一个重要的助力呢。
于是冯君侯热情地走下来,亲自引王平入座,然后从怀里拿出一封信,“这是子实给王将军的信。他远在越,此次不能亲自前来,便委我给王将军带了信过来。”
王平连忙伸出双手接过来,脸上现出惊喜的笑容,“有劳君侯了。”
王平和王训这对父子很有意思。
王平不识字,当初他为了能让王训跟着冯永识字读书,几乎把家里的浮财都搬空了。
后来王训跟着冯永东奔西跑,识字读书一日不敢落下。每有消息要传给王平,除了让人传口信,还得写一封信过去。
王平自当了朱提太守,便学人立了祠堂。听王训说,他写给大人的信全都被放在祠堂里的供桌上,也不知是真是假。
如今看到王平把信珍而重之地藏到怀里,冯永觉得这事十有**是真的。
回到座位上坐下,冯永对着王平解释道,“越事忙,我需要子实在那里帮忙看着,所以此次没能让王将军父子相见,还望王将军莫怪。”
“君侯此举是为了犬子考虑,某岂是不知好歹之人?说起来某还要谢过君侯才是。”
王平连忙说道。
如今王家不比以往,没必要父子同时上沙场拼命,冯永的做法,乃是为了他们王家,王平又怎么会不知道?
“子实是我的兄弟,我们两家,说谢就生分了。论起来,私下里我还应该叫你一声叔父才是。”
冯永摆摆手。
如果说赵广是那个最早和冯永绑定在一起的人,那么王家就是最早和冯家绑定在一起的那一家。
在王平没有成为军中山头之前,冯永就是王家最大的助力。
甚至就算王平成为军中山头之后,只要没能达到冯永的高度,那王家就仍是冯永的忠实盟友。
“平安敢如此?”
王平吓得连忙站了起来。
“叔父请安坐。”
冯永“啧”了一声,“此时又非是军议,何须如此拘礼?文轩在南中时,叫你一声叔父,李都督不也让应下了?”
王平坐下后,神情有些急促不安,那个初次进城的土财主又出现了。
“叔父此次所带的三千人,可都能当战兵?”
王平一听到冯永提起正事,当下连忙回答,“某在得丞相之令,从五部都尉中抽精壮,组飞军,又得贤侄之助,练兵所需的钱粮倒是不缺。”
“这三千人,是某精心挑选出来的精锐,人人皆可当战兵。”
冯永脸上现出笑容,激动地一击掌,“太好了!”
王平脸上却是有些踌躇,“只是五部都尉初建飞军,丞相只给了两千战兵名额,剩下的一千,算是辅兵,他们所持兵器,皆是短刃,未有长兵强弩。”
从这里就可以看出诸葛亮对冯永确实是多有放权。
同是一郡主官,王平手里只能有两千的战兵,而冯永手里,战兵数量却是王平的数倍。
“这个无妨,到了我这里,不怕没兵器,就怕精兵太少。”
冯永擦拳磨掌地说道。
平定南中后,诸葛老妖建五部都尉,勒领南中豪族出钱,尝试征召蛮夷组军,不过如今大多只能算是地方军。
而王平手里的飞军,则是第一支被承认的夷人职业雇佣军,每月可以领到粮饷,战死有抚恤,因为他们善行山路,健步如飞,故曰飞军。
王平是人出身,蛮夷对他没有太大的排斥,而且他能与士卒同甘共苦,生性谨严,训练苛刻,可以说是这支军队的最好将领人选。
但王平不是冯永,他在大汉丞相面前没有那么大的脸面,而且这支军队目前在诸葛老妖眼里只能算是尝试,所以只有三千人,而且只配给两千人的军中制式武器。
三日后,张嶷率后军赶到,冯永令他和句扶守大营,自己带着李遗、黄崇、王平等人,骑马向南乡而去。
汉中两个月前断了与外头的易市,同是封锁了汉中各个路口。
而南乡则是一个月前就进入了戒严状态,牧场、工坊、山里的矿场,皆取消了休息,人员随时要保证在位。
同时南乡的内城,外人不得入内。
没有了内城的消费支撑,又没有了外来的商队,外头所有店铺一下子就萧条了下来,有不少的店铺甚至直接关门了事。
汉中的紧张气氛,让所有人都意识到一件事:要打仗了。
在某一天,南乡内城响起了一声厚重而悠远钟声,
外城有不少人有些奇怪,这一个月来,内城总是时不时地响起钟声,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正在低头算帐的李慕抬起头,定定地坐在那里,凝神倾听。
很快,“咚”地一声,第二声在三息过后,又传了过来。
紧接着第三声……
随着钟声的次数越来越多,李慕的心也跟着越跳越快。
九声!整整九声!
南乡的钟从来没有响过这么多次!
李慕“叭”地扔下手里的笔,猛地站起来,厉声喝道,“来人!”
助手急步跑进来,正欲行礼,李慕却是立马直接吩咐,“立刻传令工坊,所有管事都过来集合,一个也不许少!”
说着,她拉开椅子,冲到旁边的书架,抽出一叠纸,然后急步向门口走去。
凄厉的哨声很快就在工坊里响起来,李慕的助手们奔跑于各个工间,“慕娘子有令,所有管事速速集结!”
各个工间的管事飞奔而出,匆匆跑向李慕坐值的地方。
不一会儿,她们又纷纷跑回工间,每人手里都拿着一张纸,对着女工大声喊道,“所有人,都到外头集结!”
女工们这几年来,不知演练了多少次这种情况,当下默默地停下手里的活计,小跑出去,很快就列队完毕。
“待会念到姓名者,须留下,无有念到者,解散后立即下值回家,不得随意外出,须随叫随到,若有不听令者,除籍!”
管事厉声喊道,“记住,是除籍!入苦役!”
所有女工听到这个话,所有人的神情皆是带着紧张,同时不少人还有一丝的轻松:终于要来了么?
只见她们都不由地紧闭着嘴,脸上带着凝重,连呼吸的声音都尽量控制住,眼睛紧紧地盯着管事,生怕错漏一个字。
“此乃是关键时刻,诸位皆要同心协力,共渡此关!这几年来,冯郎君给我等安家业,足衣食,儿女皆能识字读书,天下除了南乡,再无他处!”
管事挥舞着手臂,慷慨激昂地说道,“冯郎君便是我等再生父母,若是无他,便无